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打劫西门府,林太太金钏儿,王熙凤反目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307 / 540 章7,443 字

周瑞家的双手捧着那小布包,高举过头,低声说道:“千真万确!让奴才务必转呈太太您……过目!说……说您看了,自然就明白了!”

说王夫人打发了宝玉并玉钏儿出去,独坐房中。

她将那布包儿解开,取出里面一个黄绫册子,就着灯下细细翻了两翻,面上便沉了下来。

沉吟片刻,方唤周瑞家的进来,吩咐道:“去,叫凤丫头即刻过来见我。”

周瑞家的见太太神色不同往常,不敢怠慢,忙忙地去了。不多时,王熙凤随着进来,见王夫人独坐灯下,那册子半开在炕桌上,心内便如擂鼓一般,面上却强撑着笑道:“太太这么晚了叫我过来,可是有要紧事吩咐?”

王夫人并不擡眼,只将那册子轻轻一推,声音不高,却透着冷意:“你管家这些年,原是辛苦。我只问你,这府里上上下下,主子奴才们的月例银子,为何近来屡屡拖延?常听见抱怨之声。你素来是个极妥当的,这里头……可有什么难处瞒着我,或是……另有缘故?”

凤姐儿一听这话,心知肚明,既然这么晚喊自己来这里,必然是太太是瞧出账上亏空来了,却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她心头突突乱跳,面上却不敢带出,强自正紧忙赔笑道:

“太太明鉴,我岂敢瞒您?实在是……实在是……唉!”她叹口气,显出十分为难的样子,“这些年来,咱们那边几番使人来,说是有几处要紧的用项,一时周转不开。太太也知道,如今贾府内账上哪有多的银子,少不得东挪西凑,拆了这边的墙,去补那边的窟窿。这银子左支右绌,腾挪周转之间,自然就……就耽搁了些时日。媳妇也是焦心得很,日夜想着法子呢。”

她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将挪用的亏空都推到了为王子腾“设法”上头,又点出自己辛苦,显得情有可原。无论如何,这既是事实又不是事实,自己也是得了王夫人得吩咐办的这事。

王夫人听了,她沉默良久,只拨弄着手边的茶盅盖儿,发出细微的声响,凤姐儿垂手侍立,大气也不敢出。

半响,王夫人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无波:“你管家不易,有些需要周转,我也不是那等不通情理的人。只是·……”

她顿了顿,擡眼看了凤姐儿一眼,目光锐利,“前番你那印信丢了,惹出些风波来。我虽替你出了气,撵了那起不省事两个丫鬟,到底也伤了体面。你既管着家,下头人的分例银子是她们活命的根本,便有天大的难处,也不该克扣拖延,惹得怨声载道,再告到我这里来。这“治家不严’的名声,你我都担待不起。”凤姐儿是何等机敏之人?一听此言,欣喜若狂!

太太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你挪用公中的银子和上次我用你印信写信祸事,就此扯平。只要你尽快把挪用的亏空填上,不再拖延月例银子惹人非议,我便只当不知,不予追究。

想通了这一层,凤姐儿心头一块大石落地,仿佛从冰窟窿里捞出来一般,又惊又喜。

她忙不迭地深深福了下去,一叠声应道:“太太教训的是!侄儿媳妇糊涂了!太太体恤下情,这般为我着想,侄儿媳妇感激不尽!太太放心,那边的难处已然过去,府里的银子,媳妇立时就去调度,断不敢再拖延分毫,也绝不敢让那些小人们再嚼舌根,扰了太太的清静!”

