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崔氏办公,黛玉送礼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452 / 540 章11,057 字

岳飞话音方落,未及卢俊义答言,便见那垂柳荫下,转出一位俊俏郎君。

正是卢俊义心腹,浪子燕青。他一身素青箭袖,腰系五彩丝绦,步履轻捷如狸猫,手中托着个紫檀雕花大盘,内盛时新瓜果、冰湃的玉壶春酒并几只犀角杯。

燕青眉眼含笑,先向卢俊义躬身:“主人。”又对岳飞一礼:“岳爷。”

他手脚麻利,将酒水果品布于石桌之上,杯盏无声,动作行云流水,显是伺候惯了的。

这边刚安置妥当,那月洞门外又闪进一人。

管家李固,身着簇新绸衫,头戴万字巾,面上堆着笑,眼底却透着精明。

他趋步上前,对着卢俊义深深一揖:“启禀主人,前日收的南边那几船绸缎,已入了库,账目在此,请主人得空过目。”

说着,双手奉上一本蓝皮簿子。他眼角余光飞快扫过端坐的岳飞,见其衣着朴素,只当是寻常武人,便又接着道:“还有,后宅新裁的夏衣料子也到了,请您示下,选个花样……”

卢俊义正听得不耐,挥挥手打断:“这等琐事,你与太太商议便是,何须烦我?没见我正与贵客说话?”

李固诺诺连声,腰弯得更低:“是,是。小人糊涂。主人,还有两位岳爷的伴当…是否需要小人…”卢俊义恍然,对岳飞笑道:“瞧我这记性,倒怠慢了贤弟的兄弟。李固,你亲自去,引那两位好汉到西跨院松涛轩歇息,一应用度,比照上宾,不可怠慢。”

李固连声应了,领着岳飞两位兄弟离开,又向岳飞告了罪,这才躬身后退几步,转身快步离去。凉亭内刚清净片刻,忽闻一阵环佩叮当,香风暗送。

卢俊义的正室娘子贾氏,扶着个小丫鬟,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她云鬓堆鸦,遍体绫罗,插戴着赤金点翠的头面,打扮得十分富丽。

贾氏先向卢俊义道了个万福:“官人。”一双桃花眼却似不经意地落在了岳飞身上。

她见岳飞虽风尘仆仆,穿着简朴,却生得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身材挺拔如青松,气宇轩昂,远非自己那整日只知习武弄棒的官人可比。

贾氏心中一动,眼波流转,趁着递过一方罗帕给卢俊义擦汗的当口,那眼风儿便似带着钩子,朝着岳飞脸上轻轻巧巧地丢了个媚眼过去,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岳飞虽在少年,却早随恩师周侗行走四方,市井江湖、人情冷暖尽收眼底;更兼少年投军,行伍历练,阅历何等老成?

这等妇人眼风里的轻佻勾当,他岂会不知不察?

心中顿生一股厌烦.

只觉那目光腻滑,令人不适,当下眼观鼻,鼻观心,端起面前的犀角杯,垂目啜饮那冰凉的酒水,只作浑然不觉。

贾氏见岳飞竞不接招,神色冷淡,心中顿生恼意,面上笑容便僵了,鼻中冷冷地“哼”了一声,将罗帕往卢俊义手里一塞,扭着腰肢道:“官人既有贵客,妾身告退了。”

说罢,也不等卢俊义回话,扶着小丫鬟,一阵风似的去了,只留下那香风仍未散尽。

偏偏那随行的小丫鬟,在转身之际,竟也学着主母的样儿,偷偷回眸,朝着岳飞飞快地丢了个水汪汪、带着钩子似的媚眼过来,目光大胆热辣,毫无顾忌,甚至还抿嘴轻笑了一下,这才紧跟着贾氏消失在月洞门外。

卢俊义浑似未觉方才暗涌,只觉娘子来得突兀走得也快。

待这三人轮番扰攘一番终于退去,凉亭复归清净,他这才哈哈一笑,声震亭瓦,将那点尴尬气氛驱散得无影无踪。

他拍着石桌,对岳飞道:“师弟!你我同门手足,血脉相连的情分!如今师傅他老人家云游四海,神龙见首不见尾,做师兄的,自然要担起照拂师弟之责!你休要说什么厚颜不厚颜!”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可是手头一时不便?尽管开口!师兄我别的没有,这黄白之物,家中还堆得下几座山!要多少?你随便说个数!便是万贯之资,师兄眉头也不皱一下!”

