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周文渊认爹,田虎的真正来历!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494 / 540 章11,202 字

大官人翻身下马笑道:“水流千遭归大海,人走万里终还乡!经年不见,可想煞师弟我这肝肠了!”岳飞与卢俊义立刻迎了上去!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大官人感觉到了以往的不同,三人乍一靠近,一股难以言喻的生分便悄然弥漫开来,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这身沉甸甸的官袍、这赫赫的权柄,如同筑起了一道高墙。

正所谓有得必有失,得了这泼天的富贵官威,便注定要失了那份毫无挂碍的江湖亲昵!

此刻这隔阂,真真如同这清晨林间的薄雾,虽淡却分明地横亘着。

若在从前,岳飞早该一步上前攥住他的手,卢俊义也定然如在京城一般,大手拍上了他的肩头。果然!

岳飞抢到跟前,身形猛地一顿,那伸出的手在半空中极其自然地画了个弧,变作一个干净利落的军中抱拳礼,口中低喝一声:“末将岳飞,参见大人!”

旁边的卢俊义也是脚步一滞,脸上那份狂喜硬生生被压下几分,对着大官人抱拳躬身,口称:“卢俊义,见过大人!”

“大什么大,人什么人!”大官人伸出双手,一手一个,紧紧扶住岳飞和卢俊义的手臂,不让他们把礼行实了,脸上堆起又是无奈又是真切的笑容:

“此时没有大人,只有师门!你们这不是拿刀子剜师弟我的心窝子,活活打师弟我的脸么?!”他手上用力,将两人扶直笑道,“你我师兄弟的情分,是骨头连着筋,刻在骨血里的!岂是这身官皮能隔得开的?快莫要如此生分了!”

岳飞与卢俊义被大官人这话一说,又见他脸上那份急切真挚不似作伪,心头那点因身份骤变而生出的拘谨才化开,眼神里终于找回那份熟悉的光彩。

卢俊义性子疏阔些,此刻放下心来,可究没敢拍肩膀,重重一拍大官人的胳膊,咧开大嘴笑道:“好师弟!师兄我是真真没想到!不过一年光景,你竞已鲤鱼跃了龙门,成了这威震一方的大员!师傅他老人家那双眼,果然是毒辣得很,早看出你不是池中之物啊!”

旁边的岳飞也难得露出轻松的笑意,接口打趣道:“师兄,你这马屁怕是拍错了地方!师弟我可是记得清楚,当年师傅初见师弟时,可是被师弟那三寸不烂之舌和泼天富贵的气派,硬生生架在火上烤,半推半就才收下的这关门弟子呢!”

他这话引得卢俊义又是一阵大笑。

大官人闻言,也是抚掌大笑,正要接话,却听岳飞又正色道:“不过师兄方才有一点没说错。我当时虽也看出师弟谈吐不凡,胸中自有丘壑,却万万料不到,师弟竞有如此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军略之才!短短时日,竟能将那清河团练一群乡勇,操练得如狼似虎,杀得田虎贼众丢盔弃甲!这份手段,我亦是佩服得紧!”

卢俊义听得连连点头,刚要张口附和,忽听一阵清脆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只见史文恭骑着他那匹神骏非凡的照夜玉狮子,驰到近前。

“好马!好马啊!”卢俊义那双眼睛瞬间如同被磁石吸住,死死钉在了照夜玉狮子身上,再也挪不开半分!他本就是爱马如命之人,此刻更是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这……这莫非是传说中的帝王保?那照夜玉狮子?!”

史文恭却恍若未闻,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径直走到大官人面前,抱拳躬身:“禀大人,残敌已清剿完毕,该杀的杀了,该降的也绑了。请大人示下,下一步如何处置?”

他禀报时,眼角余光瞥见卢俊义竟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抚摸他那匹视若性命的照夜玉狮子的鬃毛。史文恭眉头倏地一拧,只是手中缰绳猛地一紧,那神骏的白马极其通灵地打了个响鼻,蹄子一错,灵巧地往旁边避开了卢俊义的手。

卢俊义摸了个空,心头那股对宝马的炽热喜爱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收回手,擡起头,正对上史文恭那双冷冰冰、毫无温度的眼睛。

两人目光在空中一撞,竟似有无形的刀剑铿锵交击!

一股凛冽的杀气,无声无息地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大官人将这电光火石间的交锋尽收眼底,心中暗道:“这两人,莫非是今生对头走到黑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哈哈一笑,朗声道:“两位师兄一路辛苦,且先进馆陶城歇息,好生梳洗一番!待我处理完这军务手尾,咱们再飞驰大名府,摆下酒宴,痛饮三百杯,细诉师门情谊!”

