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争先恐后,竞价行贿!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320 / 540 章7,502 字

“春梅……”那丫头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她立刻俯下身,额头触地,声音清脆:“奴婢春梅,谢大娘赐名!”

“起来吧。”月娘脸上露出笑容,“从今日起,你就调到内院来,先跟着小玉她们学学规矩,做个使唤的小丫头。”

“是!奴婢遵命!”

离那高门大户的西门正宅不过一箭之地,一处精巧别致的小院落里。

此刻,院门紧闭,隔绝了外头凛冽的寒风。院内暖阁里,却是另一番洞天福地。银霜炭在雕花铜盆里烧得正旺,暖融融的气息混着甜腻的脂粉香、少妇特有的温软体味,熏得人骨头发酥。

大官人只敞着中衣,赤着精壮的上身,站在地上。阎婆惜和玉娘,这两位美妇人,身上只松松垮垮地系着水红、葱绿的绣花抹胸,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和圆润的肩头。她们脸上俱是春睡海棠般慵懒满足的艳光,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正一左一右,仔细地伺候着大官人庆穿衣。

大官人伸展双臂,任由她们服侍,目光扫过这布置得越发富丽精致的暖阁,又透过窗棂,隐约可见后墙外有工匠忙碌的身影和堆放的木石料。他满意地哼了一声,开口道:

“这小院子,后头也开始动工了,连着正宅那边,一并扩出去,往后地方更宽绰。工程上的事,我已吩咐丁武盯着,他晓得轻重缓急。你们若缺什么短什么,不必自己费心,只管去找来保,让他去办。这院子周遭,我也安排了护院守着,日夜巡视,尽管放心。”

他顿了顿,大手抓住阎婆惜滑腻的下巴,用力一捏,“外头那些不清不楚的小厮,莫要再随意招进来使唤了。来保自会挑几个干净伶俐、知根知底的小厮和丫鬟送过来,供你们使唤。”

阎婆惜被这大力捏的浑身发酥,声音又软又媚:“老爷想得周全!如今这园子里,亭台楼阁、花木山石,都大差不差弄齐全了,奴和玉娘姐姐瞧着,心里欢喜得很呢!只差些小玩意儿点缀点缀。”她眼波流转,瞥了玉娘一眼,“趁着过些日子元宵灯市热闹,奴家姐妹俩正好上街去,挑两盆上好的盆栽,买几只梨花将军,再寻些别致精巧的灯盏、挂饰回来,给这园子添几分喜气,也让老爷看着舒心心不是?”

玉娘也柔声附和:“正是呢。”

大官人穿戴整齐,更显器宇轩昂。他捏了捏阎婆惜的脸蛋,又拍了拍玉娘的香肩,笑道:“好,喜欢什么便去买,或者让来保跑一趟。爷衙门里还有事,少不得要去应酬一番。”

两妇人闻言,脸上都露出恋恋不舍的神情,一左一右簇拥着大官人,直送到院门口。那依依惜别的模样,如同藤蔓缠绕着大树。

直到大官人神清气爽的迈步出了院门,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转角。阎婆惜还倚着门框,还痴痴地望着那方向,直到玉娘轻轻推了她一把。

“别看了,人都转过去没影儿了!”玉娘掩嘴轻笑。阎婆惜这才回过神,夸张地揉了揉自己丰润的红唇,娇声抱怨道:“哎哟,你推我作甚!我这嘴昨晚麻木得不行,今早又折腾一早上了,快帮我揉揉!”她作势把脸凑过去。

玉娘啐了一口,脸蛋微红:“呸!谁让你这般贪吃?活该!”阎婆惜眼珠一转,闪过促狭的光,凑到玉娘耳边,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暧昧的调笑:“嘻嘻,我看你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吧?心里头不知怎么馋呢!过来过来,我这儿还有些没咽干净味儿分你些尝尝?”