岳飞听着师兄这绿林豪强般的阔气言语,心中念头急转。

他想起另一位在清河同样富甲一方的那位师弟,二人皆是家财万贯,出手豪爽,只是性情迥异。眼前这位卢师兄,痴迷枪棒马战,心思纯直,看这府邸奢华,仆从如云,显赫一方,可内里……那位信燕的仆人眼光清澈,对自家主人不偏不邪,看上去忠义自不必说。

可那管家李固,言语眼神间总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精明算计,颇有几分“知人知面不知心”的意味。更别提方才那娘子贾氏,举止轻佻,目光流荡………

岳飞端坐如松,面上依旧沉静,心中却已是波澜暗涌,他暗忖道:“主母如此轻佻放诞,已是骇人听闻,想不到连一个小小的贴身丫鬟,竟也敢对初次登门的客人这般放肆无状,举止如此不堪!这卢府内宅的风气,竟已败坏至此?远不如那西门师弟府上,虽也豪奢,但主仆尊卑分明,规矩森严,下人岂敢如此不知廉耻?”

此念一起,岳飞对师兄卢俊义这豪奢府邸的观感,又添了几分复杂与忧虑,心中微凛,这大名府首富之家,规矩门风,竞远不如那自己和师傅住西门大宅那几日感觉到的一般森严整肃。

他越发觉得,师兄虽武艺绝伦、豪气干云,但这偌大家业和身边之人,只怕是暗藏祸端,远非表面风光。

他暗叹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岳飞放下酒杯,抱拳正色道:“师兄慷慨,小弟心领!然此事,非是钱财之故。”

“哦?”卢俊义浓眉一挑,颇感意外,“不是钱?那贤弟所求何事?但讲无妨!”

岳飞压低了些声音,神色转为凝重:“是这样。小弟自别恩师后,谨遵师命,投身行伍以图报国。现今在北军效力,蒙上峰看重,授了个巡骑探马的职司。近日,小弟奉命追踪一伙行迹诡秘、图谋不轨的强人,一路尾随,发觉他们竞潜入了这大名府地界!!如今就再城中!”

“此獠人数不少,行踪诡秘,恐有惊天图谋。小弟职责所在,欲要查清他们落脚何处,联络何人,意欲何为,最终将其一网打尽,押解回营,以绝后患!”

岳飞顿了顿,面上露出一丝为难,“只是……小弟初来乍到,于这大名府城内外,人地两生,根基浅薄,实难施展。万般无奈之下,才想到师兄您在此地名望卓着,根基深厚,耳目灵通。故而厚颜登门,恳请师兄……助小弟一臂之力,探听这伙贼人的确切行踪与动向!”

卢俊义听罢,脸上豪气更盛,拍案而起:“哈哈哈!我道是什么泼天大事!原来如此!贤弟只管放心!这大名府方圆百里,天上飞过几只鸟,地上跑过几只耗子,也休想瞒过你师兄我的耳目!更何况是一群心怀叵测的强人?此事包在师兄身上!”

他扬声唤道:“小乙!”

侍立在不远处柳荫下的燕青闻声,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闪身近前:“主人有何吩咐?”

卢俊义沉声道:“方才岳爷的话,你可听真了?”

燕青躬身道:“小人听真了。”

“好!”卢俊义指着燕青,对岳飞道,“师弟,此事便交予小乙。他是我心腹,机敏过人,这大名府三教九流,没有他不熟的门路。小乙,你即刻去办,发动所有眼线,给我盯紧了!但有那伙形迹可疑、外地口音的生面孔入城,尤其是成群结队、携带兵刃的,务必查清他们的落脚点、人数、头目模样!一有消息,速速报与岳爷知晓!不得有误!”

燕青神色一肃,干净利落地抱拳:“小人明白!岳爷放心,此事小乙定当竭力!”说罢,向二人再次施礼,转身便去安排,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柳荫深处。

岳飞见卢俊义安排得如此迅速周全,心中大石落地,起身深深一揖:“师兄高义!师弟感激不尽!”卢俊义一把扶住他,大笑道:“你我师兄弟,何须客套?来,坐下!满饮此杯!静候佳音便是!”岳飞也是豪情顿生,朗声应道:“师兄有命,小弟敢不奉陪?当浮一大白!”说罢,端起酒杯,与卢俊义重重一碰。

犀角相击!

当下,这一对师兄弟就在这凉亭柳荫之下,推杯换盏,言笑晏晏,将那江湖豪情、军旅见闻、恩师旧事,尽付于杯酒之中。

一直喝到夜幕降临。

凉风习习,酒意微醺。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却说他们那位在东京汴梁城里位高权重的便宜师弟一一权知开封府府事大官人,此刻却浑然不知这两位师兄正在大名府把酒言欢。

他在清流言官们毒辣的眼神和太师蔡京赞许的目光注视下,大官人气定神闲昂首阔步的走出巍峨的大殿。

殿外,早有八擡绿呢大轿并一众虎背熊腰的皂隶伺候着。

大官人打马回衙,一脚踏进那肃杀威严的衙门,扑面便是一股子死气沉沉的腌膀味儿。

堂内油灯昏黄,映着堆积如山的卷宗,显著几分惨淡;

那紫檀公案后头,判官赵鼎、推官徐秉哲二人,如泥塑木雕般杵着,两张脸皮都绷得铁青,活脱脱像刚吞了二斤黄连。

瞧见大官人那熟悉的身影转过屏风,两人眼中陡然射出光来,齐齐抢上前躬身,声音都带着几分急切:“府尊大人!您老可算回来了!”