岳飞与卢俊义自然应允。

卢俊义转身离去时,仍是忍不住一步三回头,那双眼睛死死缠在那匹雪白神骏的照夜玉狮子身上,目光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痴迷。

史文恭则冷冷地牵着马,挡在卢俊义视线与宝马之间,空气中那无形的火药味,久久不散。大官人目光在眼前这群瑟瑟发抖的田虎降卒脸上缓缓刮过。

最终,那目光钉在了一个身材魁梧汉子身上一一正是孙安。

“你,”大官人的马鞭梢懒洋洋地一点孙安,“留下。其余……都砍了,脑袋点好算功用”“大人饶命啊!”

“大人开恩!小的愿做牛做马!”

“西门爷爷!饶命啊!”

求饶声、哭嚎声瞬间炸开。

然而史文恭、关胜、王禀等一众悍将,脸上如同戴了铁铸的面具,眼神冷硬得没有半分波澜。大官人话音未落,他们已如猛虎扑入羊群!

几人手中那口快刀,寒光一闪便是人头飞起,血箭喷出丈许高!

不过几个呼吸,方才还跪了一地的降卒,已尽数化作滚地葫芦般的无头尸首和兀自抽搐痉挛的残躯,浓稠的鲜血汩汩地汇成小溪,染红了馆陶城外的大片土地。

饶是孙安这等刀头舔血、见惯生死的悍将,见到眼前这位西门大人如此谈笑间人头落地的狠辣手段,也不由得心头一凛,脖颈后面凉飕飕的,赶紧垂下眼皮,不敢再看那修罗场。

大官人这才慢悠悠踱到孙安面前,居高临下:“孙安?”

”…,……小人在!”孙安喉咙发干,声音艰涩。

“说说,”大官人用马鞭轻轻敲打着自己的掌心,语气闲适的笑道,“本官为何要杀他们?说得在理,你这条命,暂且寄在本官这儿,跟着听用。若是说得…驴唇不对马嘴,本官麾下位置虽多,却也不养一个莽夫。明白?”

孙安只觉得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内衫。

他苦笑一声,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哑声道:“小人……小人斗胆猜上一猜。这天下人的死活,说穿了,不过有用、无用四字。这些人,不过是些无名无姓的贼骨头,留着性命押解回京,送进刑部大牢,除了多费些米粮,多添几份麻烦的口供,让那些京里的老爷们扯皮推诿,反倒给大人您添堵惹臊!于大人您……半点好处也无!”

“杀了他们,他们的尸体脑袋就是实打实的军功!此间战报,报上去多少,如何报,那还不是大人您朱笔一挥,乾坤独断的事?小人……小人愚见,大人这是……快刀斩乱麻,既省事,又添功!死人……才是最省心最管用的物件儿!”

“哈哈哈!好!好一个“死人才是最省心最管用的物件儿’!好一个“有用无用之说’!”大官人抚掌大笑,“果然不愧是田虎手下头一号的明白人!是个人物!行,你这颗脑袋,本官收了!”他略一沉吟,问道:“家中可还有亲眷挂碍?”

孙安心中一凛,不敢隐瞒:“回大人,父母早亡,结发妻子也已病故多年……唯有一个不成器的儿子孙忠,如今……如今在晋宁府讨生活。”

“嗯,”大官人点点头,语气不容置疑,“本官自会派人,妥妥当当地将他接来与你团聚。你且安心跟着朱仝,戴罪立功吧。”

“谢大人活命之恩!小人必当肝脑涂地!”孙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个头。

一旁的朱全立刻上前,抱拳沉声道:“大人放心!标下定当严加管带!”

这时,关胜引着唐斌上前。

大官人目光扫过唐斌,笑道:“既是引荐的人,想必差不了。唐斌,你就跟着关胜,做个副手吧。用心当差,自有前程。”

唐斌和关胜闻言,大喜过望!

唐斌更是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谢大人恩典!属下定当肝脑涂地,效死以报!大官人不再多言,策马入了馆陶城。

那小小的县衙内,知县和县丞早已抖得如同筛糠,面无人色地跪在阶前。

“绑了!”大官人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只把手随意一挥,“锁进囚车,待本官奏明官家,自有发落!“得令!”王三官刘正彦等人如狼似虎地扑上去,不由分说,钵大的拳头照着两个狗官的面门就是一顿狠揍,只听“哎哟”、“妈呀”几声惨叫,两个官儿被打得鼻青脸肿,口鼻窜血,如同两条死狗般被捆成了粽子,拖死狗一样拽了下去。

大官人刚在县衙大堂上坐定,正欲处理些琐碎军务,命史文恭带孙安去寻那失落的万寿道藏,忽听得衙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官架子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正在骂那知县:

“呸!腌膦泼才!满口的官腔,一肚子的草包!绑得好!绑得妙!这等酒囊饭袋、刮地皮的蠢虫,早该砍了脑袋挂城门楼子!”

