第462章 洗劫汴京,贵妇浩劫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463 / 540 章10,591 字

大内皇城前。

御街临街搭建的瞭望高上,大官人身着一袭簇新的绯色官袍,腰束犀角玉带,头上黑色展脚襆头乌纱帽翅微颤。

他双手沉稳地背在身后,宽肩窄腰,身姿挺拔如青松劲柏,渊淳岳峙般凭栏而立,正皱眉瞭望清流士子队伍,正与自己安排的绿林豪强迎面撞上!

两股人潮如同即将对撞的浊浪,喧嚣声隐隐传来。

夕阳熔金,泼洒在他身上,将那身绯红官袍映得如同裹着一团流动的火焰,乌纱帽檐下,一双凤目含威,斜飞入鬓,顾盼间自有股脾睨众生的风流气度。

这一副“玉堂金马宰官身”的俊俏风流模样,莫说是寻常女子,便是勾栏瓦舍里见惯了南北俊俏小生的姐儿粉头们,也看得心头如揣了七八只小鹿,突突乱撞!

如今这汴京城里,便是那消息最闭塞、只知柴米油盐的愚夫愚妇,谁不晓得新任开封府府尊西门大人,是个潘安再世、宋玉重生般的人物?

非但权柄赫赫,更生得一副唇红齿白、仪表非凡的好皮囊!

此刻这“活潘安”就这般威风凛凛、却又带着几分慵懒贵气地立在眼前高处,如何不叫满街倚楼卖笑的莺莺燕燕们酥了半边身子?

那临街绣阁画栏旁,三三两两倚着些涂脂抹粉的汴京大小花魁们。

平日里迎来送往、惯会调风弄月的眼波儿,此刻都痴痴地粘在露上那抹猩红身影上,手指绞着汗巾子,咬着下唇,恨不得立时解了腰间香汗巾儿,裹个香囊汗巾子,就朝那俊俏府尊身上抛去!她们你推我操,挤在窗边,对着西门大官人的方向指指点点,娇声浪语不断:“哎哟喂!快瞧!那便是西门大人!真真儿的好人物!”

“好个俊俏的府尊!这身段儿,这气派…啧啧,比画儿上的郎君还标致三分!”

“姐姐,你瞧他看过来没有?快替我看看,他是不是在瞧我这边?”

“死妮子,休要胡说!府尊大人何等身份,岂会瞧你这骚蹄子?定是在瞧奴家哩!”

便是那些坐在珠帘软轿里的深宅贵妇、管家娘子,掀帘瞥见西门大官人这般品貌,也禁不住心头一荡,慌忙放下帘子,脸上飞起两朵红云,手中绞着帕子,暗啐一声“好个风流种子!”

心中却难免将那自家夫婿与这俊俏权臣比较一番,顿觉意兴阑珊没了湿气,刚买的黑丝罗袜都有些穿的不得劲儿。

杨再兴和王禀,护在大官人身后,手中各自大枪斜指地面,枪缨殷红如血。

就在这山雨欲来的微妙时刻,只见玳安与平安,双双快步抢上露,躬身行礼,气息微喘。玳安先一步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回禀大爹,命令已然发往清河县了!快马加鞭,绝无耽搁!”

大官人微微颔首。

平安紧接着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双手恭敬奉上:“大爹,翟管家那边回话了。他看过信后说,这事情…用不着惊动蔡太师老人家。”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翟管家已经亲笔修书一封,用快脚递,星夜兼程送往大名府梁中书梁大人处了!翟管家让小的转告大爹:需要什么配合,尽管吩咐梁大人那边,梁大人自会尽力周全!只是翟管家也说了,眼下万寿道藏乃是天字第一号的大事,耗费钱粮人力如山似海,各处都紧巴巴的,想要得到大名府的大批援助…怕是很难。”

大官人接过信,揣入袖中:“嗯,知道了。如今天色渐暗,正是行事的好时候。城中几条要紧街道的衙役,我已命人寻由头都调开了,此刻正是空档。”

他微微侧首,目光如电般扫过身后的杨再兴和王禀,又落在平安身上:“朱仝和郝思文两个,早已听我号令,布置好水器就带着人手前去拜访那几家不识相的大宅门了。看眼下这御街上的情形…”大官人下巴朝楼下那腌膳混乱处一点,“闹得够大,够乱,正好再替咱们遮掩一桩!”

他笑着说道:“平安,你这厮这些日子不都在和武丁头学了拳脚?今日便给你个历练的机会!你和玳安!即刻去换了行头,遮掩好面目!跟着王禀、杨再兴二位!”

他目光转向两位悍将,“王禀、杨再兴!”

“大人吩咐!”王禀和杨再兴闻声,眼中精光暴涨,双手抱拳。

两人手中长枪几乎是同时微微一颤,枪尖挽出两朵碗口大小、寒光凛冽的枪花!