大官人将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雪亮,面上却只嗬嗬一笑,撩袍在正中那把交椅上坐了,慢条斯理道:“看诸公这副尊容,本官这趟,怕不是来得不巧,正赶上火燎眉毛的时辰了?”

那推官徐秉哲连忙堆起一脸苦笑,腰弯得更低:“府尊大人说哪里话!您老来得正是时候!太是时候了!卑职等……唉,实是有几桩扎手的案子,悬而未决,如鲠在喉,正不知该如何料理,就等您老回来拿个章程呢!”说着,拿眼去瞟旁边的赵鼎。

大官人目光转向赵鼎一一这位素来刚直不阿的判官,此刻竞也面有难色,嘴唇嗫嚅着,显是心中天人交战,憋屈得紧。

大官人心中了然,面上不动声色,只将手一伸,“既是烫手的山芋,且拿来,让本官也开开眼。”徐秉哲赶紧将几份卷宗捧上,小心翼翼地摊开在大官人面前。大官人定睛细瞧,心中更是冷笑连连果然不出所料,桩桩件件,都牵扯着那云端上的人物!

这开封府的“权知”二字,果然不是白加的。

当初蔡太师点拨他时就曾言道,为何太祖太宗之后,这开封府尹之位总要冠以“权知”?

明面上是避讳尊崇,骨子里却是因为这位置就是个活火山口,坐在上头,一举一动皆是得罪人的勾当,稍有不慎,便是被拿下官帽的下场。

权知权知,暂代而已。

今日一看这局面,太师诚不我欺。

无非就是三桩案件。

头一件:告状的是个泣血的妇人,状告已故向太后的娘家侄孙!

向家在京北有万亩膏腴之地,坐庄的恶奴头子唤作刘虎,仗着主家势大,竟敢率众强收那远逾常例的“阎王租”!

一个唤作张二的佃农,只因说了句“交不起”,便被这群虎狼恶奴当场活活打死在田埂之上!张妻哭告无门,一路告到了这开封府!

第二件:城外接连有多名单身男子夜间离奇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苦主家属联名泣血,官府也曾派差役搜捕,却如同石沉大海。

偏生有位的江湖义士,夜宿那名头响亮的华阳大相国寺不远处的尼姑庵后院。

谁知这一宿,竞窥破了惊天命案!

原来那表面清净的禅房地下,竞暗藏翻板机关!

贼尼与那淫僧住持勾结,专拣那单身富客下手,先勾引入后院,再用秘药迷香放倒,劫掠财物!而后将人往那翻板下一推,神不知鬼不觉,端的是杀人越货的魔窟!

那义士暗中联络了开封巡检司,这才一举捣破这人间地狱!

大官人看到此处,不由得摇头心道:这位江湖义士,还真是好巧,好手段!怕不是林灵素给那佛门火上浇油,这位义气怕不是道门中人!

第三件:只看一眼,大官人便觉头大如斗一一这分明是神仙打架,哪是开封府能管的!

当今郑皇后的母家族人,与那位圣眷正隆的小刘贵妃的娘家族人,为着北郊上千亩上好的山林田产,竞大打出手,各自纠集庄客,械斗数场,互有损伤。

如今两边都觉得自己吃了亏,竞都把状纸递到了开封府衙,都咬死了那田产是自家的祖业!状纸写得花团锦簇,引经据典,可大官人心知肚明,只怕这状纸前脚刚进衙门,后脚宫里头那两位娘娘就已经得到消息了!

一个是正宫皇后,然而未有子裔,这便是她最大的弱点!

一个是最受宠的贵妃,连父亲都是当今皇城的殿帅之一!

这看起来像是两家争地,分明是借着官司,在官家面前争宠斗气!要争个到底谁更受宠呢!赵鼎见大官人看完,面上阴晴不定,忍不住苦着脸问道:“府尊大人,这……这三桩案子,桩桩要命,件件棘手,牵一发而动全身!卑职等实在是……如履薄冰,不知如何是好?还请大人示下!”大官人端起手边的官窑盖碗,慢悠悠呷了口茶:

“头一件,那刘虎草菅人命,铁证如山!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把人犯锁拿归案,验尸格目、苦主供词、人证物证,务必件件扎实,办成铁案!本官倒要看看,一个庄头打死了人,向家敢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硬保这条恶犬!”

心中却道,既然官家给了自己权柄,你若是连自己的权柄斗不敢用,上司哪敢用你!

