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倒头就拜,美妇人们各有心思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445 / 540 章8,28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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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官人猛地扯下脸上热巾,眼光带着几分惊诧与玩味,看向身后那对大上如今内宅女人一圈的主人。“嗯?怎地是你?”大官人一愣,入目的是哀婉与媚态的俏脸上扫过。

难怪这是对吊钟大官人冷不住视线往下移了一下,倒是一对好枕头的材料。

潘巧云闻言,柳腰一扭,那丰臀便似风摆荷叶般款款而动,行至大官人跟前,“扑通”一声跪得山响,只管将个粉团也似的身子伏在地上,头磕得如捣蒜一般。

待擡起脸来,早已是泪光点点,娇喘微微,几分妖娆风致。

她乜斜着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哀声泣道:“大官……老爷明鉴!奴家……奴家实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有天大的冤屈塞在心窝子里,堵得奴家日夜不安!求老爷开恩,替奴家做主申冤呐!”那声音带着哭腔,说话间身子激动得往前耸动,从大官人坐处居高临下瞧去竟是甩荡晃得人眼也花了。

大官人早听出她口中“大官人”三字溜到嘴边,却硬生生改成了“老爷”,眉头一挑,盯着潘巧云:“申冤?申什么冤情?莫非是你那丈夫?不是说他卷了赌坊那数百两金子,畏罪潜逃了么?”“老爷容禀!”潘巧云娇声哭道,“奴家原就不信!奴家那死鬼先夫,自成婚后便远调到清河都未曾沾过家,未去清河前便是那勾栏瓦舍、秦楼楚馆的门槛,他也懒得去踩,故而奴家才选了他!若说他贪图权柄,日日钻营,奴家倒也信得几分,可那白花花的银子黄澄澄的金子,于他倒似粪土一般,何曾放在心上?这分明是贼咬一口,入骨三分!天大的诬陷啊!”

潘巧云擡起头来:“前几日,清河县里有人……在河下游那芦苇荡烂泥滩上……竞……竞寻着了……寻着了奴家那苦命丈夫的尸首!”

“那尸首……显是寒冬腊月里叫人害了,黑心肝的丢进冰窟窿里。及至开春雪化冰消,才……才浮将上来……如今已是烂得没了人形,可……可身上套着的,正是他那身公门吏服!内衬上还密密实实缝着他的名姓!千真万确!腰间挂的那块硬梆梆的腰牌,刻的也是他的字号!”

大官人眼神陡然一凝:“哦?竞有此事?如此说来,你丈夫那偷金潜逃的罪名,怕是大有蹊跷了?”“正是!正是啊老爷!”潘巧云连连点头:“奴家当即就去求了大娘,大娘让来保带着奴家去清河县衙鸣冤!县尊大人倒也不敢怠慢……可……可查来查去,线索竟隐隐指向了京城!那位曾经在清河县通吃坊的公公!而那涉案的公公……如今被调回在这京城里,听说还……还新得了个不小的官衔!县衙严明深查不了!”

潘巧云哭得愈发哀切,她膝行两步,几乎要扑到大官人脚边:“奴家实在是叫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腆着脸皮求了府里主母大娘开恩。大娘菩萨心肠,慈悲为怀,才指点奴家舍了脸面,千里迢迢进京来寻老爷做主!”

她擡起泪眼:“奴家知道自己被老爷收留在外院,做个伺候公孙老夫人的粗使丫头,已是天大的恩典,实在不敢……不敢再存非分之想,更不敢奢望老爷垂怜…可……可那几日,奴家夜夜噩梦缠身!梦见那案子牵连下来,将我和老父两人大雪天拘来清河!梦见我那苦命的老父……被…惨死在雪地里. ..”“求老爷替奴家一门洗雪这泼天冤枉!奴家……奴家身无长物,只有这一身皮肉,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给老爷铺床叠被,暖脚温席,任凭老爷驱使,便是做那垫脚的砖承唾的盂,也心甘情愿!”她一边哀哀切切地哭诉,一边仰起那张泪痕狼藉却更显妖媚的脸,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含着七哀恳媚意,直勾勾地粘在大官人脸上。

大官人面无表情地看着脚下哭得肝肠寸断、却偏偏将一身骚媚皮肉展现得淋漓尽致的妇人,潘巧云这点子心思,在他这等风月场里打滚的老手面前,如同剥了壳的鸡蛋般一清二楚。

无非就是想要入内宅,可自家内宅启是这种女人能进的,充其量也就是去外院和那口舌含媚阎婆惜作伴。

他想的却是更深一层:那位宫里出来的太监,据说是那当初趁着他奉旨离京公干,竞敢将爪子伸进他西门府的后院,欺凌自己内眷!