那破空之声虽轻,却带着刺骨的杀意!

露上的空气仿佛都为之一凝!

大官人:“你们二人和玳安平安,还有…留在楼下的那剩下几十个清河带来的护卫!动作要快!再给我去拜访一家!记住,手脚麻利些!进去后,不必赶尽杀绝,伤几个护院家丁立威,把他家书房里的要紧文书、账簿、还有那珍藏的字画白玉翡翠这等贵重且轻巧之物,给我统统卷来!出出气便好,莫要恋战纠缠!得手后立刻分散,按老路子撤回!”

“王禀(杨再兴)领命!”两位悍将齐声低喝,声如闷雷!!再无半分迟疑,转身便走,步伐沉稳迅捷。而此时。

这游行队伍士林书生,乌泱泱一大片,恰似被惊起的鹅鸭,聒噪着涌上街头。

个个穿着青衿儒衫,面皮儿白净得能掐出水,手里捏着卷了边的书本或是临时扯来的布条,写着些“清君侧”、“诛阉竖”的字眼。

那汴京的风吹得宽袍大袖鼓起来,更显得身板儿伶仃,仿佛一阵大风就能刮倒一片。

偏生今日撞上了阎罗殿开门!

对面那厢,锣鼓喧天,彩绸乱舞,打头来的正是那群乔装改扮、庆贺太平的绿林豪客。

这帮爷们,哪里是善茬?虽是披红挂绿,扮作喜庆模样,可那骨子里的煞气,隔着三丈远都能闻见。两股人潮眼看就要撞在一处!

几个领头的清流门生,仗着几分浩然之气和背后大佬撑腰,与那群绿林豪杰遥遥对峙起来。一个领头的瘦高书生,面皮涨得紫红,指着对面,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尔等助纣为虐!可知今上受奸佞蒙蔽,倒行逆施,天怒人怨!括田所刮地三尺,逼得良民卖儿鬻女!改佛寺为道观,强夺僧产,毁我千年法脉!此等昏聩新政,与桀纣何异!尔等不思忠义,反为虎作怅,不怕天打雷劈吗!”

他身后一群书生也纷纷鼓噪起来:“正是!阉竖童贯奸臣蔡京一千人等,祸乱朝纲!”

“括田所就是刮骨刀!民脂民膏都进了佞臣的腰包!”

“毁佛灭法,必遭天谴!尔等懂什么天道人心!”

“速速散开,莫要挡道,莫要成为西门屠夫和王子腾这等酷吏的手中刀!”

对面那群绿林豪杰,听着这些文绉绉的骂词,如同听天书。

那黑大汉掏了掏耳朵,把耳屎弹得老远,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声如破锣般吼道:

“放你娘的狗臭屁!穷酸嚼蛆!皇帝老子也是你们这群没卵子的酸丁能骂的?括田所?括你娘的头!皇帝老子要钱养兵,杀鞑子保你们这群废物平安,刮点地皮怎么了?刮你祖坟了?”

他旁边一个精瘦的汉子,吊儿郎当地剔着牙缝里的肉丝,接口骂道:“改佛为道?关你屁事!秃驴的庙改成牛鼻子的观,香火钱又没进你穷酸的口袋!咸吃萝卜淡操心!皇帝老子喜欢道士炼丹,那是想长生不老,多坐几年江山,碍着你们这群穷酸考状元了?我看你们就是眼红和尚道士有钱!一群没卵蛋的穷酸,除了会放酸屁,还会个鸟!”

这伙绿林汉子骂起人来,那是祖宗十八代、下三路齐飞,专拣最腌膦、最戳肺管子的话骂:“一群穿长衫的瘟鸡!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就知道耍嘴皮子!有种过来跟你爷爷比划比划?”

“读了几本破书就以为自己是文曲星下凡?我呸!一群只会拉屎放屁的米虫!”

“再敢放个屁,老子把你们那点墨水全从后窍里打出来!”

“想造反?来啊!爷爷的拳头正痒痒!看是你们的嘴硬,还是爷爷的拳头硬!”

这些粗鄙不堪、夹枪带棒、专揭短处的市井脏话,如同滚滚粪水,劈头盖脸浇在书生们头上。书生们平日自诩清高,讲究个非礼勿言,何曾听过这等污言秽语?

一个个气得浑身发抖,面皮由红转青,由青转白,嘴唇哆嗦着,指着对方“你…你…你…”了半天,竞憋不出一句完整回骂的话来。

引经据典的大道理,在赤裸裸的辱骂和人身攻击面前,显得苍白无力,真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粗鄙!粗鄙之极!”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书生们只能翻来覆去地喊着这两句,气得直跺脚,却拿对方毫无办法。那憋屈劲儿,比挨了打还难受。眼见骂战彻底落了下风,己方士气愈发萎靡,几个混在书生队伍里的“有心人”知道,煽风点火的时机到了!

