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棒子大枣,重要决策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367 / 540 章7,242 字

“好,好一个“一网成擒’!”大官人笑道:“李宝,此番剿贼,摧锋陷阵,调度有方,当为首功!”“多谢大人!”李宝闻言,胸膛猛地挺起,眼中爆发出灼热的光芒,单拳紧握捶胸。

大官人走上前拍了拍李宝的肩膀:“本官会即刻上禀东京枢府,为你请功。这京东东路,千里河网,正缺个能镇得住场面的水上巡检使!以后,自济水至淮口,凡我京东东路所辖之津渡、漕渠、水驿、码头,一应水上缉盗、巡防、盘查、疏通之事,皆由你总揽!”

“水上巡检使?由我总揽?”李宝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顶门!这可是正儿八经手握实权,统御一方水路比他原先那刀头舔血的营生,强了何止百倍千倍万倍!

他激动得浑身微颤,猛地单膝重重跪地,覆着皮甲的膝盖砸在染血的硬木甲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双手抱拳过头,声音因狂喜而带着颤抖:“末将李宝,谢大人再造洪恩!定为大人效死,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大官人微微颔首,受了他这一礼,话锋一转:“嗯。你家中……还有何人?成婚了不曾?”李宝一愣,没想到大官人竞问起这个,连忙回道:“回大人!家中尚有白发老母在堂,托庇于乡里。末将……末将这些年刀口讨生活,凶险莫测,尚未敢娶妻成家,恐误了良家。”

“哦,老母在堂,尚未成家……”大官人轻轻摩挲着光滑的杯沿,沉吟片刻,自然说道:“孝道不可废。这样吧,你即刻差遣得力人手,将令堂妥帖接来清河县。本官会让人在城里,寻一处清净向阳的小院,供老人家颐养天年。你在外奔波,也好有个根基落脚之处。”

不仅给了前程,连安家养老都一手包办了!!

这恩情,简直是天高地厚!

李宝只觉得眼眶发热,虎目含泪,再次重重叩首,声音哽咽:“大人……大人恩同父母!李宝……李宝粉身碎骨,难报万一!”

大官人虚擡了擡手,示意他起身,目光这才转向李宝身后那两名亲兵押着的二个狼狈贼酋,他下巴微擡,点了点那两人:“身后这两位,看着倒有些气度,是何人啊?”

李宝连忙抹了把脸,收敛心神,侧身让开,指着那两人介绍道:“禀大人!这位是混江龙李俊,这位是他的得力属下翻江蜃童猛!这两人俱备是水贼头领,一身水里功夫,端的了得!”

大官人目光在李俊脸上停留片刻,却未多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随即,他目光扫过甲板上跪着的江魁、于滑、蒋蛮、侯七四条“水龙”:

“这些个“蛟龙’“太岁’,还有这几个“坐地虎’,都是值钱的货色。连同方才俘获的残寇头目,仔细清点造册,全部随我前行押往泗州提刑衙门!严加看管,不得有失!”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下方河面,只见上百小船已聚拢在万石巨舰周围,如同蚁群环绕巨兽,船上密密麻麻挤满了垂头丧气的俘虏。

“至于其他寻常贼囚,”大官人语气淡漠,如同处理一堆待处理的杂物,“清点完毕后,由各船押解回宿州大营,交由宿州提刑衙门定罪,而后打散充作苦役,修补船坞、疏浚河道,物尽其用便是。”最后,他擡手指了指脚下这巍峨如山、甲板上血迹尚未干透的万石巨舰,又指了指周遭那些大小不一的官船,挥了挥手:“此万石船,继续按原定行程,开往泗州!其余所有船只,由你李宝统一调度指挥,即刻掉头返航宿州!待装载足额粮秣后,再循水路,押送苦役,继续南下完成押运任务随后听用!”“末将遵命!”李宝挺直腰板,抱拳领命,声如洪钟,眼中闪烁着新官上任的锐气与对未来的憧憬。可大官人忽然又开口了,他淡淡说道:

“李宝,”他依旧望着远方,侧脸线条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冷硬,“你那些……带出来的水贼兄弟,水里火里滚过来的情分,本官知道。”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话家常:“他们当中,哪些是可用的臂膀,能跟你继续趟路;哪些是该驱离的累赘,免得日后生事,牵连了你;甚至……哪些是该沉入这淮水底,永绝后患的祸根…”大官人终于微微侧过头,轻轻一笑:“这些,我统统不过问!”

