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船舱算计,不死不休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355 / 540 章4,211 字

这位崔氏好几本宋代古书都有记录,历史上被王脯夺过去后也经常喊出来见宾显摆美艳,尤其一对梨涡!太过美艳,后来金人点名索取北上。

史载神宗万石船分内河和外海,内河船载货660吨。特意船底做成平的一一吃水浅,可以在内河行驶,但是进不了开封水系,水浅小河必须空载才能过,大江大河可以满载。

王都头走了进来,舱里一股子汗酸脚臭混着劣酒味儿,直冲他鼻子。他皱了皱眉,反手将门掩上,昏惨惨的油灯下,几张脸都凑了过来,眼珠子在暗影里闪着贼光,活像饿急了的耗子。

“王都头,可算来了!”过山风桂七堆起一脸褶子笑,三角眼里却藏着钩子,“快给弟兄们透个底,那位搂着娇娘在顶舱快活的西门大人,可好拿捏?”

王都头摇了摇头:“老子在他跟前,拍马屁拍得自己都臊得慌,好话歹话灌了一箩筐,又拿话头勾他、探他……那脸,跟庙里的菩萨似的,纹丝不动!眼皮子都不带多撩你一下!嘴角那点子笑,像用尺子量过的,不增不减。回的话,滴水不漏,滑不溜手!这号人物,难办!”

舱里顿时一片死寂。

刀疤脸汉子急了,梗着脖子低吼:“他娘的!那……那咱一不做二不休!连他那艘万石大船也一并收拾了!不如去请派几个水性最好的水耗子,潜下去,给他船底也开几个大窟窿!让他西门大人去龙王爷水晶宫快活去!”

“放你娘的狗臭屁!”王都头啐了一口,“你当那是你们家的澡盆子?那是神宗时期朝廷督造的万石纲船!船底龙骨用的是整根的铁力木,硬过生铁!船板厚三寸,还灌了桐油麻丝,密不透风!舱壁都是隔开的,一舱进水,船也沉不了!就凭你们那几把破“水钻子’?给他挠痒痒都不够!还没等钻透,人家船上那扈三娘的红索子,早把你们脖子绞成麻花了!”

精瘦汉子眼珠一转,凑上前:“王头儿,那……那咱不管那大船!就按原计,专吃后面那十艘肥羊粮船!趁乱抢了就跑!他西门在头船上,还能飞过来不成?”

王都头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飞?人家用不着飞!看见他船上那些铁甲卫没有?看见那堆强弓硬弩没有?只要粮船出事,他一句话,立刻就能接管我这都头的兵权!到时候,粮船上原本的护卫加上他那些虎狼,万箭齐发!你们那几条破趸船,在运河上就是活靶子!能跑出半里地去,老子跟你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一个水贼头目焦躁地抓挠着满是疥疮的光头,日娘捣逼的骂起来,“难道等船入了淮水东行?那边河汊子里,盘踞的可是那几路坐地虎!什么混江龙出洞蛟太湖蛟个个心黑手狠!咱这点肉,还不够他们塞牙缝!难道要巴巴地送上门去,求着跟人家分一杯馊饭汤?!”

王都头他压低了嗓子,声音黏糊糊的,带着一股子阴狠:“急什么?煮熟的鸭子还能飞了?再等等!等船到宋州地界,交割了转运文书……往下走的水域那才是关键!是分是合,是硬是软,自有计较!现在?都他娘的给老子把爪子收好了,夹紧尾巴,别露了马脚!谁要是沉不住气坏了事……”他阴恻恻地环视一周,手在腰刀柄上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老子认得兄弟,这刀,可认不得!”

“王都头哪里的话,大伙儿都是为了发财。”精瘦汉子掰着黑簸簸的手指头:“十艘!整整十艘“纲船’!按着朝廷规制,一艘最大能装八百石!十艘就是八千石!八千石上等粳米、精麦啊!王头儿,您老在行,您给算算,这得是多少雪花银子?”

王都头鼻孔里哼出一股冷气:“八千石?哼,那是糊弄鬼的账!邓老狗这趟押的仓调拨的“新漕’,船船都吃水过了吃水线!老子估摸着,实打实一万石只多不少!米贵,一石上好的江南粳米,官价就值两贯五,一万石,那也是两万五千贯两白银!”