就在这乱哄哄、骂声震天的当口,书生队伍前头,十几个眼神闪烁的家仆,互相使了个狠戾的眼色其中一个矮个子,袖筒一翻,手里赫然攥着一把磨得雪亮的攘子!

他身子一矮,借着前面书生的遮挡,如同泥鳅般往前挤,目标正是对面骂得最凶、敞着怀的黑大汉!另一个同伙则故意在人群里猛地一推操,尖声大叫:“跟他们拚了!打死这些辱骂圣贤、欺压士子的贼寇!”

这一推一喊,本就拥挤混乱的书生队伍顿时如同炸了锅,前面的人被推得不由自主往前跟跄几步!嘿!

这点子下三滥的手段,在绿林道上混饭吃的爷们眼里,简直如同儿戏!

那黑大汉正是京东东路的一位绿林魁首耳朵何等机灵?

听得身后金风微动,头也不回,蒲扇般的大手如同铁钳,反手向后一抄,精准无比地叼住了递攘子那矮子家仆的手腕!

只听“嘎蹦”一声脆响,如同捏碎了个核桃!

那家仆杀猪也似的嚎叫起来,手腕软塌塌垂着,骨头茬子都从皮肉里戳了出来,攘子“当哪”掉在尘埃里。

与此同时,一个精瘦汉子反应更快,身子滴溜一转,让过捅来的攘子,钵盂大的拳头快如闪电,“噗嗤”一声闷响,正砸在另一个家仆的腮帮子上!

“嗷一!”两声惨叫撕心裂肺。

一个抱着断腕在地上打滚,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另一个被打得原地转了仨圈,半边脸瞬间肿成了发面馒头,血水混着几颗白牙喷了一地,“噗通”一声栽倒,只有出气没了进气。

黑大汉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擡脚就朝地上那断腕家仆的膝盖骨狠狠跺下!

“哢嚓!”又是令人头皮发麻的骨头碎裂声!

那家仆眼珠一翻,直接疼晕过去。

精瘦汉子也不含糊,如法炮制,一脚踩断了地上同伙的大腿骨。

两人像拎两滩烂泥,抓起这两个只剩半条命的家伙,手臂一抡,“噗通”、“噗通”两声,精准地丢到街边维持看热闹民众秩序的衙役脚前。

“差爷!”黑大汉声如洪钟,指着地上两个瘫子,“劳您驾!这俩泼皮怀里揣着攘子,光天化日意欲行凶!俺们替您料理了!您老可得好好审审,是哪个没卵子的王八蛋指使的!”

衙役们早得了吩咐,赶紧把这两人拖了进去。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书生队伍里几个领头的,本就惊魂未定,一见此景,更是魂飞魄散,扯着变了调的嗓子尖嚎起来:

“杀人啦!贼子当街行凶!屠戮士子啦!”

“官差勾结匪类!天理何在!王法何在!”

“我等读书种子,岂容贼寇欺辱!跟他们拚了!冲过去!”“冲啊!为同窗报仇!讨还血债!”这一声如同给一群受惊的绵羊打了鸡血!

本就拥挤不堪、又被煽动得热血上头的书生们,脑子一热,竟真个推操着,手里挥舞着书本、布幡、甚至脱下布鞋,嘴里喊着口号乱哄哄、颤巍巍地朝着那群煞神般的绿林汉子涌去!

对面那群绿林豪杰,等的就是羊入虎口!

眼见这群酸丁瘟鸡竞敢自己送上门来,一个个眼中凶光暴涨,脸上狞笑如同恶鬼!

那黑大汉狂吼一声,如同炸雷:“狗入的穷酸找死!兄弟们,给老子敞开了打!打烂这群聒噪的瘟鸡骨头!”

话音未落,他第一个如同出闸的疯虎,合身撞进了书生堆里!

那真是虎入羊群!

蒲扇般的大手左右开弓,劈头盖脸地扇过去!

只听得“劈啪!噗嗤!”之声不绝于耳。冲在最前头的几个书生,脸上登时连扇了几个大嘴坝子,哼都没哼一声就软面条似的瘫倒在地。

他身后那群如狼似虎的绿林汉子,嗷嗷叫着扑了上来!

专挑肉厚又不禁打的地方下手,又卸胳膊又卸腿,“哢嚓”卸了膀子,疼得那书生杀猪般嚎叫,胳膊软软耷拉着。

狠狠踹在书生的屁股!踹得人离地飞起,砸倒后面一片!

更有那狠角色,顺手抄起街边散落的扁担抡圆了就往书生们胳膊上砸!那扁担带着呼啸的风声,“鸣啪!”声音如同爆豆!