接着,一个故作威严的声音响起:“西门大人可在堂上?下官周文渊求见!”

大官人一听这腔调,眉头微挑,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只见那周文渊,一身原本还算体面的官袍此刻沾满了泥污草屑,官帽歪斜,脸上还带着几道不知哪里蹭来的黑灰,形容狼狈不堪。

可即便如此,他竞还是努力挺直了腰板,端着那副朝廷大员的架子,迈着四平八稳的官步,一步三摇地踱进了大堂。

待走到堂中,他对着端坐正中的大官人,不卑不亢地挺了挺身躯,双手抱拳,微微躬身,拿捏着分寸行了:

“西门大人,下官……失礼了!”

大官人看着周文渊这副死出样,心中早已了然他肚里那点弯弯绕,也不点破,只似笑非笑地把手一挥,对左右吩咐道:“都下去吧。”

待到亲卫尽数退出,那厚重的堂门“吱呀”一声关上。

刚才还端着朝廷大员架子的周文渊,瞬间如同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那声音响得连地上的灰尘都震了起来!

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官仪体统,手脚并用,如同丧家之犬般向前爬了几步,一把抱住大官人的靴子,那张刚才还强作镇定的脸,此刻涕泪横流,哭得如同死了亲爹一般,声音更是凄厉得变了调:“大人啊!我的大官人!我的亲大爹啊!您可要救救我吧!这次……这次我是真真踢到铁板,闯下泼天的大祸了哇!别说我这颗吃饭的家伙保不住,怕是……怕是九族都要跟着掉脑袋,满门抄斩,鸡犬不留啊!西门大人,西门大大爹!您是我亲爹!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哇!”

他一边哭嚎,一边咚咚咚地磕着响头,那架势,恨不得把大官人的靴子都舔干净了。

大官人看着脚下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地、死死抱住自己靴筒的周文渊,不由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他强忍着把这厮一脚踹开的冲动,伸手虚扶道:

“哎哟,这是作什么,有话好好说,周大人!地上凉,快起来说话!你这成何体统?”

“我不起!打死我也不起!”周文渊听闻后却不松手,反倒抱得更紧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哭道,“大人!我的亲祖宗!您今儿个要是不给下官一条活路,下官就一头撞死在这大堂的柱子上!横竖是个死,烂肉一堆喂了野狗,也好过被剐上千刀,连累九族啊!呜呜呜……”

大官人被他这泼皮无赖般的撒泼弄得哭笑不得,只得提高了点声调:“周大人快快起来!多大点事儿?也值当你这般寻死觅活?本官说了救你,自然有法子!快起来,莫要污了我的新靴子!”

周文渊擡起那张糊满涕泪的脸,眼神里是将信将疑的绝望,哀嚎道:“大人……大人您就甭哄我了!那万寿道藏……那可是官家心心念念亲自过问的命根子啊!我来时太子再三叮嘱,这此官家大寿献上的礼物,十几年编撰而成,若是从我手里丢了,别说十个周文渊,就是一百个周文渊的脑袋摞起来,也不够砍的!出了这等塌天的大祸,太子撇清干系还来不及,哪会保我这颗没用的弃子?大人,下官这次是真真在阴沟里翻了船,死定了哇!”

“啧!”大官人脸上绽开一个高深莫测、成竹在胸的笑容笑道:

“周大人啊周大人!你可是糊涂了!谁说你丢了万寿道藏!”

“啊?!”周文渊浑身猛地一哆嗦,如同被雷劈中,哭声戛然而止!

他霍地擡起头,那双被泪水泡肿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住大官人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鸭蛋,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大官人气定神闲说道:

“本官奉旨清剿田虎逆贼,星夜兼程,兵临馆陶!恰逢我大宋忠臣、转运使周文渊周大人,临危不惧,率领残部,死守道藏秘库,与数倍于己的田虎悍贼浴血奋战,寸步不让!奈何贼势滔天,周大人力战不支,危在旦夕!幸赖本官及时赶到,雷霆一击,剿灭群凶,这才救下周大人性命,并保住了万寿道藏,丝毫无损!此乃天佑我大宋,亦是周大人忠勇可嘉,功在社稷!待本官奏章上达天听,周大人,你可是要加官进爵,风光无限啊!”

周文渊听得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这……这颠倒乾坤、指鹿为马的弥天大谎,竟被大官人说得如此正气凛然,天衣无缝!

他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脚底板直冲脑门,巨大的狂喜和难以置信的荒谬感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都发起抖来!

“这……这这这……”他结结巴巴,舌头都打了结,“大人!这……这真的能行?可……可是当时还有徐宁那几个王八羔子,他们可是撇下我独自逃命去了!他们……他们知道实情啊!万一他们回京乱嚼舌根………

“周大人何必多想!”大官人嗤笑一声,““能不能行’?本官说行,它就一定行!至于那几个贪生怕死的?要紧的是,万寿道藏没有丢!它好端端地在这里!道藏不失,他们几个也逃过一劫,难道还敢跳出来推翻说辞说:“是我们逃了导致道藏丢了’?他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嗯?”