这话轻飘飘落下,下一句却重逾千斤!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森冷:“我只告诉你一件事:你现在,是朝廷命官!是京东东路的水上巡检使!不再是那泼李三!你头上顶着的,是朝廷的乌纱,你肩上扛着的,是本官的前程脸面!”大官人向前踱了半步,玄色斗篷的下摆几乎要拂到李宝跪地的膝盖:“这身官袍穿上了,就得有个官样!该断的线头,要剪得干干净净!该立起来的规矩,要板板正正!莫要让那些江湖上的腌腊习气、拖泥带水的旧情,污了你这身新官服,坏了本官的大事!更莫要……让本官有朝一日,亲自动手替你清理!明白吗?”

最后三个字,如同惊堂木拍下,压得李宝浑身冷汗直冒!

李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方才封官赐宅的狂喜瞬间褪去,大人话里那未尽的杀机,比方才面对水贼时更加刺骨!

他猛地擡起头,虎目之中再无半分犹豫与杂念,只剩下一种决绝!

再次重重抱拳,单膝砸地,声音沉凝如铁,每一个字都带着狠劲:

“大人之言醍醐灌顶!李宝铭记五内!”他深吸一口气,如同要将过往的草莽气息彻底吐尽:“自今日起,世上再无泼李三!只有大人麾下,京东东路水上巡检使李宝!该断的,末将亲手去断!该立的规矩,末将用血去立!绝不敢有半分旧情牵绊,污了官身,辜负大人天恩!水里火里,唯大人之命是从!”这番话,掷地有声,斩断退路!

大官人静静地看着他,脸上那丝冰锥似的寒意终于缓缓化开,重新变回那副深不可测的平静。他轻轻“唔”了一声,算是认可。

“去吧。”他挥了挥手,重新转过身去,凭栏远眺,仿佛刚才那番刀光剑影的敲打从未发生。玄色斗篷在暮色中猎猎作响,将甲板上跪着的李宝、李俊童威、以及地上死狗般的俘虏们,都笼罩在一片深沉如夜的阴影里。

“开船,泗州。”淡淡的声音随风飘散。

李宝起身,后背已被冷汗湿透,但眼神却变得异常锐利和清醒。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神色复杂的李俊和童威,又瞥过地上那几条“水龙”,望着大人如渊的背影!!再无犹豫!

转身大步走向指挥位置,声音恢复了武将的铿锵:“传令!万石船起锚,目标泗州!其余船只,押解俘虏,即刻返航宿州!”

万石巨舰的船身缓缓移动,破开血染的浊流,驶向暮色苍茫的泗州。

甲板上。

扈三娘收刀入鞘,那对日月双刃的寒光在最后的天光中一闪而没,一对健美的大腿迈动,悄无声息的紧紧贴在自家老爷的阴影里。

武松则如同铁塔般立在大官人身后,双臂如山环抱,那双豹眼中,倒映着淮水之上,一片血色未褪尽的残阳。

而此时远在千里外的朝堂之上,又是一番争锋相对。

殿中熏香袅袅,金炉吐瑞,映着蟠龙柱上的金漆,一片富贵堂皇。

童贯身着紫袍,腰悬玉带,立于丹墀之下,将一幅精心绘制的舆图徐徐展开,其上朱笔勾勒,锋芒直指燕云。

他献上了那卷《平燕策》,言及“联金灭辽”,言辞凿凿,仿佛那幽燕故地、十六州山河,已是囊中之物。

“童卿,此策大略如何?”官家声音里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

童贯躬身,声音洪亮,字字如金石掷地:“臣启陛下!”

“金人崛起如虎,辽主昏聩如朽木,此天赐良机!我大宋执长戟居中,与其和盟,只需出些钱粮,借金人之刀兵,驱虎吞狼,便可坐收渔利!待二虏相争俱疲,我王师北指,以臣之平燕策,直取燕云,如探囊取物!燕云故土,复归版图只在翻掌之间!复太祖、太宗未竟之业,官家功业,直追汉武唐宗!”官家端坐龙椅之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玉圭。

童贯的话语,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复太祖、太宗未竞之业!!!

他仿佛看见燕云十六州的山川城池在舆图上熠熠生辉,那是列祖列宗魂牵梦萦之地!