只打皮肉不打骨头!打的那些书生哎哟哟的翻了白眼。

还有那精于相扑的,一把揪住书生的发髻或衣领,一个旱地拔葱就将其拎离地面,接着狠狠掼在青石板路上!

“噗通!”一声,摔得七荤八素,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那群绿林汉子如同戏耍泥猴般整治着满地书生,下手虽腌膦却不致命,打得满街鬼哭狼嚎,腌腊不堪。混乱之中,又有不少獐头鼠目的身影,借着书生们哭喊推操的掩护,悄悄掏出火折子、油布包,甚至还有浸了油的破布团,偷偷摸摸就想往临街的店铺门板、堆积的杂物上凑!

显然是想制造更大的混乱和火灾,彻底搅浑这潭水!

“哼!找死!”几个大汉早得了吩咐,狞笑一声,如同盯住耗子的狸猫。

身形猛地一窜,“哢嚓!”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头断裂声,在这片哭嚎腌膀声中显得格外刺耳!“嗷!!!”

那矮胖家仆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整条右腿小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弯折!

这一脚,竟是直接踹断了他的小腿迎面骨!剧痛让他瞬间瘫软如泥,手里的火折子滚落在地。这群绿林豪强,只要发现有人心怀不轨,妄图点火生乱,怀揣凶器,二话不说,上去就是精准无比的一脚!

专踹迎面骨、膝盖侧这些容易断裂又不至于立刻要命的地方!

伴随着清脆的“哢嚓”声和凄厉的惨嚎,一个个断腿的“耗子”如同破麻袋般被拎起来,带着风声和恶臭,狠狠砸向那些躲躲闪闪的衙役!

“接着!开封府的爷们!这是放火的贼!看好了!”

“别愣着!锁起来!跑了算你们的!”

一时间,长街之上,鬼哭狼嚎,惨不忍睹!

方才还慷慨激昂、自以为替天行道的士子清流,此刻成了滚地哀嚎的烂泥。

只见石板路上,到处是翻滚哀嚎的书生!

那群绿林豪杰,如同砍瓜切菜,越打越是兴起。

他们本就是刀头舔血的亡命徒,下手狠辣无比,专挑痛处,毫不犹豫。

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们在他们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灯笼,一戳就破。

真真是:虎入羊群、砍瓜切菜!

这长街之上,拳拳到肉,脚脚生疼,哭爹喊娘之声直冲云霄。血点子、碎牙齿、破布片子乱飞,腥臊恶臭混着尘土味儿,熏得人脑仁儿疼。

不过片刻功夫,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书生队伍,已彻底崩溃瓦解。

能跑的都连滚带爬跑得没了影,只剩下满地打滚、哀嚎呻吟、骨断筋折的“残兵败将”。

楼上楼下,街两边,却早围满了看热闹的闲汉、商贾、婆娘、小厮!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瞪圆了眼珠子,看得是津津有味,眉飞色舞,比那瓦舍里看相扑还来劲!大官人眼神淡漠地扫过御街上的哀鸿遍野,眼见得打得差不多了,对旁边早已看得目瞪口呆、面如土色的赵鼎轻咳一声:

“咳,赵判官?发什么愣神儿?戏也看够了,热闹也瞧饱了?还不赶紧带着人救伤去!难不成等着收尸,让御史那帮言官再参你我一本“坐视士子伤残’吗?”

那赵鼎在开封府没摸爬滚打多年,见过不少来来去去的权知开封府事,自认为见多识广,可何曾见过这等凶神恶煞当街暴打读书种子的场面?

此刻被大官人一声轻斥,如同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猛地一激灵,如梦初醒!

“阿…啊!是!是是是!下官糊涂!下官这就去!这就去!”

赵鼎慌得帽子都歪了,也顾不得体统,边跑边扶正帽子,着一众开封府大小官吏、衙役班头,扯着嗓子嘶吼:“快!快救人!擡门板!预备的郎中大夫呢?都去哪了,赶紧都含上来!莫要磨蹭!”远处大内皇城口,高耸的阙楼之上,皇城司两位掌印大佬一一王子腾与刘宗元,凭栏而立,早将御街上这场庆典冲突尽收眼底。

那刘宗元看得眉头紧皱:“王大人…这西门大人这是从哪个阴沟暗渠里,淘换来这一群活阎王煞星下凡?这这身手狠毒刁钻!可不是寻常的泼皮!”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自己身后侍立,以及那些在皇城里站班充门面的兵油子亲随,再对比那群煞气腾腾、如同刚在血污里打过滚的绿林凶神,只觉得自家这些手下简直成了圈里待宰的肥羊!

那王子腾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眼神复杂地盯着楼下那片腌攒混乱的修罗场。他心中原本担忧的“满城哗变、震动京师”的大祸,竟被西门天章用如此腌攒狠辣、市井无赖的手段,如同撒泡尿浇熄了燃尽全城的火星般,给生生摁了下去!