大官人俯视着呆若木鸡的周文渊,笑道:“你周大人若是大度,不妨在奏章里提上一笔,就说彼时情势危急,徐宁等几位是奉了你周大人之命,拚死突围,去寻救兵!如此,既全了他们的脸面,也显得你周大人指挥若定,体恤下属!他们感激你还来不及,又怎会自寻死路上来辩驳你周大人?嗯?”

“高!高啊!实在是高!下官不做官不知大人之高,下官身在官场才知大人高山仰止,如旭日东升!”周文渊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那泼天的富贵和生机如同金灿灿的馅饼从天而降!

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矜持!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体统,猛地扑上去,如同饿狗抢食般,抱住大官人的靴子就是一顿没头没脑的狂亲,口水鼻涕糊满了大官人靴面,语无伦次地嚎叫着:

“生我养我这父母,救我亲我者大人也!这普天之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能把我周文渊从阎王殿里生生拽回来的,就只有大人您了!我周文渊这条贱命……不!连着我那九族百十口子的命,从今往后都是大人您的!大人您就是我的重生父母,再造爹娘!儿子给您磕头!磕响头!”

说着,他又要咚咚咚地磕下去。

“行了行了!”大官人踢了踢靴子,“起来吧,周大人!地上凉,仔细冰坏了膝盖。本官这就安排人手,护送你与万寿道藏,风风光光、体体面面地回京复命!这泼天的功劳和富贵,可都在京城等着你呢!”周文渊这才如同踩在云端般,晕晕乎乎地爬起来,脸上那狂喜和谄媚几乎要溢出来,对着大官人点头哈腰,恨不得把心肝都掏出来表忠心:“是是是!全凭大人安排!大人恩德,山高海深!下官……周文渊……永生永世,结草衔环,报答大人!”

“大人!”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凑得更近,压低了声音,“下官家中……还有个嫡亲的妹子!生的虽不敢说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却也柳腰杏眼,皮肉白净,最是知情识趣、温顺可人!大人您若不嫌弃……就……就收在房里,做个铺床叠被、暖脚温席的玩意儿?给大人您添个乐子也好哇!”

他见大官人眉头一蹙,涎着脸补充道:“若是大人嫌……嫌她粗笨,做个端茶倒水、洗衣扫地的奴婢也使得!只求能留在大人身边,替下官我……我早晚孝敬您老人家!”

大官人被他这没脸没皮的行径弄得一愣,下意识反问:“你妹子?多大年岁了?”

周文渊见有门儿,脸上谄媚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忙不迭道:“回大爹!胞妹比下官只小一岁……虽说……虽说年纪是大了那么一丁点儿,”他伸出小拇指比划着,“可……可千真万确还是黄花大闺女”大官人低头看着周文渊那张老脸,半真半假地笑骂道:

“呸!好你个周文渊!你这把年纪了,竟还想着把你那老得快掉牙的妹子塞过来糊弄本官?你怎地不干脆把你那守寡多年的老娘也一并塞过来?来”

这本是极尽刻薄的讥讽,意在堵住这厮的臭嘴。

岂料那周文渊听了,先是一愣,随即那双浑浊的老眼竟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一拍大腿,声音激动得直打颤:

“哎哟喂!您……您老人家真是金口玉言!实不相瞒!我那老父在下官我幼时,早年就蹬腿去了,留下我老娘孤零零一个,大人您若不嫌弃……儿子这就……这就派人快马加鞭,把我老娘接来送进府里伺候您!”

“那是大人您便是下官真真的爹了!”他越说越激动,竟膝行两步,对着大官人就要行那三拜九叩的大礼:““义父在上!假父在上!受您的好儿子周文渊一拜一!”

“滚你娘的蛋!”大官人再也按捺不住,一脚踹了过去,头也不回,带着一众亲信扈从,翻身上马,朝着大名府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却兀自咧着嘴的周文渊。

众人一路疾奔,待到得大名府城下,已是半日星斗满天,夜色深沉。

然而那巍峨的城门楼前,此刻却是灯火通明,人头攒动!早已闻讯的大名府尹梁中书,竞亲自率领着一大群顶盔贯甲的武将、身着各色官袍的文臣僚属,黑压压一片,在城门前列队相迎!

梁中书一见大官人出现在火光中,立刻未语先笑:

“哎呀呀!西门天章大人!西门学士!我的好年兄!可算是把您这尊真神给盼来了!”