收复失地,一雪前耻……此等功业,足以彪炳史册,使他这位以书画风流闻名的天子,也能在帝王谱系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成就真正的“圣主”之名!

他眼中光彩流转,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份对千古功名的渴望,几乎要冲破帝王威仪的束缚。官家心潮澎湃,转向阶下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臣:“太师,童枢密此策,深合朕意。卿以为如何?”蔡京一直微阖双目,似在养神,闻言缓缓擡起眼帘。

那眼神浑浊,波澜不惊。

他并未直接看童贯,而是对着官家,微微躬身,沉声道:

“陛下,童枢密忠勇可嘉,然此策……实乃引虎驱狼,后患无穷!”

满殿哗然,童贯眼神一咪。

蔡京顿了顿,殿内瞬间静得能听见众人呼吸之声。

“其一,金人崛起于白山黑水,其性如狼似虎,贪残无度,远甚于辽!今日助其噬辽,明日其獠牙必转向我大宋!。辽国虽衰,尚为我北面屏障,一旦撤藩篱,则金骑可直抵黄河!”

“其二,”蔡京的声音带着沉重的忧虑,“国朝承平日久,西军精锐陷于西夏泥潭,东南财赋之地,水患方平,赤地又起,流民未靖,粮嚼不济,民力凋敝,国库空虚。再起大军北伐,倾国之战,钱粮何出?兵员何征?若前线胶着,后方空虚,内忧外患并起,社稷危矣!”

“其三,联金之约,无异与虎谋皮。金人蛮夷,何信义可言?今日歃血为盟,明日便可背信弃义。且其索求岁币、土地,必如填不满的沟壑。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岂可寄望于虎狼之盟、侥幸之机?一旦有失,非但燕云难复,恐引敌寇饮马黄河!此非复燕云,实乃开门揖盗,自毁长城之策也!”官家脸上的兴奋之色顿时凝固了。蔡京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他心头刚刚燃起的烈焰。眉头微蹙,显出犹豫之色。

童贯袖中的拳头暗暗捏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心中怒骂:老匹夫!专坏我大事!面上却不敢显露分官家摩挲玉圭的手指停了下来,眉头微蹙,显露出明显的犹豫。他目光扫过阶下群臣:“诸卿……以为如何?”

王嗣察言观色,立刻趋前一步,脸上堆满谄笑:“陛下!蔡太师未免过于持重了!金人虽强,我大宋煌煌天威,岂是蛮夷可轻侮?况复燕云乃不世之功,太尉此策,实乃廓清寰宇、光复祖业之神机!金人虽悍,然我大宋天威赫赫,正可借其力以成不世之功!臣附童太尉议!”

蔡攸也紧跟着出列:“臣以为,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燕云乃我汉家故土,沦落胡尘百余年,今有此良机,若因循畏蒽而坐失,恐后世史笔如铁,责我等君臣无能!臣以为童太尉之策可行!臣附议!辽国气数已尽,金人新锐可用。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陛下圣明烛照,当行非常之事,立非常之功!”官家沉吟着,目光在几张脸上逡巡,最终落在了郑居中身上。

这郑居中这大半年来处事稳重,又甚遂朕心意,可惜,是皇后的外戚成...

心念一转而过。

官家开口道:“郑卿,你素来持重,且说说看。你意何如?”

童贯心中暗自得意,喜上眉梢。

前日他已与郑居中密谈,许以郑氏厚利,郑居中含糊其辞却也未曾反对,此刻,既然官家问他,这关键一票,料无差池。

郑居中出列,面色沉静。他清了清嗓子,殿内目光聚焦。童贯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然而,郑居中开口,声音却出乎意料地沉稳持重:“陛下,臣……以为蔡太师所言,老成谋国,句句在理陛下,童太尉此策,断不可行!”

此言如同惊雷,炸得童贯脑中嗡然作响!

他猛地擡眼盯住郑居中,只见对方目光低垂,避开了他的视线。

童贯瞬间血涌上头:是了!定是蔡京这老贼!定是他从中作梗!藏在宽大袍袖里的手,紧紧攥成了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胸中气血翻涌,恨不得立时发作,却又碍于朝堂威严,只能强压怒火,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眼神阴鸷地剜了闭目养神的蔡京一眼。

“蔡太师所言,句句切中时弊!”郑居中继续说道,声音带着沉重的忧虑,“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今我内忧外患未平,国库空虚,老卒困守西防,新卒久疏战阵。贸然与虎谋皮,引金兵南下,无异于引狼入室!燕云纵可取,然以何守?以何御更凶之金虏?臣恐……恐所得者仅空城焦土,而所失者,乃社稷之根本安宁!”