王夫人见她领会了意思,且态度恭顺,这才微微颔首,淡淡道:“罢了,你既明白,就下去办吧。夜深了,我也乏了。”凤姐儿又连声称是,这才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王熙凤从王夫人房里出来,心头一块大石落地,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她一面盘算着如何尽快填补亏空,一面扶这门外等候的丰儿回到自己院中。谁知刚掀帘子进去,便是一股浓烈酒气扑面而来。只见贾琏歪在炕上,满面通红,衣襟半敞,正乜斜着一双醉眼,拉扯着平儿的手腕子,嘴里不清不楚地嘟囔着什么。平儿又羞又急,满面通红,挣扎着却不敢高声。

凤姐儿一见这光景,方才在王夫人跟前的那点喜气瞬间化作冲天怒火。她几步抢上前去,“啪”地一声狠狠拍开贾琏的手,将平儿护在身后,指着贾琏的鼻子厉声骂道:

“作死的下流种子!灌了几口黄汤,就跑到我这里来现世!也不瞧瞧自己是个什么腌膦东西,连房里的人都调戏起来!你眼里还有没有我?平儿,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平儿如蒙大赦,含着泪,低头快步退了出去。

贾琏被凤姐儿这一巴掌拍得酒醒了两分,又被劈头盖脸一顿骂,登时也恼了。

他借着酒劲,“腾”地坐直了身子,乜斜着眼看着凤姐,嘿嘿冷笑两声:

“好大的威风!你少在这里装正经,对我吆五喝六的!你当我不知道?我问你,那贾瑞是怎么死的?!”

这话如同一个焦雷,直劈在王熙凤头顶!

她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丝毫不露,柳眉倒竖,啐道:“呸!你灌多了马尿,满嘴胡叱些什么?他那短命鬼自己痨病死的,与我有什么相干?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贾琏借着酒劲,胆子也壮了,声音陡然拔高,“今儿个我去送贾瑞那短命鬼的丧金,贾代儒那老东西,哭丧着一张脸,阴阳怪气,字字句句都像刀子!说什么“瑞儿命薄福浅,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只恨自己老朽,不能替孙儿讨个明白’!要不是我仗着主家的身份,拿出威势压着他,好言安抚,那老东西怕是要满世界哭诉伸冤去了!哼!你为何害他,还不是他知道你做的那些好事,你自己心里清楚!打量能瞒过谁去?”

贾琏这番话,反倒激起凤姐儿怒气。你妻子被人威胁要强,你倒好,为苦主伸冤!!

只见她非但不惧,反而上前一步,一双丹凤眼寒光凛凛,直逼贾琏,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刻薄冰冷的笑意“嗬嗬,好!好一个“自己清楚’!二爷,你倒说说,我做了什么?嗯?比起二爷您干下的那些“好事’,我这又算得了什么?你我也不过是半斤八两罢了,你要是硬气,手里转不过来,别问我要便是!”贾琏被堵得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浑身气得发抖,指着凤姐儿,嘴唇哆嗦着,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你……你……好!好一个泼妇!好一张利嘴!你……你如此霸道狠毒,不积阴骘!你……你等着!总有你好看的那一天!老天爷在上,看着呢!”

贾琏说完,只觉得一股邪火无处发泄,猛地抓起炕桌上的一个空酒杯,“眶当”一声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他看也不看凤姐儿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掀开帘子,一头冲进了沉沉的夜色里。屋里只剩下王熙凤一人,对着满地狼藉的碎瓷片。方才的疾言厉色还挂在脸上,但扶着平儿肩膀的手,却微微有些发抖。

这边京城贾府夫妻两反目,那边清河一片和睦。

王招宣府角门墙壁处,大官人只将那瘫软如泥的身子打横抱起。金钏儿头歪在他颈窝,微微打着颤儿连眼皮都懒得擡一下,只觉得男人臂膀似铁,胸膛如火,熏得她越发昏沉。脚下生风,竞不是回自家院子,却抱着她直奔后边林太太那幽香馥郁的卧房。

金钏儿虽浑身脱力,神思昏聩,被抱着走了一段,那路径却是熟的。勉强睁开千斤重的眼皮,觑着那越来越近的雕花门扇和销金软帘,心头猛地一紧,残存的清明让她惊惧起来。她挣扎着扭了扭软绵绵的身子,声音沙哑虚弱,蚊纳般哼道:“老…老爷…这…这是太太房里…去不得…”