“第二件,”他目光转向那寺庙血案,“既是巡检司已然破获,人赃并获,还有何疑?*杀人偿命,欠债还钱!那淫僧、贼尼,按律严惩!该杀头的杀头,该流放的流放!案情审结,昭告百姓,以儆效尤!切记,不可冤枉一个好人,但也绝不能放过一个恶徒!朝堂不管风往哪吹,司法一律,不动如山!”赵鼎二人对视一眼,躬身说是。

说到第三件,大官人叹了口气,将那卷宗轻轻一推,推到赵鼎和徐秉哲面前:“至于这第三桩嘛……神仙打架,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凑什么热闹?”

“去,把这烫手山芋,原封不动,加上咱们开封府的勘合印信,转呈御史!就说是涉及宫闱亲贵,干系重大,田是皇田,人是大内人,说白了也是两亲戚吵架,这是官家的家务事,非我等地方有司所能擅专!请谏诸公详查圣裁!记住了,措辞要恭谨,道理要堂皇!”

赵鼎与徐秉哲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脸上愁云尽散,忙不迭地躬身作揖,连声称是:“府尊大人明鉴!高!实在是高!卑职等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大官人看着两人背影摇了摇头,这官儿想要做得稳当,哪能少了这手“乾坤袖里转,黑白掌中盘”的太极推手功夫?祸水东引,才是保身之道。

御史那帮子清流,等会怕不是在值房里愁得揪断了胡须!这烫手的山芋,终究要捏着鼻子呈到御前,等着官家圣裁。

死道友不死贫道!

他们挨几句官家怒骂,总好过自家被骂!!

大官人随手拿起案头镇纸,在指间缓缓摩挲着,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暮色一一这东京汴梁的天,又要起风了。

这才转身,步履沉稳地踱回这开封府衙门只有他能进的地方一一签押房。

推开门,一股熟悉的墨香混合着女子幽淡的体息扑面而来。

只见那书案之后,崔婉月正伏身案上,提笔替他誉写着紧要的府衙公文。

她今日扮作个清秀小吏,一身靛青的衙役公服裹在身上,略显宽大,却更衬得那纤腰一束,不堪盈握。头上青丝尽数束进黑色吏巾,露出一段欺霜赛雪的修长玉颈,几缕不听话的乌发从鬓角垂落,贴在细腻的腮边,平添几分楚楚风致。

毕竟不是用心装扮,只是虚虚扎起头发,穿着吏装,一看便知是媚艳女人。

那公服之下,胸脯虽被刻意束紧,却依旧在伏案时勾勒出两团浑圆饱满的隆起轮廓。

最是那伏案的姿势,将个挺翘丰臀高高撅起,紧绷的靛青布帛被撑得光滑发亮,勾勒出两瓣浑圆,那道褶皱引人无限遐思。

这身男儿装扮,反将那她的柔媚风流,酿出一种令人心痒难耐的别样滋味。

大官人眼中幽火一闪,悄无声息地掩上门,几步上前,猿臂一舒,便从后面将那纤细腰肢牢牢箍住!“嗯…老爷…”崔婉月猝不及防,娇躯一颤,笔尖在纸上泅开一团墨迹。

她立刻明白了身后男人的火气从何而来。

“怎的不坐在这椅子上写?”大官人一只大手已顺着向下滑去,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

崔婉月被袭身子顿时软了半边,强忍着羞意颤声道:“这…这是老爷的官椅,权知开封府府事的正位…奴…奴家白身之躯,怎敢…怎敢僭越落座…”

“不敢坐?”大官人低笑一声,双臂用力,竟一把将崔婉月轻盈的身子抱起,让她面朝着那把象征着他权柄的紫檀官椅跪下!

“坐是不敢坐,跪…总该敢跪了吧?”大官人俯身在她背后贴了上去,对着她耳蜗轻轻吐气,大手则隔着靛青布袍肆意抓了过去。

崔婉月双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了那冰凉坚硬的紫檀椅背,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

她臻首微侧过来盯着自己老爷,眼波流转,脸上满是情欲浸染的媚态:“老爷…您…您这般作弄奴家…可…可是要误了公事…等会写不完怎么办?”

大官人笑道:“写不完?大胆!让老爷我好好审一审你这讨价还价的奴婢!”

崔婉月臻首乱摇,把那小帽摇脱,青丝汗湿地贴在潮红的腮边:“任凭老爷…审…审问…发落!”大官人这头审着案子。

李纨本就和贾家三姐妹住都最近,她一觉睡到黄昏。

想到今日竞然没有教孩子读书写字,猛地惊醒。

只觉得胸口无比顺畅,心中高兴,心道被那男人折腾那么久,总算换来几日舒服日子。

却听院门口一阵环佩叮咚,伴着笑语。

只见探春、迎春、惜春三姐妹联袂而来,探春走在最前,脆声笑道:“大嫂子可起了?我们来寻她……”话音未落,人已踏上回廊。

探春鼻翼微动,脚步一顿,疑惑道:“咦?什么味儿?”她那双凤目如电,已扫向素云碧月身后那刚遮上的帐子。

迎春也轻轻嗅了嗅,蹙着眉柔声道:“是有些……怪怪的味儿。”

惜春年纪最小,最是天真,直言道:“又臊又甜,像…像打翻了的羊奶罐子!”