这口恶气,他一直憋在心里,未曾吐出!当时若非顶头上司贺提刑那老狐狸从中和稀泥将那阉狗保了下来,他早将那不长眼的东西各种酷刑都给他来一遍,这桩旧恨,可还没清算呢!

当初夏提刑口口声声说是杨戬的人,可如今看来杨戬一心在扩田所,怕是没那功夫闲情去开赌坊,后另有其人!

想到这里,大官人心中已有了计较,淡淡说道:“哼!一个断了根的腌攒阉货,仗着曾在宫里端过几年夜壶,就敢在地方上如此草菅人命、栽赃嫁祸?真当这大宋的王法,是他裤裆里那点摆设不成?”他大手在紫檀木椅扶手上重重一拍,“既如此,明日我便让开封府的差役,拿着我的手令,去把他拿归案,押回府衙大堂,好生问上一问!”他目光扫过潘巧云刻意挺着白花花的甩荡,“你起来吧!这案子,老爷我管定了!”

潘巧云闻言,心头猛地一跳,那悬了多日的大石轰然落地!她大喜过望,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连忙拜谢:“谢老爷!老爷的大恩大德,奴家……奴家结草衔环,做牛做马,便是粉身碎骨、让老爷骑上一万遍也要报答!”她擡起头,泪眼婆娑中,那看向大官人的眼神,哪里还有半分哀戚?分明是水光潋滟,媚态横生,眼波流转间,尽是赤裸裸的勾引。

成了!终于成了!!

潘巧云强压住心头的狂喜和得意,那点虚假的悲苦瞬间被算计得逞的窃喜取代。

什么替死鬼丈夫报仇?什么替老父申冤?全是狗屁!

那死鬼丈夫,成婚没几天就远调清河,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手眼通天的大人物,一句话就让知府抄了她满门!

这等势力,岂是她一个弱女子能撼动的?

至于老父……潘巧云心底掠过一丝哀伤的凉意,人死如灯灭,就算报了仇,难道还能活过来不成?难道她潘巧云还要回到那破落小城,守着个臭气熏天的肉铺,学老父操刀杀猪不成?

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攀上眼前这棵参天大树!

这西门大官人,每次来外院立刻就被那几个狐媚子姐妹团团围住,争抢着献殷勤,她连凑近说句话、递杯茶的机会都捞不到!

多少次,她只能躲在窗根下墙角后隔壁间听着姐妹们咿咿呀呀,自己只能咬着嘴唇,却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

不说老爷这身滔天的权柄,跺跺脚京城都要抖三抖的威势,单是这般风流俊朗、邪气逼人的面貌身量,她潘巧云这辈子也就撞上这么一个!

更别说……潘巧云借着拭泪的动作匍匐在地眼风飞快地扫过。她总算明白,为何那几个姐妹每次伺候时,都叫得那般惊天动地死去活来了!

而大官人目光顺势下移,瞥见自己脚边。只见玉钏儿正跪在那里,一双嫩白小手还捧着自己脚不敢动,长得虽不如自己院子里几个绝世粉团,倒也算清新可人不亚于乃姐。

她此刻脸儿红得像要滴出血来,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霞,眼神躲闪,不敢擡头。

“嗬!玉钏儿?”大官人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故意将那只被她捧在怀里的右脚动了动,脚趾隔着薄袜,有意无意地蹭了蹭她柔软的小腹,“这怎么可以,你是贾府的丫头,如何能替我脱靴按摩!”玉钏儿被他脚趾一蹭,浑身一颤,仿佛被电流击中,“啊”了一声,羞得几乎要将头埋进自己那初具规模的胸脯里,结结巴巴:“大…大人我…我…”

金钏儿何等伶俐,立刻听到老爷意思的话,里头可还有按摩两字。

她本就坐在矮榻上抱着自家老爷右脚按着肌肉,顿时脸上堆满笑,抢着答道:“回老爷的话!我这妹妹啊,是心里仰慕老爷的威仪,自个儿巴巴地想来伺候呢!能替老爷脱靴,是她的福分!这等小事,老爷受着便是了!”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狠狠剜了妹妹一下。

玉钏儿被姐姐抢白,一股陌生的酥麻麻的燥热,更是窘迫欲死。说是仰慕?那岂不是显得自己像个思春放荡的小蹄子?

