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王熙凤出条件,扈三娘遇敌手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433 / 540 章7,631 字

大官人掀帘子进了王熙凤的上房,一股暖香混着脂粉气扑面而来,熏得人心头微荡。

王熙凤身上那熟欲的妇人味道充斥整个房间,可严格说起来这女人也不过二十出头,一切得益于她身上的风情和身子散发的味儿。

屋里并未点太多灯,只窗边纱屉子透进的光映得四下里明晃晃的。

那张雕漆榻上,王熙凤正斜歪着身子,一手支着头,装模做样仿佛睡着了。

因是侧卧,那一把柳腰下头,盆骨处便显得愈发宽大浑圆,将那纱裙撑得满满当当,绷出个熟透了的蜜桃轮廓,连榻边都似窄了几分。

一条腿微微屈着,裙角散开,露出半截葱绿缎子绣鞋,上头绣的并蒂莲,给那白腻腻的脚踝衬得愈发勾人。

通身那股子妇人的气息,真真像是初夏枝头红得发紫的水蜜桃,轻轻一掐便能淌出蜜来。

大官人笑着上前低低唤了声:“二奶奶有礼了。”

王熙凤听得脚步,头也不回,只从鼻子里冷冷嗤出一声,那丰臀更是赌气似地一扭,继续说道:“嗯?谁呀,这青天白日的,也不叫人安生,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府上顶体面的大官人。今儿是刮什么风,把你这尊大佛吹我这小庙来了?可别站脏了您的衣裳。”

那声音不高不低,却句句阴阳怪气带着刺儿。

大官人笑道:“这不是晚边了么?”

王熙凤一愣,大怒:“哎哟,大人您知道晚边了?晚边了还赖我房里作甚?孤男寡女的不是损我清白么,哼!”

“大官人多大的官威呀,把我们阖府上下整得那叫鸡犬不宁,这些日子是公鸡不敢打鸣,母鸡便是连蛋都下不下来,如今我王熙凤这等贱身份,这破屋烂瓦的,也值得您屈尊降贵?”

大官人听完这一大段冷嘲热讽也不恼,向前逼近几步,笑道:“不知道我做了何事让二奶奶如此恼我,不妨说出来,我也好给二奶奶赔罪?”

这话像是捅了马蜂窝!

王熙凤猛地转过身臀儿一紧站了起来,丹凤眼圆睁,两颊飞红,也不知是羞是怒,胸脯急促起伏,一个大步逼了上来:

“哼!恼你?赔罪?大官人,你做了什么事情你不知道?还要我来说?你且摸着良心说说,我王熙凤待你,可曾薄了半分?”

她一只染着蔻丹的玉手,竟直接点在大官人结实的心口窝上,指尖带着力道:

“头一件!那金钏儿!整个贾府里拔尖儿的丫头,要模样,水葱似的嫩脸,桃花眼能勾魂!要手腕,太太跟前第一得意人,管人理事滴水不漏!这等女儿家家,我王熙凤一文钱没要,白白送了你!让她去帮你打理内宅,那还不是擡擡手的事儿?这等体面又中用的人儿,没要你一文钱,连口热水都没喝你的,我还连那死契都给了你,我王熙凤可对你还不好??”

大官人站着不动,任由她拿手指戳着自己心口脸上堆起笑容:“二奶奶待我自然是……恩重如山!金钏儿确是个可心人儿,身段风流,手段也老辣,府里上下被她调理得服服帖帖,在下……自然感激不尽!”“感激不尽?好!这算第一件!第二件!”王熙凤她纤腰一扭,带起一阵香风,“可儿!那是我王熙凤,拚着风险,瞒天过海,生生把她从宁国府那深宅里带出来,塞到你怀里的!论她的品貌,满京城里打着灯笼,你去找第二个出来给我瞧瞧?!更别说……”

她脸蛋葛地飞起两朵红云,声音压低了些,“更别说她那对宝贝!哪个男人见了不酥了半边骨头?这等天仙似的尤物,我王熙凤亲手送到了你怀里!”