“哎呀!死蹄子!胡说八道什么!”玉娘臊得满脸通红,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儿,转身就往暖阁里跑。“哈哈哈!别跑啊!好东西分你一半!”阎婆惜笑着,扭着水蛇腰便追了上去。两人嬉闹的笑声在暖融融的小院里回荡。

就在此时,隔壁院门“吱呀”一声,极轻微地开了一条缝。一张带着明显倦意和复杂神色的俏脸探了出来带动对巨硕吊钟甩荡正是潘巧云。她头发有些蓬乱,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昨夜未曾安眠。她飞快地朝大官人离去的方向,以及阎婆惜、玉娘嬉闹的院子瞥了一眼,眼神里交织着艳羡、渴望。昨夜隔壁几乎搅了她一整夜。她咬了咬下唇,像是怕被人发现,又飞快地缩回了脑袋,轻轻带上了门。大官人离了小院,刚拐过巷口,远远望见自家那朱漆大门前,竞被堵得水泄不通!

只见十几辆形制各异却都透着股富贵气的马车,连同那些牵马执鞭、横眉立目的随从豪奴,乌泱泱一片,将门前街巷塞了个严严实实。

车马交错,互不相让,马嘶人喊,乱哄哄如同开了锅的粥。

玳安和来保两个,正满头大汗地在车马堆里周旋。

玳安嗓子都喊哑了:“这位爷,劳驾您往后挪挪!挡着道了!”“哎哟喂,您家这车辕子都顶到我家车轮子了!”

来保则沉着脸,搬出西门府的名头:“各位管事,这是西门大官人府邸门前!还请看在西门大官人的面上,行个方便,按序停靠!莫要失了体面!”

那些随从,显然都是京里各衙门口跋扈惯了的,鼻孔朝天,谁也不服谁。

一个刑部主事的家奴叉着腰,对着大理寺的车夫瞪眼:“懂不懂先来后到?爷们是刑部的人!”那大理寺的车夫也不是善茬,冷笑回敬:“刑部怎么了?我们大理寺办的是钦案!靠边去!”两边家丁眼看就要推操起来。

最后还是来保沉着脸,提高声音喝道:“诸位!这里是清河县西门天章大人府上!你们这般堵着门,惊扰了大人,耽误了各位自家老爷的正事,谁担待得起?!都给我听好了,按我说的位置,挪车!”他这金字招牌一出,又带着西门府总管的威严,那些嚣张的家奴才悻悻然收敛了几分,虽仍互相瞪着眼,到底还是骂骂咧咧地挪开了位置,勉强清出一条通道。

玳安眼尖,一眼瞅见自家老爷踱步过来,赶紧分开人群,小跑着迎上去,一边擦汗一边急声道:“大爹您可算回来了!一大早,京城里来了好几拨人马!都递了帖子,说是要拜会您!”

说着,忙不迭地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落款印着不同衙门口朱红大印的拜帖,双手奉上。“喏,刑部的、大理寺的、枢密院的、还有礼部托人递话的……来管家和小的不敢怠慢,先把各位大人的随从安顿了,又把那些官爷们全都请进了前厅奉茶!这都上了三回茶了!”

大官人接过帖子,略一翻看,心头也是一凛。

这阵仗,非同小可!他面上不动声色,整了整衣冠,迈步走进大门。

一踏入前厅,暖意融融,茶香缭绕,却掩盖不住一股无形的紧张气氛。

只见厅内坐着七八位穿着各色便服的人物,虽未着官袍,但那股子久居衙门、颐指气使的官威却是掩不住的。

一见大官人进来,这些人竟齐刷刷站了起来,动作整齐得如同操练过一般,脸上堆起热络又带着几分矜持的笑容,纷纷拱手,声音洪亮:

“本官见过西门天章大人!”“西门大人安好!”“叨扰西门大人了!”

