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金莲:我给林黛玉磕头!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301 / 540 章8,013 字

黛玉戴好面纱,大官人送她进入贾府马车内。

轿帘甫一垂落,将那弱柳扶风般的影儿隔在了贾府的车厢里。

大官人目送马车辘辘往王招宣府去,心头那点子对这姑苏佳人的怜惜也随风儿去,便转身踱回厅堂。这一进厅,却猛地定住了脚步一一只见当门并排立着四个粉雕玉琢的妙人儿,恰似四朵解语花,偏生都绷着脸儿,一言不发,静得能听见彼此衣料摩挲的细响。

大官人目光如钩,挨个儿在她们身上细细刮过,怎么今天这四个绝色美婢气氛有些奇怪?

如今她们都进府好些日子了。

那香菱儿,近来得了自己滋养,身段儿愈发显得玲珑圆润,像颗渐熟的的粉桃儿。往日里那份青涩的骨感褪了去,此刻裹在一身水绿衫子里,腰肢却收得极妙,臀线日渐丰腴,坐在腿上把玩时,那温软滑腻的曲线,早已不是当初怯生生的模样,几分像可卿的雍容华贵里偏又透出几分娇憨的稚气,额头中间那颗胭脂痣更带上几分妩媚,直叫人想揉碎了吞下肚去。

再看那金莲儿,真真是个天生的尤物。她只这般随意一站,便似无骨的蛇儿,浑身皮肉都透着股勾魂摄魄的慵懒媚意。薄纱衫子下,肩颈的线条柔若无骨,一对金莲儿轻轻颤动,腰肢款摆间,眼波儿斜斜一飞,纵是含嗔带怨,也搅得人心头火燎。

桂姐儿也是不同以往。昔日那烟花巷里沾染的浓艳风尘气淡了许多,眉宇间添了丝别样的清爽。可这清爽非但不减其韵,反在她匀称风流的身段上,镀了一层良家女子的的慵懒媚态。她穿着件杏子红的掐腰袄裙,腰是腰,臀是臀,站在那里便是一段风流文章。

孟玉楼依旧是那般大气端庄的模样,面容如满月,气度雍容。可最夺人魂魄的,还是裙裾下那双笔直修长的腿儿。那腿儿的尺寸、线条,大官人所见美人儿里只有扈三娘能比上一比,裹在绫罗里,隐隐显出流畅紧致的轮廓,只消瞧上一眼,便能引动无限遐思,想着若是缠在腰上………

大官人看着这四位平日里都争着抢着求宠的可人儿,今天却各个面容严整,站得规规矩矩,仿佛四个泥菩萨一般目不斜视整整齐齐的站着,不由奇道:

“咦?你们今儿这是唱的哪一出?往日里老爷这两条大腿、两只胳膊,恨不能生出八只来,也包揽不下你们四个肉儿,今日倒好,空空落落,倒让老爷心里头也空落落的了!”

他左右打量几个可人,见她们依旧一动不动,啧啧几声,“哎哟哟,瞧这小嘴儿撅的,四个娇滴滴的肉儿,莫非都商量好了,生老爷的气了?”

欲破阵,当先找阵眼。

大官人先就一把将那身量最高的孟玉楼揽了过来。

孟玉楼被他箍在怀里,那双惊心动魄的长腿顺势就跨坐在了他锦缎袍子的腿上。这一坐实,大官人只觉得隔着薄薄的衣料,那月事巾子的明显轮廓,凑到孟玉楼耳边,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耳垂上,低声笑道:“还没走么?”

孟玉楼还未习惯自家老爷在她人面前如此露骨,满面飞霞,连那白腻的颈子都染了粉红,忙不迭地用手捂着嘴,眼波流转间带着嗔意,又羞又臊地低声啐道:“老爷…浑说什么呢!这东西哪有…哪有这般快的…”

她身子一扭,使出些力气挣脱那火热的怀抱,站起身来,理了理微乱的裙裾,站到一旁,只拿一双含春带笑的媚眼瞅着大官人,道:“老爷,奴家入府晚,虽说比这几位妹妹痴长几岁,可也不敢坏了规矩,惹了众怒。您呀,还是先哄哄她们罢。”说罢,真个儿只抿着嘴儿,笑吟吟地看起热闹来。