她喘了口气,丹凤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桩桩件件,天大的好事、美事、风流事,我王熙凤哪一件不是替你张罗周全?你不念我的好,不给我烧高香便罢了!”

她猛地又逼近,那丰腴的身子几乎要贴到大官人身上,“你反倒来为难我?!”

大官人被那近在咫尺的妇人暗香充斥鼻头,忍不住嗅了嗅又笑道:“二奶奶说哪里的话!常言道,饮水思源,知恩图报!我岂不知二奶奶是在下的牵线月老、现世红娘?二奶奶这份情,我记在心里。我谢二奶奶还来不及,一直想立个长生牌位给二奶奶日夜供着!哪敢有半分为难的心思?这真是天大的冤枉了!”“我可受不起你西门大官人的长生牌位!你没为难我?”王熙凤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利地冷笑一声:“那我问你!我丈夫鼻梁上那道疤,是哪个天杀的打的?如今他鼻子还歪着几分,你当我眼瞎看不见?”

她手指几乎要戳到大官人脸上,“还有!金钏儿,我是塞给了你!!是让你养在府里头快活!你倒好,你竟敢堂而皇之把她带回贾府来!还带到老爷太太跟前!生生把太太气晕在当场!闹得整个贾府鸡飞狗跳,阖府上下看太太笑话!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

大官人脸上笑容不变,眉头挑高:“二奶奶想岔了。我带金钏儿回来,不过是想着她对府里熟络,帮我熟悉下贾府,我哪成想……王夫人竞如此……嗯……畏惧旧人?”

“放屁!你骗鬼呢!”王熙凤冷笑:“一个金钏儿还不够你糟践?你为何还带了晴雯那个小蹄子?你倒是好本事,连她也悄没声地收进了房里也就算了,还把她也带了过来,你府中你们多如花似玉的丫鬟不带,偏偏带被贾府赶出去的两个,你还说不是跟我们贾府有仇?你就是来报仇的!”

她想起那日早上的情形,咬牙切齿:“那日老爷太太面前,你寸步不让,说那些个夹枪带棒的话,你当我没看见还是没听见?还有金钏儿和晴雯那两个小蹄子,站在你身后,脸上那表情一一哼,你当我瞎了?那明明是报复得偿所愿的快意,是憋了许久的气终于吐出来的痛快!你们三个,是唱的一出好戏!你是带两个小蹄子回府报仇来了,拿我王熙凤当傻子耍呢!你带着她们,就是回来报仇雪恨,给贾府上眼药来了!”大官人觑着王熙凤那张因盛怒而愈显嵇丽妖娆的脸蛋,浑不在意地哈哈一笑:

“二奶奶,这话可真是剜心窝子了!真真是没这回事!我若真存了半点报复的心思…又何这般诚心诚意赔罪呢?”

王熙凤丹凤眼一吊,从鼻子里哼出一股冷气:“赔罪?黑灯瞎火的,你赔哪门子罪?莫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一又想占老娘的便宜?我可告诉你,你对得起一心一意眼巴巴念着你魂儿的可儿么?”大官人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二奶奶!您这可真是冤死个人了!我真真没存这个意思,您这恼我恼得实在没天理!”

“恼你?!”王熙凤声音陡然拔尖:“我敢恼你?我只问你!那日我人事不省,你…你这天杀的!为何要嘴对嘴地凑上来灌气?还有这种治病的法门?”

“还有!你这腌攒爪子!为何…为何要那般下死力按我…按我这里?!还有!你那…你那腌膀东西,又是怎么回事?!不是有意轻薄,难道是自己长了腿,往我…往我这屁股上撞?”

大官人叹了口气:“二奶奶息怒!息怒!容我分说!那嘴对嘴吹气,实在是…实在是情急之下的救急法儿!唤作度气,古书上有载,专为吊命!绝非轻薄!至于按心口,更是为了疏通气息,怕你心脉淤塞,气闭过去!我…我那是推宫过血,用的是正经推拿手法!绝无半点邪念!”