大官人目光一扫,心中更是讶异一一夏提刑夏延龄竟也混在其中!此刻这位顶头上司脸上也挂着笑,只是那笑容在大官人看来,多少有些勉强和不自在。

大官人拱手回礼,脸上挂起惯常的圆融笑容:“哎呀呀,诸位大人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不知各位大人屈尊降驾,寻本官有何指教?可是让大人们久等了。”

他话音未落,坐在左手边第一位,一个身着藏青缎袍、面皮白净、眼神锐利的中年官员便抢先起身,语气带着急切:

“西门大人!本官乃刑部员外郎钱深。实不相瞒,此次专为“摩尼案’而来!此案震动朝野,牵连甚广,刑部已奉上谕,要将一干涉案人犯及卷宗,即刻提解进京!还请西门大人行个方便,速速交接!”他语速极快,仿佛生怕被人打断。

“哼!”旁边一个穿着玄色锦袍、面容清瘥、留着三缕长须的官员立刻发出一声清晰的冷笑,慢悠悠站起身,先是对大官人拱了拱手,然后才斜睨着那刑部员外郎,慢条斯理地道:

“钱员外郎此言差矣!本官乃大理寺少卿府司直赵应。我大理寺掌天下刑名复审,此案涉及数位朝廷大员,干系重大,理应由我大理寺接管详审!官家几时下旨将案子移交刑部了?钱员外郎莫要心急,乱了朝廷法度!”他这话绵里藏针,直接把刑部踩了一脚。

“法度?哼!”厅堂另一侧,一个面白无须、声音尖细、穿着内侍省常见样式锦袍的太监也站了起来,他皮笑肉不笑地扫了刑部和大理寺的人一眼,对着大官人尖声道:

“西门大人!咱家是奉枢密院承旨、内侍省都知李公公钧命而来!那摩尼教在江南等地蛊惑人心,聚众甚伙,枢密院得了密报,此等妖教恐有图谋不轨、犯上作乱之心!此乃谋反大案!当以雷霆手段弹压!所有案卷人犯,理当由枢密院会同三衙殿前司、侍卫亲军马军司、侍卫亲军步军司接管处置!岂能容尔等衙门在此推诿扯皮,贻误军机?”他这一顶“谋反”的大帽子扣下来,分量极重。

厅内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三方人马互相瞪视,眼神如同刀子般在空中交锋。

就在这时,一直缩在角落、面色尴尬的夏提刑夏延龄,硬着头皮站了起来。他先是对着大官人深深一揖,又对着满厅的京官团团作揖,声音带着几分讨好和汗颜:“诸位大人息怒,息怒!西门天章大人,本官此来,是受……受礼部几位大人所托,代为传个话……”

“礼部?”那刑部的钱员外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夏提刑,你莫不是糊涂了?这等刑名谋逆大案,关礼部何事?礼部难道要来审案不成?”

大理寺的赵司直也摇头晃脑,语带讥讽:“正是!礼部管的是祭祀、科举、邦交,手也伸得太长了此!

夏提刑被怼得满脸通红,额角都见了汗,他擦了擦汗,强自解释道:“诸位大人有所不知……按……按朝廷旧制,凡涉及释道之外“淫祀’、“邪教’之定性,在其案犯审理定罪之前,须……须先由礼部会同祠部,对其教义、仪轨、行为是否悖逆伦常、僭越礼制进行勘定……有了礼部的“邪教’判词,刑部、大理寺才好……才好援引律条定罪量刑啊……”

果然,他话音刚落,厅内便响起几声毫不掩饰的嗤笑。枢密院那太监更是尖着嗓子道:“夏提刑,您这弯子绕得可真够远的!等礼部那帮老夫子翻完故纸堆,黄花菜都凉了!造反的刀子都架到脖子上了!”一时间,前厅里唇枪舌剑,互不相让。

大官人冷眼瞧着夏提刑那副替礼部强出头、却又被挤兑得汗流浃背的窘相,心头雪亮,眉头不易察觉地一挑:“这老狐狸,平日里作威作福,钻营到如此高位,原来是攀上了礼部的路子?礼部可是那帮皇亲郡王的地盘……看来夏延龄这厮,还是有些背景!”

