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奉旨群殴,李纨受辱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351 / 540 章7,485 字

就在这时,梁师成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尖细的嗓音响起:“官家醒了,传三位觐见。”

三人整肃衣冠,跟着梁师成进入暖阁。

官家赵佶斜倚在软榻上,面色依旧有些疲惫,眼神却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他尚未开口,那黄老太尉已按捺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声音凄厉:

“陛下!陛下要为老臣做主啊!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高俅也紧跟着跪下,虽未如黄老太尉般哭嚎,但声音也充满了悲愤:“陛下!臣……臣教子无方,犬子尧辅、尧康今日在樊楼,竟遭人毒手,殴至重伤,几近残废!更令人发指的是,行凶者连同其爪牙,竟敢当众殴打轮戍回京的殿前司官军!视朝廷法度如无物,形同造反啊陛下!”

“哦?”官家眉头一皱,倦意被一丝怒意取代,“何人如此大胆?连高卿家的公子和官军都敢动?”“正是那新晋的京东东路提刑使西门天章麾下的一个检法官,名叫王三官!”黄老太尉抢着控诉,声音因激动而尖锐,

“此獠仗着西门天章的势,在樊楼行凶,手段极其凶残!老臣的侄儿黄天禄,奉公前去制止,竞也被他打成重伤!可怜天禄刚从北边浴血回来……陛下!西门天章此人,纵容属下在京畿重地如此行凶,其心可诛!而王子腾……”

他猛地指向王子腾,厉声道,“他掌管京城缉捕弹压,其麾下巡城司偏将王彪,今日就在现场!非但不立即擒拿凶徒,反而和稀泥,说什么「三边都有责任’,简直是包庇纵容,渎职无能!请陛下明察!”王子腾心中冷笑,知道这脏水是泼定了。他刚想开口辩解。

官家赵佶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并未立刻发作,反而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西门天章?好啊,真是好得很!朕昨日,才在文德殿上,当着那群动辄引经据典的家伙的面前,下了独断!说这西门天章虽起于商贾,可堪大用!’朕顶着他们的聒噪,更将林如海被毒杀的惊天大案,全权交托于他!朕指望着他替朕分忧,堵住那些悠悠之口!”

“结果才不到一日!!他西门天章倚重的什么心腹干将,就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聚众斗殴,毁伤器物,惊扰市井,弄得人尽皆知!”

官家心中怒火狂攀,他能想象到,明日早朝,那些家伙,还有那些言官御史,会说什么!

只怕他们的奏章,现在已经写好了!如一堆蝇虫般一拥而上,扰不胜扰!

官家越想越气:朕的脸面,都让这西门天章给丢尽了!这是立了点微末功劳,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他怒视着王子腾,将无处发泄的怒火倾泻而出,额头被砸旧伤又隐隐作痛:“王子腾!你掌管京畿兵权,负责的就是京城安靖!你看看你手下巡城司干的好事!和稀泥?包庇?你怎么跟高俅一样无能”高俅伏在地上,心道这又关我何事,可感受到那怒意,便连头都不敢擡,哪敢分辨!

王子腾“噗通”一声重重跪下,额头触地:“陛下息怒!臣万死!臣御下不严,致使巡城司处置失当,惊扰圣听,罪该万死!臣即刻亲自去办!定将那无法无天的凶徒及其党羽,锁拿归案,严惩不贷!给高太尉、黄太尉一个交代,给朝廷法度一个交代!”

“哼!”官家余怒未消,“梁师成!”

“奴婢在。”梁师成躬身应道,神色恭谨。

“即刻拟旨!”官家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痛斥京东东路提刑使西门天章!责其御下无方,纵容属吏在京畿重地聚众斗殴,重伤勋贵子弟及朝廷军官,惊扰圣听,败坏法纪!辜负朕恩,深失朕望!着即……褫夺其天章阁待制贴职!责令其闭门思过,听候发落!所查林如海一案,暂由……由刑部接手!速办!”