大官人笑道:“慌什么?正是要去那里。”金钏儿听了这话,脑子里轰然作响一一原来如此!怪道老爷出入这王招宣府惩般勤快,像是回自家一般热络,今夜还以为只是来找自己,原来…原来早已将那尊贵体面的林太太,也收作了房中!这念头一起,金钏儿心头百味杂陈,惊惧羞臊夹杂着莫名的酸涩与窥破隐秘的悸动,身子彻底软成了面人儿,只能任他处置。

大官人也不管她心中如何翻江倒海,一手稳稳托着她软若无骨的娇躯,吱呀一声便推开了林太太那未曾门紧的房门。掀开那销金软帘,一股暖融融的、混合著名贵脂粉与妇人寝息的甜腻香气扑面而来。只见那林太太暖房内暖烘烘的,已是在灯下拿着一本书儿将睡未睡,只穿着件水红绫子的抹胸儿,下系一条月白软缎撒花睡裤,外头松松罩了件半旧的银红纱衫,未曾系带,露出一段雪腻的肌肤和半截藕臂,云鬓半偏,星眸微阖,一副海棠春睡未醒的模样,端的慵懒风流。

大官人却不急扑过去,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先踱步至榻边一张铺着锦褥的春凳旁,将怀中软成一滩春水的金钏儿轻轻放下。金钏儿歪在那里,头靠着冰凉的楠木椅背,依旧迷迷糊糊,连眼皮都擡不起,更不知身在何处,只隐约觉得换了地方。

安置好金钏儿,大官人这才猛地转身,饿虎扑食般朝那湘妃榻扑去!他动作迅猛,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和热浪,直压向那慵懒的娇躯。

林太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扑,彻底惊醒,“呀”地一声娇呼,整个人被他结实的身躯复住,那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熟悉的、令她心旌摇曳的男子味道。惊吓只是一瞬,待看清是朝思暮想的人儿,那点子惊吓早化作万般柔情蜜意,只觉浑身骨头都酥了半边。

林太太也不挣扎,反而顺势伸出两条雪白的玉臂,水蛇般紧紧缠住大官人的脖颈,将一张桃花似的粉面贴在他胸前,声音又嗲又糯:

“我的狠心短命的冤家!你…你这几日是钻到哪个狐狸洞里去快活了?害得奴家这里望穿了眼,盼断了肠!”

她说着,指尖在他背上轻轻掐了一把,带着嗔怨:“整日价对着空房冷帐,孤衾寒枕,那滋味儿比黄连还苦十分!你这没良心的,在府中搂着哪些美人儿,可曾有一时半刻想过我?”

她擡起水汪汪的媚眼,痴痴地望着大官人的脸,指尖划过他的下巴、喉结,吐气如兰,带着幽怨:“夜里听着更鼓,数着更筹,翻来覆去,合不上眼,心里头想的都是你这狠心人儿的模样…想着亲达达如何…如何疼我…”说到此处,她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声音愈发低软缠绵,带着钩子:“…想得人儿心窝里像揣了二十五只小老鼠一一百爪儿挠心!那滋味儿,真真是熬油似的煎熬!”

“好狠心的达达!你说,你该不该打?该不该罚?”她扭动着腰肢紧紧贴着他磨蹭,红唇几乎要吻上他的耳垂,嗬着热气:“…今日既来了,若不把这几日欠下的“相思债’连本带利地还清,仔细我…仔细我日日夜夜念头缠着你”

这一番话,又嗔又怨,又娇又媚,字字句句都浸满了蜜糖,甜得发腻。

大官人他低头看着怀中这媚态横生的尤物,哈哈一笑,大手在她丰腴的腰臀处重重揉捏了一把:“这不是来还债了?也给你带了份“大礼’来。”他朝歪在春凳上昏昏沉沉的金钏儿努了努嘴。

林太太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金钏儿,也是一惊,可如今这世道,如此貌美的丫鬟不被老爷收入府里,反而是件奇事。

她非但不恼,心头反而暗喜:“这金钏儿长得倒是个能勾魂的!若能将她留在身边,拴住这贪嘴猫儿的心,还怕他不常往我这屋里钻?总好过他整日泡在西门大宅那狐狸窝里!”