他心中念头电转,面上却堆起笑容,对着厅中争得面红耳赤的诸位京官团团一揖,朗声道:“哎呀呀!诸位大人!诸位大人且息怒!听本官一言!”

他声音洪亮,压住了厅内的嘈杂。众人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大官人笑容可掬:“诸位大人看得起本官,在这除夕之日亲临寒舍,为这“摩尼案’劳心费神,此乃天大的体面!本官若再不知进退,死抱着这点微末功劳不放,岂非是自绝于朝堂,自绝于诸位大人身后那些擎天保驾的柱石重臣?那本官当真是愚不可及,不识擡举了!”

这番话捧得极高,又把自己姿态放得极低,点明了“功劳”可以“让”,但你们得承情。

厅内诸官闻言,紧绷的脸色顿时缓和下来,纷纷露出“孺子可教”、“西门大人果然明事理”的赞许笑容,刚才那点剑拔弩张的气氛消弭了不少。心中均想:都说这位西门天章商贾出身不懂做官,如今看来不是很懂规矩嘛!

大官人见众人情绪稍定,话锋陡然一转,脸上露出痛心疾首之色:

“只是……诸位大人明鉴!本官虽有心将案子全盘奉上,以全诸位大人报效朝廷之心,然则……本官亦有本官的难处啊!”

他重重叹了口气,“此番剿灭摩尼妖党,非是本官一人之功,实乃清河县团练上下,浴血奋战,方有此捷!可怜那些团练儿郎,出身寒微,为国除害,竟有不少人血染沙场,埋骨荒郊!其家中孤儿寡母,嗷嗷待哺,境况凄惨,令人闻之落泪!”

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悲悯:“这团练之设,本为保境安民,上头并无多少拨款粮饷,全靠地方自筹。如今出了这等死伤,若不能厚加抚恤,慰藉忠魂,安抚遗属,岂不寒了天下义勇之心?本官每每思及此,夜不能寐!这笔抚恤慰亡之资,数目着实不小,本官……本官也是愁肠百结,力有未逮啊!”这番话情真意切。

在座的都是官场老油条,哪个不是打着“清雅名目”收钱送礼的行家里手?

大官人这“抚恤金”的由头一亮出来,众人立刻心领神会一一这是要“买案钱”了!而且名目堂堂正正,谁也挑不出大毛病!

果然,大官人话音刚落,那刑部的钱员外郎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拍案而起,义正辞严道:“西门大人此言大善!为国捐躯,忠烈可嘉!岂能让烈士遗属衣食无着?此乃我大宋朝廷体面所在!!我刑部虽主管刑名,亦深知忠义当彰!为助西门大人抚慰忠烈,安顿遗孤,彰显朝廷恩义,我刑部愿捐纳“旌表义烈之资’一纹银五千两!”

“旌表义烈之资”六个字,把这贿赂包装得冠冕堂皇。

“哼!”大理寺的赵司直岂肯落后?冷笑一声,也站了起来,捋着胡须,慢悠悠道:“钱员外郎此言,虽是好意,然则五千两……恐怕杯水车薪,难慰忠魂啊!我大理寺掌刑狱,更知恤刑悯下之理!此等为国尽忠之烈属,理当厚恤!我大理寺愿拨“法外抚恤’一一纹银六千两!”

枢密院那太监尖着嗓子,带着一丝不屑:“二位大人倒是慷慨!只是这数目……啧啧,怕是连抚恤带衙门上下打点茶水都不够吧?枢密院掌军国机要,深知将士用命不易!这等忠义之士,岂能薄待?咱家代李公公做主,枢密院出「忠勇犒赏’一纹银八千两!”