他一把抓住大官人刚刚下马的手臂,“您不知道啊!这些时日,下官我真是望眼欲穿,茶饭不思!这大名府的百万生灵,阖城安危,可都系于年兄您一身哪!若非年兄您神兵天降,小弟我……我这颗脑袋,怕是要挂在城楼旗杆上风干了哇!”

大官人看着这明明比自己老上一截的梁中书,却非要按着同辈来称呼自己,显然是把自己当一家人。大官人笑道:“梁大人过奖了!”

“非也非也!了不起!了不起啊!西门年兄!您可是正经八百的官家钦点文身,又是公认江南上元文宗!谁曾想您深藏不露,竟还有这等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通天彻地的军略!区区八百清河团练,在您手里,硬是化腐朽为神奇!竟能摧枯拉朽,以寡击众,将田虎那数万如狼似虎的贼兵杀得丢盔弃甲,望风披靡!这……这简直是神乎其技,古今罕有啊!”

梁中书捋了捋自家胡须笑道:“前朝有狄武襄公平定侬智高,名垂青史!今朝有您西门天章大人八百破数万,挽狂澜于既倒!国之柱石!擎天玉柱!架海金梁!非西门天章您莫属啊!下官……下官对年兄您的敬仰,真真是如同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大官人任由梁中书抓着自己的手摇晃,口中连连谦逊道:“梁大人言重了!言重了!愧不敢当!愧不敢当啊!”

他目光扫过灯火通明、城防完好的大名府,同样用极其真诚、的语气回捧道:

“梁大人您这才是过谦了!想那数万贼军,如潮水般围困大名府,日夜攻打,气势汹汹!梁大人您临危不惧,坐镇中枢,运筹帷幄,调度有方!率领我大名府忠勇将士,上下一心,同仇敌汽!硬是将这铁桶般的城池守得固若金汤,毫发无损!此等定鼎之功,安民之德,才是真正的大才!大智!大勇!我不过是适逢其会,在外围敲敲边鼓,捡些便宜罢了!若论守土卫民、力保城池不失的首功,非梁大人莫属!朝廷柱石,当是梁公啊!”

两人就在这大名府城门口,你一言我一语,你捧我一句,我敬你一丈,真真是一团和气、互谦互让、共保社稷的佳话。

话语间高帽横飞,马屁不断,听得周围一众文武僚属都暗自咋舌,却又不得不陪着笑脸,连声附和。梁中书听着大官人顺着就把自己数万匪兵围攻的话语接了过去,还回赠自己,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千斤巨石,终于咚的一声落了地!

“果然!果然啊!”梁中书心中狂喜,“我那老泰山收的关门弟子,就是不一样!深谙为官之道,精通人情世故!绝非那等不知进退、不通世务的酸腐书生可比!这才是真正的官场琉璃蛋儿,长袖善舞,八面玲珑!跟这样的人打交道,才叫痛快!”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真挚灿烂,抓着大官人的手也愈发用力:“年兄!什么都别说了!酒宴早已备好!今日你我兄弟,定要一醉方休,不醉不归!请!快请进城!”

而远在大名府西北放的一个小镇里。

田虎眼见大势已去如滚汤泼雪,多年心血顷刻瓦解。

他强撑着站起,将残存的几个心腹并百来个个灰头土脸的近卫拢到一处。

目光扫过,心头如同钝刀子割肉一一想当初,孙安、山士奇、卞祥,哪个不是万夫不当的猛虎?自家田氏子弟田彪、田定,也是龙精虎猛,人才济济。

可如今……田虎只觉嘴里又苦又涩。

再看眼前,除了自家那个小舅子邬梨,和他那如花似玉的义女琼英,便只剩下这装神弄鬼的军师乔道清,外加几个不成气候的田家远亲、山匪头目,真真是树倒猢狲,墙塌人推!

那裂土称王、黄袍加身的泼天富贵梦,如同镜中花、水中月,还未曾咂摸出滋味,便已碎得稀烂!田虎脸上肌肉抽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目光钉在乔道清脸上:“军师……你往日里说什么天命在田,紫气东来…说我是那天命之人…哈哈,哈哈!谁曾想……竟是这般光景!莫非……莫非老天爷也容不得我田虎?!”

“大王莫慌!天命无常,兴废有时……有道是天降大任于斯人也,这本就是上天给大王的考验!”乔道清垂着眼皮,拂尘柄在袖中捏得死紧,心头冷笑:

“撮鸟!本就是拿你当块垫脚石,哄你几句天命,你还真当自己是真龙了?合该你是个没福消受的穷骨头,刚起了势就撞上铁板,活该鸡飞蛋打!”

面上却还得装出几分悲戚惶惑。

不料田虎忽地将那颓丧之气一收,腰杆竞又挺直了几分,眼中射出两股困兽般的凶光,嘶声道:“诸位!莫要丧气!天不绝我田虎!俺田虎还没完!诸位兄弟随我一路血战至此,皆是心腹手足!随我西去!我田虎对天发誓,定然给诸位一个泼天的富贵交代!”

