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满城术魇起,折腾贾府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483 / 540 章11,215 字

大官人信步往大观园中来。但见园中亭楼榭俱已重新油漆粉画,比先前更添了十分富贵风流。所有的景点也都让石匠雕刻了名字。

穿过蜂腰板桥,绕过蓼汀花溆,沿着沁芳溪一路往潇湘馆方向走去。

行至一处桃花林中,只见五月末,那满树繁花竟已落得干干净净,地上铺了寸许厚的花瓣,红的白的一层层,像是谁家女儿哭残的胭脂,又被风碾碎了似的。

大官人正自赏叹,忽听花荫深处一个声音急急喊道:

“仔细些!莫要踏坏了它们!”

大官人一愣,收住脚步擡头望去。

只见那花荫深处立着一个女孩儿,正是林黛玉。

五月下旬的天气已有些燠热,她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软罗纱衫,外罩着莲青色的蝉翼纱披肩,下头系着条水绿绫裙儿,风一撩,裙裾翻飞,露出半截雪白的罗袜尖儿,真真似那月宫里偷跑下来的小仙娥。锄上挂着一个青绢花囊,鼓鼓囊囊装满了落花;手里还拿着一把细竹编的花帚。

那一张古典鹅蛋脸上,白玉似的皮肉沁出密匝匝的细汗珠子,顺着粉腮滚下来,樱唇微启,细细娇喘,吐气如兰,说不尽的娇怯可怜。

偏那汗浸得她眉眼间透出一股子鲜灵灵的媚态,嫩得掐出水。

此时她正看着大官人脚下一一那里正踩着几片嫣红的花瓣,已然扁了,汁水都渗了出来。

她的眼眶倏地红了,咬着嘴唇,半晌才幽幽叹了一声,声音清冽冽的,带着三分心疼、三分自伤:“世人只晓得赏花时热闹,谁又真心疼惜花儿?开时蜂围蝶绕,谢了便丢过墙头,还要被这般糟践……倒不如不曾开过的好。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大官人听罢,微微一笑,负手站在当地,衣袍被风卷起一角:“怎地只念得半截?下头呢?”黛玉垂下眼睫,手中花帚轻轻扫着地上的花瓣,轻声道:“不过是偶然得了这一句,胡乱念着玩的……后面的还不曾想得。”

说话时身子微微一偏,鬓边碧玉簪上的细珠串便轻轻晃了晃,映着微红的眼角,楚楚可怜。大官人踱步上前,缓缓道:“你只是心疼这些花儿零落成泥,却不知「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没有这花泥,这桃花如何开得更胜,横竖日子还长,这大观园里的花,今年落了明年还会再开,开得更鲜亮。”

黛玉手中花帚倏地停住了。

她猛地擡起头来,那双含情目里霎时亮了起来,像是深潭里投进了一颗明珠,波光潋滟:“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这……这竞是世兄继上元五阙后新作的?”

大官人咳嗽一声,以拳掩口,面上坦然得很,装要装得坦荡,抄要抄得彻底。

大大方方地道:“是。”

黛玉眼中的光更亮了,往前迈了半步又忙退回来,只把身子微微前倾,追问:“可有上下句?整篇是怎样的?世兄快说与我听!”

一连串问出来,情急之下手中花帚花锄都顾不上了,往地上一靠,两手绞着衣角,眼巴巴望过来。大官人见状笑了,擡手摆了摆:“我这是听了你方才那句「花谢花飞花满天’,触动了灵机,才有了我这句“落红不是无情物’一说起来,倒还是你的功劳,沾了你的光。”

这话一说,黛玉低下头去,脸蛋上便飞起两片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子上。

她咬着唇,半晌才轻声道:“世兄你……你倒会说话,这话有理。落花并非无情,化作泥土滋养来年花木,倒比白白零落的好。既然如此,那畸角上我有一个花冢,如今把这些落花扫了,装在这绢袋里,拿土埋上,日久不过随土化了,岂不干净?来年这一方土地,必然更肥沃些,也算是这些花儿不曾白来这世上一遭。”

大官人缓缓点头,眼中笑意更深了。

风穿过花树,又落下几片花瓣来。

黛玉看着大官人怀中的公文问道:“你怎么来我这里了?”又指了指大官人怀中,“那怀里揣的是什么?”

大官人低头一看,抽出一叠厚厚的文书来,长长叹了口气:

“林姑娘,实不相瞒一一我今日是特来求你的。你瞧瞧,这一堆公文告示要拟要写,千头万绪,我竞不知从何处下笔,总觉得自己不是陈词滥调就是词不达意,我看着便头疼。想来想去,满府里、满天下,能替我料理这个的,也只有你了!”