这念头一起,再看金钏儿,便更加欣喜快活,甚至巴不得府里多几个这般能勾住大官人的丫头才好。真要多到把西门大宅里那四个如花似玉的丫鬟压了过去,这才是好事。

林太太收回目光,玉指戳着他结实的胸膛:“亲达达,在团练校场上见到你说摆了宴席,还到你不来了。”

“怎得回不来。”大官人捏了捏她滑腻的脸蛋儿:“你儿子如今平平安安,一根汗毛不少地给你带回来了!可放心了?”

林太太闻言,扭股糖似的在他怀里扭动撒娇,粉拳轻捶他胸膛,娇声道:“我不管!人是你带出去的,倘若真少了半根毫毛,你须得赔我一个活蹦乱跳的出来!”

她说着,忽地想起什么,眼中异彩连连,声音更添了几分痴缠:“今儿个越看那黛玉,越像个天仙似的姑娘,哎哟,那模样儿,那气度,真真是画里走出来的!看得我这心里啊,直痒痒,就想要个这样的女儿!我的亲亲老爷…”

她凑到大官人耳边,带着十足的诱惑:“…你既这般本事,不如…不如给我生一个这样的可人儿,可好?”

大官人不由得朗声一笑,低声道:“你这小荡妇,这生养之事岂是立时三刻能得的?你若真喜欢那林姑娘,你让她认了你做干娘,岂不便宜?你这三品诰命夫人的身份,又同是郡王府,身份也不算辱没了她。”这个时候金钏儿醒了过来,虽浑身无力,却也羞臊难当,勉强睁开迷离的眼,声音细若蚊呐:“太…太太…奴婢…奴婢双腿抖得厉害…实在…实在不能起身见礼了…太太恕罪…”

大官人见状,哈哈一笑,索性弯腰将春凳上那软绵绵的身子也抱了起来,几步走到榻边,挨着林太太,将金钏儿也放倒在宽敞的湘妃榻上。金钏儿“嘤咛”一声,侧身蜷缩着,把脸埋进锦被里,羞得不敢见人。林太太斜倚在榻里侧,目光饶有兴致地在金钏儿身上逡巡,她衣衫本就有些凌乱,此刻侧身蜷卧,那轻薄的中衣便滑上去一截,竟露出左边臀瓣上一小块雪白肌肤。更妙的是,赫然印着一个半个铜钱大小、形状半圆、色泽如淡胭脂般的胎记,活脱脱像一枚小巧精致的金钏儿印在了皮肉里!

林太太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稀罕物事,伸出春葱般的玉指,竟轻轻在那胎记上点了一下,触手滑腻温软:

“哎哟哟!难怪你这名字叫“金钏儿’!原来身上真真儿藏着个宝贝钏儿!”她指尖在那胎记边缘轻轻划着圈儿,眼神瞟向大官人,满是促狭,“我的亲达达!怪道你见了这丫头就挪不动步,爱得什么似的!这天生自带个“金钏儿’印子,又圆润又精巧,粉嘟嘟的,可不就是个天生的肉钏儿?”

金钏儿被她手指一点,羞得耳根子都红透了,埋在被子里的声音闷闷传来,带着哭腔:“太太…莫要取笑奴婢了…奴婢有个同胞妹妹,叫玉钏儿的…她…她右边臀儿上也有一个…只是……我俩…那两个胎记合在一处…便…便是一个完整的“钏儿’形状·…”

林太太闻言,美目流转,异彩连连,拍手笑道:“妙!妙极!天生一对“金玉合钏’!这等稀罕景儿,改日我定要亲眼瞧瞧你们姐妹并排站了,看看这“合钏儿’是何等精妙绝伦的光景!”