他深深一揖,回到班列,不再言语。

满殿沉默。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里,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响起:“陛下,臣邓洵武有本启奏!”

众人皆奇!

谁不知枢密院院事的邓洵武如同虚设,他虽是蔡太师复起的推手,可向来唯蔡京马首是瞻,身子体弱,少出席廷议。

蔡京那古井无波的老脸上,也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错愕,他睁开双目,微微侧首,目光如两道冷电,无声地刺向邓洵武。

邓洵武却似浑然不觉,执笏上前,声音带着亢奋:“陛下!臣反复思量太尉之策,诚如王、蔡二位大人所言,此乃千载难逢之机!“天予不取,反受其咎’!辽国气数已尽,如朽木将倾。金人虽悍,然其志在灭辽,与我大宋并无深仇。我朝若助其灭辽,彼必感恩,我亦可借此良机,重振河北军备,巩固边防。待燕云入手,据山河之险,养精蓄锐,何惧他金虏翻脸?”

他一番话,竞将联金灭辽说成了固本培元之举。

他顿了顿继续输掉:“陛下,臣以为……童枢密之策,虽有风险,然复燕云之功,利在千秋!金人虽强,我朝可效远交近攻之策,严控盟约细节,速战速决。此乃大险,亦蕴大功,值此良机,当奋力一搏!此乃以攻为守之上策!臣恳请陛下,当机立断!”

蔡京重新垂下苍老的眼皮,这突如其来的背叛,让他有些震动。

邓洵武感受到了那最后一眼目光的重量,微微垂首,避开对视,但站立的姿态却异常坚定。这一眼,无声胜有声,道尽了关系的微妙裂痕和朝堂上瞬息万变的立场。

一位枢密院院事的意外支持,像一根微妙的杠杆,撬动了官家心中刚刚被蔡京压下的天平。他眼中的犹豫消散了几分,那份对“千古一帝”功名的渴望又重新炽热起来。

他微微颔首,目光明显地向童贯的方向偏斜,带着询问和鼓励的意味。

童贯感受到官家的倾向,心中狂喜,几乎要压过方才的愤怒。他深吸一口气,准备趁热打铁,目光扫向阶下沉默的士林清流和众多官员,朗声道:“陛下明鉴!复燕云乃举国上下之夙愿!诸位臣工,难道不欲见祖宗之地重归版图,官家成就旷世伟业乎?月且……”

他的话未说完,异变陡生!

只见阶下,那些一直沉默的清流言官、翰林学士、各部侍郎、郎中等中下层官员,如同事先约定好一般,齐刷刷地出列!动作整齐划一,带着一股悲壮决绝的气势。

他们并未喧哗,只是肃然跪倒一片,宽大的朝服袖袍垂落,宛如一片无声的铁幕。

为首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翰林,须发皆颤,声音却异常洪亮悲愤:“陛下!万万不可啊!”

这一声,如同号令。

“童枢密之策,名为复土,实为祸国!”一位御史紧随其后,言辞激烈。

“金人乃虎狼之邦,贪得无厌!联金灭辽,前门拒虎,后门进狼!辽国尚存,尚可羁縻;辽国若亡,金人铁蹄,谁能阻挡?”另一位官员痛心疾首。

“国用匮乏,民力已疲!西陲未靖,东南隐忧!再启北征,是竭泽而渔,动摇国本!陛下三思!”户部出列上奏道。

“《平燕策》空言借力,实则引狼入室!岁币、土地之求,必无止境!此约一签,国耻更甚于澶渊!臣等宁死,不敢附议此亡国之策!”

“臣等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勿信虚功,而忘实祸!”众人齐声高呼,声音在崇政殿高大的穹顶下回荡,汇聚成一股不可忽视的强大力量。

童贯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方才因官家偏斜而升起的狂喜被这突如其来的、排山倒海般的反对声浪彻底击碎!

他愕然地看着眼前黑压压跪倒一片的臣子,那整齐划一的动作,那同仇敌汽的气势,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头。

冷汗,第一次从他这位手握重兵、权倾内外的枢密使的额角渗出。

直到此刻,他才猛然惊觉,一股透骨的寒意从脊椎升起。他忘了!