可若说不是……眼前这雄壮如狮虎、权势熏天的大官人,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不想着亲近几分?她贝齿紧咬着下唇,最终只是把头垂得更低,发出一声细若蚊纳、含义模糊的“嗯”,算是默认了姐姐的话。金钏儿见她这副鹌鹑样,笑得更甜:“傻妹妹,光捧着老爷的脚做什么?莫非你那小手还舍不得放么?还不快把你平日伺候太太时学的那套推拿揉捏的本事,给老爷松松筋骨?”

玉钏儿得了阶,如蒙大赦,强忍着羞臊,鼓起勇气,将大官人大脚,小心翼翼地搂抱进自己温软的怀里。十指带着微微的颤抖,先从大官人那粗壮的脚趾开始,生涩却认真地揉捏起来,顺着脚踝,一路向上,沿着大官人结实的小腿肚,怯生生越来越往上。

心中却有些害怕:“天爷!这要是被贾府哪个眼尖的婆子丫头撞见了,传到太太耳朵里……太太会怎么想我?定会骂我不知廉耻,勾引外客!”

“太太此刻若是唤我……我该如何是好?丢下老爷的脚跑开?那岂不是更得罪了这位权倾朝野的煞星?”

“府里的风言风语最是厉害……若被人瞧见我在给外男按摩腿脚,还、还这般亲近……我这清白名声可就全毁了!”

就在她心乱如麻、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敏感的大腿内侧时,外间帘拢“哗啦”一响,竟真有人走了进来!

玉钏儿吓得魂飞魄散,“呀”的一声轻呼,搂着大官人脚踝的双臂猛地一紧,整个人差点从脚踏上弹跳起来,擡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素白孝服、身段却极其风流袅娜的俏寡妇走了进来,正是崔婉月。玉钏儿求助似的看向自家姐姐,却见金钏儿脸上毫无意外,反而堆起更热情的笑容,娇声道:“崔姐姐来了!姐姐怎么又把这一身素裹银装穿上了?怪……怪惹人怜的。”

崔婉月闻言,脸上飞起两朵淡淡的红霞,非但不显悲戚,反倒平添几分艳色。

她眼波流转,含羞带怯地瞟了大官人一眼,声音软糯娇柔:“好妹妹,按着大宋的规矩和我们崔氏一族的族法,前夫新丧,这孝服是要足足穿满二十七个月的。”

她顿了顿,那目光又黏在了大官人脸上,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与羞意,“奴家……奴家特意问过老爷了,老爷说……说不在意奴家穿这个…奴…便穿上了!”

说话间,她不由羞羞的媚白了自家老爷一个眼风。

想起那夜老爷执行家法时,让晴雯剥下了她的孝服裤子,竹鞭子毫不留情地落下,打得她又痛又麻,可自己老爷始终没脱她的孝服上衣,便是后来将她折腾得她死去活来,也只是扯掉了她的抹胸,那身素白的孝服却始终半遮半掩地挂在身上……

那时候崔婉月心下了然,自家这位老爷,怕是爱的便是这未亡人素服的调调儿,若是如此,这身孝服,岂不就是她最好的胭脂?

大官人看着崔婉月那副欲语还休孝服下暗藏风流的模样,一声低沉的轻笑:“你今日给老爷签文书签了一日,怕也是劳乏了,早些先进内房歇着吧。”

崔婉月却莲步轻移,非但没有进去,反而更靠近了些,一股混合着皂角清香和女子体香的幽淡气息飘了过来。

她低着头,绞着素白的衣角,声音细若蚊纳羞怯道:“老爷……奴……奴家有事想求老爷……”“哦?何事?”大官人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这副作态。

崔婉月飞快地擡眼,又迅速垂下,长长的睫毛像蝶翅般颤动:“奴……奴家见诸位姐妹脚上那黑丝罗袜,是玉楼姐姐的手艺,煞是好看……奴家……奴家也想要一双……”