虽不体面,却真真见效奇快!

他目光扫过御街上,开封府的衙役们七手八脚地擡走那些哭爹喊娘、浑身污秽、衣衫不整的斯文种子,又瞥了一眼街边那群暂时停了手却依旧抱着膀子,嘴角挂着戏谑狞笑的绿林汉子。

王子腾缓缓摇了摇头。

“老太尉,休提了!这开封府地面上的浑水,如今是他西门大人一手搅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想从哪个椅角旮旯、哪个亡命徒聚集的粪坑里捞出这些不要命的凶神,还不是易如反掌?你我皇城司…只管戍卫宫禁,管好城门宵禁,这等勾当,哪里插得进手?又哪里…管得着?”

话虽如此,王子腾心中亦是惊涛骇浪翻涌不休:这西门天章,是何时暗中蓄养了如此凶悍的爪牙?怕是把汴梁城里那些勋贵们看不上眼、却又敢打敢杀的地痞流氓、江湖亡命都网罗到了麾下!

更绝的是西门天章这一手“祸水东引”、“驱虎吞狼”的算计!

若是由禁军和衙役动手镇压,清流言官们必定群起攻之,扣上“禁军屠戮士子”、“国朝养兵为何戕害忠良”的天大帽子!

他王子腾和西门天章就是现成的替罪羊!

自己不动,那群言官清流更要跳脚大骂“赋税养了如此多禁军衙役,连小小书生闹事都弹压不住,要来何用?尸位素餐!”

这口黑锅,不管如何还是得他俩来背!

横竖都是个死!

可如今呢?

西门天章硬生生把这烫手山芋,变成了两伙“刁民”当街斗殴的腌膀烂账!

一边是“伏阙上谏”却“目无法纪、冲击仪仗”的狂生!

另一边是“维护官家”“庆典新政”的爱心民众!

而开封府衙役“及时”赶到,“制止斗殴”,“救治伤者”,做得有模有样。

那群言官清流再想借题发挥,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难道能说“只许书生打人,不许民众还手”?

更何况都是读书人知法犯法,这道理怎么掰扯都显得他们一方理亏!

“高!实在是高!”王子腾心中暗叹。

这一招,端的是刁钻狠辣,天衣无缝!连御史那群专会鸡蛋里挑骨头的清流疯狗,怕都找不到下嘴处樊楼。

太子詹事耿南仲、大司成张邦昌、翰林学士叶梦得、中书舍人吴敏、户部尚书唐恪、国子监祭酒李守中并十数位素有清望的朝臣,正凭栏而望。

这些个平日里峨冠博带、气度俨然的老大人,此刻却是个个气得面皮紫胀,浑身筛糠也似地抖个不住!那脸色,真个赛过灶房里挂了霜的猪肝。

他们费尽心机,暗中勾连,好容易煽动起这“伏阙上谏”的滔天声势。

指望着借这群愣头青书生的血气,裹挟了那糊涂民情,好逼得官家就范,一举扳倒那祸国殃民的奸臣阉竖,逼官家收回一众新政!

更盘算着趁此良机,将西门屠夫王子腾那等专事罗织、心狠手辣的爪牙们也一并拉下马来!万没承想,半路里杀出这么一群煞神也似的强梁!

扮作甚么喜庆队伍,二话不说,上来便如虎入羊群,拳脚齐下,打得那叫一个血肉横飞!

上万书生,顷刻间被鹰入鸡群,纷纷赶跑,真真是斯文扫地,比那街上的烂泥还不如!

更将他们苦心经营、眼看就要熟透的计谋,如同砸了个稀烂的西瓜瓤子,碾得粉碎!

“可恨!可恨煞老夫也!”那耿南仲耿詹事,气得山羊胡子根根倒竖,手中特意带来那把价值百金的玉骨川扇,“哢嚓”一声脆响,竞被他生生掰折作两截!

“西门屠夫!好毒的心肠!好狠的手段!!竟…竟敢公然豢养如此凶顽匪类,光天化日之下屠戮我士林菁华!这…这是要绝我华夏斯文一脉,毁我士大夫立身之骨啊!”

“说不准是老阉奴梁师成和童贯在背后支应!”张邦昌张司成目眦几欲裂开,咬牙切齿道,“坏事了!坏了我等的大事!此等祸国殃民之恶獠,若不速除,我大宋江山,永无宁日矣!”

“西门屠夫…西门屠夫!”众人气得嘴唇哆嗦,恨声道:

“此仇不报,老夫誓不为人!待我等联络同侪,定要参他个“纵容凶徒、残害士子、图谋不轨’!方消心头之恨!”