黛玉把手中花帚往地上一顿,“啪”的一声轻响。

她把身子一扭,背对着大官人,只留给他一个纤细的背影和一只微微翘起的鬓角。

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声音冷冷的,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娇嗔:

“怎地就单只有我?这园子里多少才高八斗的姐姐妹妹,写几句官样文章算个甚么!哼,你把我当甚么人了?是你衙门里支使的师爷?还是那没名没姓的捉刀代笔的?我林黛玉清清白白一个人,几时成了你幕府里伏案操劳的文案相公了?”

她倏地转过身来,那双含情目里分明汪着水似的笑意,却故意绷紧了粉脸,下巴颜儿微微扬起,露出那段羊脂白玉般的脖颈子。一边说,一边将那叠公文往大官人怀里一推:

“我就一定要为你写的么?你自己没手没脚?还是那些个翰林院的大学士都死绝了,偏来寻我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说到“无父无母”四个字时,她的声音微微低了下去,眼圈又有些泛红,但旋即咬着嘴唇压住了,只把一双眸子定定地望着大官人,那神情分明是:你若说不出个道理来,我今儿断不依你。

大官人笑道:“你这话可冤死我了。莫说这园子里的人物,便是那些翰林院的人,哪个及得上你半分才情?我偏偏只信得过你,你是不知,你那日写得告示我贴了出去,人人都说哪个状元公写得好文章,偏偏我这一肚子的话,又不能说给他们听一”

“我总不能说是我求得林黛玉林状元公写的,如今,你是把我府里上下养刁了,我这一手的烂摊子,只想也只能交给你替我收拾。旁人?旁人我还不乐意呢,莫说我不乐意,便是其他人看了也不乐意,我只中意你!”

这话说得露骨又不露骨,字字句句都像是烫过似的,落在黛玉耳朵里,烧得她耳根子都红了。她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只把头低下去,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绞了又放,放了又绞啐了一句:胡叱!瞎说!甚么林状元公……我父亲也只是个探花郎·…”

想到父亲,心窝子又是一阵抽痛,声音更细了:“你……你少拿这些没油盐的浑话来糊弄我。谁稀罕你信不信得过……谁稀罕你只……只中意……呸!好没羞!”

话虽如此,那叠公文她却没再推回去,反而下意识地往怀里拢了拢。

大官人眼尖,早已瞧见了,嘴角微微一弯。

他只负手站在一旁,望着满地落花,慢悠悠地说了一句:“这些可都是要紧的公文,又有恩旨又有告示,我可是把身家性命都给了林姑娘!”

黛玉一听如此重要,呀的一声,把那叠文书抱得更紧了,擡起头来,眼波流转间又是嗔又是恼:“谁……谁要你的身家性命了!这满园子莺莺燕燕、花红柳绿的,你爱托付给谁便托付给谁去…”“罢了!”她咬了咬水润的下唇,声音低得几不可闻,“横竖……我今日也无甚大事……我……我瞧瞧便是。若是写得不好,我可懒得替你描补。权当是……权当是谢你方才那句“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大官人心中大喜,暗道今日可算能躲个清闲,面上却绷着,只郑重其事地拱了拱手:“如此,多谢林状元公援手了!

黛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旋即又觉得失态,忙拿手帕子掩了嘴,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那眼睛里的笑意盈盈的,像是春水流淌,又像是碎银子落在玉盘里乱滚。

她垂下眼帘,随手翻开最上面一份公文,才看了两行,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擡头斜睨了大官人一眼:“这篇劝农的告示,写得倒也罢了,只是这“务本节用’四个字落了题目,下面便全空了,你倒怪好心的,怕是我歪了题目?”

大官人咳嗽一声,面不改色地道:“特意留着空白,等状元公替我点睛呢。”

黛玉哼了一声:“你倒会使唤人,哪有如此大的睛让人点的。”

嘴上说着,手里却把那叠公文塞进自己那个青绢花囊里一一花囊本装的是落花,如今倒装起公文来了。“看是可以看的。不过一”她扬了扬下巴,眼角眉梢全是女儿家的娇态,“我可不能白给你看。你得答允我两件事。”

大官人含笑问:“什么事?”

黛玉声音清脆:“虽说方才得了你上下两句,…可、可你送了旁人两阕完整的,偏偏只给了我一句残句,半上半下的,倒像是施舍似的。我也要你给两阕,不是我一定要你的,我只是觉得……于我有些不公道。”

大官人心道,这也算事,随意抄两首便是问道:“第二件事呢。”

黛玉指了指地下的花帚和花锄:“这还有一块地儿的花朵我没扫,你既来了便帮我扫了!”大官人看着那一地花瓣,又看了看她,换得一日清闲的买卖谁说做不得?

利利索索地挽起袖子,弯腰拾起那把花帚,竟真的认认真真扫起地来。

黛玉站在一旁,看着他在江南如何霸道威风的人,这会儿却像个听话的小厮似的为自己扫花,心里不知怎的涌上一股甜意,又酸又涨的,像含了颗没熟透的青梅。

她垂下眼帘,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只轻轻说了一句:

“仔细些,莫要把花瓣扫碎了。”

声音轻得像那落花,被风一吹,就散在了大观园五月的阳光里。

林黛玉抱着那叠公文,一溜烟儿似的走回潇湘馆。

才进院门,便急吼吼地唤雪雁与紫鹃:“快!快与我磨墨铺纸!”