他说得恳切,手上还下意识地比划着推拿的动作。

王熙凤听他言之凿凿,又搬出“古书”“推宫过血”的名头,这说辞听着倒像那么回事,真正是半信半疑,心乱如麻。

大官人又是一笑:“至于轻薄二奶奶,真真是误会,二奶奶不妨想一想,分明是二奶奶您自个儿撞将上来,我可是一动没敢动,木头桩子似的杵着呢!”

王熙凤被他堵得一噎,粉面涨得通红,半响才憋出一句:“你!!便是我撞上来,你…你这天杀的就不会躲开?还说不是你存心……”

她话未说完,大官人已抢着截断说道:“罢!罢!罢!总是千错万错,都是我的不是!二奶奶消消气,说个章程,要我怎么着,才肯揭过这页?”

王熙凤眼波疾速一闪,朱唇轻启:“容易!你撒手,别再管林妹妹那份遗产,全全交给我们贾府!”大官人笑容一收,摇头道:“这可使不得。我应承了林如海林大人,再者,这事儿已在官府落了档,上了名册的。”

“哼!”王熙凤冷笑连连,丹凤眼里寒光四射,“说一千道一万,横竖就是要跟我们贾府作对了!”恰在此时,帘外传来平儿怯生生的低唤:“奶奶……”王熙凤正没好气道:“进来!”

平儿掀帘而入,飞快地偷觑了大官人一眼,凑到王熙凤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老太太打发人来问,那宴席可请动京城三大家里的哪一位了?咱们府里的小戏班,年纪轻,没见过大阵仗,若得一位大家点拨几日,贵妃娘娘省亲时,才更体面周全……”

王熙凤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转向大官人:“要我原谅你?倒也简单。你把京城那三位曲艺大家,不拘哪一位,给我请到贾府来,唱上几出好戏,如何?”

大官人闻言一愣,旋即朗声一笑,爽快道:“好!就这么说定了!”他边说,边从宽大的袖笼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精巧的紫檀木匣子,“明日准有信儿!这个,劳烦二奶奶顺手带给可儿。”

王熙凤看也不看那匣子,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请不来?哼!往后…休想再让我替你操办一星半点好事!”

“一定!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告辞了!”大官人拍着胸脯保证,笑容笃定。说罢,一拱手,转身便走,那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帘之外。

王熙凤便使了个眼色与平儿。平儿会意,蹑着脚儿走到门边,隔着那湘妃竹帘往外瞧了瞧,又掀开一角,探头望了望院门口,方回身来,悄声道:“走远了。”

王熙凤鼻子里“嗯”了一声,懒懒地靠回榻上,伸手便去够那大官人留下的匣子。

那匣子是紫檀木的,不大,却沉甸甸的,上头雕着缠枝莲花,做工精细得紧。她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嘴里嘀咕道:“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巴巴地送来,还只配给可儿那蹄……”

说着,“啪嗒”一声掀开盖子,只往里看了一眼,话音便戛然而止。

平儿凑上来一瞧,也倒吸了口凉气。

只见那匣子里,齐齐整整码着十几朵宫纱堆花,有牡丹,有海棠,有芙蓉,层层叠叠,栩栩如生。那纱是上用内造的,薄如蝉翼,轻似烟霞,花瓣儿尖上还缀着米粒大的南珠,灯光下晕出柔和的光晕。王熙凤呆了半晌,伸手拈起一朵海棠来,对着灯左看右看,又将自己鬓边那朵摘下来并在一处比。不比不知道,一比之下,她那朵立时呆板板的连颜色都显得浊了。

她脸上的神色,一时说不上是笑还是恼,酸溜溜的,像是嚼了半青不熟的杏子。

良久,方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好个多情的种子!对可儿那蹄子,倒真真是舍得下本钱。”平儿在一旁看着,低声道:“奶奶瞧这做工,虽说同是宫里御制,可做工比咱们的好不少。”“呸!”王熙凤啐了一口,把那海棠花往匣子里一扔,却又不舍得用力,轻飘飘的落了下去,“好就好,什么了不得的?”