大官人碰了个软钉子,哪里肯罢休?猿臂一伸,又将那香气袭人的桂姐儿捞进怀里。

桂姐儿身子骨匀称风流,坐在腿上,那分量恰到好处,温香软玉抱个满怀。

桂姐儿被他紧紧搂着,腰肢在他掌中轻扭,脸上却绽开一个风情万种的笑,也学那孟玉楼,玉手轻轻推拒着大官人不安分探向她禄山之爪,腰肢一拧,便如滑鱼般脱身出来,退了两步,朝着大官人盈盈一福,声音又软又糯:“老爷息怒,今日可是我们四个姐妹共进退。桂姐儿这里,先给老爷赔个不是了。”“哎哟哟!”大官人又是气又是笑,更添了几分不信邪的劲儿,“我偏不信你们真个儿铁板一块!小粉团儿!”他对着最是乖巧可人听话的香菱儿一招手,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宠溺,“到老爷怀里来!让老爷疼疼你!”

谁知一向百依百顺、任他揉捏把玩的香菱儿,此刻竟也涨红了粉面,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躲闪着大官人灼热的目光,细声细气却异常坚定地说:“老爷…不…不能的…香菱不能背叛三位姐姐…”

这下大官人真个儿被气笑了,拍着大腿道:“好哇!反了!反了你们这群小蹄子了!我就不信!”他猛地转向那媚骨天生的金莲儿,声音带着几分赌气的霸道,“金莲儿!!快过来!今儿老爷谁的账也不买,就只疼你一个!快来!”

金莲儿站在那儿,身姿扭得越发勾人,丰润的嘴唇嘟得老高,能挂个油瓶儿。她眼波横流,似嗔似怨地飞了大官人一眼,声音更是又嗲又糯:“亲老爷,好爹爹…您便是拿出家法来打我们四个,今儿个呀,我们也是说好了的一一共同进退。不理老爷!”

四个绝色丫鬟,如同四尊玉雕的美人屏风,又似四团燃着不同火焰的暖玉香脂,齐齐地、无声地抗拒着。

那满厅的春光,馥郁的体香,勾魂的媚态,如同四尊玉雕的观音。

空空落落!

既没有往常那温香软玉贴上来揉肩,也不见那柔黄素手凑过来捶腿。既没有娇滴滴的发嗲讨赏,也失了那投怀送抱的旖旎温存。

大官人瞧着这阵仗,反倒气乐了,拍着大腿笑道:“好好好!真真是反了天了!我西门府上四个顶在老爷心窝窝里的尖尖儿,竟都合起伙儿来背叛老爷了?来来来,快说与老爷听听,今儿个这唱的是哪一出《四美同叛》?”

金莲儿扭着水蛇腰,樱唇嘟得能挂油瓶儿,那声音又娇又嗲:“老爷偏心!偏心到胳肢窝里去了!我们姐妹四个,哪个不是把整个身子连着心肝儿都掏出来给了老爷?浑身里里外外都沁着老爷的味儿!”“可老爷倒好,对那新来的狐狸精…如此偏爱,哼!人家都打上门来了,老爷还巴巴儿地亲手给她煮什么“黛玉茶’!那茶汤子金贵得跟玉液琼浆似的,香气飘得满府都是,我们姐妹连味儿都没闻着,更别说喝了!老爷何曾这般用心给我们姐妹煮过一盏?”

“不行!我们咽不下这口气!定要齐齐去告到大娘跟前,让大娘评评这个理儿!老爷太偏心了!”她这一挑头,其余三个也立刻娇声附和,莺声燕语,醋海翻波:

“就是嘛老爷!那林姑娘才来一日,就得了老爷这般青眼,以后如何是好!”

“那茶定是极好的,老爷连个茶沫子都舍不得赏我们尝尝…”

“老爷…您心里还有我们姐妹么?”