正乱着,帘子一挑,老太太跟前的大丫头鸳鸯走了进来。

她一双利眼扫过黛玉略显慌乱的情态,又瞥见案上匆匆铺开的文房四宝,笑吟吟问道:“姑娘好忙!老太太打发我来问问,今儿个怎么还没过去?可是身子不爽利了?”

黛玉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强作镇定:“正是呢……早起就觉得有些闷闷的,头也晕…许是……许是方才在园子里,吹了风,又劳了神,有些乏了……”

鸳鸯看她脸上红晕未消,鬓角微湿,倒真像累着了:“原来如此。姑娘且好生歇着,我这就去回老太太。”

鸳鸯刚出潇湘馆院门,没走几步,迎面就撞见四处踱步看了看园景的大官人。

鸳鸯墓地想起那日自己窥见的光景,她脸上腾地飞起两片火烧云,心口突突乱跳,像揣了只活兔子。也顾不得礼数周全,只胡乱蹲了蹲身,蚊子似的哼了句:“给……给大人请安……”话音未落,低着头一溜小跑没了影儿。

大官人被她这阵仗唬得一愣,摸摸自己的脸,嘀咕道:“奇了怪了,我今儿脸上生得这般吓人?”他摇摇头,信步往薛宝钗住的衡芜苑去。

谁知到了门口,小丫头子说:“宝姑娘去薛太太屋里请安了。”

大官人想着左右无事,便往薛姨妈住的东北角小院踱去。

刚走到院墙根下,就见那角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薛蟠那呆霸王做贼似的探出半个脑袋,怀里紧紧搂着一个沉甸甸的青布包裹。

他一擡眼看见大官人,忙不迭钻出来,一张大脸笑得稀烂:“哎呀我的好哥哥!可算撞见你了!前日正要找你,却都说你回清河县了,害我好找!”

大官人见他这鬼祟模样,心下好笑:“蟠兄弟,慌慌张张作甚?你妹妹可在里头?”

“不在不在!”薛蟠连连摆手,凑近了压低声音,喷着酒气,“妹妹去老太太那请安了儿了。好哥哥,你前番交代的门面铺子,兄弟我可给你弄妥当了!就在那樊楼、遇仙楼几个大销金窟对面!地段顶顶好!嘿嘿,咱们哥俩联手,好好干他娘的一场富贵!”

大官人闻言,眼中精光一闪,面上却只淡淡笑道:“甚好。蟠兄弟,你先把那店面院子拾掇干净,再去寻几个手艺精巧的匠人来。待我腾出手,亲去指点如何装点,包管弄得花团锦簇,吸人眼球!”薛蟠一听,喜得抓耳挠腮,拍着胸脯砰砰响:“哥哥放心!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办!”说罢,抱着那包裹就要溜。

恰在此时,院里猛地传来薛姨妈又急又怒的尖嗓门:“作孽的玩意!你……你又偷了我那对儿“秘色瓷瓶去!那是压箱底的宝贝,统共就这一对儿!”

薛蟠吓得一缩脖子,对大官人做了个鬼脸,抱着包裹,兔子似的从角门另一头窜了。

大官人摇头失笑,正要转身离开,忽听旁边梨香院墙内传来一声清脆又带着惊喜的娇呼:“呀!大人!是西门官人!”

只见一个穿红着绿、眉眼灵动的小戏子龄官,像只花蝴蝶般从院门里飞扑出来,手里还捏着块绣了一半的汗巾子。

她跑到大官人跟前,激动得小脸通红,胸口微微起伏:

“大官人!您还记得我?”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大官人被她拦住去路,略一回想,笑道:“哦,是你这小丫头,叫龄官。怎地又跑出来了?”“是我,是我!”龄官喜得几乎要跳起来,“西门大人!您可算记得了!上次就说让您给我签个名儿,您推说没带笔!这次可巧遇上了,您等等我,就一小会儿!”

她语速飞快,生怕大官人走了,“我屋里就有笔墨!您签……就签在我这汗巾子上!”

大官人看她这热切模样,又是好笑又是无奈:“我眼下正有事,改天,改天吧。”说着就要迈步离开。龄官脸上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像被风吹熄的蜡烛。

她咬着下唇,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失望,声音也低了下去:“改天……又是改天………”

大官人瞧她这模样,倒生出几分不忍,脚步顿住,忍不住问道:“你就这般喜欢我那几首词?”龄官猛地擡起头,用力点着,像小鸡啄米:“喜欢!可喜欢了!不光是您的词,还有易安居士的词,还有……还有李师师李大大家的歌儿!我都顶顶喜欢!”