说着,斜眼乜着平儿,见她正盯着那匣子里的花儿看,眼睛里亮晶晶的,满是羡慕。

王熙凤心里头那股子酸意越发压不住了,一伸手,把匣子盖儿“啪”地合上,冷笑道:“怎么?眼馋了?我早说了,把你送给可儿做伴去,往后她那里什么好东西没有?你去了,自然也和那宝珠、瑞珠一般,穿金戴银,大被同眠,岂不比跟着我强?”

平儿一听,急道:“奶奶这是说的什么话!平儿是奶奶的人,打小儿跟着奶奶,生是奶奶的人,死是奶奶的鬼!奶奶若是嫌我笨,打我骂我都使得,只别拿这话来枢我,我可当不起!那什么宝珠瑞珠,不过是外头买来的,如何比得咱们这十几年的情分?奶奶再说这话,我……我就一头碰死去!”

说着,眼圈儿便红了。

王熙凤见她急了,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在她脸上拧了一把:“起来起来,不过白说一句,你就认真了?我还能真把你送了人?那大官人纵然有千般好,我还不稀罕呢。他那儿有什么好的?不过是些花儿,哄小丫头子们玩儿的。”

平儿这才破涕为笑,站起身来,却不敢再看那匣子,只顺着她的话头,把话岔开去,悄声道:“奶奶,明儿个那位大官人,若是真请了三位大家来,可怎么好?”

王熙凤听了这话,冷笑一声。

“请来?今儿早起,我亲自打发了人去请,说了多少好话,许了多少钱,人家一句给高太尉排寿诞的戏,没期,就把我的人打发回来了。咱们宁荣二府,好歹是国公府,贵妃娘娘的娘家……人家眼里,却只有高太尉……”

这话说到后头,已带了三分咬牙的恨意。

平儿听了,心下恍然,却不敢多言,只道:“那奶奶的意思,是大官人也请不来?”

王熙凤冷笑:“请不来,后日在酒席上,我得好好臊臊他!”

此刻贾府各有算计,大官人回到自己房间,以自己和李师师的关系,请她出马不是手到擒来!而京城西头一座小客栈里。

那锦帐半撩着,露出里头一个衣衫不整、云鬓散乱的美艳妇人,正是崔氏。

两条粉光致致、藕段似的玉臂,此刻却被一条皱巴巴的汗巾子,在纤细的手腕上死死缠了好几道,捆得结结实实,勒进皮肉里,显出几道刺目的红痕。

她仰面倒在堆叠的锦被上,胸口剧烈起伏,一张俏脸梨花带雨,泪痕未干,偏生颊上那对浅浅的梨涡,此刻因着咬牙强忍的怨愤,时隐时现,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又勾人心魄的韵致。

床边墩子上坐着一个满脸横肉、穿着粗布衫子的老虔婆,手里拈着几粒瓜子,“哢吧哢吧”嗑得正响,浑浊的老眼却像钩子似的,时不时就在崔氏那起伏的胸脯和捆着的玉腕上剜几眼。

房门紧闭,门外戳木头似的杵着两个家丁抱着胳膊。

“吱呀一”一声,房门被推开条缝,又一个穿着同样粗布、颧骨高耸的干瘦婆子闪身挤了进来,反手又门上了门。

坐着的那个老虔婆“呸”地一声吐出嘴里的瓜子壳,浑浊的眼珠子立刻钉在刚进来的婆子脸上,压着嗓子急吼吼地问:“怎么样?可打听准了?王龋王大人……放出来没有?”

刚进来的干瘦婆子脸上像挂了层寒霜,三角眼一翻,啐了一口浓痰在地上,声音又干又涩,像砂纸磨木头:“呸!放出来?你倒是想得美!这些天腿都跑细了,银子也撒出去不少,托了多少门路打听……”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股子阴森的寒意:“死牢!关的是诏狱里的死牢!听说……罪名大破天了!”

干瘦婆子继续道:“按着家主的意思,消息已经快马加鞭递到崔通判那头…估摸着就这几日,他就亲自上京一趟了,放心,他有新的路子,亲哥哥来了,自然能把亲妹妹送出去。”

两人相似一笑。

崔婉月狠狠咬着下唇,自己这亲哥哥又攀上了哪位豪门?又要把自己给送出去!