“向西?”乔道清心头猛地一跳,暗道:“这厮莫不是吓疯了?贫道还等着真人下一步法旨,好寻机取这厮人头报讯领赏,这要是被他裹挟着往西…去哪里?这西去是何方?若是离了真人势力范围,岂不误了大事?他心中急转,盘算着如何拖延或报信。这里西去可就是边军了,到那时候连个道观都没,真人都联系不上…岂不成了肉包子打狗?”

他偷眼觑着田虎,只盼他是一时昏话。

却见田虎脸上竟浮起一丝诡秘的得意,环视众人,声音压低,带着一些神秘:“列位跟随我田虎出生入死,这份情谊自不必多说,皆是我的心腹!诸位大概只道是我田虎,不过是一个没名没姓的苦哈哈!你们……嘿嘿,恐怕连我田虎的真根脚也未必知晓吧?便是我这舅哥邬梨……也不知我骨子里流的哪方血!”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连邬梨也露出讶色。

乔道清更是眉头一皱!

他奉林灵素之命投靠田虎时,此人已是啸聚山林、搅动河北的一方巨寇。

林真人遍查大宋通缉文书,也只知此獠凶悍,在河北河西如风来如风去,来历却如雾里看花,连他乔道清费尽心机引导田虎收编了张万仙那帮流寇余孽,深受这田虎信任也未曾挖出过他半点根底。田虎见众人胃口被吊足,这才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实不相瞒!俺田虎,非是宋人!俺乃是西夏人!”“啊?!”众人如同白日里见了活鬼,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邬梨更是惊得张大了嘴。

那琼英一张绝色小脸瞬间褪尽血色,变得惨白如纸,樱唇微张,似要惊呼出声!

不光她万没想到,众人皆惊得目瞪口呆心中瞬间转过无数个念头一西夏!

自己追随的大王,竟是敌国之民!

莫非..莫非是西夏细作?

乔道清心道:“若真是如此,这功劳……可比单纯的悍匪头子大太多了!真人若知……”

而琼英只是难过!莫非此刻,他竟是要带着自己西去西夏?

她下意识就想开口拒绝!

就在琼英欲言的刹那,身旁的邬梨却不动声色地飞快地扫了她一眼,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那眼神里满是警告!

“列位!莫慌!莫怕!”田虎声音拔高,大笑道,“你们道我田虎是没脚蟹,胡乱撞到这步田地?错!大错特错!实话说与你们听,我主察哥,乃是西夏国主驾前头一号的贵人!正经八百的晋王千岁!手握雄兵,坐拥金山银海!那夏州、灵州、兴庆府,膏腴之地,泼天的富贵,比这河东河北的穷山恶水,强过百倍!”

“诸位兄弟随我西去,只要到了晋王驾前,封侯拜将不敢说,千户、万夫长那是手拿把攥!金银珠宝?晋王府库里堆得如同沙砾!美人骏马?要多少有多少!等晋王给了支援,你我再重回这河西河北之地,再起烟云也不算晚!”

“好了!”田虎见军心稍定,志得意满地一挥手,“事不宜迟!收拾细软,即刻出发西去!”众人浑浑噩噩散去。

琼英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扯住邬梨袖子,声音带着哭腔:“爹!我们……我们怎能去西夏?!女儿……女儿死也不去那虎狼之地!”

邬梨将她扯到僻静处,左右看看无人,才压低嗓子,声音嘶哑:“傻妮子!你当还是从前吗?大王今日连这等根底都抖落出来了,已是穷途末路、孤注一掷!你方才若是敢开口说个不字…哼!立时便是血溅当场的下场!这节骨眼上,容不得半点异心!”

琼英浑身一颤,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那……那女儿该如何是好?”

邬梨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如同风干的橘皮:“走一步,看一步吧!爹知道不想去…我又何曾想去西夏,可眼下,咱们爷俩的性命,如同悬在发丝上的虱子!先保住脑袋,再图后计!”而大名府里,西门大官人连日奔波不停赶来,又厮杀一场,铁打的身子也熬成了软面条。

这一睡下去,便如同坠入了黑甜乡,鼾声如雷,人事不省,直睡了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整整一日一夜才勉强睁开眼。

此时的汴梁城,却是另一番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光景!

那王子腾王大人,总算把那如同乱麻堆、无底洞般的粮秣、军械、马匹、民夫等一应劳什子,七拚八凑、连哄带吓地给备齐了。

大军终于能出发了!

此刻,他顶盔贯甲,身披猩红织金大氅,端坐在一匹神骏非凡、金鞍玉辔的宝马上,顾盼自雄,意气风发!