一时间,四个千娇百媚的尤物边说着边上来四双小手推揉着大官人,或嗔或怨,或扭或摇,满屋子都是酸溜溜的脂粉气和娇滴滴的埋怨声,直把个大官人围在当中,如同陷进了四团又香又软的胭脂阵里。“好了好拉!”大官人被她们闹得骨头都酥了半边,笑道:“我当是什么泼天的大事,原来是为了一盏甜茶汤子?值当你们四个肉儿这般同仇敌汽?听老爷给你们分说分说,这其中的道理。”

四个美人瞪着眼睛,看着自家老爷如何说。

大官人清了清嗓子:“这第一桩嘛,她父亲林如海,正经的清贵官身!老爷我还是个白身,林如海能对我这商贾青眼相加,待我如知己,也算是份情谊!”

他顿了顿,眼见四个女子都竖起了耳朵,才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这第二桩,更是紧要!林大人临行前,可是亲口将林姑娘托付给我照看的!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务必护她在清河县周全!这还不算一”大官人故意拖长了调子:“林大人深知养一个千金小姐不易,怕委屈了他这掌上明珠,早在数月前可是给了老爷我一大笔银子!明明白白说了,这是林姑娘寄放在咱们府上的费费用!”

四个丫鬟同时一愣,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诧。

金莲儿最是性急,忍不住追问道:“给…给了多少?”

大官人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抛下一句:“还记得前些日子,你们几个在账房里,数那新到的银钞,数得手指头发抖,眼睛发直么?”

“啊?!”

桂姐儿第一个反应过来,:“老…老爷!您…您是说…那天那一万…一万五千两的银钞…是…是…”她舌头仿佛打了结,“是那林姑娘的爹…寄放在咱们府上的…给...给林姑娘花的费用?”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四个女子头上!

连一向大气稳重的孟玉楼都惊得倒抽一口凉气,丰润的嘴唇微张,失声道:“多少?一万五千两?!”她那双无人能及的长腿似乎都软了一下,扶着旁边的桌案才站稳,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这林姑娘…这林姑娘她爹…可真是…这…这倘若她哪天光顾我那小小的布庄…天爷!那简直是活财神奶奶下凡!别说端茶叩头,就是让我给她捏脚捶背,我也是一百个乐意,一千个情愿啊!”

金莲儿更是听得傻了!

她那双勾魂摄魄的媚眼此刻瞪得溜圆,樱桃小嘴儿张得老大,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

一万五千两!白花花的银子!堆起来怕不是要像小山一样!

可那林黛玉一看就知道吃不了多少,就算放开肚皮吃,吃上一年能吃几百两撑死了,我的天爷,这笔买卖可太划得来了!

就算天天吃燕窝雪燕,吃上一年也吃不掉几千两!!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银锭子碰撞的清脆响声。方才那点子争风吃醋的心思,早被这泼天的富贵砸得粉碎。

不行!!

不能让她跑咯!

只见金莲儿猛地一跺脚,那妖娆的身子像离弦的箭一般,“噌”地就往外冲!

“哎!你往哪儿疯跑?干什么去?”大官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

金莲儿头也不回,声音又急又脆,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劲儿,袄裾翻飞间,甚至露出半截雪白丰润的小腿肚儿:“我去看看那林姑娘的马车走了没!要是没走…我…我金莲儿这就去给林姑娘磕几个,让她别去其他府上了,就住我们这里好了!!!”

厅堂里,只剩下大官人抚掌大笑,以及另外三个目瞪口呆、心思各异的绝色丫鬟。

那盏“黛玉茶”引发的醋海风波,竟被这万两白银的“生活费”轻易抚平,转眼间便换了另一番妖娆的光景。

大官人瞅着金莲儿那跑得裙裾翻飞、恨不得脚底生风的背影,哈哈大笑:“好个见钱眼开的小骚蹄子!跑得比那偷油的耗子还快!真真是个会钻营的活宝贝!”

他扭过头,眯缝着眼,促狭地扫过剩下三个玉人儿,“怎的?你们三个木头桩子似的戳在这儿,不去追着磕几个响头,拜拜咱府上的活财神?”

“有金莲儿就够了!”桂姐儿咬着丰润的下唇,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认命又狡黠的媚态,吃吃笑道:“我的好老爷!这等金镶玉裹的财神奶奶,莫说您给她煮那劳什子“黛玉茶’,便是…便是您倒贴了妆奁,把自个儿也送过去给她暖床,让我们四个姐妹给您推背在床边伺候一晚上,我们也是也只有拍手称快、敲锣打鼓愿意的!”