“奴婢遵旨。”梁师成领命,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至于那个王三官,”官家冷冷地看向王子腾,语气斩钉截铁,“王子腾!朕给你一天时间!给朕把他锁拿归案!下重罪!朕要看看,是谁给他的胆子!也让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看看,朕的朝廷,容不得这等无法无天之徒!”

“臣!领旨!”王子腾深深叩首,背脊一片冰凉。

就在这当口,王子腾忽地想起自己候着官家,原是有天大的喜信要禀报!方才被高黄二人一搅和,竞差点忘了这茬。

他连忙又重重叩了个头:“陛……陛下!臣有奏上报!

官家冷哼:“还有什么糟心事一并说来!”

”一桩喜事!陛下!”他略擡了擡头,觑着官家铁青的脸色,小心翼翼道:“那……那国子监李祭酒遭劫被杀一案……已然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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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破案了??”官家正憋着一肚子邪火无处发,闻言一愣,那怒火像被戳了个洞的气球,嗤地泄了三分,“何处破了?如何破的?那李祭酒的女儿可曾救回?”

“回陛下!就在昨晚!在京东东路清河县地界!正是……正是那提刑使西门天章!他亲自坐镇,调度得法,一举拿获了那伙无法无天的贼寇!经查,竟是一伙信奉邪教「吃菜事魔’(摩尼教)的亡命之徒!李祭酒正是遭了他们的毒手!”

暖阁内死一般的寂静。

官家瞪大了眼睛。

高俅和黄老太尉猛地擡起头,满脸的难以置信。

梁师成低垂的眼皮下,精光一闪。

王子腾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最重的砝码:“万幸的是!李祭酒那被劫走的女儿,李娘子!已被西门天章成功救出!此刻……此刻人已平安送回李府了!护送李娘子进京的,不是别人,正是西门天章麾下得力干将,京东东路提刑司检法官一一王三官!”

“什么?”官家霍地从软榻上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方才那雷霆之怒还挂在眉梢,此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砸得晕头转向,像是戏台上变脸的伶人,那怒气还未来得及完全褪去,惊喜和错愕又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挤在一处,倒显出几分滑稽来。

他自己也觉得这情绪转得忒快,不胜体面,一张白净面皮竟微微有些发涨。

一时间,场面有些安静。

帝王的尴尬叫尴尬吗?

不叫!

那叫恩威难测!

那叫伴君如伴虎!!

“哈一一哈一!好!好!好!”短暂的错愕后,官家猛地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声震屋瓦,连说三个好字,先前郁结的闷气一扫而空。

“咳. ”他眉宇间尽是得意:“朕如何说来?早就说了这西门天章“可堪大用’!此人,果然不负朕望!好!破逆案于须臾,剿教匪于弹指!这才是替朕分忧、为朝廷立勋的干才!好一好好!朕识人之明,岂是虚言?哈哈哈!”

官家想到明日那群清流们的脸色心情大好,对朕指手画脚,如今你们这群家伙被劫的被,被毒杀的被毒杀,还不是要朕提拔的人来救火!

笑声渐歇,官家目光流转,落回到依旧跪伏在地、心知有些不妙的高俅与黄老太尉身上。

他脸上的笑意未褪,却多了几分玩味和居高临下的审视,那帝王随心所欲、翻云覆雨的性子显露无遗:“啧,高卿,黄卿,少年人嘛,血气方刚,偶有粗龋争执,动起拳脚,也是常情!谁年轻时候还没个争强斗胜、拳脚相向的时候?朕小时候,在潜邸那会儿,不也跟几位兄弟打过架?鼻青脸肿也是常有的事儿!无非是意气之争,皮肉之苦罢了!”