素云、碧月慌忙上前行礼。素云笑道:“三位姑娘好灵鼻子!可不是叫那几只梨花将军害的!昨儿夜里不知怎么发了疯性,闹腾得翻了天,又臊又冲,奴婢们刷洗了半日,味儿还是缠人,正要去找那专治猫的王婆子,把这几个孽畜“骗’了干净呢!”

碧月也忙附和:“正是正是!扰了奶奶清梦不说,留下这等腌攒,真真该打死了事!”

探春听了笑道:“原来如此。这府里的猫儿是越来越多了,也越发没了规矩,是该好好整治整治。”迎春、惜春也点头称是。

三人说着,便掀帘进了内室。

室内光线略暗,犹带着一丝未散尽的暖腻气息,只见李纨拥着锦被,半倚在填漆大床上,云鬓散乱,一支玉簪斜斜欲坠,脸上脂粉未施,却透着一层异样的潮红,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情慵懒迷蒙的水光,又似有春睡未足的倦意。

李纨见她们进来,慌忙想坐直身子,腰肢却是一软,轻轻“嘶”了一声,脸上那层红晕瞬间烧到了耳根,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她们,只低声道:“妹妹们…怎么这么早来了?”

探春笑道:“想来看看嫂子,顺便说说等会晚上园子里的事。嫂子这是…还没缓过劲来?听说昨夜“梨花将军’闹得凶?”

李纨含糊道:“是…是闹得厉害,吵得人…心慌意乱,一夜都没睡安稳…”

惜春好奇地凑近床边,盯着李纨的脸:“嫂子,你的脸好红啊!像擦了胭脂!还有脖子这儿……”她说着就想伸手去指那红痕。

李纨惊得往后一缩,下意识地拉高了被子掩住脖颈,羞窘得几乎要哭出来,急声道:“没…没什么!许是…许是热着了,又没睡好!!”

迎春也关切道:“嫂子看着是乏得很,要不…再歇歇?那猫儿闹腾,让素云她们赶远些便是。”探春起身道:“嫂子既还乏着,我们就不扰你了。晚上园子里宴客,听说清流文人云集,想必有不少的诗词传出来,我们本想着晚上凑在一起等着传递,嫂子若是精神不济,晚些去也无妨。那几只惹祸的猫…自有底下人去收拾。”

李纨只胡乱点头,声如蚊纳:“好…好…有劳妹妹们费心…林妹妹通知了吗…”

探春笑道:“百日早就说了,如今就剩下嫂子了。”

李纨点点头:“我这就梳洗,你们先去便是。”

院子那头。

黛玉歪在枕上,手里揉着块旧帕子出神。

紫鹃端茶进来,见她眼圈微红,便叹道:“姑娘这又何苦,香囊何时都能绣,昨日何必到那么晚,仔细熬坏了眼睛。”

黛玉淡淡道:“闲来无事,打发时辰罢了。”

那香囊上绣的却非寻常花鸟,只半枝白莲浮在水面,莲瓣上凝着一点露珠,似坠未坠。

紫鹃瞧了半响,笑道:“这露珠儿绣得倒好,只是孤零零的,何不再添片荷叶?”

黛玉将针插在线团上:“你哪里知道,莲若无根,要那荷叶何用。”

接着将那香囊用一方绢子包了,唤紫鹃近前,低声道:“你替我到前头去,看西门大官人回来了没有,若是回来了,把这个与了他,只说是……谢他江南维护的辛苦。旁的休得胡言。”

紫鹃没想到这香囊竟是送给那西门大官人的,还道是送给宝玉的,不由得一愣。

黛玉早料到她会这般,脸上早已飞起两片红霞,却强作镇定,垂着眼拨弄衣带,语声低低的,像是说给紫鹃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你道是什么稀罕物?不过闲着无事,随手做的。那西门大官人……本是我的监护,说起来也算世兄亲人。此番在江南替我周全了许多事,我孤零零一个女子,也无甚好东西可谢的,只得用这个聊表心意。你……你可别乱想。”

说到末了一句,声音越发小了。

紫鹃抿着嘴,忍着笑,将香囊收好:“姑娘放心,我可没乱想。”

又笑问道:“姑娘可有什么话要带的?”

黛玉垂着眼拨弄衣带,半晌道:“没有。他若问起,就说我病着,懒得说话。”

紫鹃抿嘴一笑,转身去了。

已然是夜幕将临。

大官人几人随便用了些饭便从开封府衙里出来,坐在马车里。

只见那车内软榻上,斜歪着个娇怯怯的人儿,正是崔婉月。她云鬓微松,钗环半卸,一张粉脸儿尚带着几分未褪尽的潮红。

榻边矮几上,胡乱堆着几卷摊开的公文卷宗,狼藉一片。

崔婉月强撑着要起身,身子却酥软得不听使唤,只低低喘了一声:“官人…只怕今日奴家写不完这些了!”