“玉楼你听听!”大官人被她这露骨话儿逗得气笑了,伸手便在她臀上拧了一把,调笑道:“听听!听听!都听听!这就是老爷的好肉儿,果然都是些钻进钱眼儿里的货色!一听说有那白花花的银子,转脸就把心尖上肉也似的老爷给论斤卖了!”

孟玉楼掩着樱桃口轻笑,端庄里透着一丝精明:“老爷这话可冤死人了!还不是老爷您素日里调教的好?我们姐妹几个,哪个不是一心一意巴望着府里金山银海、蒸蒸日上?有了这位财神奶奶,府里泼天的富贵还怕少了?我们…我们这也是替老爷分忧呢!”她那双长腿微微交错,站得越发风姿绰约。正说笑着,却见金莲儿莲步急急地奔了回来,一张原本勾魂摄魄的粉脸儿拉得老长,丧气地跺着小脚,手里绞着帕子,声音都带了哭腔:“走远啦!怎得跑得飞快?连车牯辘印儿都瞧不见了!哎哟喂,我的财神奶奶哟…这就飞了!”说罢,懊恼地将帕子往地上一摔。

大官人哈哈大笑,袍袖一甩,作势就要往外走。

那四个丫鬟见老爷真要走,方才那点“共进退”的劲儿立刻烟消云散,如同四块吸铁石般,“呼啦”一下全黏了上来,温香软玉顿时抱了个满怀,七嘴八舌地娇嗔:

“老爷~您这是要去哪儿呀?”

“好狠心的老爷,真丢下我们不管了?”

“方才都是玩笑话,老爷莫当真嘛!”

大官人故意板起脸,虎着面皮,装出一副气哼哼的模样,拿手指头挨个点着她们光洁的额头:“哼!没人要老爷?老爷我还不稀罕了呢!这就去找个离了老爷就活不了、要死要活缠着老爷的去处!”说罢,挣开那几双藕臂玉腕,头也不回地迈步出了厅堂。

四个丫鬟面面相觑,吃不准老爷是真恼还是假怒,只觉那背影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

大官人步履生风,穿廊过院,身后的平安刚要跟着,被玳安一巴掌拍在后脑壳按在地上,角落里王六二弟弟王经赶紧屁颠屁颠赶紧拿貂鼠披风递给玳安。

玳安腿脚麻利,几步就赶上了步履匆匆的大官人,一边利索地抖开斗篷,一边气喘吁吁地喊道:“大爹!大爹!风硬雪冷,仔细冻着!”

平安吡牙咧嘴地爬起来,揉着火辣辣的后脑勺,嘴里正嘟嘟囔囔地咒骂玳安下手太黑,看见点头哈腰的王经,气不打一处来,学着玳安的样子,一巴掌反把他拍在地上:“你平安爷的活你也敢抢!你进来才几个月?”

大官人站在花府前。

这府邸比之从前,更添了几分萧索冷清,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药石混合着衰败的沉闷气息。玳安赶紧上前,叩响了隔壁花府那紧闭的黑漆大门。

门轴“吱呀”一声,冻得有些发滞,开了一条缝,露出迎香一张冻得红扑扑却瞬间绽开惊喜的小脸。“哎哟喂!我的天老爷!大官人快请进!”迎香看清来人,喜得差点蹦起来,小嘴儿咧到了耳根,忙不迭地侧身往里让,声音又脆又亮,带着压不住的欢喜劲儿,朝里院高声喊道:“奶奶!奶奶!快瞧瞧谁来了!是西门大官人!大官人来啦!”

喊声未落,里间厚厚的锦缎棉帘子便被人从里面掀开,一股混合着浓郁暖香和药味的热气扑面而来。门口光影里,俏生生立着的,正是李瓶儿。

只见她便走过来边穿着银红的妆花袄儿,领口微敞,外头天寒地冻,她显是刚从春闺抢出步来,一张脸儿真真是白得晃眼,甚至那扶着门框的纤纤玉指,都白得毫无瑕疵,仿佛新雪初凝,又似上贡的甜白釉瓷器,光滑得让人心头发痒。

偏生这白瓷般的人儿,身段儿却是丰腴有致,那袄儿裹着的腰肢看似纤细,胸脯臀儿却饱满得惊人,走动间,软肉轻颤,一股子熟透了的慵懒风情扑面而来,直能将人溺毙。

她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嗔道:“还不快进来,仔细冻着了!”说着,侧身让开,一股暖香随着她的动作更浓郁地袭来。

玳安知趣的站在大厅不曾跟上去。

这迎香上下打量着玳安!