同一时间。

远在北方的大名府作为河北重镇,北地咽喉,端的是人烟稠密,商贾云集,泼天的富贵里裹着末世的奢靡。

街道两旁,绸缎庄、金银铺、酒楼歌馆鳞次栉比,南来北往的货物堆积如山。

空气中混杂着脂粉香、酒肉气、药材的苦味,还有骡马牲畜的腥臊,喧嚣鼎沸,直要把人耳朵都塞满了。

扈三娘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银红比甲,衬得身段愈发凹凸有致,丰乳细腰,长腿紧裹在鹿皮靴里,端的是英姿飒爽,引得街上不少浮浪子弟偷偷拿眼剜她。

她陪着父亲扈太公,还有哥哥扈成,正走在这大名府最繁华的金梁桥大街上。街面上青石板被车马磨得油光水滑,两旁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丝竹管弦声不绝于耳。

“爹爹,”扈三娘微微蹙起那远山似的黛眉,“不是说采买完就家去么?怎地又在这街上逛起来?”扈太公撚着花白胡须,一双老眼精光四射,打量着两旁林立的铺面,低声道:“我的儿,此番出来,一则是要寻些上好的铁甲片,再则便是大名府特产的柴胡,药效最佳。隔壁梁山泊那群杀才,近来闹得凶,连破了几个庄子,手段狠辣。咱们扈家庄虽说有西门大人这尊真佛护着,也得未雨绸缪。那铁甲片,在东京汴梁是禁物,可这大名府乃是北地通衢,天高皇帝远,三教九流汇聚。莫说铁甲片这等军需,便是更腌膦、更犯禁的勾当,只要黄白之物使得足,没有买不到的!这里头的门道,水深着呢。”

他说着,又转头看向女儿,浑浊的老眼里透出由衷的欣慰的光芒:“我儿,你能得西门大官人这般疼爱,爹爹这颗心啊,才算真正放回肚子里了!你瞧瞧,如今大官人把怎大的货单给了咱庄上,往后咱扈家庄那些稻米、鲜鱼、山珍野味、林木山货,还愁烂在手里,日后自然是金银不愁!这是泼天的富贵砸下来!更难得的是,”

扈太公拍了拍旁边扈成的肩膀,“你哥哥蒙大官人擡举,得了巡检司的官职。往年那些阎王小鬼,逢年过节、上元灯会,哪个不来敲骨吸髓?如今可好,非但没人敢来聒噪,衙门里反倒分了些节礼下来!单单这一项,一年就省下多少雪花银?既如此,咱们更得好生采买,把庄子经营好,再把大人交代的差事办得漂漂亮亮!”

扈三娘听着父亲絮絮叨叨,心思却飘到了别处,她想起昨日哥哥扈成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又蹙眉问道:“爹爹说得是。可……哥哥昨日明明悄悄跟我说,此番来大名府,小半是为了我?我问他,他又支支吾吾不肯说。”

扈太公闻言,哈哈一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带着促狭:“是我不让他说!这不是怕你这丫头脸皮薄,害臊么?”

他凑近了些,“来这大名府,还有个要紧事,便是要采买些此地独有的上等货色,给你置办嫁妆!那日西门大人亲口对爹爹放了话,待日后诸事停当,定要补上三媒六证、吹吹打打的正经礼数,八擡大轿风风光光把你擡进他西门府的正门!我儿,”

扈太公语气郑重起来,“咱们扈家虽是小户,比不得那些簪缨世胄,可祖上也是正经的书香门第,诗礼传家。这嫁娶之礼,断断不能马虎!嫁妆更要体面丰厚,一来是全了礼数,二来……也是要你在那深宅大院里,腰杆子挺得直,不叫那些眼皮子浅的看轻了去!”