大官人见这两个可人一个羞态可掬,一个兴致勃勃,只顾着说这“钏儿”之事,他大手一挥:“行了行了!什么金钏儿玉钏儿的!这等闲话留着日后慢慢絮叨不迟!你们俩,还是趁早留着些力气吧!”林太太听了这话,非但不惧,反而媚眼如丝地横了大官人一眼,身子软软地靠向他,又伸手将旁边羞得缩成一团的金钏儿也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带着十足的挑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我的好老爷!你少在这里吓唬人!今日…今日我可不怕你了!”

正是腊月天气,寒风刮得清河县永福寺后山枯枝呜呜作响。一间偏僻禅房内,点着盏昏黄油灯,火苗被门缝钻进来的冷风吹得摇曳不定,映得墙上人影幢幢。

大官人那边在王昭宣府上奋战,却不知这禅房内四条大汉围着一张破旧木桌坐着,俱是沉默,只听得“嚓嚓”轻响。

那花和尚鲁智深,正用一块粗布,仔细擦拭他那柄六十二斤重的水磨镇铁禅杖,寒光在灯下幽幽闪动。青面兽杨志,怀抱家传宝刀,指腹缓缓抹过刀锋,眼神冷冽如冰。

金眼彪施恩,则低头侍弄他那对精铁打造的虎头钩,钩尖在布上反复打磨,发出刺耳的锐音。操刀鬼曹正,手里一柄解牛尖刀翻飞如蝶,刃口雪亮。

屋内炭盆微温,却驱不散这凛冽杀气与腊月寒意。

四人皆是风尘仆仆,神色凝重,显是有要事相商。

“笃…笃笃…笃笃笃…”门外忽地传来一阵有节奏的轻叩,三短两长,正是约定的暗号。

四人动作同时一顿,目光如电般在空中交汇,微微点头。曹正起身,无声地滑到门边,侧耳倾听片刻,这才轻轻拔开门门。

吱呀一声,门开一条缝,寒风裹着两团黑影闪了进来,迅速反手掩好门。

来人是两个青年后生,一身粗布棉袄,沾满尘土,头上戴着破毡帽,脸上冻得通红,扮作乡下农人模样,只是眼神精亮,透着机警。

二人进门,对着桌边四位好汉,叉手躬身,低声道:“见过四位头领!”

鲁智深将禅杖往地上一顿,发出沉闷声响,沉声问道:“打探清楚了吗?张青与孙二娘,究竞如何了?其中一个后生上前一步,压着嗓子道:“回禀大头领,打探清楚了!菜园子张青哥哥和母夜叉孙二娘嫂嫂…确实…确实已经遭了毒手!”

他顿了顿,恨声道:“正是被那清河县西门大官人设计捉住,扭送进了衙门!这二人通缉名目众多,狗官随便审了审,没过几日便…便判了斩决,如今早就死去多时了!”

屋内空气骤然凝固,炭火劈啪一声轻响,更显死寂。施恩手中虎头钩猛地捏紧,曹正眼中凶光一闪,杨志的宝刀发出嗡鸣,鲁智深浓眉紧锁,腮边虬髯微微颤动。

杨志问道:“这清河县端的邪门,我在京中做团练,说起来就折在这清河大官人手上,还有我那押送的生辰纲也在清河左近丢失的。”

金眼彪施恩问道:“那西门大官人可打探清楚了?”

那后生继续道:“如今那西门大官人,不知走了什么门路,竟然摇身一变,成了东京东路的五品提刑官!他府上这几日正大摆筵席,庆贺高升!我二人装作进城采买、帮办酒席的苦力混了进去,本想寻机摸进内院探个虚实,却被拦住,盘查得紧,只得在外院张望一阵后离开。”

另一个后生接口道,语气里带着咋舌的惊叹:“各位头领是没瞧见!那西门提刑府上,真真是泼天也似的富贵!朱漆大门钉着碗口大的铜钉,从外远远望去庭院深深不知几许,亭台楼阁比那画上的仙宫还要华丽!单是那后院就摆开了几十张紫檀木的八仙桌!!”