哟!这才多久没细看,这玳安小子,身量竞跟抽条儿的柳枝似的,眼见着就拔高了一截,肩膀也宽厚了些,不再是当初那个干瘦的小厮模样。

听说他如今也是不大不小的官了,果然有些不容小觑的威严。

迎香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劈啪响:攀不上大官人那根高枝儿,能巴结上他身边这得势的长随,那也是条通天的路子啊!

她脸上立刻堆起十二分的甜笑,扭着腰肢就凑了过去,声音又软又糯:“玳安哥哥~外头这天儿,冻死个人了!快别在这儿杵着了,跟我去耳房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刚沏的香片,还冒着热气儿呢!”说着,那身子都快贴到玳安胳膊上了。

她这一动,花府廊下另外缩着脖子跺脚的三个丫鬟也回过味来了。

对啊!大官人是天上的云彩,够不着,可这玳安却是眼前实实在在的梯子!三人对视一眼,也争先恐后地围了上来,生怕落了后。

一时间,“玳爷”、“玳哥哥”的娇呼声此起彼伏,四个丫鬟如同见了蜜糖的蜂蝶,将玳安团团围在中间。香气、热气、还有那毫不掩饰的谄媚,一股脑儿地往他身上扑。

这边,李瓶儿引着大官人往里走,腰肢款摆,如同风中摇曳的牡丹,边走边低声道:“…他…就在里头躺着呢,比起前两日倒是好上一些。”

撩开内室的帘子,一股更浓重的药味和衰败气息涌出。只见花子虚躺在厚厚的被褥里,露出的半张脸干瘪蜡黄,气息还算顺畅。

似乎被惊动,醒了过来:“大哥…您…来了…”后面的话,已被剧烈的喘息淹没。

大官人笑道:“老四,快躺着,莫要起身。”他顺势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下,脸上堆起关切之色,“今日身子觉着如何?可用了药?”

花子虚喘了几口粗气,眼神里透着感激:“多…多谢大哥救命之恩…若非大哥使力…小弟…小弟早就烂在那黑牢里了…”

他顿了顿,积蓄着力气,眼神忽然变得复杂起来,有悔恨,有鄙夷,“这些日子…躺在病榻上…小弟细细地想了一遍…往日里,我总仗着老祖宗的名头不可一世!看不起其他几个”

“应伯爵…那厮…就是个钻营的禄蠹!眼里只有白花花的银子…什么腌膳事都干得出来…我…我打心眼里…看不起!”

“吴典恩…更是条喂不熟的白眼狼…前脚跟你称兄道弟…后脚就能捅你刀子…两面三刀…小人!十足的小人!”

“常时节…穷得叮当响…偏生还要端着那点酸腐的架子…死要面子活受罪…!”

“白赉光…那就是个混吃混喝的篾片!”

“还…还有谢希大…应伯爵放个屁他都当香的!”

花子虚越说越激动,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控诉。待喘息稍平,他眼中的激愤渐渐褪去,:“可…可我想来想去…我花子虚…又算个什么东西?我…我比他们谁都不如!我就是个废物!一个靠着祖产、靠着…靠着女人给点钱…在外头充大爷的废物!我才是那个最没用的…最让人看不起的…”大官人默默听着,淡淡说道:“现在醒悟也不晚,子虚兄弟,莫要如此自苦,安心养病才是正经。”花子虚哀求道:“大哥,我求你件事,务必答应小弟!我那剩下的族产烦劳大哥替我收着!放在您府上…比放在我这儿安稳…强过被那群如狼似虎的宗亲…抢了去…分了…糟蹋了!”