他话锋一转:“只不过嘛……高俅,你那两个儿子是朕亲赐的武官前程,黄家那也是边军里历练过的偏将!啧啧啧……”

官家摇着头冷笑:“两个吃朝廷俸禄的武人,带着一帮子家丁军汉,竟……竞连人家京东东路提刑司一个小小的检法官都打不过?还被打得满地找牙?这……这传出去,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朕这大宋的江山社稷,北有强虏,西有边患,将来还指望你们这些……嗯,“栋梁之材’去守护?靠什么守?靠挨打的功夫吗?靠跪地告状的功夫?啊?各个都要归天了,就知道告状!”

他最后一句,已是毫不掩饰的讥讽,像鞭子一样抽在高俅和黄老太尉的脸上心上,臊得二人面红耳赤,汗出如浆,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碰到地面。

官家此刻怒火被这巨大的反转冲得干干净净,只觉得通体舒泰。

他兴致勃勃地坐回软榻,对着梁师成吩咐道:

“去吗,传朕口谕。将今日樊楼涉事人等,无论高家兄弟、黄家侄儿,还是那位……身手了得的王检法,一并唤来!朕倒要亲自勘问,这场“风波’,究竟是何缘由,又是如何“斗殴’!”

梁师成躬身领命,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这东京城里的热度,真是越来越有看头了。此刻清河县内。

却说那小厮安童,眼巴巴在提刑衙门里看着那杀主夺财、天良丧尽的苗青,竟被放脱了!

安童只觉得一股子冤气塞住喉咙,眼前发黑,踉踉跄跄挤出府衙大门。

站在那青石台阶下,望着熙熙攘攘的街市,想着主人往日待己的恩情,再想那苗青忘恩负义、杀人劫财的恶毒嘴脸,又想起自己方才在堂上,被那官威一吓,竟如同锯了嘴的葫芦,半句囫囵话也说不出来!一股子锥心刺骨的悔恨、羞愤、绝望,如同滚油般在五脏六腑里煎熬!

他猛地擡手,左右开弓,“啪啪啪啪!”对着自己那张脸,死命地抽打起来!

那耳光又响又脆,如同雨点般落下,直打得自己脸颊红肿,嘴角渗血,眼泪混着血丝。

他一边打,一边从牙缝里挤出泣血的咒骂:

“安童!你这个没用的狗攘的!驴日的废物点心!还口口声声说要替主子报仇雪恨!结果呢?结果呢?!竞被那官威吓得如同瘟鸡!连句囫囵话都不敢说!眼睁睁看着那杀主的恶贼逍遥法外!”“我那苦命的主人啊!待那苗青恩重如山,当亲兄弟一般看待!他……他竟能干出这等杀主谋财、猪狗不如的勾当!天理何在!王法何在啊!不行!不行!我就算拚了这条烂命,滚钉板、告御状,也要替你申了这血海冤屈!”

他捶胸顿足,哭得肝肠寸断,恨不得一头撞死在阶前石狮子上。就在这万念俱灰、悲愤欲绝的当口,忽听得身旁一个声音说道:

“走吧,跟我来,我家主人要见你一见!”

来保将他引至一处极其轩敞奢华的花厅。

厅内铺设着猩红地毡,紫檀木的桌椅泛着幽光,壁上挂著名人字画,博古架上摆着珍奇古玩,熏香氤氲,富贵逼人。

安童何曾见过这等场面?只觉得膝盖一软,“噗通”一声便跪倒在冰凉滑腻的金砖地上,额头紧紧贴着地面,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

皇宫大内里。

平日操演内侍的东华门内大校场,地方开阔,青砖铺地,容得下百十号人折腾。

只是今日这场面,绝非操演,倒像那勾栏瓦舍里最下等的相扑场子搬进了紫禁城。

官家赵佶高踞在看台中央一张铺了明黄锦褥的紫檀嵌百宝大交椅上,身上裹着件玄狐皮里的出锋大氅,手里无意识地撚着一串迦南香佛珠。

身旁侍立着大珰梁师成,这老狐狸躬着腰,眼观鼻,鼻观心,手里却稳稳托着一个金唾盂,随时预备着,脸上那副恭敬里透着十二万分的小心翼翼,生怕官家一个气不顺,唾沫星子先喷到自己脸上。看台下,乌泱泱跪倒一片。