正自一片切齿拊膺、唾沫横飞之际,楼梯口“噔噔噔”一阵乱响,几个顶子歪斜、衣衫破碎、满脸是血的家丁连滚带爬地扑了上来,带着哭腔嘶喊道:

“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了不得了!”

“老爷!祸事了!祸事了啊!”

其中一个正是耿府的大管家,头上开了个血窟窿,血糊了半张脸,也顾不得体统,扑到耿南仲脚前,抱着腿嚎啕:“老…老爷!家里…家里遭了强人!不知哪里来的杀才,凶神恶煞,明火执仗,把…把咱家大宅给…给抢了哇!库房…库房被砸开了!金银细软…夫人的首饰匣子…还有…还有您书房里的字画古玩…全…全被卷了个精光!小的们…小的们拦不住啊…被打得…呜哇…”

话未说完,已是哭倒在地。

紧接着,又有几位清流府邸的家丁头目或管事,也纷纷血葫芦也似地爬上来,个个带伤,哭天抢地:“老爷!咱家也被抢了!”

“贼人…贼人好生凶悍!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就抢啊!”

“守门的王二…被…被一棍子打杀了!”

“小的…小的拚死才逃出来报信…老爷做主啊!”

耿南仲一把揪住自家一个还算囫囵个儿逃回来的长随,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快…快说!家中…家中父母高堂和内眷…可…可曾有事?!”

他死死盯着那长随的眼睛,仿佛想从中榨出一点好消息。

那长随被他揪得喘不过气,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吭哧了半天才挤出半句:“回…回老爷…那群…那群强人…倒…倒是不曾…不曾真个伤人性命…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快说啊!”耿南仲急得眼珠子都红了,见这仆人吞吞吐吐,一股邪火直冲顶门,擡脚就狠狠踹在那长随腰眼上!

“哎呦!”长随猝不及防,被踹得一个趣趄,他顾不得疼,趴在地上带着哭腔:“老…老爷息怒!小的该死!只是…只是…有个领头的杀才,生得一副腌膦泼皮相,他…他挨个屋子乱闯…见着太太、姨娘们…就…就…”

“就…就…上下其手…往怀里…腰上…屁股上…乱摸乱掐…嘴里还不干不净…说什么“好软的肉’…连…连后堂念佛的老太太都没放过…那老杀才…竟…竟说…“老菜皮,倒还有几分细滑’…”“啊一!”耿南仲只觉一股腥甜直冲喉头,眼前金星乱冒!他府上那位自诩清贵、最重礼数的七十岁老母亲,竟遭此奇耻大辱!

他指着地上那长随,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枯叶,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那小姐呢?!我的慧姐儿呢?!她…她可曾被那腌攒泼才…染指?!”

地上那满嘴是血的长随一愣,似乎才想起这茬,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古怪的表情,结结巴巴道:“小…小姐?慧…慧小姐?回…回老爷…奇…奇了怪了…那…那领头的凶汉…闯进小姐绣楼时…小的…小的当时就躲在廊柱后头…看得真真儿的…可…可不知为何…看都未曾看小姐一眼…就那么退出来了…小的…小的也…也糊涂啊!”

一时间,绣楼之上,方才还只是怨毒咒骂的“清流”重臣们,瞬间如遭五雷轰顶!

那一干清流重臣,闻听家宅被劫,自家老母和太太还被玷污,真个是五内俱焚、七窍生烟!方才还在捶胸顿足咒骂西门屠夫,转眼自家库房都被人掏了个窟窿!

哪里还顾得上甚么计谋成败、士林脸面?

一个个急赤白脸,也顾不得甚么官仪体统,撩袍端带,便要冲下楼去,恨不得肋生双翅飞回府邸看个究岂料刚冲到楼下街口,便被一队手持水火棍、腰挎铁尺的衙役拦住了去路。

那领头的班头面有难色,只把身子缩着,口里喏喏道:“列位老大人…留步,留步…府尊刚刚有令,两方斗殴,鱼龙混杂,任何人不得再出入御街!”

“滚开!瞎了你们的狗眼!看看我们是谁,敢拦本官去路?”张邦昌圆脸上的肥肉气得直抖,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班头脸上,“家里遭了强人,天大的祸事!尔等还不速速让开,随本官去拿贼!”“反了!反了天了!”耿南仲山羊胡翘着,指着衙役鼻子骂道:“尔等吃着朝廷俸禄,不去缉盗安民,反在此阻拦朝廷命官?是何道理!速速禀告你们上峰,带着两厢衙役随我等去捉贼!”