扈三娘听得这话,只觉得一股热流涌上心头,又甜又涩。

她脸上顿时飞起两朵红云,艳若桃李,娇羞地低下头去,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那显是心中激荡难平。

就在这时,旁边的扈成忽然“咦”了一声,浓眉紧锁,警惕地望向街口方向,低声道:“爹,妹子,有些不对。这大名府街头,怎地多了许多生面孔?看那做派,分明是江湖上的绿林豪客!”

扈三娘闻言,立刻收敛了小儿女情态,那双原本含羞带怯的杏眼瞬间变得锐利起来,顺着哥哥的目光看去。

她也是常走江湖的,对大名府并不陌生,北地混乱,绿林并起,不比江南秩序,大名府更是豪强林立。可她此刻也立刻察觉出异样。

只见街面上,除了寻常商旅百姓,果然多了不少精悍汉子。有的三五成群,敞着怀露出虬结的筋肉,腰挎刀剑,眼神凶狠地扫视四周。

有的虽做商贩打扮,但步履沉稳,太阳穴高高鼓起,显是内家功夫不弱。整个街市的气氛,无形中添了几分肃杀和紧绷。

“确实古怪,”扈三娘低声道,声音恢复了清冷,“往日虽也热闹,却不似这般……龙蛇混杂。”话音未落,只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几声粗豪的呼喝:“让开!让开!”人群一阵骚动,纷纷向两旁避让。

只见七八骑快马旋风般冲了过来,当先一匹枣红马上,端坐着一位女子,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这女子年纪与扈三娘相仿,生得真真是玉做肌肤,花为肚肠!一张瓜子脸儿粉光致致,仿佛掐得出水来,尤其那双眼睛,顾盼之间流光溢彩,带着三分野性七分勾魂。

她穿着一身紧束的火红劲装,将那玲珑浮凸的身段勾勒得惊心动魄,胸前一对玉峰怒峙随着骏马的颠簸颤巍巍晃动,往下陡然隆起两瓣圆滚滚紧致翘挺的臀丘,包裹在薄薄的皮裤里,随着马背起伏,划出惊心动魄的饱满弧线。

她双腿修长有力,竞不逊于三娘,此刻紧紧夹着马腹。

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既泼辣又冶艳的劲儿,像一团燃烧的野火,烧得人喉咙发干。

这红衣女子策马疾驰,目光如电,扫过街边人群。恰在此时,她的视线与扈三娘锐利的目光在空中猛然相撞!

“唰!”

两道目光,似烈火灼灼,野性不羁。

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两人之间“劈啪”炸响!

那是一种遇见旗鼓相当、甚至隐隐威胁的同类的本能反应,两人均挺直了腰背,饱满的胸脯微微起伏,眼中战意陡升,毫不退缩地迎上对方的目光!

两匹骏马交错而过,带起的劲风掀起了扈三娘额前的几缕青丝。另一位留下一串清脆却带着傲气的笑声,马蹄声嗒嗒,转眼消失在街角。

扈三娘站在原地,望着那团远去的火红身影,玉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掌心微微出汗。方才那电光火石的对视,以及那女子惊心动魄的妖娆身段和毫不掩饰的野性风流,都让她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莫名冲动。