大官人看她这痴迷劲儿,摆摆手道:“下次吧,下次若得空,给你签。”说完,便绕过她继续前行。龄官站在原地,不敢再追,只是眼巴巴地望着大官人挺拔的背影,小脸上满是依依不舍。

大官人走出十来步,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梨香院门口,龄官还孤零零地立在那儿。

五月的风吹动她单薄的衣衫,那张原本冷清小脸蛋上,竟无声无息地滚下两颗晶莹的泪珠,顺着腮边滑落,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难得自己还有小迷妹!

大官人心里终究是心软了,扬声唤道:“龄官!”

龄官猛地一颤,迅速用手背抹了下脸,惊疑不定地望过来。

大官人看着她红红的眼圈,放缓了声音道:“下次一定给你签……还有...下次我若能遇见李师师,帮你……把她签名也要来一份。”

这话如同仙乐!

龄官脸上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被巨大的惊喜取代。

她破涕为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儿,用力地点着头,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响亮:“嗯!我相信您!西门大人!”

大官人踱步至王熙凤的小院,那丫头丰儿见了他,忙堆着笑福身:“给大官人请安!”

大官人目光在她身上溜了一圈,笑道:“罢了。你家奶奶呢?”

丰儿眼珠一转,压低声音道:“奶奶才起身不久,平儿姐姐正在里头伺候梳妆呢。”她朝里间努了努嘴。

大官人眉梢一挑:“哦?这个时辰了,日头都晒屁股了,还没拾掇利索?”

丰儿叹气道:“哎哟!您是不知道,这些日子娘娘省亲,府里上下忙得脚打后脑勺,最劳心劳力的可不就是我们奶奶?熬得狠了,身子骨便有些不爽利,早起就嚷着头疼,这才多歪了会儿。”

大官人闻言,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头疼?巧了,我来寻你家奶奶正有要事,顺便嘛……也给她治治这头疼的毛病。”

丰儿被他看得脸上微热,抿嘴一笑:“大官人稍候,容奴婢进去禀报一声。”

须臾,便打帘子出来,“奶奶请您进去说话。”

大官人一撩袍角进了屋。

只见那王熙凤显然是不愿他直入香闺,已移步至外间椅上坐着,手里擎着一面巴掌大的缠枝牡丹铜镜照着。

平儿站在她身后,正拿着把犀角梳子,细细蓖着她那一头浓密乌亮的青丝。

凤姐儿身上只随意套了件家常的杏子红绫短衫,下头松垮地系着条月白撒花裤。因是刚起身又歪坐着,那短袄下摆便有些往上缩,登时将一段丰腴异常的腰臀曲线勒得分明。

尤其那对沉甸甸、肥嘟嘟的靛肉,被炕沿一挤,竟如发面般,软颤颤地溢满了身下的锦垫,几乎要从那薄薄的裤料里胀出来。

大官人甫一进门,那目光便像生了钩子,直直地就钉在了那片惊心动魄的饱满处。

凤姐儿何等警醒,铜镜里早将他那点龌龊心思照得明明白白!

她脸上“腾”地飞起两朵红云,又羞又恼,银牙暗咬,一只手慌忙从镜后伸下去,死命将短衫的下摆往下扯,想遮住那羞人的风光,嘴里却没好气地啐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找我又作什么妖?”大官人这才慢悠悠收回目光,脸上堆起惯常的笑,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桑皮纸信封:“琏二奶奶说的手头紧,从我这儿挪用的急用,我亲自送上门来了。”说着,将信封递过去。

王熙凤一听是银子,那点羞恼立时飞到九霄云外,眼睛唰地亮了,劈手夺过信封,抽出里面一叠崭新挺括的银票,“唰唰唰”数得飞快。

待数清数目,一丝满意的媚笑便爬上了嘴角:“算你还有几分良心!没谁我!”

“瞧奶奶说的!我就说一直感激你成全我和可儿!如此小事怎么能够!”大官人笑道:“银子送到了,倒还有两桩小事,要劳烦琏二奶奶费心。”

王熙凤此刻心情正好,收好银钞倚着靠背,一面由着平儿继续梳头,一面慵懒地哼道:“哦?说来听听。”

大官人说道:“这头一件嘛…可儿那几日不见,心里头猫抓似的。白日里……可能寻个由头,让我们见上一面?”

王熙凤斜睨他一眼,嗤笑一声:“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馋痨饿鬼托生的!罢了,容我想个法子,,瞅个空儿,让你们白日里处一回便是!”

“多谢奶奶成全!”大官人接着道,“还有一件小事:林如海林大人先前住的那处僻静小院,听说钥匙在奶奶这儿收着?我想借来用几日。”

王熙凤闻言,梳头的动作一顿,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你要那荒院子作甚?”