大官人哈哈一笑,大手一挥:“我当是什么大事!这等小事,你自去寻玉楼便是,就说老爷准了!”崔婉月顿时眉开眼笑,盈盈下拜:“谢老爷恩典!”她谢过恩,便极其自然地绕到大官人身后,伸出纤纤玉指,力道适中地为他揉捏起肩膀来。那温软的身子若有若无地贴着大官人的后脑,孝服的素白与大官人的锦袍形成鲜明对比,更显诱惑。

这一幕,看得匍匐在地尚未起身的潘巧云眼热心跳,银牙暗咬!那位置……那本该是她刚刚想占据的位置!这崔寡妇,好生会钻营!

这时候大官人目光淡淡地扫过她:“行了,你也别总跪着,起来吧。这几日……就宿在耳房听用。”潘巧云大喜道:“谢老爷恩典。”随即乖觉地退到一旁站定。

就在这当口,贾府的一个小厮在门口探头探脑,低声禀报:“启禀大人,外头有客求见,说是……说是您府上的家将。”

玉钏儿一听是贾府小厮,更是羞得无地自容,慌忙别过脸去,假装专注地揉捏着大官人的脚心,只是那指尖的颤抖泄露了她的慌乱。

幸而那小厮也知规矩,只敢在门外传话,连门槛都没敢跨进来。

大官人神色不变,微微颔首:“让他进来。”

帘拢再次掀起,进来的却是一位英气勃勃的年轻小将,正是王禀之子一王荀。

王荀腰杆挺得笔直如枪,抱拳行了个标准的军中大礼,声音洪亮:“未将王荀,参见大人!”大官人随意地摆了摆手,嘴角噙着一丝慵懒的笑意:“行了,此地非军营,不必拘泥这些虚礼。”他目光在王荀风尘仆仆的甲胄上扫过,“不在二龙山盯着,何事让你亲自跑一趟京城?”

王荀应了声“是”,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目不斜视,头颅微垂,将二龙山如何里应外合围捕激战,最终战果的经过条理分明、言简意赅地禀报了一遍。

末了,沉声道:“诸位将军不敢擅专,特命末将押解那贼首杨再兴,及其同伙绿林绰号“操刀鬼’曹正,星夜兼程赶赴京城,听候大人发落!”

大官人笑道:“哦?我说是谁有这本事,竟是他!”说完,饶有兴致地看向王荀,“说说看,这杨再兴……身手如何?你在他手下,能走几合?”

王荀脸上顿时掠过一丝赧然,头颅垂得更低,声音里带着不甘与惭愧:“末将……末将无能!那杨再兴枪法如神,悍勇绝伦,末将……末将倾尽全力,也只能在其枪下支撑十数回合,若非众兄弟结阵相助,恐难生擒此獠!”

“嗬,”大官人非但没有责备,反而轻笑一声,“能在杨再兴这等手下走过十数回合,已是难能可贵!王荀,不必妄自菲薄!沙场决胜,终非只凭匹夫之勇!军略、谋断、统御、调度,此四者才是根本!昔日那吕奉先,虎牢关前独战三英,何等威风?方天画戟之下,谁人可挡?可最终又如何?终落得白门楼殒命的下场!个人勇武,于千军万马之前,不过萤火之于皓月!”

王荀抱拳拱手,声音斩钉截铁:“末将铭记!定当磨砺军略,统兵御下!”

大官人点点头:“走,随我去看看这位杨再兴,究竟是何等风采!”

贾府后街斜对门一处僻静的小院里,气氛却有些诡异的热闹。

玳安和平安,正煞有介事、像看稀罕物似的,围着院子中央被捆得如同一个巨大肉粽的人打转。那被捆之人,正是杨再兴!