他竞忘了自己最大的对手是谁!

蔡京!

他不仅仅是那个老谋深算的宰相,他更是执掌权柄近二十载,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被天下士林视为魁首、被百官尊为领袖的“公相”!

他的意志,早已通过无形的网络渗透到朝廷的每个角落。

无数道目光,或愤怒、或忧虑、或鄙夷,如同无数支无形的利箭,从四面八方射向孤立于殿中的童贯。那一声声“阉宦”、“小人”、“祸国”,如同淬毒的鞭子抽打在他脸上。

他才如冷水浇头般彻底惊醒:自己面对的,不仅仅是蔡京一人!

自己竟忘了,忘了这老贼背后,是那盘根错节庞大文官集团!

而蔡京方才那番老成持重的反对,就是点燃这堆干柴的火星!童贯自以为掌控了关键人物,却忽略了这庞大而沉默的根基力量一一那才是蔡京真正的底蕴!

殿内反对的声浪余音未绝,如寒塘鹤唳,刺得官家耳膜生疼,方才对千古功名的热望被浇得冰凉,只剩下一腔烦躁与举棋不定。

他握着玉圭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目光在激烈反对的清流与脸色灰败的童贯之间逡巡。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王酺那双精明的三角眼滴溜溜一转,觑准了官家摇摆的心绪。

他深知此刻再强推“联金灭辽”已不可能,但若就此偃旗息鼓,童贯和自己颜面扫地不说,眼看要到手的“定策之功”也将付诸东流。

他立刻趋前一步:“陛下,诸公拳拳之心,亦是忧国。童枢密之策,宏图伟业,然兹事体大,确需慎之又慎。臣有一愚见,不如……缓行一步?以观其变,稳中求进!”

“缓行?”官家紧蹙的眉头略松,急切问道:“如何缓行?卿且细说!”

王嗣精神一振,语速加快,早已打好腹稿:“陛下明鉴!童太尉那平燕策中,非朝夕之功,然欲北定燕云,必先做二事:西顾无忧,遣使入金!”

“西夏,乃我朝百年肘腋之患,更是辽国昔日忠犬!然今时不同往日!辽主昏聩,国势日颓,又遭金人猛攻,自顾尚且不暇,焉有余力如臂使指般庇护西夏?西夏如今,已是孤悬之狼!此乃天赐良机!”他偷眼瞟了下童贯,见其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更提高了声调,条分缕析地渲染攻夏的好处:“陛下!西夏所占之河套、横山,乃天下至宝!水草丰美,马匹雄健!我大宋缺马久矣,步卒虽众,难敌北虏铁骑之锋!若得此养马之地,不出三五年,便能练成一支可与辽、金争雄的虎贲之师!此其一利也!”

“其二,西夏屡犯边庭,劫掠无度,若能趁其孤立无援之际,予其雷霆一击,收复灵武、横山故地,非但可雪百年之耻,更能极大地提振军心士气!将士们有了胜仗垫底,见了血,长了胆气,日后挥师北伐,对上辽国残兵更有底气!此乃“一鼓作气’之良策!!”

“其三,剪除了西夏这个后顾之忧,我大军北调,粮道畅通,再无西顾之忧!“欲取燕云,先定西夏’!此乃万全之基!待西线大定,再观辽金战局,审时度势,联金灭辽,则事半功倍,胜券在握!此所谓“缓行’之要义也!”

“至于联金灭辽如何谈暂且搁置,先遣使臣去探探口风不迟!”

蔡京眼皮一动。

王嗣这番话,八面玲珑,滴水不漏,巧妙地将“联金灭辽”这个烫手山芋暂时搁置,将矛头转向了相对孤立且积弱的西夏。

提出的三点:夺战略养马地、练精兵提士气、除后顾之忧,句句都戳在官家“武功”的痒处,。更巧妙地将“攻打西夏”包装成了“为平燕策打基础”的“热身”和“万全之策”,既迎合了童贯的大方向,又显得比童贯的急进更“稳妥”,还顺带狠狠踩了辽国一脚,暗示其衰落无力。