打头便是那三位勋贵:高俅,王子腾,黄老太尉。

三人身后,场面更是“壮观”:

高衙内和他那浑家兄弟,一个吊着膀子,一个额角贴着膏药,哼哼唧唧;

那黄家的侄儿偏将,脸上开了染坊铺,青紫红黑混作一团。

再往后,便是黑压压五六十号人

高府的家丁护院,个个鼻歪眼斜,抱胳膊瘸腿。

从北地进京的几十亲兵军痞,虽勉强无大碍,却也是满脸晦气,带着添了的新伤的。

这群人跪在冰冷的青砖上,大气不敢出,只有伤处疼痛引发的细微抽气声此起彼伏。

与他们形成刺眼对比的,是校场另一侧。

同样跪着,却是整整齐齐三十条精壮少年!

个个猿臂狼腰,眼神精亮,虽也有些人脸上挂了彩,却无损那骨子里透出的剽悍锐气。

为首一人,王三官!

他挺直腰杆跪在最前,眉宇间那股英气更盛。

官家赵佶的目光,在这两拨天差地别的人马身上来回扫视,脸上的表情古怪极了,他愣愣地看了足有半盏茶的功夫,手指把那迦南香珠撚得飞快。

好半响,官家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朕……最后再问你们一遍!”

他擡手指了指高俅身后那黑压压一片,“就是……就是这三十个少年郎……”

他又指了指王三官身后,“将尔等这五六十号人……殴打成如此……如此不堪模样???”跪着的家丁们,这辈子连宫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更别说面圣,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筛糠似的抖,牙齿咯咯作响,连个囫囵话都说不出来,只会把头埋得更低。

那群北地军痞胆子稍大些,勉强还能出声,此刻也顾不上脸面了,齐声哀嚎:“回……回陛下!是……是他们!就是他们打的!鸣呜鸣………”

官家赵佶看着这群哭爹喊娘的北地“精锐”,只觉得一股无名邪火“噌”地直冲顶梁门!

他胸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怒火,无数鄙夷斥责之词在喉间滚动,诸如“无用之辈”、“尸位素餐之徒”、“不堪驱使的蠢物”……

最后,化作一声雷霆般的暴喝:“废物!一群废物!!”

吼声震得梁师成手一抖,差点把金唾盂摔了。

高俅三人更是浑身一颤,头埋得更深。

官家胸膛起伏,犹自不信,目光如电射向王三官:“王三官!”

“在!”王三官应声如雷,干净利落。

“你说!”官家死死盯着他,“你说你是谁之后?!

”王三官猛地挺直脊梁,头颅高昂,声音洪亮:“回陛下!臣乃邠阳郡王之后!!”

“邠阳郡王…”官家低声重复了一遍,猛地一拍椅子扶手,大声喝道:“好!!没辱没了你先祖的脸面‖”

他话锋一转,“然,朕仍是不信!朕不信!仅凭尔等三十人,能将彼辈殴至如此境地?”

王三官毫无惧色,朗声道:“陛下!臣有法可证!”

“哦?”官家挑眉,兴致盎燃,“如何证明?!”

王三官嘴角微扬:“臣等一愿再打一遍!恭请陛下御览!”

嘶!

全场跪伏之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官家赵佶也被这大胆提议震得一愣,随即突然爆发出畅快淋漓:“哈哈哈!好好好!好一个“再打一遍’!朕准了!就在此地!给朕“演武’!朕倒要亲眼看看!”

“臣遵旨!”王三官眼中精光爆射,猛地起身,对着身后三十条精壮汉子咆哮:“弟兄们!陛下有旨!演武一动手!”