一直憋着气的夏提刑,眼见礼部被晾在一边,急得额头冒汗。

夏延龄一咬牙,霍然起身,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诸位!抚恤忠烈,彰表义行,此乃礼部教化万民、敦厚风俗之本职!岂能落于人后?”

他对着大官人深深一揖,“西门大人!礼部几位大人早有明示,凡涉教化纲常、褒扬忠义之事,礼部责无旁贷!为彰显朝廷对忠烈遗属之体恤,对西门大人抚慰地方之辛劳的体察,礼部愿拨“敦俗旌忠专款’一纹银一万两!”

“一万两!”这个数字一出,厅内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刑部、大理寺、枢密院的人脸色都有些难看。礼部这是下了血本,志在必得啊!

厅内众人正被礼部夏提刑那一万两“敦俗旌忠专款”砸得晕头转向,心知肚明这价码已超出自家底线,正琢磨着是咬牙加价还是就此认栽,气氛凝滞得如同冻住的猪油。

就在这当口,一个略带沙哑却中气十足,穿透厅门传了进来:

“哟!好热闹!抚恤忠烈,敦风化俗,此乃盛事!我京东东路安抚司,也愿尽一份心意一一出纹银一万五千两!”

这声音如同滚油里泼进一瓢冷水,厅内瞬间炸开了锅!众人齐刷刷扭头望去,只见一个官员,正负手立在厅门口,不是那太子心腹周文渊,又是哪个?!

大官人一见是他,心中登时雪亮,拱手笑道:“哎呀!周大人!稀客稀客!您怎么也大驾光临了?快请进!”

厅内其他官员一见周文渊,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几人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钱员外郎率先干笑一声,对着大官人和周文渊拱拱手:“既然……既然周大人代表安抚司亲临,想必定有要务与西门大人相商。衙门里还有些杂事,我先行告退!”说罢,也不等回应,转身就走。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效仿:“本官告退!”“西门大人,周大人.先行告辞!”“告辞告辞!”不过片刻功夫,刚才还挤得满满当当、争得不可开交的前厅,便走得只剩下大官人和周文渊两人,连同几个侍立角落大气不敢出的西门府小厮。

周文渊看着那群官员仓皇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冷笑。

待厅门重新关上,他脸上那副桀骜瞬间收起,快步走到大官人面前,竟深深一揖到底,神态恭谨谦卑到了极点:

“大人!卑职周文渊,特来给大人拜个早贺!恭祝大人新岁安康,福寿绵长,官运亨通,青云直上!阖府吉祥,万事顺遂!”

大官人连忙伸手虚扶,脸上笑容真切了几分:“周大人快快请起!你我之间,何须行此大礼?太见外了!快坐,看茶!”

周文渊顺势起身,在下首坐了,接过小厮奉上的热茶,也不绕弯子,压低声音道:“大人明鉴!卑职此来,实是奉了上头的意思。”

他手指隐晦地向上指了指,“这「摩尼案’牵涉甚广,上头……极是关切。听闻京里几个衙门都派人来了,唯恐大人为难,特命卑职星夜兼程赶来,务必……务必将此案卷宗及一干人犯,稳妥接回东京处置。”大官人闻言,心中了然,脸上笑容不变,爽快道:“周大人亲自前来,又是奉了上命,这还有什么好说的?案子交给周大人便是!”

周文渊闻言大喜,正要说话,却听大官人话锋一转:“只是……周大人也瞧见了,今日乃是除夕。衙门里除了几个轮值的,都回家过年去了。仓促之间,卷宗点验,人犯提调,恐难周全,万一出了纰漏,反倒不美。不若……等到初三?初三衙门开印,人手齐备,再与周大人仔细交接,确保万无一失。大人意下如何?”

周文渊略一沉吟,觉得大官人所言在理,而且初三也不算晚,当即点头笑道:“大人思虑周全!卑职佩服!就依大人所言,初三一早,卑职点齐人手,再来府上叨扰!”