她心思电转,想到太太对自己说得,脸上严肃,“罢了,横竖空着也是空着。”转头吩咐平儿,“去,把那个嵌螺钿的红木小匣子拿来,里头有串钥匙,拣那挂着木牌的给他。”

平儿应声去了,很快取来钥匙递给大官人。

大官人接了,入手冰凉,掂了掂,笑道:“谢过奶奶,改日再登门道谢。”说罢,便心满意足地告辞出去。

待他脚步声远去,平儿一边给凤姐儿挽发髻,一边低声道:“这位大官人,倒真是个爽快人,这么一大笔银子说借就借了。”

“你说的倒..”王熙凤正想符合,可对着镜子,抚了抚鬓角,想起方才他那黏在自己屁股上的灼热目光,脸上红晕未褪,又想到那日他大手死死抠到自己紧要部位,这些个夜里总是梦到,忍不住啐了一口:“呸!天底下的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她站起身,整理着衣襟,将那丰硕的臀肉重新裹紧,吩咐道:“行了,收拾利索,跟我去太太屋里走一趟。”

而那头宝玉一觉醒来,昨夜袭人那副欲言又止、眼角含泪的模样还在心头打转,搅得他心神不宁。忙不迭唤人,却见麝月端着漱盂、青盐进来伺候。

“袭人呢?”宝玉急问。

“袭人姐姐……”麝月垂着眼皮,声音低低的,“身上有些不爽利,告了假歇着了。”

宝玉一听,更急了:“到底怎么个不爽利法?我去瞧瞧她!”

麝月忙拦住:“袭人姐姐说了,谁也不想见,只想一个人清清静静地歪着。”

她擡眼偷觑了宝玉一下,又道:“这府里人来人往,今日你来明日他走,也是常情……只是今儿个,身子不爽利的倒不止袭人姐姐一个。素云昨儿个就说是被冷风吹了头,今日见了不停的打着喷嚏,玉钏儿妹妹今早我去打水时撞见,也是魂不守舍的,说是昨夜没睡安稳……”

宝玉一听到玉钏儿,心里爪子挠似的,眼前立刻浮现金钏儿模样,他胡乱擦把脸,也顾不得细想,擡脚就往王夫人上房去。

进了王夫人屋子,一股子檀香混着药味。

只见那贾环正歪在王夫人的炕上,装模作样地抄写《金刚咒》,嘴里哼哼唧唧,没个清净。一会儿嫌光线暗,吆喝着点灯;一会儿又倒茶;一会儿支使剪蜡花。

满屋的丫头们平日就嫌他猥琐下作,都装聋作哑,只当没听见。

唯有彩霞,倒了杯茶递过去,凑到他耳边低低啐道:“你安分些罢!何苦讨这个嫌惹那个厌?”贾环斜眼一乜,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哼道:“哼!打量我不知道?如今你巴结上宝玉了,眼里哪还有我这块料?我瞧得真真的!”

彩霞被他噎得粉脸通红,咬着嘴唇,恨恨地在他额角上戳了一指头:“没良心的!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白瞎了我一片心!”

正闹着,王熙凤一阵香风似的卷了进来,手里捏着几张簇新的银票子,脸上堆着腻笑:“太太,一个子儿不少!”

王夫人接过来,笑道:“府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就属我的凤丫头最是伶俐,最能干,最懂我的心窝子!”

凤姐儿脸上勉强嗬嗬一笑。

这边正说得热闹,宝玉也进来了。

规规矩矩给王夫人请了安,说了几句场面话。

“哎哟!”王夫人摩挲着他眼睑,惊道:“我的儿,你这眼睛底下怎么乌青了两块?”

宝玉叹道:“昨儿夜里……翻来覆去没睡安稳。”

王夫人心疼得不行,连声叫人:“快拿个软枕来!哥儿既没睡好,今儿学也不必上了,就在我这儿好生歇个回笼觉!”

宝玉巴不得一声,顺势就倒在王夫人身后的炕上,坐看又看等不着玉钏儿,眼睛滴溜溜转,只得缠着彩霞,涎着脸去拉她的手:“好姐姐,你也理理我嘛!”

彩霞心中有着贾环,哪里耐烦他,把手一夺,冷着脸道:“二爷再闹,我可要嚷了!”

两人正拉扯,那贾环早把一切看在眼里。

他素日就恨宝玉入骨,恨他得宠,恨他生得好,恨他抢走所有人的目光,此刻又见他当着自己的面调戏彩霞,那股子毒火“噌”地窜上顶门心!

暗中算计了无数回,总没机会下手,今日挨得这般近……一个恶毒的念头猛地攫住了他一一烫瞎他那双招人的桃花眼!

贾环心一横,眼一眯,装作失手,端起炕桌上那盏刚剪过烛芯、油汪汪滚烫的蜡灯,朝着宝玉那张俊脸就狠命推了过去!

“爱哟一!”一声凄厉的惨叫!满屋人都唬得魂飞魄散!