大官人见状,哈哈一笑:“横竖今日也写不完了,等会回了房里早早去歇息,明日早些起身再理会便是崔婉月闻言,低眉顺眼地道:“是奴家没用,耽误了官人的正事,官人莫怪……”大官人只觉受用,又抚慰了几句。

车轮辘辘,不多时便到了贾府门前。

早有金钏儿在二门内张望,一见车来,忙碎步迎上。

待掀开车帘,瞧见崔婉月这副海棠春睡、娇慵无力的模样,金钏儿何等眼尖心亮?立时便猜着了七八分内里乾坤。

她嘴角飞快地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也不点破,只高声唤道:“巧云快来搭把手!”

话音未落,只见那潘巧云已从抄手游廊下转了出来,一眼瞥见崔婉月那骨软筋酥的模样,又见大官人神完气足,立在车旁含笑看着,一股子说不清是羡慕还是酸涩的滋味直冲上来。

她那双水汪汪的杏眼里,顿时便含了几分幽怨,悄悄儿地在大官人那伟岸身姿上溜了一圈,只一瞬,她便垂下眼帘,掩了心思,快步上前,与金钏儿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搀扶起崔婉月,口中只道:“姐姐仔细脚下。”

官人将婉月交与二人,正欲进府,忽见一个青衣小厮飞跑过来,打千儿请安道:“给西门大人请安!我们老爷吩咐小的禀告:今日园子里摆下赏院小宴,请了十几位要紧的贵客,也专程请西门大人赏光赴席。”大官人“哦”了一声,接过那泥金大红请帖,展开细看。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列着一串显赫名号,端的非同小可。

大官人心道,史老太君面子不小,竟也请动了这许多达官显贵。最打眼的,是头几位宗室亲王:徐王赵颢:英宗皇帝之子,神宗皇帝御弟,当今官家的叔父!辈分尊崇,年齿既高,正是和史老太君年龄相近,怕是和贾府颇有渊源,满座宾客,多半是冲着他的金面而来。

郡王赵令穰:太祖皇帝五世孙,身份清贵。

此公擅绘丹青,尤工山水,笔下烟云供养,墨色清雅,在汴京画苑中独占鼇头,一幅真迹价值千金。越王赵偶:官家的兄弟!

如今这批宾客里,论起当下地位之尊、圣眷之隆,无出其右者!

看见这个名字,大官人忽然想到前些日一桩案子:宗室越王殿下强占汴梁城郊良民田产数十亩。那案子自己已然判他还了回去,并罚了数百两白银,打了他几个手下数十板子死去活来。

大官人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将帖子一合,颔首道:“知道了。回禀你家老爷,就说本官定当准时叨扰。那小厮得了准信,又打了一躬,这才躬身退下,一溜烟跑回去复命了。

那小厮前脚刚跨出门槛,门帘子一响,后脚竞又闪进一个人来。

定睛一瞧,却是林姑娘身边的心腹丫头紫鹃。

这紫鹃今儿个显是刻意收拾过,脸上薄薄敷了层粉,倒比平日更显出几分伶俐水秀来。

她立在门槛里,眼波儿先往四下里一溜,才对着大官人福了一福,莺声沥呀地道:

“大官人万福。我们姑娘打发我来,谢过大官人前些时在江南一路上的看顾维护。姑娘身子弱,不便亲来,特命我送来一点微物,聊表寸心。”

说着,便从袖内掏摸出一个物事,双手奉上。

大官人觑眼看去,原是个沉甸甸的锦绣香囊。

“哦?林姑娘有心了。”大官人脸上堆起笑意,将那香囊随手掂了掂,便搁在身旁小几上,“替我多多拜上你家姑娘,就说她的心意,我领受了。江南之事,不过是林大人吩咐,我照办而已。”他顿了顿,起身踱到书案边,随手拿起一方用锦缎包着的砚,递与紫鹃,“正好,我这里新得了一方澄泥古砚,还算雅致,烦劳紫鹃姑娘带回去,权当是我给林姑娘的回礼。”

紫鹃忙不迭地双手接了,一双杏眼偷觑着大官人,唇瓣微启,似乎想说什么,喉头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只发出一点微不可闻的气音。

大官人略略侧过脸,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嗯?怎么?紫鹃姑娘……还有事不成?”紫鹃浑身一激灵,方才那点鼓起勇气,想借着送礼再多攀谈几句的小心思,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脸上那层薄粉也盖不住骤然涌起的红晕,“没……没没没!”紫鹃慌得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婢子……婢子这就告退,回去复命!