只见他浑身被拇指粗的牛筋索和数道铁链里三层外三层捆了个结实,饶是他天生神力,此刻也被束缚得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鼓胀着全身肌肉。

平安绕着杨再兴啧啧称奇,眼睛瞪得溜圆:“我的个乖乖!这家伙还是人吗?瞧这身板,这疙瘩肉!怕是山里成了精的野牛、发了狂的巨熊,也没法捆成这样吧?这得使多大劲儿才把他弄服帖的?”玳安抱着胳膊,靠在廊柱上,闻言不屑地翻了个大白眼,嘴里叼着根草茎,嗤笑道:“瞧你那点出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力气大顶个鸟用?还不是被捆猪罗一样弄来了?再厉害的猛兽,进了笼子,也就是盘下酒菜!大爹说的,这世间最厉害的力气便是权势,可光有力气还不行,还要有驾驭力气的脑子!”杨再兴本来没兴趣搭理这对小厮,听完忍不住看了一眼,心道这小厮口中的大人必然是捉自己的那群官府上峰。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大官人身着官袍,腰束玉带,气度沉凝如山,在王荀的陪同下,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小院。

玳安和平安慌忙躬身行礼,异口同声:“大爹!”

杨再兴艰难地擡起头,盯住大官人身上那身刺眼的官袍,脸上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复杂的叹口气,自己本就想要投军赚一身功名,却没想到落得如此下场。

玳安则冲着杨再兴厉声喝道:“汰!那阶下囚徒!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在你面前的,乃是当朝正四品通议大夫、权知开封府府事、京东东路提点刑狱公事、天章阁直学士、京东东路团练使、提举诸路贼盗巡捕事、提举淮南路盐案专察使一一西门大人!尔等草芥蝼蚁,见了大老爷,还不速速跪下磕头请罪,更待何时?”

杨再兴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

他虽然族谱上勉强算是天波杨府的分支,可那点血脉早已稀薄得如同乡野小溪。

主家自杨令公于太宗雍熙三年殉国陈家谷,其子杨六郎卒于大中祥符七年,其孙杨文广卒于熙宁七年,到如今这宣和年间,已然过去了五十多个春秋!

曾经威震天下的天波府,早已在朝堂倾轧和岁月流逝中黯淡无光,主支尚且泯然众人,更何况他这偏得不能再偏的旁枝末节?

他毕竟还是少年,空有一身惊人警力和马战功夫,对于官场那些品阶威仪,却懵懂如稚子。他原本以为,攻打二龙山的顶天是个州府里的兵马都监,了不起是个知府老爷,那在他这绿林少年眼中,已经是了不得、需要仰望的大官了!

可玳安那一连串如同惊雷般炸响的头衔一一每一个名号都像一座沉重的大山,砸得他头晕目眩!市井朝野常言道:宁挨刀斧劈,莫见朱紫衣;不怕阎罗索命,就怕权柄压顶!

这滔天的权势,煌煌的官威,远比刀枪剑戟更能摧折人的脊梁!

这位方才还如困兽般桀骜不屈的少年,此刻只觉再不敢有半分挣扎:“大……大人!罪民杨再兴,中……叩见大人!”

大官人叹道:“杨再兴……好名字。看你筋骨雄壮,一身是胆,端的是英雄少年气象!为何不思报效朝廷,博个封妻荫子,反倒自甘堕落,与那山野匪类为伍,行此大逆劫囚之事?岂不可惜了你这一身好本事?”

杨再兴闻言,心中更是苦涩难当,伏在地上,声音闷闷地传来,充满了不甘与无奈:“回……回禀大人!罪民……罪民并非不想报国!也曾……也曾数次投军!可……可那些军头,不是嫌罪民年纪尚轻,便是……便是嫌罪民食量太大,耗费粮饷…”

他顿了一顿,似有无尽委屈,“也曾……也曾想进东京禁军,图个前程,可……可既无金银打点,又无门路引荐,连禁军的门槛朝哪边开都摸不着!走投无路,空有一身力气无处使,这才……这才流落江湖,做了这没本钱的勾当……”

大官人微微俯身:“杨再兴,擡起头来!”

杨再兴浑身一震,不由自主地从望着官靴到看着官袍,再擡起头,撞入大官人浑身散发的官威中。大官人直视着他的眼睛,淡淡说道:“本官奉旨缉拿大宋各路盗匪,正缺你这等敢打敢拚、勇冠三军的冲阵猛将!你若愿洗心革面,归顺朝廷,效命于本官帐下……本官今日便可许你一个都头之位!凭你的本事,他日在阵前斩将夺旗,立下赫赫战功,莫说禁军,便是御前班直,也未必没有你一席之地!总好过你空负一身本领,却埋没于草莽,最终落得个身首异处,你既姓杨,杨家列祖列宗在九泉之下,岂能瞑目?!”杨再兴大喜若狂,剧烈地颤抖着,胸膛剧烈起伏。

片刻的死寂之后一

“砰!”