话音未落,那三十名早已按捺不住的团练少壮,轰然扑向对面那群早已吓破了胆、瘫软如泥的“对手”刹那间,东华门大校场上,但见:

但见:

拳风腿影密如疾雨!

哀嚎痛呼震彻云霄!

溃败者如被狂风卷起的败叶,满地翻滚,彼此冲撞挤压,混乱不堪。

猛虎入羊群逞凶威!

那三十条精壮汉子,当真如虎入羊群,拳拳到肉,腿腿生风!

肘击膝撞,招招凌厉,打得场上哀声一片。

混乱之中,玉佩、荷包、乃至靴子,四处飞溅。

高俅、黄太尉眼睁睁看着自家子侄与手下如待宰羔羊般被肆意蹂躏,胆颤心惊。

这等泼天热闹,岂能瞒过深宫之中那些平日里闲得发慌的贵人们的耳目?

只见那校场两侧,高起的观礼阁楼,不知何时,早已悄然布满了人影。那都是得了消息,按捺不住好奇,偷偷溜出来看“稀罕”的皇后娘娘和六宫粉黛并帝姬们!

片刻后。

东华门大校场上,哀鸿遍野,真真是:拳脚收时声渐歇,满地残兵似雪泥。

官家看得面无表情。

“王三官!”

“臣在!”

“你方才说……你,还有这群能打的汉子,都是……西门天章练出来的清河县的团练?”

王三官朗声道:“回陛下!正是!臣与这三十位弟兄,皆在义父西门天章麾下效力!这身本事,也是义父在清河县团练中,一手一脚,严加操练出来的!西门大人常言,保境安民,非有真本事不可,平日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官家颔首:“好,好!这西门天章……嘿嘿,果然非同凡响!不只断案如神,这练兵之道,更是了得!区区团练,竟能练出此等虎狼之师!将一群食朝廷俸禄的庸碌之辈打成这般光景!!好!好得很!”“笔墨伺候!传朕旨意!”

梁师成不敢怠慢,早有伶俐的小黄门捧来早已备好的笔墨黄绫。

官家略一沉吟,口述旨意:“制曰:京东东路提刑使西门天章,忠勤体国,智勇兼资。前破逆案,功勋卓着;今观其操练团练,法度森严,成效斐然,实为干城之选。”

“特加“提举诸路贼盗巡捕事’差遣!许其便宜行事,统带本部及沿途州县团练、巡检司弓手,专司清剿各路境内,凡在官府悬赏缉拿、录有案牍之山贼水寇、邪教妖匪!务求荡涤瑕秽,肃清地方,以安朕心!钦此!”

此旨一出,连梁师成执笔之手都微不可查地一顿。

这差遣权柄之重,实属罕见!

“提举各路缉捕剿匪”,更兼“便宜行事”,可调动大宋全国沿途团练,除却无权调遣军队,已是少有的重权在握,已然压过了这位西门天章的对应品级!

官家看向王三官:“王三官!你既是邠阳郡王之后,将门虎种,更当奋发有为,光耀门楣!特授尔“武翼郎’(正六品武阶官)!加“同提举诸路贼盗巡捕事’差遣!即日起,为西门天章副手,襄助剿匪事宜!你还年轻,前程远大,好好去做!莫要辜负了朕的期望,更莫要辱没了你先祖邠阳郡王的威名!”“臣!王三官!叩谢陛下天恩!必肝脑涂地,以报陛下!”王三官重重叩首,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武翼郎虽是阶官,但正六品已是飞跃!

更关键的是那个“干办公事”的实职差遣,参与这权力巨大的剿匪行动,前途不可限量!

同时那句“你还年轻”,让跪在地上的高俅、王子腾、黄老太尉三人,心中五味杂陈,翻江倒海,心中暗骂自己子侄不争气!