身后是刀枪如林、旌旗蔽日的数万京营禁军,黑压压一片的阵势,倒也显出了几分煌煌天威。今日大军开拔,场面更是非同小可!

童枢密亲自送行来了!

在一群小黄门和锦衣卫的簇拥下,立在彩绸扎就的高上,面容严肃。

旁边陪着的,是那蔡攸蔡学士和一干朝廷文武大臣。

那金门羽客林灵素林真人,也来送行了。

在一众敲磬打鼓、捧着香炉法器的道童簇拥下,装模作样地登坛作法,为大军祈福禳灾。

王子腾骑在马上,志得意满!

他环顾四周,但见这汴梁城外,冠盖云集,车马塞道!

除了童贯、蔡攸这等顶天的权贵来送行以外,这六部九卿里能来的官员,几乎都到了!

朱紫满眼,顶戴辉煌!

便是那素来清高自诩自家妹夫贾政,此刻规规矩矩地站在送行官员的队伍末尾!

这阵仗,这排场!

王子腾只觉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透着舒坦!

只觉得此生功业巅峰,莫过于此!

他目光扫过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衮衮诸公,如今皆在自己马前堆着谄笑,心中那份熨帖,简直比三伏天饮了冰镇酸梅汤还爽利!

就在他飘飘然,几乎要醉倒在这泼天的尊荣里时,忽听得远处传来一阵不同凡响的骚动。

人群如同被无形的手分开,肃静回避的呼喝声由远及近!

太子驾到一一!诸位殿下驾到一一!

这一声通传,如同滚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整个送行现场的气氛瞬间拔高到顶点!

只见太子龙行虎步,当先而来。

紧随太子身后的,是几位同样气度不凡的皇子,个个金冠玉带,仪态万方。

王子腾心头如同擂鼓!

他万万没想到,连东宫储君并诸位天潢贵胄都亲临相送!

这份天大的体面,简直要将他托上九霄云外!

他慌忙滚鞍下马,声音激动得发颤:

“臣王子腾!叩见太子殿下!叩见诸位殿下!天恩浩荡,臣……臣万死难报万一!”

太子笑容和煦,亲自上前一步,竞微微俯身,虚扶了一把:“王卿家快快请起!卿乃国之干城,此番出征,扫荡妖氛,替父皇分忧,为社稷除害,实乃重任在肩!本宫与诸位皇弟,特来为卿家壮行!愿卿家旗开得胜,早奏凯歌!届时,本宫定当亲率文武,出城三十里相迎!”

王子腾连连叩首:“臣……臣定当肝脑涂地,以报陛下、殿下知遇深恩!”

就在这肃穆庄重的皇家仪仗之后,靠近三皇子身侧的位置,却藏着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其中一位,身量稍高,穿着月白儒衫,头戴方巾,做翩翩少年郎打扮,然而那粉雕玉琢的精致面容和水汪汪的杏眼,却透着一股子掩不住的娇憨女儿气,正是帝姬赵福金。

她此刻正踮着脚尖,伸长了雪白的脖颈,乌溜溜的眼珠里满是兴奋好奇,巴巴地望着前方热恼。她旁边,一个更显娇小玲珑的书童,同样穿着不合身的青衣小帽,脸蛋儿粉嫩得能掐出水,正是她的妹妹柔福帝姬赵嬛嬛。

小丫头显然对这身装扮极为不满,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前面,偷偷拽了拽赵福金的袖子,撅着能挂油瓶的小嘴:

“阿姐……凭什么……凭什么又让我扮这灰头土脸的小书童?你自己倒扮个风流公子哥儿!”赵福金正看得兴起,被她一拽,不耐烦地一甩袖子:“闭嘴!小点声儿!再聒噪,下次出宫看热闹,休想我再带你!你就老老实实在宫里数蚂蚁吧!”

赵嬛嬛被姐姐噎了一下,气得脸蛋儿更鼓了,却又不敢真闹出动静。

她偷偷地、极快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鼻子哼了一声,心道:“哼!得意什么!总有一日,让我抓住你的大把柄狠狠告上一状!到时候……哼哼,看你还敢不敢在父皇面前装乖卖巧,独占恩宠!定要你好看!”

“王大人!旗开得胜,马到成功啊!”

“有王大人出马,河北匪乱,跳梁而已!指日可平!”

阿谀奉承之声如同潮水般涌来,王子腾抱拳还礼,清了清嗓子,正要发表一番慷慨激昂的出师宣言,将这烈火烹油的气氛推向顶点

“报一一!!!八百里加急”

一声凄厉急促的嘶吼,硬生生劈开了这喧嚣浮华的送行大戏!