地下的、桌上的灯瞬间被挪过来照亮,只见宝玉左边脸颊到额头,被滚烫的灯油浇了个正着!登时鼓起一溜蚕豆大小的燎泡,油光锝亮,惨不忍睹!

幸而那眼珠子没被泼着,只是眼皮上也烫红了一片。

王夫人又急又气,浑身乱颤,一面哭喊着叫人拿凉水擦洗,一面指着贾环破口大骂!

凤姐儿反应最快,麻利地收拾烛火,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老三还是这么慌脚鸡似的毛手毛脚,几时能改?我说上不得高盘!赵姨娘呢?平日里也该好生教导教导他!”

这话瞬间点醒了王夫人,不骂贾环,便叫过赵姨娘来骂道:“养出这样黑心不知道理下流种子来,也不管管!几番几次我都不理论,你们得了意了,越发上来了!“

赵姨娘她平日嫉妒凤姐宝玉,也只敢在肚里咒骂,如今儿子闯下这等大祸,她哪敢吱声?只得吞下这口腌膀气,还要强撑着去替宝玉收拾那油污。

王夫人看着宝玉脸上那排可怖的燎泡,心疼得肝肠寸断,又恐明日贾母见了追问,急怒攻心,又搂着宝玉“心肝儿肉”地哭,又骂着赵姨娘,等到彩霞取来上好的败毒消肿膏药,亲自给宝玉敷上。宝玉道:“有些疼,还不妨事。明儿老太太问,就说是我自己烫的罢了。“

凤姐笑道:“便说是自己烫的,也要骂人为什么不小心看着,叫你烫了!横竖有一场气生的,到明儿凭你怎么说去罢。“

看着宝玉疼得眦牙咧嘴,王夫人肝肠寸断,好一番安抚,才命心腹婆子丫头,好生用软轿把宝玉送回房去。

这贾府因为宝玉又是一番折腾,同一时间,不远处的高俅高太尉府上也正折腾着。

这日,东京城高太尉府邸,一派富贵气象。

高衙内腆着肚子,正待往他老子高俅的书房去,却被门口两个膀大腰圆的侍卫横臂拦住:“衙内且慢!马道婆正在里头,替太尉老爷做生子祈福的法事呢!”

又生子?

高衙内心中暗骂,自家老子都要过六十大寿,还指望着老蚌生珠!

他眉头拧成了疙瘩,鼻孔里“哼”了一声,心道:“又是这老虔婆!”

正不耐烦间,只听“吱呀”一声,书房门开了。

高俅亲自送了一个老婆子出来。

这婆子打扮得甚是古怪:身上披着件半旧不新的道袍,脖子上却挂着一串油光锂亮的佛珠,腰间系着八卦袋,手里还攥着个木鱼槌儿,端的是说佛不佛,说道不道,一身江湖气。

那马道婆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褶子,嘴里唾沫星子乱飞:“哎哟哟!太尉大人洪福齐天,根基深厚!贫道方才掐指一算,观大人面相红光透顶,子孙宫隐隐有紫气升腾!依贫道看来,大人命中,至少还有一位贵子要降生哪!您高家必然是子孙不断,代代封侯!”

高俅听了,虽知这婆子话里掺水,却也忍不住心花怒放,捋着胡须哈哈大笑:“承道婆吉言!承道婆吉言!若真有此福报,定当厚报!”

转头唤过管家:“来啊,好生用我的轿子,送马道婆回府!再封百两两上等纹银,权作香火之资!”“哎哟,高太尉真真是客气了,老婆子来一次讨一次香火,着实是受不起!”

待那婆子千恩万谢,一步三摇地跟着管家去了,高衙内才撇着嘴凑近他老子,压着嗓子道:“爹!您老怎又信这老虔婆?她那张嘴,能把死蛤蟆说出尿来!不过是想方设法来刮咱们的油水罢了!”高俅脸色一沉,劈头骂道:“放屁!你懂个卵!这马道婆如今在东京城里,可是手眼通天的人物!多少王公勋贵家的哥儿姐儿,都认在她名下做道子、佛子,唤她一声道母、佛母!若没几分真神通,那些猴精猴精的贵人们,肯把自家骨肉往她跟前送?别说,这东京城还真有不少的娃儿是她给弄出来的,多少达官贵人家的女人生不出娃儿,被她几副药灌下去,不出数月便生出孩儿来了!”

他越说越气,指着高衙内的鼻子骂道:“要不是你们这群不争气的孽障!一个个裤裆里的玩意儿都不顶事!害得老子年过花甲,膝下还空空荡荡!老子至于低声下气,去求这装神弄鬼的老婆子?你们老子我如今还要一顿三条鞭的吃,为的就是给你们弄个小弟出来?”