贾府。

且说那晚,李纨携了兰哥儿,那轿子悄没声息地进了贾府角门。一路行来,竟如滴水入海,连个浪花也无。偌大府邸,灯火煌煌,偏是她们母子归巢,冷清清没个接引的人影儿,连常日里趋奉的婆子小厮也不见半个。

李纨心下先是一沉,继而便如浸了冰水,透骨的寒凉。她攥紧了兰儿的手,那小手温软,是她此刻唯一的暖意,心下自忖道:“罢了,罢了,横竖是回来了,只当是……”

她一时竟寻不出个贴切物事比拟自家处境,只觉得自家倒像那墙角被雨水打落的残花,悄无声息地滚回泥里,再无人问津。

回到房子里,素云、碧月两个贴身丫鬟迎了出来,面上倒有几分真切忧色,接包袱,打帘子,服侍着进了屋。李纨强按下心头那点子凄凉,只道:“无事,都歇着罢。”

到了第二日初五。

李纨如往日一般,坐于书案旁,欲督促兰儿温书。

李纨目光落在那字句行间,心思却如脱缰野马,不知飘向何处。忽觉胸前那新换的素绸汗巾子,无端端又泛起一丝潮意,黏黏腻腻地贴着肌肤,也不过是一日一夜,又有些充实起来。忽然想到那人把玩一晚的力道,只觉一股热流猛地窜上脸颊,耳根子都烧透了。

她慌忙擡手欲掩胸口,又恐惊了兰儿,只得硬生生忍住,暗啐一口:“冤家!真真是前世的业障!”一晚上……才堪堪将那清空了些,这身子怎地又记起那不堪来?她心慌意乱,只想快些回房,将汗巾子换下,另取条干爽的束上。

正待起身,却听窗外廊下,素云与碧月压得极低的声音,断断续续飘了进来:

………可了不得!你是没听见,今日园子里都传疯了!嚼蛆的舌头根子,能把人活活臊死!”这是素云气急败坏的声音。

“谁说不是呢!”碧月的声音带着哭腔,“那些黑了心的婆子,聚在背阴处,唾沫星子横飞,说什么“奶奶那般标致人物,落在强人手里一整夜,还能囫囵个儿回来?怕不是……’哎哟,那些话,我学都学不出口!污糟得紧!”

“何止!”素云恨声道,“还有更歹毒的呢!说……说那伙贼汉子,如狼似虎的,一晚上功夫,只怕早把奶奶……把奶奶的肚子都……都…怀上野种了也未可知!呸!真真是一群没廉耻的老虔婆!也不怕嘴上生疗烂了舌头!”

李纨如遭雷殛,眼前发黑,身子晃了晃,几乎站立不住。婆子丫鬟如何编排,怕不是那些主子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可事情真真却也是如此,一晚上他就没停过,唯一区别是,绝不会有野种在自己肚子里,且来来去去最后按着自己脑袋的也只有那位蛮牛一般的男人。

可胸中那股羞愤怨毒之气直冲顶门,偏又堵在喉头,吐不出,咽不下,只憋得心口剧痛,眼前金星乱进。那刚刚还觉潮热的汗巾子,此刻贴在身上,竟如烙铁般滚烫,灼得她皮肉生疼!