衙役们被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大人骂得狗血淋头,面面相觑,脚下发软,眼看就要顶不住,步步后退。

就在此时,一人排众而出。

只见他身着青色官袍,身形挺拔如松,面容肃穆,双目炯炯有神,正是开封府判官赵鼎。

他不慌不忙,对着这群气急败坏、冠冕歪斜的老大人,抱拳当胸,行了个端端正正的官礼,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诸位老大人息怒。下官开封府判官赵鼎,奉府尊西门大人钧令:汴京今日事体非小,恐有奸人作乱,为保官家圣驾周全、汴京百姓安宁,特谕全城戒严!各坊市街巷,一律不能随意出入,尤其此间御街左近,更不得擅入!此乃府尊严令,亦是官家安危所系,下官职责所在,不敢有违!诸位大人若要回府,还请暂避一时,待戒严解除,府衙自会派人护送。”

这番话,条理分明,法度森严,正气浩然,字字句句扣着大帽子,噎得耿南仲等人一时语塞。叶梦得气得浑身乱颤,指着赵鼎鼻子厉声道:“赵鼎!赵明仲!你…你莫忘了当初春闱殿试,是谁审阅了你的卷子!是谁点你入的三甲!若无老夫等提携,焉有你今日这身青袍?”

“正是!”吴敏也跳脚骂道:“提拔你入京为官,老夫也是出了力的!如今你竟敢助纣为虐,拦阻我等?良心何在?斯文何在?”

面对从前恩师嗬斥,赵鼎面色丝毫不变,腰杆挺得笔直。

待他们骂声稍歇,他再次抱拳,声音清朗:

“诸位大人说得对,下官赵鼎,乃大宋绍圣四年甲科进士!自释褐授官,初任州县佐贰,至擢升京畿重地,蒙诸位老大人青眼提点、栽培之恩,鼎铭感五内,一刻不敢稍忘!”

“在地方,夙夜匪懈,清理积案,安抚黎庶,唯恐有负朝廷重托,有负诸位老大人的期许!”“入京以来,执掌府事,更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唯以“明刑弼教、执法如山’八字为圭臬,一刻不敢松懈!”

“下官深知,今日之举,悖逆了诸位老大人的恩情,然一!”

赵鼎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盖过了所有嘈杂:

“然君之禄,忠君之事!官家既将汴京安危、御驾周全托付西门府尊,府尊大人既以严令戒严,以防不测,此乃社稷根本,国法昭昭!”

“鼎身为开封府判官,上承府尊之命,下安百姓之心,职责所在,便是刀斧加身,亦不敢徇私废公!今日若因私恩而废国法,因情面而纵宵小,岂非愧对头上这顶乌纱,愧对当年殿试策论中所书之“忠义’二字?岂非辜负了诸位老大人昔日教导的“士大夫当以天下为己任’的训海?”

“诸位老大人之恩情,鼎他日自当另觅时机,负荆请罪!然此刻,法度在前,军令如山,恕鼎一一万难从命!”

言罢,他猛地一挥手,目光如电扫向衙役,断喝道:

“开封府衙役听令!府尊严命在此!御街重地,戒严期间,擅闯者一一视为乱法之徒!棍棒无情,国法不容!给我守住了!退后者,严惩不贷,不必留情!!”

“诺!!!”众衙役得了赵鼎这斩钉截铁的命令,又见他正气凛然,毫不畏惧这群高官,顿时胆气大壮,齐声暴喏,声震街衢。

方才的畏缩一扫而空,一个个挺胸凸肚,将手中水火棍横起,棍头森然向前,大步踏前,竟生生将那群清流大臣逼退数步!

耿南仲、张邦昌一千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硬顶得连连后退,看着眼前森然的棍棒和赵鼎那张铁板似的刚正面孔,气得三尸神暴跳,五脏庙生烟!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好!好一个秉公执法的赵判官!”耿南仲怒极反笑,山羊胡一翘一翘,“此处不让走,我等便不走!御街去不得,皇城总去得!我等要去面圣!要去参那西门屠夫!参那纵容凶徒、祸乱京畿、劫掠大臣府邸的王子腾!定要参他个里通外贼、图谋不轨!参他个天翻地覆!”

“对!进宫!面圣!告御状去!”一众大臣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鼓噪起来,调转方向就要往皇城方向涌去。

赵鼎看着这群失了方寸状若疯癫的老大人,嘴角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冷意,随即恢复肃穆。他侧身退步,让开通往宫禁的大道,对着众人再次拱手,声音依旧沉稳洪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府尊大人钧令,戒严只在街市坊巷,并未封锁宫禁。诸位大人若要进宫面圣,下官岂敢阻拦?宫门就在前方,诸位大人一一请便!”