“父亲,这也怨不得我一人,大哥不也没有..”高衙内被他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眼珠子一转,忽地又堆起一脸谄笑,神秘兮兮地凑得更近:“爹!您老息怒!儿子……儿子近日得了个宝贝!”他左右看看,才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淫邪的得意:“嘿嘿,一点神药!也不知是哪个海外仙方,那药力……啧啧,真他娘的霸道!儿子前两日刚试过,把那女人整治得哭爹喊娘,死去活来!如今儿子这腰杆子,硬得很!说不得过不了几日就能给父亲弄个孙子来,给高家传宗接代,续上香火!”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肚子。

高俅一听,先是一愣,骂道:“果真?那你还杵在这儿作甚?还不赶紧滚回去,找你房里那几个不中用的婆娘使劲去!给老子生个带把儿的出来是正经!”

话刚说完,高俅猛地想起什么,脸色骤变,一把揪住高衙内的衣领,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厉声喝道:“慢着!你这小畜生!老子知道你那点下作毛病!专好人妻!你……你搞的不会是蔡太师府上的那位奶奶?还是童枢密他侄女?嗯?!我可警告你!如今京城里风言风语,说是是那位蔡家奶奶勾搭上了奸夫,给蔡侍郎做了一回龟公!若真是你这孽障做的……我警告你,你如今趁早赶紧自己找根绳吊死!得罪了蔡童两家,就是官家都救不了你,你莫要连累老子高家满门!”

高衙内吓得魂飞魄散,连声赌咒:“爹!亲爹!儿子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动那两家的姑奶奶啊!儿子……儿子前些日子就是在樊楼找的新粉头!千真万确!”他指天发誓,恨不得把心掏出来。高俅这才松开手,嫌恶地在他衣服上擦了擦手指,冷哼一声:“哼!谅你也不敢!滚吧!记住,老子的话不是放屁!你们若再给老子生不出个带把儿的孙子……”

他阴恻恻地瞥了高衙内一眼,“等老子自己生出来了,你们这群废物,就等着喝西北风去吧!高府里的一根草刺,都没你们的份儿!”

高衙内看着老子甩袖而去的背影,冷汗涔涔,心里头却像油煎火燎:“老不死的……看来,说不得,只能再厚着脸皮,去找那呆霸王薛蟠,多买些那“神药’…”

那马道婆坐着高府的暖轿,摇摇晃晃刚回到自家那挂满符咒、香烟缭绕的宅子,屁股还没坐热,就有下人气喘吁吁来报:

“道婆!道婆!荣国府的老祖宗,贾老太君派人来传您!说您座下的道子,那位衔玉而生的宝二爷,近来流年不利,病痛不断,如今更是连眼睛都差点瞎了,老太君心急如焚,请您赶紧过府去,施展大法,替宝二爷禳灾解厄,保他平安呢!”

马道婆一听是荣国府这棵摇钱树,老脸立刻笑开了花,忙不迭起身:“哎哟!我的儿!可是我的心肝宝贝道子!快!快备轿!我这就……”

话音未落,只见另一个下人领着一个灰头土脸、僧不僧尼不尼的老婆子,跌跌撞撞闯了进来。马道婆定睛一看,眉头顿时拧成了疙瘩:“薛姑子?你不是奉法旨去清河县讨要香火去了?怎地这般丧家之犬的模样跑回来了?”

那老尼姑,正是薛姑子,一见马道婆,“扑通”一声瘫倒在地,捶胸顿足,哭嚎起来:

“道婆!我的祖师奶奶啊!完了!全完了!清河县……清河县咱们那处好容易扎下的根基……被那天杀的西门大官人,派了一群如狼似虎的恶棍,生生给剿了啊!可怜我那徒儿还想还手,当场就被打杀了…其他的一众姑子全给索了去…怕是生死难说,贫尼……贫尼当时正巧在外头化缘,远远瞧见那杀神似的阵仗,魂都吓飞了!连滚带爬,这才捡回一条老命来见您啊!”她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马道婆听罢薛姑子的哭诉,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尖利的冷笑,像是夜枭啼鸣:“哼!西门天章?不过是个刚爬上来的权知开封府府事,芝麻绿豆大的官儿!就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真真是寿星老上吊一一嫌命长了!”

“你且在我这东京城里的清净地猫上几日,避避风头,待老婆子我寻个空档,禀明上头,让他知道知道,这东京城的水,深着呢!淹不死他,也扒他三层皮!”

薛姑子一听立刻止住干嚎,鸡啄米似的磕头,把那光秃秃的脑门撞得砰砰响:“哎哟!我的亲祖宗!全凭道婆您老人家做主!!”