“酒席上的菜肴?”他咽了口唾沫,这一路蹲着拔了不少鸡毛,杀了不少猪羊,却连饭还没吃过,“嘿!烤猪烤羊堆得像小山!大盆的红烧蹄膀油光锂亮,炖得稀烂!清蒸的肥鸡嫩鸭摞成了宝塔!那肉香酒气,隔着几道院子都能闻见!端的是奢靡无度!”

“哼!”金眼彪施恩冷笑一声,“不过是个依仗权势、刮尽地皮的赃官!这等富贵,哪一分一毫不是民脂民膏?哪一桩一件不是血泪冤魂?”

杨志和鲁智深都做过官吏,面子上有些不好看,也未曾接茬。

操刀鬼曹正将兵器往桌上一拍,眼中怒火燃烧:“这厮害了张青哥哥和二娘嫂嫂,踩着兄弟的血爬上高位,如今又如此骄奢淫逸,天理难容!依小弟看,不如趁他得意忘形,府中宾客混杂,防备或有疏漏,咱们摸将进去,做他娘的一票大的!”

他眼中精光四射,压低声音,带着绿林惯有的狠辣与算计:“一来,为惨死的张青哥哥、二娘嫂嫂报仇雪恨!二来,将这贪官污吏搜刮的不义之财,尽数取了,散与那穷苦百姓,正应了“替天行道,济贫劫富’八个大字!岂不快哉?”

施恩眼中寒光一闪,点头道:“兄弟此言有理!这鸟官府邸再是龙潭虎穴,也架不住咱们兄弟有心算无心!不如回山带着人手潜进来干了!”

杨志却并未立刻附和,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鲁智深。花和尚浓眉紧锁,铜铃大眼在昏暗灯光下灼灼生辉,盯着那两个后生,沉声问道:“且慢!这鸟官西门,除了害死张青、孙二娘,可还有什么其他劣迹恶行?难道就只这一桩?”

两个后生对视一眼,先前说话的那个想了想,回道:“回提辖,小的们打探时,也顺道听了些街谈巷议。这西门早年发迹时,确是个泼皮破落户出身,专一在街面上斗鸡走狗,眠花宿柳,最是喜好勾引良家妇女,偷人老婆,名声极臭。只是…”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疑惑,“只是近半年,这厮官运亨通后,倒像是转了性子。前些时日闹饥荒,他曾开过自家粮仓,放粮赈济过流民。更有一桩奇事传得沸沸扬扬,说是前不久辽兵小股精锐窜入曹州地界烧杀,竟被这西门提刑带着官兵设伏,杀了个尸横遍野!传得有鼻子有眼,说他亲手斩了辽兵先锋,总共杀了一千多辽狗!如今在曹州济州一带,竟被百姓称作“抗辽义士’了!”