恰在此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清脆急促的脚步声,伴着史湘云亲脆的嗓音:“珠大嫂子!珠大嫂子可在屋里?老祖宗惦记得紧,打发我来瞧瞧,说……说大家伙儿都担心坏了,请嫂子快些过去老太太屋里坐坐,宽宽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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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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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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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金莲:我给林黛玉磕头!第302章 军帐初成,意外之喜第303章 意外连连,吐露计划,黛玉遇金钏儿第304章 林太太的热望第305章 后院起风波,谁胆子这么大第306章 大官人雪战,宝玉遇金钏,贾府起波澜第307章 打劫西门府,林太太金钏儿,王熙凤反目第308章 巅峰之战!第309章 巅峰之战——清河!第310章 巅峰之战——朝堂!第311章 巅峰之战——伏诛第312章 巅峰之战——妇人与大官人第313章 巅峰之战——人间太岁神!第314章 什么叫官?谁才会当官?第315章 李瓶儿启动,西门大宅扩宅第316章 西门大宅蓝图,李瓶儿的计划第317章 针对大官人的阴谋,翟管家来信第318章 各有谋算,当官的烦恼第319章 你就叫春梅,清流们日后的对手第320章 争先恐后,竞价行贿!第321章 收入颇丰,除夕大宴,应伯爵说情第322章 为大官人效死!【求月票,老爷们!】大官人和她们的轮回第323章 万字大章+番外! 求月票!第324章 月娘锻宝,可卿身世!【求月票!老爷们!】第325章 林太太二上门,金钏儿见晴雯!求月票老爷们!第326章 两府各有风波!【老爷们求月票!】第327章 北面谋划,道门斗剑!【求月票!】第328章 皇后妃子各有风情,花子虚大宅!【求月票!第329章 众美齐聚,摩尼教密谋!求月票!第330章 摩尼教起歹心,西门府除夕夜,第331章 孟玉楼的黑丝,贾宝玉吃醋第332章 宫中乱斗,都要黑丝第333章 帝姬再出鞭,蔡状元来访第334章 李瓶儿的计划,月娘取经!第335章 美婢包围的日常,活活被逼死!第336章 大官人新年新谋划,周文渊拜访第337章 李瓶儿和扈三娘第338章 扈三娘,梁山,摩尼教第339章 满宅春色,半路伏击第340章 我周文渊!苦哇!第341章 真乃神人,李纨被俘第342章 王寅的礼物第343章 李纨联手林太太,妙玉听墙第344章 林如海死因,李纨何去何从第345章 扬州大小案,林黛玉救家业第346章 李纨动情,孟玉楼入林太太府第347章 接圣旨,案中案第348章 东京有点热第349章 东京很热,仇家上门!第350章 奉旨群殴,李纨受辱第351章 林太太大义,大官人发令第352章 熟悉的身影,神宗巨船第353章 魑魅魍魉,妖媚梨涡第354章 船舱算计,不死不休第355章 秦可卿事件,童蔡决裂第356章 各有觊觎第357章 送上门第358章 船上蹊跷第359章 大官人为难,黛玉叫爹爹。第360章 四泉映月第361章 名将入手第362章 一网打尽第363章 定计,崔氏哀求,京城来信第364章 清河内事,崔氏吐心,出征!第365章 大发神威,再赚一笔!第366章 棒子大枣,重要决策第367章 未亡人,千古一帝第368章 大官人扬州显圣,水深且冷第369章 各有筹划,不收不行第370章 黛玉喊爹爹,林如海死因第371章 针对大官人的陷阱,江南第一名妓第372章 大官人用计,抄家第373章 林如海的资产,第一名妓第374章 刺杀,情郎,名将第375章 大败,调教!第376章 到底谁是亲儿子?第377章 交代后事第378章 传授,赠遗产,勒索第379章 一窝端,史文恭的对手,名妓打算第380章 一众美人儿的思心与手段第381章 赏灯斗词,朝堂新势力第382章 天下,吾与官家共掌之第383章 各有后招,黛玉误会,外宅温情第384章 钦差大人~到!第385章 人前显圣第386章 结案,买卖第387章 摩尼教动,收官布局,第一名妓第388章 各有算计,秦可卿怒斥宝玉第389章 皇后见秦可卿,神医检查第390章 林如海死因和财产,三泉映月第391章 抢林如海遗产!杀!求月票!第392章 无法无天的西门大官人第393章 各方动作,傻白甜,围杀大官人第394章 林太太骚情,王夫人春心第395章 扬州收官!第396章 巅峰之打砸抢!第397章 泼天巨奢,再起高潮!第398章 大官人教尔等如何做官!第399章 大官人的政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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