大官人点点头。

而林黛玉那头。

紫鹃去了许久不见回来也只能干等着。

这等得久了,黛玉便坐不住了。

她先是歪在榻上,手里攥着那本翻得起了毛边的《离骚》,眼珠子却一个字也瞧不进去,只把两只耳朵竖得尖尖的,专听外头声响。

窗格子外头竹影儿一寸寸地挪,她心里头也跟着一忽儿吊上去,一忽儿跌下来,没个安生处。“怎么还不回来?”她心里嘀咕着,把书往旁边一撂,起身走到门口,掀了帘子往外瞧。

廊下空荡荡的,只闻得风吹竹叶,沙啦啦,沙啦啦,倒像刮在她心尖子上。

她又缩回去,在屋里来回踱步,走了两圈,自家也觉得不成个体统一一自己这样猴急,成什么样子?叫人瞧了笑话!

便又强按着坐到镜前,拿起梳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拢头发。

忽而又想:他收了香囊,会说什么?会不会嫌我那那针脚粗蠢,暗地里嗤笑?又或是……浑不当一回事,随手就丢在哪个特角旮旯?

想到这儿,她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手里的梳子“啪”地扣在上。

不会的,他既然在江南那样对我尽心,总不至于是假的……可转念又想:

保不齐!保不齐,他不过看在亡父面上,应个景儿,尽个故人之谊罢了!

如今反倒是我巴巴地赶着去谢,没的叫人看轻了。

黛玉对着镜子,看见自己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更觉羞恼。

她擡手摸了摸脸颊,暗暗啐自己:“没出息!一个香囊罢了,值什么?他若要笑话,只管笑话去,终归是我真心谢他!我林黛玉难道还怕人笑?”

话虽如此,心却怦怦跳得厉害,仿佛那香囊不是送出去的谢礼,倒像是一颗心悬在了半空,等着那人伸手来接一又怕他接,又怕他不接。

紫鹃怎么还不回来?莫不是路上遇见了什么人,耽搁了?

还是他故意留着她说话?他会不会问起我?

若问起,紫鹃又该怎么答?

她想起自己叮嘱紫鹃那句“就说我病着,懒得说话”,又后悔起来一这话说得冷冰冰的,倒像赌气似的。

他听了…会如何想?

可会当真我病了....然后. ..,然后……来看我?

林黛玉就这么胡思乱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她猛地站起来,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却又立刻坐下,拿起书假装看。

脚步声近了,却是小丫头雪雁端着一碗燕窝进来。

黛玉松了口气,又暗暗恼火,没好气地道:“谁让你进来的?放下出去。”

“哦,那我出去了,姑娘记得吃!”雪雁小脑袋有些莫名其妙,搁下碗悄悄退了出去。

终于。

紫鹃回来,手里却多了一只锦盒。

黛玉心头一跳,面上不动声色:“这是什么?”

“大官人让带回来的。”紫鹃将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方端砚,石质温润,砚边还刻着一枝瘦梅!”黛玉拿起那方砚细看,见那梅花刻得极有风骨,倒像是照着潇湘馆窗外那几株老梅的样子雕的。她心里又甜又涩,甜的是这人竞知道她爱梅,涩的是这礼回得什么意思?

两不相欠?

“他可说了什么?”黛玉装作不经意地问:“那香囊……他收下可……可曾……”

话到嘴边,觉得“可曾马上系上”这话太过露骨,简直不成体统,连忙改口道,“可曾……用上?”“大官人放在了一边茶几上未曾用!”紫鹃想了想继续说道:“大官人说:江南之事,不过是林大人吩咐,我照办而已正好,我这里新得了一方澄泥古砚,还算雅致,烦劳紫鹃姑娘带回去,权当是我给林姑娘的回礼。”

黛玉听了,登时柳眉倒竖,一把将砚推到案角:“谁让他回礼了?谁稀罕他的砚?拿去还他,就说我林黛玉无功不受禄,当不起大官人这般厚赐!”

紫鹃站着不动,愣了愣不明所以,只拿眼看她。

黛玉越发恼了,既然只是为了完成父亲的托付,那我还谢你作什么?

她越想越气,往书桌一坐,沾墨提笔写了一张帖子:“香囊微物,聊表谢忱,大官人既嫌针线粗糙,烦请掷还。砚贵重,不敢领受,原物奉上,两不相欠。”

写完了,又觉得不妥,揉成团扔了。

再写:“砚边梅花虽雅,奈何我这小院自有真梅,不劳相赠。”

又揉掉。

反反复复写了三四张,最后只写了两行字:“香囊已送出,大官人既不在意,只管扔了便是。”却又觉得不妥,依旧是揉了。

如此反反复复,写了揉,揉了撕,案上地下,尽是狼藉纸团,

心中那千回百转、又酸又苦又恨又盼的滋味,却一个字也写不出,道不明!