“杀了一千多辽兵?”杨志嗤笑一声,满脸不信,眼中是看透官场浮夸的讥讽,“休听那帮胥吏吹嘘!按朝廷那帮鸟官的德行,能杀几十个便敢吹成几百,杀几个落单的,也敢报成大捷!就凭他西门庆和他手下那帮只会欺压良善的爪牙?杀上千辽兵精锐?痴人说梦!定是虚报战功,掩人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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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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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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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金莲:我给林黛玉磕头!第302章 军帐初成,意外之喜第303章 意外连连,吐露计划,黛玉遇金钏儿第304章 林太太的热望第305章 后院起风波,谁胆子这么大第306章 大官人雪战,宝玉遇金钏,贾府起波澜第307章 打劫西门府,林太太金钏儿,王熙凤反目第308章 巅峰之战!第309章 巅峰之战——清河!第310章 巅峰之战——朝堂!第311章 巅峰之战——伏诛第312章 巅峰之战——妇人与大官人第313章 巅峰之战——人间太岁神!第314章 什么叫官?谁才会当官?第315章 李瓶儿启动,西门大宅扩宅第316章 西门大宅蓝图,李瓶儿的计划第317章 针对大官人的阴谋,翟管家来信第318章 各有谋算,当官的烦恼第319章 你就叫春梅,清流们日后的对手第320章 争先恐后,竞价行贿!第321章 收入颇丰,除夕大宴,应伯爵说情第322章 为大官人效死!【求月票,老爷们!】大官人和她们的轮回第323章 万字大章+番外! 求月票!第324章 月娘锻宝,可卿身世!【求月票!老爷们!】第325章 林太太二上门,金钏儿见晴雯!求月票老爷们!第326章 两府各有风波!【老爷们求月票!】第327章 北面谋划,道门斗剑!【求月票!】第328章 皇后妃子各有风情,花子虚大宅!【求月票!第329章 众美齐聚,摩尼教密谋!求月票!第330章 摩尼教起歹心,西门府除夕夜,第331章 孟玉楼的黑丝,贾宝玉吃醋第332章 宫中乱斗,都要黑丝第333章 帝姬再出鞭,蔡状元来访第334章 李瓶儿的计划,月娘取经!第335章 美婢包围的日常,活活被逼死!第336章 大官人新年新谋划,周文渊拜访第337章 李瓶儿和扈三娘第338章 扈三娘,梁山,摩尼教第339章 满宅春色,半路伏击第340章 我周文渊!苦哇!第341章 真乃神人,李纨被俘第342章 王寅的礼物第343章 李纨联手林太太,妙玉听墙第344章 林如海死因,李纨何去何从第345章 扬州大小案,林黛玉救家业第346章 李纨动情,孟玉楼入林太太府第347章 接圣旨,案中案第348章 东京有点热第349章 东京很热,仇家上门!第350章 奉旨群殴,李纨受辱第351章 林太太大义,大官人发令第352章 熟悉的身影,神宗巨船第353章 魑魅魍魉,妖媚梨涡第354章 船舱算计,不死不休第355章 秦可卿事件,童蔡决裂第356章 各有觊觎第357章 送上门第358章 船上蹊跷第359章 大官人为难,黛玉叫爹爹。第360章 四泉映月第361章 名将入手第362章 一网打尽第363章 定计,崔氏哀求,京城来信第364章 清河内事,崔氏吐心,出征!第365章 大发神威,再赚一笔!第366章 棒子大枣,重要决策第367章 未亡人,千古一帝第368章 大官人扬州显圣,水深且冷第369章 各有筹划,不收不行第370章 黛玉喊爹爹,林如海死因第371章 针对大官人的陷阱,江南第一名妓第372章 大官人用计,抄家第373章 林如海的资产,第一名妓第374章 刺杀,情郎,名将第375章 大败,调教!第376章 到底谁是亲儿子?第377章 交代后事第378章 传授,赠遗产,勒索第379章 一窝端,史文恭的对手,名妓打算第380章 一众美人儿的思心与手段第381章 赏灯斗词,朝堂新势力第382章 天下,吾与官家共掌之第383章 各有后招,黛玉误会,外宅温情第384章 钦差大人~到!第385章 人前显圣第386章 结案,买卖第387章 摩尼教动,收官布局,第一名妓第388章 各有算计,秦可卿怒斥宝玉第389章 皇后见秦可卿,神医检查第390章 林如海死因和财产,三泉映月第391章 抢林如海遗产!杀!求月票!第392章 无法无天的西门大官人第393章 各方动作,傻白甜,围杀大官人第394章 林太太骚情,王夫人春心第395章 扬州收官!第396章 巅峰之打砸抢!第397章 泼天巨奢,再起高潮!第398章 大官人教尔等如何做官!第399章 大官人的政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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