角落里一个脸上带疤的莽汉,缩着脖子道:“王头儿,这…这数目也太吓煞人了!两万五千两白银啊!往常咱们弟兄,能弄沉一艘半艘,捞个千把两银子,就算祖坟冒青烟了。这回…可是整整十艘!捅破天的大窟窿!官家震怒下来,那些鹰犬,顺着运河两岸犁地三尺地搜?到时候,咱们兄弟这点家底,够填哪个衙门口的门槛?”

“蠢材!”王都头喝骂道:“活该你等发不了财,这么大的亏空,报上去就是天塌地陷!上头那些穿紫袍系玉带的老爷们,比咱们更怕掉脑袋!他们会千方百计地捂着!报个“风大浪急,粮船倾覆’是轻的!实在捂不住,就推给“水贼劫掠’,再随便砍几个江边渔村的苦哈哈脑袋充数,报上去说是剿了匪,也就糊弄过去了!”

“真等到户部、转运司那帮刀笔吏一笔一笔算清楚亏空,哼,猴年马月了!到时候,河道总督推给漕运衙门,漕运衙门推给地方卫所,地方卫所说是天灾……一层一层推下来,最后还不是一坛子浆糊,不了了之?谁还顾得上追查那“不见’的两万五千两雪花银?”

他环视一圈,看着那些被官场黑幕惊得目瞪口呆的脸:“所以,怕什么?天塌下来,自有那些戴乌纱帽的顶着!咱们只管把这泼天的富贵,这两万五千两白花花的银子,安安稳稳地吃进肚子里!等风头一过,拿着银子,去那苏杭温柔乡里,买田置地,起高楼,养娇娘,做咱们的富家翁,岂不快活似神仙?现在,都给老子把心放回肚子里,爪子收好!等过宋州再做打算。”

甲板上。

等王都头身影匆匆下了跳板,几乎同时,那花鬟冠女子也转了身,裙裾微动,袅袅娜娜往船舱方向行来。

和大官人的目光就那么对上了。

隔着那层朦胧的薄纱,大官人只觉两道视线,冰凉、沉静,这一眼,非但那背影熟,连这目光也像在哪里见过!

大官人紧紧盯着这女子,那女子却已移开视线,素手轻拢被风吹乱的鬓角,步履不停,径自没入通往内舱的阴影。

只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冷香,混在浓浊的水腥气里,大官人闻着这香味,奇怪,便连这香气都闻过!不应该!

怎么会有和自己发生过关系的女人,自己记不住的。

大官人立在原地,半晌没动。他拧着眉,带着众人,也各自转身回了舱房。

一夜无话。

次日大年初七。

运河上薄雾冥冥,大船破开水路前行。甲板上传来武松那低沉的嗬斥,砸在清晨潮湿的空气里。武松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筋肉虬结坟起,汗珠滚落,在晨光下闪着油亮的光,训着玳安和平安两个小厮鹌鹑似的缩着脖子,扎马步。

玳安已然是被打服了,可平安那嘴唇是不是的上下打斗,显然在暗骂武松不停。

大官人凭栏远眺,把玩着扈三娘那小手,扈三娘娇羞的另一个手放在腰刀上,一对健美大腿死死的并着,腴肉互挤竞无一丝缝隙。两岸田舍炊烟渐起,大官人越发有些心不在焉。那花鬟冠女子与那对夫妻,一日未曾露面,舱门紧闭,静得如同无人。

巨大的万石粮船缓缓泊近第二站一一宋州码头。

这头神宗万石大船上暗流涌动。

那头朝堂议会从初七的早上一直吵到正午。

徽宗端坐龙椅,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玉圭,俯视着脚下群臣。

枢密使童贯蟒袍金带,腰背挺直如松,手捧一封密函,声音却刻意压得低沉,唯恐惊扰了这殿内暖香织就的宁静:

“陛下,河北马政,星夜驰递密奏在此,已然面见女真酋首完颜阿骨打,其已登基称帝,国号“大金’,彼等所求者二:一,我大宋须以国书明认其帝号;二,岁输绢银三十万,岁币之数,一如…昔日予辽之旧例。”

蔡京立于文班之首,紫眼皮微掀:““帝号’二字,承载天命,系乎社稷纲常。三代以降,华夷之辨,天渊悬隔。今若以天子诏书,认一白山黑水间骤起之酋长为“帝’,此非止名器滥施,实乃…自毁长城,动摇国本之始也。《春秋》大义,首在尊王攘夷。此例一开,四夷效尤,纲常何在?礼乐何存?”他语速徐缓,目光似无意间扫过童贯:

“至于岁币……童枢密忧心边事,拳拳之心,然此非寻常市贾交易。三十万匹两,民脂民膏,看似买一时之安,实则为北疆养一噬主之虎狼。女真新锐,其性贪戾,犹胜契丹。今日予之,彼必视我为可啖之肉,他日所求,恐非区区岁币可填其欲壑。况……”

他微微一顿,声音压得更低:“新辽耶律淳尚在燕云,辽金胜负未分。此时若仓皇纳款,恐非但示弱于金,更失制衡之机,令天下英雄齿冷,谓我大宋无人。枢府军务繁剧,童枢密夙夜忧勤,然此等牵动国运之策,恐非万全!”

童贯闻言,脸上那层谦恭的薄冰瞬间碎裂,露出底下久握兵符的刚硬棱角。他不再侧身,正对着蔡京,声音陡然拔高:

“太师!纲常礼乐,自是立国之基!然北疆烽火,岂是《春秋》大义所能熄灭?国体?礼法?纸上空谈,岂能御北地虎狼之师!去岁河北诸路,为备边耗钱粮几何?太师执掌三省,案头奏报堆积如山,当比童某更知其中艰难!”

他踏前一步,靴底金钉敲在金砖上,发出清晰的脆响,“若能以区区岁币,买得女真铁骑为我所用,若能借其锋锐,荡平残辽,复我燕云十六州失地一一此乃千彪炳青史之千秋功业!区区岁币,若能换得山河重光,何惜之有?”

“坐等辽金分出死活?待其胜者独霸北疆,铁蹄南下,河朔震动之时,太师莫非欲以煌煌礼乐,退百万虎狼之师乎?岂是腐儒口中“礼法’二字可囿?届时猛虎独踞北疆,利爪直叩河朔,蔡相可敢以“礼法’退之?”他目光灼灼,腰间玉佩随着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微微晃动。

“童枢密之言,何其谬也!”

一声清叱,如冰棱乍破,来自文班后列。太常少卿李纲出班,身后数位青袍素服的清流官员如雪中劲竹,凛然相随。

李纲面色端凝,直视童贯:“女真,新起之豺狼也,历朝历代久闻之,贪戾无厌,背盟弃信如食生肉!与其输币养虎,何如固我边备,修明内政?若言借力,残辽虽败,犹是百足之虫!与其资新狼以噬旧犬,不若暂存辽祚,使二虏相争,我坐收渔利!此方为“以夷制夷’之上策!岁币之议,断不可行!此乃饮鸩止渴!”

“太师和童枢密高论,振聋发聩!”一个清朗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却是上窜奇快,已然是尚书左丞的王辅。

他面上含笑,如春风拂过,施施然出班,姿态恭谨从容:“臣亦以为,岁币关乎国体,仓促允诺,恐失天朝威仪。然…”。

他话锋一转,笑意不减,声音却沉静下来,“童枢密心系边陲,欲借力破辽,其忠忱为国,拳拳之心,日月可鉴。此事…实乃两难。依臣浅见,莫若…暂且虚与委蛇,遣一能员,持陛下密旨北上,详察金人虚实、辽金战局真伪。待其两虎相斗,力竭筋疲之时,我大宋再临机决断,或抚或剿,或联此击彼,方能进退裕如,立于不败之地。”

此时,一直沉默的郑居中,轻咳一声,缓步出班:“陛下,女真所求,直指我朝根本。认其帝号,岁输金帛,此风一开,动摇者非止河北一隅,实乃天下士民之心!《左传》云:“我无尔诈,尔无我虞。’然夷狄之性,畏威而不怀德。今日之“岁币’,安知非明日催逼之端?此议,关乎社稷安危,当慎之又慎,如履薄冰,非万全之策,不可轻诺。”他语毕,殿内一时沉寂。

终于,御座之上传来一声轻喟。

官家皱眉道:“诸卿所言,皆为国谋。此事…干系甚巨,仓促难决。且…再看看北边战事如何演变吧。”

“退朝。”

群臣屏息,山呼万岁之声尚未落定,御座之上已空余一片明黄锦缎的微光。

蔡京缓缓直起腰身,童贯鼻中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俩人并肩离开,彼此再无余光投向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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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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