最后。

林黛玉站了起来把牙一咬站起身来:“我亲自去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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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452/540
书详情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5 / 6 书籍详情
第400章 初初论政,莫状元发难第401章 屠妇十日,力压文脉数百年第402章 李瓶儿入府,科举收门生第403章 半城妇人哭大官人,图穷匕见第404章 蔡太师收门生,福金帝姬访西门大宅第405章 升官!朝堂战争!定干坤!第406章 众女心思,争夺,制衡第407章 众女春动,大势,入内宅,崔氏遭难第408章 郓王遭难,大官人回来了第409章 帝姬学技能,义子斗气第410章 贺塞拉西盟主!巅峰会面,世界的真相!第411章 太师门生,争锋相对,岳飞任务第412章 殿上争斗,彼此下套,一套还有一套第413章 朝堂翻盘,大官人入贾府。第414章 贺【瑕措】白银并盟主加更十一章!第415章 贺【瑕措】白银并盟主继续加更第416章 贺【瑕措】白银并盟主加更第417章 王夫人取黑丝遇晴雯,李瓶儿求月娘第418章 贺【瑕措】白银加更第419章 贺【瑕措】白银加更第420章 贺【瑕措】盟主白银加更二合一第421章 大官人入贾府!!贺【瑕措】盟主白银第422章 贺【瑕措】盟主白银!金钏晴雯复仇第423章 宝玉挨揍,美人暧昧贺【瑕措】盟主白银!第424章 混乱,献计第425章 宝钗黛玉双会,二龙山攻略第426章 看不懂的人心第427章 特殊人物出现第428章 历史月票榜单第二加更第429章 灭佛!分花!第430章 大官人分花后院第431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加更第432章 王熙凤出条件,扈三娘遇敌手第433章 鸳鸯偷窥大官人,玉钏儿被姐设计第434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加更第435章 千百年的真相,夫妻大吵第436章 提前布置,故人来访第437章 大官人寻可卿,夫妻互捉奸第438章 贺【瑕措】白银!三美品四泉,夜会秦可卿第439章 贺【瑕措】白银!可卿身世,攻略收官!第440章 二龙山并贾府的巅峰之战!第441章 贺【瑕措】白银! 泼天的纷争!第442章 太子之争!美妇人们的日常第443章 京城纨绔,大官人享福第444章 倒头就拜,美妇人们各有心思第445章 贾府美人们惆怅的夜第446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 京华风云!西门屠夫!第447章 西门青天,包龙图在世!求月票!第448章 棍揍清贵大臣,李纨再回第449章 夜会李纨,三娘遇劫货第450章 天下第一,贾府夜事第451章 崔氏办公,黛玉送礼第452章 黛玉索回香囊,大官人发怒第453章 显圣贾府,神秘人物第454章 状告大官人造反,宫斗漩涡中心第455章 皇后私会大官人第456章 郑皇后的骚动!第457章 野望,心计,隐藏人物第458章 贺【龙战于野】盟主加更!刘贵妃的放纵!第459章 刘贵妃发嗲,王熙凤借钱第460章 万钧雷霆,谗言休妻第461章 各显神通,大官人发威第462章 洗劫汴京,贵妇浩劫第463章 贺【浓郁咖啡】盟主!重赏大官人,玳安偷人第464章 玳安夜会妇人,刘贵妃邀元春第463章 贺【浓郁咖啡】盟主!重赏大官人,玳安偷人第464章 玳安夜会妇人,刘贵妃邀元春第465章 众多事态并发第466章 事态愈烈,崔氏回清河第467章 泼天阴谋,一石三鸟第468章 大官人回清河,美妇人门的日常第469章 西门青天,万家生佛第470章 西门府头皮发麻,北边起势!第471章 帝姬怒斗内宅美妇们!第472章 大官人的幸福生活!第473章 四品大员充实的一天!经营势力!第474章 清河欢乐多!第475章 各处事发,抢生第一胎第476章 北部战事!大官人罚二美!第477章 夜求大官人,大战起!第478章 大局各有盘算,李纨袭人受难第479章 事态紧急,霍闹贾府第480章 满城术魇起,折腾贾府第481章 我周文渊苦哇!风波再起!第482章 贺【票风饼盟主】加更!大官人偷听,林如海小屋,艰难的抉择!第483章 大官人听墙角,围攻大名府第484章 宝钗黛玉初交锋,各方势力发动!第485章 一路向北,大名府攻略第486章 巅峰之战——碧血丹心!第487章 巅峰之战——敢战士!玉麒麟!第488章 巅峰之战——玉麒麟扬威!西线大事!第489章 巅峰之战——收割!第490章 师兄弟相见,各有手段第491章 周文渊认爹,田虎的真正来历!第492章 贺【闻山语】盟主打赏加更!显圣朝堂,贾府众美!第493章 梁山派系内斗,王熙凤中招第494章 贺【票风饼白银】加更!第495章 贺【票风饼白银】加更!轻松解决!!第496章 开封府事,并蒂白丘第497章 贾府群美第一次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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