大官人笑着挽留:“周大人远道而来,风尘仆仆,不如就在寒舍用顿便饭,也尝尝清河的年味?”周文渊连忙摆手,带着几分急切和兴奋:“大人盛情,卑职心领了!只是……上命在身,不敢久留!卑职这就快马赶回去复命,也好让上头安心!初三,初三卑职定来叨扰!”他急着回去向太子报喜邀功。大官人也不强留,起身相送:“既如此,我就不虚留周大人了。一路顺风!”

周文渊又是一揖,这才心满意足、步履轻快地离开了西门府。

大官人望着周文渊的背影,眉头微簇,东宫派人来自己是没想到的。

就听门帘一响,玳安又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这小子满脸紧张,走路都踮着脚尖,凑到大官人耳边,用气声说道:

“爹!大爹!角门外……又有人递帖子求见!”

大官人看他这副如临大敌的谨慎模样,不由得一愣。

这又是谁?

他接过玳安双手奉上的帖子,展开一看,上面并无官衙印信,也无花哨名号,只写着两个大字:七佛!

大官人一愣!

王寅又回来了?

他来做什么?

“就他一个人?”大官人沉声问道,声音压得极低。

玳安用力点头,声音更低了:“回大爹,就一个!裹着件破旧的黑斗篷,帽子压得极低,看不清脸,跟个鬼影似的缩在角门外墙根底下那棵老槐树的阴影里!”

大官人盯着帖子上的“七佛”二字,眼神闪烁不定,但既然敢孤身前来,还递了名帖拜访自己,想必有所求,难道是要我放人?

他沉吟片刻,果断吩咐道:“去,把他从角门悄悄引进来。带到……西边那个僻静的小花厅去。别让任何人看见!”

“是!小的明白!”玳安领命身影迅速消失在通往角门的回廊深处。

玳安前脚刚出去不久,后脚便引着一个裹在宽大灰黑斗篷里的高大魁梧身影,悄无声息地闪进了小花厅那人进得厅来,这才缓缓擡手,摘下了那顶几乎遮住大半张脸的破旧风帽。

灯光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饱经风霜的脸,浓眉如刀,眼神沉郁锐利,正是那“七佛”王寅!王寅脸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苦笑,对着端坐主位的西门庆,抱拳深深一揖,声音低沉沙哑:“西门大人,又见面了!”

大官人身体向后靠进太师椅宽大的椅背里,上下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七佛竟又回清河了?怎么,是感念本官的恩情,特来报恩,欲效命于本官麾下了?”

王寅脸上的苦笑更浓,带着几分无奈:“大人说笑了!大人的恩情,王寅铭刻五内!只是……”他擡起头,目光坦然地迎向西门庆,“王寅这条命,是圣公给的!恩情如山,未报之前,不敢轻言他投。待我报了圣公大恩,若还有命在,自当来大人府上,任凭大人驱使,是杀是剐,绝无怨言!”这番话倒是掷地有声!

大官人微微颔首:“既然不是报恩恶来,想必是身负使命?圣公……有何见教?”