他这请便二字说得平淡,可这群重臣恨恨地瞪了赵鼎一眼,踉踉跄跄、骂骂咧咧地朝着皇城方向狼狈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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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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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5 / 6 书籍详情
第400章 初初论政,莫状元发难第401章 屠妇十日,力压文脉数百年第402章 李瓶儿入府,科举收门生第403章 半城妇人哭大官人,图穷匕见第404章 蔡太师收门生,福金帝姬访西门大宅第405章 升官!朝堂战争!定干坤!第406章 众女心思,争夺,制衡第407章 众女春动,大势,入内宅,崔氏遭难第408章 郓王遭难,大官人回来了第409章 帝姬学技能,义子斗气第410章 贺塞拉西盟主!巅峰会面,世界的真相!第411章 太师门生,争锋相对,岳飞任务第412章 殿上争斗,彼此下套,一套还有一套第413章 朝堂翻盘,大官人入贾府。第414章 贺【瑕措】白银并盟主加更十一章!第415章 贺【瑕措】白银并盟主继续加更第416章 贺【瑕措】白银并盟主加更第417章 王夫人取黑丝遇晴雯,李瓶儿求月娘第418章 贺【瑕措】白银加更第419章 贺【瑕措】白银加更第420章 贺【瑕措】盟主白银加更二合一第421章 大官人入贾府!!贺【瑕措】盟主白银第422章 贺【瑕措】盟主白银!金钏晴雯复仇第423章 宝玉挨揍,美人暧昧贺【瑕措】盟主白银!第424章 混乱,献计第425章 宝钗黛玉双会,二龙山攻略第426章 看不懂的人心第427章 特殊人物出现第428章 历史月票榜单第二加更第429章 灭佛!分花!第430章 大官人分花后院第431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加更第432章 王熙凤出条件,扈三娘遇敌手第433章 鸳鸯偷窥大官人,玉钏儿被姐设计第434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加更第435章 千百年的真相,夫妻大吵第436章 提前布置,故人来访第437章 大官人寻可卿,夫妻互捉奸第438章 贺【瑕措】白银!三美品四泉,夜会秦可卿第439章 贺【瑕措】白银!可卿身世,攻略收官!第440章 二龙山并贾府的巅峰之战!第441章 贺【瑕措】白银! 泼天的纷争!第442章 太子之争!美妇人们的日常第443章 京城纨绔,大官人享福第444章 倒头就拜,美妇人们各有心思第445章 贾府美人们惆怅的夜第446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 京华风云!西门屠夫!第447章 西门青天,包龙图在世!求月票!第448章 棍揍清贵大臣,李纨再回第449章 夜会李纨,三娘遇劫货第450章 天下第一,贾府夜事第451章 崔氏办公,黛玉送礼第452章 黛玉索回香囊,大官人发怒第453章 显圣贾府,神秘人物第454章 状告大官人造反,宫斗漩涡中心第455章 皇后私会大官人第456章 郑皇后的骚动!第457章 野望,心计,隐藏人物第458章 贺【龙战于野】盟主加更!刘贵妃的放纵!第459章 刘贵妃发嗲,王熙凤借钱第460章 万钧雷霆,谗言休妻第461章 各显神通,大官人发威第462章 洗劫汴京,贵妇浩劫第463章 贺【浓郁咖啡】盟主!重赏大官人,玳安偷人第464章 玳安夜会妇人,刘贵妃邀元春第463章 贺【浓郁咖啡】盟主!重赏大官人,玳安偷人第464章 玳安夜会妇人,刘贵妃邀元春第465章 众多事态并发第466章 事态愈烈,崔氏回清河第467章 泼天阴谋,一石三鸟第468章 大官人回清河,美妇人门的日常第469章 西门青天,万家生佛第470章 西门府头皮发麻,北边起势!第471章 帝姬怒斗内宅美妇们!第472章 大官人的幸福生活!第473章 四品大员充实的一天!经营势力!第474章 清河欢乐多!第475章 各处事发,抢生第一胎第476章 北部战事!大官人罚二美!第477章 夜求大官人,大战起!第478章 大局各有盘算,李纨袭人受难第479章 事态紧急,霍闹贾府第480章 满城术魇起,折腾贾府第481章 我周文渊苦哇!风波再起!第482章 贺【票风饼盟主】加更!大官人偷听,林如海小屋,艰难的抉择!第483章 大官人听墙角,围攻大名府第484章 宝钗黛玉初交锋,各方势力发动!第485章 一路向北,大名府攻略第486章 巅峰之战——碧血丹心!第487章 巅峰之战——敢战士!玉麒麟!第488章 巅峰之战——玉麒麟扬威!西线大事!第489章 巅峰之战——收割!第490章 师兄弟相见,各有手段第491章 周文渊认爹,田虎的真正来历!第492章 贺【闻山语】盟主打赏加更!显圣朝堂,贾府众美!第493章 梁山派系内斗,王熙凤中招第494章 贺【票风饼白银】加更!第495章 贺【票风饼白银】加更!轻松解决!!第496章 开封府事,并蒂白丘第497章 贾府群美第一次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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