大官人点点头:“老四放心。这东西,我替你保管,何时要你来取,你只管安心养病,莫要再胡思乱想。”

花子虚听他应承下来,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长长地吁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瘫软在枕上:“好…好…多谢…大哥…我…我安心了…”声音渐渐低不可闻,眼皮也沉重地合上了。大官人西门庆从花府那暖香扑鼻的内室掀帘出来,脸上带着诧异。

今日这李瓶儿,竟像是换了个人。

往日里,哪次他抽身要走,那雪白柔腻的臂膀不是水蛇般缠上来,蜜糖似的软语哀求他多留一刻?那幽怨勾人的眼神,恨不得将他整个人都化了。可今日,她只是倚着那暖阁的门框,身上依旧松垮地披着那件银红遍地金的袄儿,露出的颈窝胸脯白得晃眼,神情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干脆利落。

“大官人,”她声音依旧娇糯,却少了那股子缠绵的钩子,多了几分幽怨的冷冽,“今晚就派人把那些…族产,都搬去您府上罢。足足几大箱子呢,早些过去,也省得夜长梦多。”

大官人点了点头,沉声道:“嗯,知道了。”说罢,不再多言走了出去。

只见大厅内自家那心腹小厮玳安,正被花府那四个丫鬟团团围在门廊的角落里,狼狈不堪!四个丫鬟叽叽喳喳,“玳哥哥”、“玳爷”地叫个不停,脸上堆满了谄媚甜笑,把个平日里还算机灵的玳安挤兑得面红耳赤,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额头上都冒了细汗,在这大冷天里显得格外滑稽。“咳!”大官人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嗽,如同惊雷炸响。

四个丫鬟闻声,如同受惊的麻雀,“呀!”地一声,瞬间作鸟兽散。

玳安如蒙大赦,赶紧从那脂粉堆里挣脱出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被拉扯得有些歪斜的衣襟和披风,快步抢到大官人身边,低眉顺眼地叫了声:“大爹。”

大官人擡步便走,玳安赶紧跟上。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踩在冻得梆硬的石板路上,雪粒子在脚下咯吱作响。走了几步,大官人开口道:“怎么着?刚才被围得水泄不通的,看上哪一个了?跟老爷我说说,”他顿了顿,语气更戏谑了几分,“老爷我替你做个媒,擡回去做个屋里人,如何?”

玳安正臊得慌,一听这话,脸上更是火烧火燎,低声嘟囔道:

“大爹您快别拿小的取笑了!一个个瘦得跟麻杆儿似的,风大点都能吹跑!要胸脯没胸脯,要屁股蛋子没屁股蛋子,跟搓衣板儿有啥两样?白送小的都不要!哪及得上…咳…”

大官人被回身照着玳安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小兔崽子!倒学会品评女人身段儿了?跟谁学的这些下流话?不学好!”

玳安挨了一巴掌,缩着脖子“哎哟”一声,重新跟上大官人的步伐。

主仆二人刚走到西门府气派的黑漆大门前,那沉重的门轴“吱呀”声才响了一半,陡然间,一阵由远及近、沉闷如滚雷般的声响,裹挟着刺骨的寒风,猛地灌满了整条大街!

这声响非比寻常!

是成百上千只铁蹄同时践踏在冻硬石板和薄薄积雪上发出的轰鸣!

密集、沉重、带着金铁交击的铿锵,震得人脚下发麻,连西门府门楼上挂着的冰溜子都簌簌抖落!“大爹!”玳安反应最快,一个激灵窜到街沿,踮起脚尖,手搭凉棚极力向声音来处望去。只见长街尽头,风雪迷茫,没有几个行人,却有一片巨大的、蠕动的阴影正以惊人的速度撕裂风雪,碾压而来!

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又似贴着地皮席卷而来的乌云,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

“是史教头!!!”玳安扯着嗓子,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尖利地穿透风雪,“史教头他们回来了!!我的老天爷啊!”