“行了行了!少在这儿号丧!”马道婆不耐烦地挥挥手,像驱赶苍蝇,“哭得老娘脑仁疼!眼下,老婆子我得赶紧去荣国府一一我那的宝贝道子,可是他们贾府的眼珠子、命根子!那贾老太君急得火上房,正是一头待宰的肥羊,油水厚着呢!不趁此时机去点他几炷香火,替我那道子禳灾祈福,更待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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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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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详情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5 / 6 书籍详情
第400章 初初论政,莫状元发难第401章 屠妇十日,力压文脉数百年第402章 李瓶儿入府,科举收门生第403章 半城妇人哭大官人,图穷匕见第404章 蔡太师收门生,福金帝姬访西门大宅第405章 升官!朝堂战争!定干坤!第406章 众女心思,争夺,制衡第407章 众女春动,大势,入内宅,崔氏遭难第408章 郓王遭难,大官人回来了第409章 帝姬学技能,义子斗气第410章 贺塞拉西盟主!巅峰会面,世界的真相!第411章 太师门生,争锋相对,岳飞任务第412章 殿上争斗,彼此下套,一套还有一套第413章 朝堂翻盘,大官人入贾府。第414章 贺【瑕措】白银并盟主加更十一章!第415章 贺【瑕措】白银并盟主继续加更第416章 贺【瑕措】白银并盟主加更第417章 王夫人取黑丝遇晴雯,李瓶儿求月娘第418章 贺【瑕措】白银加更第419章 贺【瑕措】白银加更第420章 贺【瑕措】盟主白银加更二合一第421章 大官人入贾府!!贺【瑕措】盟主白银第422章 贺【瑕措】盟主白银!金钏晴雯复仇第423章 宝玉挨揍,美人暧昧贺【瑕措】盟主白银!第424章 混乱,献计第425章 宝钗黛玉双会,二龙山攻略第426章 看不懂的人心第427章 特殊人物出现第428章 历史月票榜单第二加更第429章 灭佛!分花!第430章 大官人分花后院第431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加更第432章 王熙凤出条件,扈三娘遇敌手第433章 鸳鸯偷窥大官人,玉钏儿被姐设计第434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加更第435章 千百年的真相,夫妻大吵第436章 提前布置,故人来访第437章 大官人寻可卿,夫妻互捉奸第438章 贺【瑕措】白银!三美品四泉,夜会秦可卿第439章 贺【瑕措】白银!可卿身世,攻略收官!第440章 二龙山并贾府的巅峰之战!第441章 贺【瑕措】白银! 泼天的纷争!第442章 太子之争!美妇人们的日常第443章 京城纨绔,大官人享福第444章 倒头就拜,美妇人们各有心思第445章 贾府美人们惆怅的夜第446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 京华风云!西门屠夫!第447章 西门青天,包龙图在世!求月票!第448章 棍揍清贵大臣,李纨再回第449章 夜会李纨,三娘遇劫货第450章 天下第一,贾府夜事第451章 崔氏办公,黛玉送礼第452章 黛玉索回香囊,大官人发怒第453章 显圣贾府,神秘人物第454章 状告大官人造反,宫斗漩涡中心第455章 皇后私会大官人第456章 郑皇后的骚动!第457章 野望,心计,隐藏人物第458章 贺【龙战于野】盟主加更!刘贵妃的放纵!第459章 刘贵妃发嗲,王熙凤借钱第460章 万钧雷霆,谗言休妻第461章 各显神通,大官人发威第462章 洗劫汴京,贵妇浩劫第463章 贺【浓郁咖啡】盟主!重赏大官人,玳安偷人第464章 玳安夜会妇人,刘贵妃邀元春第463章 贺【浓郁咖啡】盟主!重赏大官人,玳安偷人第464章 玳安夜会妇人,刘贵妃邀元春第465章 众多事态并发第466章 事态愈烈,崔氏回清河第467章 泼天阴谋,一石三鸟第468章 大官人回清河,美妇人门的日常第469章 西门青天,万家生佛第470章 西门府头皮发麻,北边起势!第471章 帝姬怒斗内宅美妇们!第472章 大官人的幸福生活!第473章 四品大员充实的一天!经营势力!第474章 清河欢乐多!第475章 各处事发,抢生第一胎第476章 北部战事!大官人罚二美!第477章 夜求大官人,大战起!第478章 大局各有盘算,李纨袭人受难第479章 事态紧急,霍闹贾府第480章 满城术魇起,折腾贾府第481章 我周文渊苦哇!风波再起!第482章 贺【票风饼盟主】加更!大官人偷听,林如海小屋,艰难的抉择!第483章 大官人听墙角,围攻大名府第484章 宝钗黛玉初交锋,各方势力发动!第485章 一路向北,大名府攻略第486章 巅峰之战——碧血丹心!第487章 巅峰之战——敢战士!玉麒麟!第488章 巅峰之战——玉麒麟扬威!西线大事!第489章 巅峰之战——收割!第490章 师兄弟相见,各有手段第491章 周文渊认爹,田虎的真正来历!第492章 贺【闻山语】盟主打赏加更!显圣朝堂,贾府众美!第493章 梁山派系内斗,王熙凤中招第494章 贺【票风饼白银】加更!第495章 贺【票风饼白银】加更!轻松解决!!第496章 开封府事,并蒂白丘第497章 贾府群美第一次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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