杨再兴猛地以头抢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之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再擡起头时,额上已是一片青红,眼中那点桀骜彻底被一种混杂着敬畏感激的光芒取代。

“愿意!愿意!从今往后,杨再兴这条命,便是大人的!刀山火海,但凭大人驱使!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大官人目光如深潭,静静凝视着跪伏在地额头青红的杨再兴片刻。

他抽出了侍立杨再兴身后的王荀腰间悬挂的佩刀!

反而手腕一翻,刀尖向下,毫不犹豫地朝着杨再兴身上粗大牛筋索割去!

王荀则右手已悄然按在了自己后腰匕首上,左脚更是微不可察地向前踏出半步,整个身体的重心已经调整到最佳发力姿态,只要对方有丝毫异动,他便会以雷霆之势扑上!

几乎在同一刹那!

原本站在杨再兴侧后方的玳安,双拳猛地攥紧,发出轻微的“哢吧”声!全身力量都蓄积在双腿和紧握的双拳之上,凶狠的目光同样锁定了杨再兴的后心要害!

两人左一右戒备已然提升至顶点!

而此刻的杨再兴

当身体骤然一轻,感受到久违的自由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洪流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堤防!

他猛地擡起头望着这同样年轻得不可思议的朝廷大员!

“大人……!”杨再兴声音哽咽嘶哑跪倒在地。

大官人却已将王荀的佩刀随手递还,他上前一步,不避污秽,稳稳地扶住了杨再兴的手臂!“这一拜,本官受过了。从今往后,挺直你的脊梁,用你手中的枪,为本官、为朝廷,建功立业!”“是!”杨再兴高声大喝!

大官人点点头,意味深长地瞥了王荀一眼,并未多言。

王荀虽年少,却少年老成,心思剔透,立刻从大官人那看似随意的一瞥中,捕捉到了深藏的警惕之意。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心中了然:大人这是要自己盯紧这头刚刚归顺却野性未驯的猛虎,不可尽信其言,须得时时留意其行止。

大官人不再停留,转身迈步,踏出了这充斥着铁锈味、汗味和复杂心绪的小院。

院外夜色正好,微风拂面!

蟒袍玉带重千钧,压得猛虎也伏尘!

这世间最利的刀,最硬的甲,原来不是精铁所铸,而是……这身官服啊!

官威,权势,于斯!

便是杨再兴这等万人敌,在这面前也不过是倒头就拜!”

第二日,大官人严阵以待,坐镇开封府衙。

他本以为今日必佛门高僧,清流言官必然和国子监学子聚众请愿。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竟是一片风平浪静!

预想中的狂风骤雨并未降临。

连那些平日最爱指摘时政的言官御史,今日也仿佛集体噤了声。

这份异乎寻常的平静,反而透着一股山雨欲来前的沉闷与压抑,仿佛暴风雨正在看不见的地方积蓄着力量,酝酿着更致命的一击。

大官人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也乐得清闲,按部就班地处理完一应紧急政务。

转眼又是黄昏,残阳如血,染红了东京城的飞檐斗拱。

今日恰是薛宝钗的生辰。

大官人刚踏入贾府仪门,却见贾政已在那里等候多时,面色凝重。

见到大官人进来,贾政疾步上前,压低了声音:“大人,您可回来了!有……有人要见您!此刻正在荣禧堂偏厅等候!”

大官人眉头微挑,能让贾政如此郑重其事会是谁?

他笑问道:“哦?何人如此急切?为何不去开封府衙门找我?”