他猛地抽了一口冷气,眼珠子瞪得溜圆,仿佛要从眼眶里蹦出来,“好多……好多健马!黑压压一片,真真是…乌云裹着雷霆滚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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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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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金莲:我给林黛玉磕头!第302章 军帐初成,意外之喜第303章 意外连连,吐露计划,黛玉遇金钏儿第304章 林太太的热望第305章 后院起风波,谁胆子这么大第306章 大官人雪战,宝玉遇金钏,贾府起波澜第307章 打劫西门府,林太太金钏儿,王熙凤反目第308章 巅峰之战!第309章 巅峰之战——清河!第310章 巅峰之战——朝堂!第311章 巅峰之战——伏诛第312章 巅峰之战——妇人与大官人第313章 巅峰之战——人间太岁神!第314章 什么叫官?谁才会当官?第315章 李瓶儿启动,西门大宅扩宅第316章 西门大宅蓝图,李瓶儿的计划第317章 针对大官人的阴谋,翟管家来信第318章 各有谋算,当官的烦恼第319章 你就叫春梅,清流们日后的对手第320章 争先恐后,竞价行贿!第321章 收入颇丰,除夕大宴,应伯爵说情第322章 为大官人效死!【求月票,老爷们!】大官人和她们的轮回第323章 万字大章+番外! 求月票!第324章 月娘锻宝,可卿身世!【求月票!老爷们!】第325章 林太太二上门,金钏儿见晴雯!求月票老爷们!第326章 两府各有风波!【老爷们求月票!】第327章 北面谋划,道门斗剑!【求月票!】第328章 皇后妃子各有风情,花子虚大宅!【求月票!第329章 众美齐聚,摩尼教密谋!求月票!第330章 摩尼教起歹心,西门府除夕夜,第331章 孟玉楼的黑丝,贾宝玉吃醋第332章 宫中乱斗,都要黑丝第333章 帝姬再出鞭,蔡状元来访第334章 李瓶儿的计划,月娘取经!第335章 美婢包围的日常,活活被逼死!第336章 大官人新年新谋划,周文渊拜访第337章 李瓶儿和扈三娘第338章 扈三娘,梁山,摩尼教第339章 满宅春色,半路伏击第340章 我周文渊!苦哇!第341章 真乃神人,李纨被俘第342章 王寅的礼物第343章 李纨联手林太太,妙玉听墙第344章 林如海死因,李纨何去何从第345章 扬州大小案,林黛玉救家业第346章 李纨动情,孟玉楼入林太太府第347章 接圣旨,案中案第348章 东京有点热第349章 东京很热,仇家上门!第350章 奉旨群殴,李纨受辱第351章 林太太大义,大官人发令第352章 熟悉的身影,神宗巨船第353章 魑魅魍魉,妖媚梨涡第354章 船舱算计,不死不休第355章 秦可卿事件,童蔡决裂第356章 各有觊觎第357章 送上门第358章 船上蹊跷第359章 大官人为难,黛玉叫爹爹。第360章 四泉映月第361章 名将入手第362章 一网打尽第363章 定计,崔氏哀求,京城来信第364章 清河内事,崔氏吐心,出征!第365章 大发神威,再赚一笔!第366章 棒子大枣,重要决策第367章 未亡人,千古一帝第368章 大官人扬州显圣,水深且冷第369章 各有筹划,不收不行第370章 黛玉喊爹爹,林如海死因第371章 针对大官人的陷阱,江南第一名妓第372章 大官人用计,抄家第373章 林如海的资产,第一名妓第374章 刺杀,情郎,名将第375章 大败,调教!第376章 到底谁是亲儿子?第377章 交代后事第378章 传授,赠遗产,勒索第379章 一窝端,史文恭的对手,名妓打算第380章 一众美人儿的思心与手段第381章 赏灯斗词,朝堂新势力第382章 天下,吾与官家共掌之第383章 各有后招,黛玉误会,外宅温情第384章 钦差大人~到!第385章 人前显圣第386章 结案,买卖第387章 摩尼教动,收官布局,第一名妓第388章 各有算计,秦可卿怒斥宝玉第389章 皇后见秦可卿,神医检查第390章 林如海死因和财产,三泉映月第391章 抢林如海遗产!杀!求月票!第392章 无法无天的西门大官人第393章 各方动作,傻白甜,围杀大官人第394章 林太太骚情,王夫人春心第395章 扬州收官!第396章 巅峰之打砸抢!第397章 泼天巨奢,再起高潮!第398章 大官人教尔等如何做官!第399章 大官人的政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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