揣摩圣意,其心思之活络,言辞之蛊惑,比自己亦不遑多让。

自己还是小瞧了他。

【老爷们,这两日做体检码不了字,只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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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367/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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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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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金莲:我给林黛玉磕头!第302章 军帐初成,意外之喜第303章 意外连连,吐露计划,黛玉遇金钏儿第304章 林太太的热望第305章 后院起风波,谁胆子这么大第306章 大官人雪战,宝玉遇金钏,贾府起波澜第307章 打劫西门府,林太太金钏儿,王熙凤反目第308章 巅峰之战!第309章 巅峰之战——清河!第310章 巅峰之战——朝堂!第311章 巅峰之战——伏诛第312章 巅峰之战——妇人与大官人第313章 巅峰之战——人间太岁神!第314章 什么叫官?谁才会当官?第315章 李瓶儿启动,西门大宅扩宅第316章 西门大宅蓝图,李瓶儿的计划第317章 针对大官人的阴谋,翟管家来信第318章 各有谋算,当官的烦恼第319章 你就叫春梅,清流们日后的对手第320章 争先恐后,竞价行贿!第321章 收入颇丰,除夕大宴,应伯爵说情第322章 为大官人效死!【求月票,老爷们!】大官人和她们的轮回第323章 万字大章+番外! 求月票!第324章 月娘锻宝,可卿身世!【求月票!老爷们!】第325章 林太太二上门,金钏儿见晴雯!求月票老爷们!第326章 两府各有风波!【老爷们求月票!】第327章 北面谋划,道门斗剑!【求月票!】第328章 皇后妃子各有风情,花子虚大宅!【求月票!第329章 众美齐聚,摩尼教密谋!求月票!第330章 摩尼教起歹心,西门府除夕夜,第331章 孟玉楼的黑丝,贾宝玉吃醋第332章 宫中乱斗,都要黑丝第333章 帝姬再出鞭,蔡状元来访第334章 李瓶儿的计划,月娘取经!第335章 美婢包围的日常,活活被逼死!第336章 大官人新年新谋划,周文渊拜访第337章 李瓶儿和扈三娘第338章 扈三娘,梁山,摩尼教第339章 满宅春色,半路伏击第340章 我周文渊!苦哇!第341章 真乃神人,李纨被俘第342章 王寅的礼物第343章 李纨联手林太太,妙玉听墙第344章 林如海死因,李纨何去何从第345章 扬州大小案,林黛玉救家业第346章 李纨动情,孟玉楼入林太太府第347章 接圣旨,案中案第348章 东京有点热第349章 东京很热,仇家上门!第350章 奉旨群殴,李纨受辱第351章 林太太大义,大官人发令第352章 熟悉的身影,神宗巨船第353章 魑魅魍魉,妖媚梨涡第354章 船舱算计,不死不休第355章 秦可卿事件,童蔡决裂第356章 各有觊觎第357章 送上门第358章 船上蹊跷第359章 大官人为难,黛玉叫爹爹。第360章 四泉映月第361章 名将入手第362章 一网打尽第363章 定计,崔氏哀求,京城来信第364章 清河内事,崔氏吐心,出征!第365章 大发神威,再赚一笔!第366章 棒子大枣,重要决策第367章 未亡人,千古一帝第368章 大官人扬州显圣,水深且冷第369章 各有筹划,不收不行第370章 黛玉喊爹爹,林如海死因第371章 针对大官人的陷阱,江南第一名妓第372章 大官人用计,抄家第373章 林如海的资产,第一名妓第374章 刺杀,情郎,名将第375章 大败,调教!第376章 到底谁是亲儿子?第377章 交代后事第378章 传授,赠遗产,勒索第379章 一窝端,史文恭的对手,名妓打算第380章 一众美人儿的思心与手段第381章 赏灯斗词,朝堂新势力第382章 天下,吾与官家共掌之第383章 各有后招,黛玉误会,外宅温情第384章 钦差大人~到!第385章 人前显圣第386章 结案,买卖第387章 摩尼教动,收官布局,第一名妓第388章 各有算计,秦可卿怒斥宝玉第389章 皇后见秦可卿,神医检查第390章 林如海死因和财产,三泉映月第391章 抢林如海遗产!杀!求月票!第392章 无法无天的西门大官人第393章 各方动作,傻白甜,围杀大官人第394章 林太太骚情,王夫人春心第395章 扬州收官!第396章 巅峰之打砸抢!第397章 泼天巨奢,再起高潮!第398章 大官人教尔等如何做官!第399章 大官人的政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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