贾政深吸一口气,又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是……是舅兄王公,王子腾大人来了!”【老爷们凌晨有两章月票章,必须到章节里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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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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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初初论政,莫状元发难第401章 屠妇十日,力压文脉数百年第402章 李瓶儿入府,科举收门生第403章 半城妇人哭大官人,图穷匕见第404章 蔡太师收门生,福金帝姬访西门大宅第405章 升官!朝堂战争!定干坤!第406章 众女心思,争夺,制衡第407章 众女春动,大势,入内宅,崔氏遭难第408章 郓王遭难,大官人回来了第409章 帝姬学技能,义子斗气第410章 贺塞拉西盟主!巅峰会面,世界的真相!第411章 太师门生,争锋相对,岳飞任务第412章 殿上争斗,彼此下套,一套还有一套第413章 朝堂翻盘,大官人入贾府。第414章 贺【瑕措】白银并盟主加更十一章!第415章 贺【瑕措】白银并盟主继续加更第416章 贺【瑕措】白银并盟主加更第417章 王夫人取黑丝遇晴雯,李瓶儿求月娘第418章 贺【瑕措】白银加更第419章 贺【瑕措】白银加更第420章 贺【瑕措】盟主白银加更二合一第421章 大官人入贾府!!贺【瑕措】盟主白银第422章 贺【瑕措】盟主白银!金钏晴雯复仇第423章 宝玉挨揍,美人暧昧贺【瑕措】盟主白银!第424章 混乱,献计第425章 宝钗黛玉双会,二龙山攻略第426章 看不懂的人心第427章 特殊人物出现第428章 历史月票榜单第二加更第429章 灭佛!分花!第430章 大官人分花后院第431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加更第432章 王熙凤出条件,扈三娘遇敌手第433章 鸳鸯偷窥大官人,玉钏儿被姐设计第434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加更第435章 千百年的真相,夫妻大吵第436章 提前布置,故人来访第437章 大官人寻可卿,夫妻互捉奸第438章 贺【瑕措】白银!三美品四泉,夜会秦可卿第439章 贺【瑕措】白银!可卿身世,攻略收官!第440章 二龙山并贾府的巅峰之战!第441章 贺【瑕措】白银! 泼天的纷争!第442章 太子之争!美妇人们的日常第443章 京城纨绔,大官人享福第444章 倒头就拜,美妇人们各有心思第445章 贾府美人们惆怅的夜第446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 京华风云!西门屠夫!第447章 西门青天,包龙图在世!求月票!第448章 棍揍清贵大臣,李纨再回第449章 夜会李纨,三娘遇劫货第450章 天下第一,贾府夜事第451章 崔氏办公,黛玉送礼第452章 黛玉索回香囊,大官人发怒第453章 显圣贾府,神秘人物第454章 状告大官人造反,宫斗漩涡中心第455章 皇后私会大官人第456章 郑皇后的骚动!第457章 野望,心计,隐藏人物第458章 贺【龙战于野】盟主加更!刘贵妃的放纵!第459章 刘贵妃发嗲,王熙凤借钱第460章 万钧雷霆,谗言休妻第461章 各显神通,大官人发威第462章 洗劫汴京,贵妇浩劫第463章 贺【浓郁咖啡】盟主!重赏大官人,玳安偷人第464章 玳安夜会妇人,刘贵妃邀元春第463章 贺【浓郁咖啡】盟主!重赏大官人,玳安偷人第464章 玳安夜会妇人,刘贵妃邀元春第465章 众多事态并发第466章 事态愈烈,崔氏回清河第467章 泼天阴谋,一石三鸟第468章 大官人回清河,美妇人门的日常第469章 西门青天,万家生佛第470章 西门府头皮发麻,北边起势!第471章 帝姬怒斗内宅美妇们!第472章 大官人的幸福生活!第473章 四品大员充实的一天!经营势力!第474章 清河欢乐多!第475章 各处事发,抢生第一胎第476章 北部战事!大官人罚二美!第477章 夜求大官人,大战起!第478章 大局各有盘算,李纨袭人受难第479章 事态紧急,霍闹贾府第480章 满城术魇起,折腾贾府第481章 我周文渊苦哇!风波再起!第482章 贺【票风饼盟主】加更!大官人偷听,林如海小屋,艰难的抉择!第483章 大官人听墙角,围攻大名府第484章 宝钗黛玉初交锋,各方势力发动!第485章 一路向北,大名府攻略第486章 巅峰之战——碧血丹心!第487章 巅峰之战——敢战士!玉麒麟!第488章 巅峰之战——玉麒麟扬威!西线大事!第489章 巅峰之战——收割!第490章 师兄弟相见,各有手段第491章 周文渊认爹,田虎的真正来历!第492章 贺【闻山语】盟主打赏加更!显圣朝堂,贾府众美!第493章 梁山派系内斗,王熙凤中招第494章 贺【票风饼白银】加更!第495章 贺【票风饼白银】加更!轻松解决!!第496章 开封府事,并蒂白丘第497章 贾府群美第一次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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