扈成在一旁看得分明,低声道:“好烈的胭脂马!不知是哪路神仙?”扈太公则皱紧了眉头:“这大名府,怕是要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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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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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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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初初论政,莫状元发难第401章 屠妇十日,力压文脉数百年第402章 李瓶儿入府,科举收门生第403章 半城妇人哭大官人,图穷匕见第404章 蔡太师收门生,福金帝姬访西门大宅第405章 升官!朝堂战争!定干坤!第406章 众女心思,争夺,制衡第407章 众女春动,大势,入内宅,崔氏遭难第408章 郓王遭难,大官人回来了第409章 帝姬学技能,义子斗气第410章 贺塞拉西盟主!巅峰会面,世界的真相!第411章 太师门生,争锋相对,岳飞任务第412章 殿上争斗,彼此下套,一套还有一套第413章 朝堂翻盘,大官人入贾府。第414章 贺【瑕措】白银并盟主加更十一章!第415章 贺【瑕措】白银并盟主继续加更第416章 贺【瑕措】白银并盟主加更第417章 王夫人取黑丝遇晴雯,李瓶儿求月娘第418章 贺【瑕措】白银加更第419章 贺【瑕措】白银加更第420章 贺【瑕措】盟主白银加更二合一第421章 大官人入贾府!!贺【瑕措】盟主白银第422章 贺【瑕措】盟主白银!金钏晴雯复仇第423章 宝玉挨揍,美人暧昧贺【瑕措】盟主白银!第424章 混乱,献计第425章 宝钗黛玉双会,二龙山攻略第426章 看不懂的人心第427章 特殊人物出现第428章 历史月票榜单第二加更第429章 灭佛!分花!第430章 大官人分花后院第431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加更第432章 王熙凤出条件,扈三娘遇敌手第433章 鸳鸯偷窥大官人,玉钏儿被姐设计第434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加更第435章 千百年的真相,夫妻大吵第436章 提前布置,故人来访第437章 大官人寻可卿,夫妻互捉奸第438章 贺【瑕措】白银!三美品四泉,夜会秦可卿第439章 贺【瑕措】白银!可卿身世,攻略收官!第440章 二龙山并贾府的巅峰之战!第441章 贺【瑕措】白银! 泼天的纷争!第442章 太子之争!美妇人们的日常第443章 京城纨绔,大官人享福第444章 倒头就拜,美妇人们各有心思第445章 贾府美人们惆怅的夜第446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 京华风云!西门屠夫!第447章 西门青天,包龙图在世!求月票!第448章 棍揍清贵大臣,李纨再回第449章 夜会李纨,三娘遇劫货第450章 天下第一,贾府夜事第451章 崔氏办公,黛玉送礼第452章 黛玉索回香囊,大官人发怒第453章 显圣贾府,神秘人物第454章 状告大官人造反,宫斗漩涡中心第455章 皇后私会大官人第456章 郑皇后的骚动!第457章 野望,心计,隐藏人物第458章 贺【龙战于野】盟主加更!刘贵妃的放纵!第459章 刘贵妃发嗲,王熙凤借钱第460章 万钧雷霆,谗言休妻第461章 各显神通,大官人发威第462章 洗劫汴京,贵妇浩劫第463章 贺【浓郁咖啡】盟主!重赏大官人,玳安偷人第464章 玳安夜会妇人,刘贵妃邀元春第463章 贺【浓郁咖啡】盟主!重赏大官人,玳安偷人第464章 玳安夜会妇人,刘贵妃邀元春第465章 众多事态并发第466章 事态愈烈,崔氏回清河第467章 泼天阴谋,一石三鸟第468章 大官人回清河,美妇人门的日常第469章 西门青天,万家生佛第470章 西门府头皮发麻,北边起势!第471章 帝姬怒斗内宅美妇们!第472章 大官人的幸福生活!第473章 四品大员充实的一天!经营势力!第474章 清河欢乐多!第475章 各处事发,抢生第一胎第476章 北部战事!大官人罚二美!第477章 夜求大官人,大战起!第478章 大局各有盘算,李纨袭人受难第479章 事态紧急,霍闹贾府第480章 满城术魇起,折腾贾府第481章 我周文渊苦哇!风波再起!第482章 贺【票风饼盟主】加更!大官人偷听,林如海小屋,艰难的抉择!第483章 大官人听墙角,围攻大名府第484章 宝钗黛玉初交锋,各方势力发动!第485章 一路向北,大名府攻略第486章 巅峰之战——碧血丹心!第487章 巅峰之战——敢战士!玉麒麟!第488章 巅峰之战——玉麒麟扬威!西线大事!第489章 巅峰之战——收割!第490章 师兄弟相见,各有手段第491章 周文渊认爹,田虎的真正来历!第492章 贺【闻山语】盟主打赏加更!显圣朝堂,贾府众美!第493章 梁山派系内斗,王熙凤中招第494章 贺【票风饼白银】加更!第495章 贺【票风饼白银】加更!轻松解决!!第496章 开封府事,并蒂白丘第497章 贾府群美第一次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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