继续向下阅读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494/540
书详情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5 / 6 书籍详情
第400章 初初论政,莫状元发难第401章 屠妇十日,力压文脉数百年第402章 李瓶儿入府,科举收门生第403章 半城妇人哭大官人,图穷匕见第404章 蔡太师收门生,福金帝姬访西门大宅第405章 升官!朝堂战争!定干坤!第406章 众女心思,争夺,制衡第407章 众女春动,大势,入内宅,崔氏遭难第408章 郓王遭难,大官人回来了第409章 帝姬学技能,义子斗气第410章 贺塞拉西盟主!巅峰会面,世界的真相!第411章 太师门生,争锋相对,岳飞任务第412章 殿上争斗,彼此下套,一套还有一套第413章 朝堂翻盘,大官人入贾府。第414章 贺【瑕措】白银并盟主加更十一章!第415章 贺【瑕措】白银并盟主继续加更第416章 贺【瑕措】白银并盟主加更第417章 王夫人取黑丝遇晴雯,李瓶儿求月娘第418章 贺【瑕措】白银加更第419章 贺【瑕措】白银加更第420章 贺【瑕措】盟主白银加更二合一第421章 大官人入贾府!!贺【瑕措】盟主白银第422章 贺【瑕措】盟主白银!金钏晴雯复仇第423章 宝玉挨揍,美人暧昧贺【瑕措】盟主白银!第424章 混乱,献计第425章 宝钗黛玉双会,二龙山攻略第426章 看不懂的人心第427章 特殊人物出现第428章 历史月票榜单第二加更第429章 灭佛!分花!第430章 大官人分花后院第431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加更第432章 王熙凤出条件,扈三娘遇敌手第433章 鸳鸯偷窥大官人,玉钏儿被姐设计第434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加更第435章 千百年的真相,夫妻大吵第436章 提前布置,故人来访第437章 大官人寻可卿,夫妻互捉奸第438章 贺【瑕措】白银!三美品四泉,夜会秦可卿第439章 贺【瑕措】白银!可卿身世,攻略收官!第440章 二龙山并贾府的巅峰之战!第441章 贺【瑕措】白银! 泼天的纷争!第442章 太子之争!美妇人们的日常第443章 京城纨绔,大官人享福第444章 倒头就拜,美妇人们各有心思第445章 贾府美人们惆怅的夜第446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 京华风云!西门屠夫!第447章 西门青天,包龙图在世!求月票!第448章 棍揍清贵大臣,李纨再回第449章 夜会李纨,三娘遇劫货第450章 天下第一,贾府夜事第451章 崔氏办公,黛玉送礼第452章 黛玉索回香囊,大官人发怒第453章 显圣贾府,神秘人物第454章 状告大官人造反,宫斗漩涡中心第455章 皇后私会大官人第456章 郑皇后的骚动!第457章 野望,心计,隐藏人物第458章 贺【龙战于野】盟主加更!刘贵妃的放纵!第459章 刘贵妃发嗲,王熙凤借钱第460章 万钧雷霆,谗言休妻第461章 各显神通,大官人发威第462章 洗劫汴京,贵妇浩劫第463章 贺【浓郁咖啡】盟主!重赏大官人,玳安偷人第464章 玳安夜会妇人,刘贵妃邀元春第463章 贺【浓郁咖啡】盟主!重赏大官人,玳安偷人第464章 玳安夜会妇人,刘贵妃邀元春第465章 众多事态并发第466章 事态愈烈,崔氏回清河第467章 泼天阴谋,一石三鸟第468章 大官人回清河,美妇人门的日常第469章 西门青天,万家生佛第470章 西门府头皮发麻,北边起势!第471章 帝姬怒斗内宅美妇们!第472章 大官人的幸福生活!第473章 四品大员充实的一天!经营势力!第474章 清河欢乐多!第475章 各处事发,抢生第一胎第476章 北部战事!大官人罚二美!第477章 夜求大官人,大战起!第478章 大局各有盘算,李纨袭人受难第479章 事态紧急,霍闹贾府第480章 满城术魇起,折腾贾府第481章 我周文渊苦哇!风波再起!第482章 贺【票风饼盟主】加更!大官人偷听,林如海小屋,艰难的抉择!第483章 大官人听墙角,围攻大名府第484章 宝钗黛玉初交锋,各方势力发动!第485章 一路向北,大名府攻略第486章 巅峰之战——碧血丹心!第487章 巅峰之战——敢战士!玉麒麟!第488章 巅峰之战——玉麒麟扬威!西线大事!第489章 巅峰之战——收割!第490章 师兄弟相见,各有手段第491章 周文渊认爹,田虎的真正来历!第492章 贺【闻山语】盟主打赏加更!显圣朝堂,贾府众美!第493章 梁山派系内斗,王熙凤中招第494章 贺【票风饼白银】加更!第495章 贺【票风饼白银】加更!轻松解决!!第496章 开封府事,并蒂白丘第497章 贾府群美第一次修罗场
字号18
字体
行距
版心
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