王寅深吸一口气,不再绕弯子,直言道:“此番某...正是代表圣公,有事相求于大人!”大官人笑道:“是……为了本官手里关着的摩尼教那几个重要人物吧?想让我·……放了他们?”王寅重重点头,目光灼灼:“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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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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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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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金莲:我给林黛玉磕头!第302章 军帐初成,意外之喜第303章 意外连连,吐露计划,黛玉遇金钏儿第304章 林太太的热望第305章 后院起风波,谁胆子这么大第306章 大官人雪战,宝玉遇金钏,贾府起波澜第307章 打劫西门府,林太太金钏儿,王熙凤反目第308章 巅峰之战!第309章 巅峰之战——清河!第310章 巅峰之战——朝堂!第311章 巅峰之战——伏诛第312章 巅峰之战——妇人与大官人第313章 巅峰之战——人间太岁神!第314章 什么叫官?谁才会当官?第315章 李瓶儿启动,西门大宅扩宅第316章 西门大宅蓝图,李瓶儿的计划第317章 针对大官人的阴谋,翟管家来信第318章 各有谋算,当官的烦恼第319章 你就叫春梅,清流们日后的对手第320章 争先恐后,竞价行贿!第321章 收入颇丰,除夕大宴,应伯爵说情第322章 为大官人效死!【求月票,老爷们!】大官人和她们的轮回第323章 万字大章+番外! 求月票!第324章 月娘锻宝,可卿身世!【求月票!老爷们!】第325章 林太太二上门,金钏儿见晴雯!求月票老爷们!第326章 两府各有风波!【老爷们求月票!】第327章 北面谋划,道门斗剑!【求月票!】第328章 皇后妃子各有风情,花子虚大宅!【求月票!第329章 众美齐聚,摩尼教密谋!求月票!第330章 摩尼教起歹心,西门府除夕夜,第331章 孟玉楼的黑丝,贾宝玉吃醋第332章 宫中乱斗,都要黑丝第333章 帝姬再出鞭,蔡状元来访第334章 李瓶儿的计划,月娘取经!第335章 美婢包围的日常,活活被逼死!第336章 大官人新年新谋划,周文渊拜访第337章 李瓶儿和扈三娘第338章 扈三娘,梁山,摩尼教第339章 满宅春色,半路伏击第340章 我周文渊!苦哇!第341章 真乃神人,李纨被俘第342章 王寅的礼物第343章 李纨联手林太太,妙玉听墙第344章 林如海死因,李纨何去何从第345章 扬州大小案,林黛玉救家业第346章 李纨动情,孟玉楼入林太太府第347章 接圣旨,案中案第348章 东京有点热第349章 东京很热,仇家上门!第350章 奉旨群殴,李纨受辱第351章 林太太大义,大官人发令第352章 熟悉的身影,神宗巨船第353章 魑魅魍魉,妖媚梨涡第354章 船舱算计,不死不休第355章 秦可卿事件,童蔡决裂第356章 各有觊觎第357章 送上门第358章 船上蹊跷第359章 大官人为难,黛玉叫爹爹。第360章 四泉映月第361章 名将入手第362章 一网打尽第363章 定计,崔氏哀求,京城来信第364章 清河内事,崔氏吐心,出征!第365章 大发神威,再赚一笔!第366章 棒子大枣,重要决策第367章 未亡人,千古一帝第368章 大官人扬州显圣,水深且冷第369章 各有筹划,不收不行第370章 黛玉喊爹爹,林如海死因第371章 针对大官人的陷阱,江南第一名妓第372章 大官人用计,抄家第373章 林如海的资产,第一名妓第374章 刺杀,情郎,名将第375章 大败,调教!第376章 到底谁是亲儿子?第377章 交代后事第378章 传授,赠遗产,勒索第379章 一窝端,史文恭的对手,名妓打算第380章 一众美人儿的思心与手段第381章 赏灯斗词,朝堂新势力第382章 天下,吾与官家共掌之第383章 各有后招,黛玉误会,外宅温情第384章 钦差大人~到!第385章 人前显圣第386章 结案,买卖第387章 摩尼教动,收官布局,第一名妓第388章 各有算计,秦可卿怒斥宝玉第389章 皇后见秦可卿,神医检查第390章 林如海死因和财产,三泉映月第391章 抢林如海遗产!杀!求月票!第392章 无法无天的西门大官人第393章 各方动作,傻白甜,围杀大官人第394章 林太太骚情,王夫人春心第395章 扬州收官!第396章 巅峰之打砸抢!第397章 泼天巨奢,再起高潮!第398章 大官人教尔等如何做官!第399章 大官人的政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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