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林如海死因,李纨何去何从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345 / 540 章7,240 字

大殿之上,那“下毒”二字余音未散。

太子詹事耿南仲率先发难,他猛地从地上挺直了腰,一张脸因激愤涨成了猪肝色,手指头几乎要戳到殿顶藻井上去,声音尖利:“官家!林大人乃朝廷重臣,钦命巡盐!竟在任上遭此毒手!此乃动摇国本、藐视天威!臣请旨,彻查!务必将那包藏祸心、丧尽天良的元凶巨恶揪出来,千刀万剐,以儆效尤!”他口中说着“元凶巨恶”,那双喷火的眼睛,死死钉在御座下首的蔡京、童贯身上。

紧接着,太常少卿李纲也重重叩首,额头触在金砖上“咚”的一声闷响,他擡起脸,眼中是已然少有的悲愤与刚直:

“陛下!林如海清正廉洁,乃士林楷模!其暴毙疑云重重,七窍血痕触目惊心!此绝非寻常病故!臣李纲泣血恳请,立发金牌,彻查死因!若真是毒杀,则必是盐政积弊深处,有魑魅魍魉惧怕林大人利剑高悬,故行此断根绝户之计!此案不查,天下士心寒透,盐政革新,永无天日!”

太子宾客吴敏紧随其后:“官家明鉴。林大人之死,蹊跷太过。下毒之说,骇人听闻。此事关乎朝廷体面,更关乎陛下识人之明、用人之道。若真是宵小所为,则此獠胆大包天,视王法如无物;若查无实据……恐亦有损林大人清誉。无论如何,唯有彻查,方能水落石出,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也还林大人一个清白。”一时间,清流之声浪,裹挟着“彻查”、“毒杀”、“元凶”,在死寂的大殿上汹涌回荡。就在这片汹涌的声浪中心。

蔡京,这位当朝太师,依旧半阖着眼皮,仿佛老僧入定,脸上一丝波澜也无。

宽大的紫袍袖口纹丝不动,连手指头都没颤一下。

童贯,面无表情。浓密的眉毛下,眼睛平视前方,空洞洞的冷硬和漠然。

任凭清流们如何鼓噪,如何指桑骂槐,这两位权倾朝野的重臣,连眼皮都懒得擡一下。

直到清流的声音渐歇,童贯才缓缓地说道:

“陛下。…咱家是个粗人,只管着军马粮秣,这盐政上头花花绕绕的门道儿……那都是精细活儿的买卖!除了那林如海是陛下钦定,其他桩桩件件,可都是太师府上的门生故吏、经年老手们在操持着。”“林大人死得蹊跷。若真是被人下毒而死,那下手的东西,端的是下作!该查!一查到底敢!竞然有人敢在蔡太师治下的盐政地盘上,对朝廷钦差……下这等狠手!”

童贯嘿嘿两声,顿了顿望向蔡京继续说道:“那说明真有人不把陛下放在眼里了..”

童贯话音刚落,蔡京那半阖的眼皮终于缓缓擡起。他浑浊的老眼扫过殿内群臣,最后落在御座之上。他微微欠身:“官家息怒。童枢密所言极是。林大人乃朝廷股肱,国之干城。其猝然薨逝,死因不明,更有“下毒’之骇人传言,实乃震动朝野之大不幸、大疑案。”

他语气愈发沉重恳切,“此事若不查个水落石出,明明白白,恐非但有损朝廷威仪,令忠臣寒心,更会使流言蜚语四起,混淆视听,动摇民心。老臣以为,彻查,乃势在必行。不仅要查是否真为毒杀,更要查清是何种毒,凶手是谁,为何要毒杀林大人,唯有真相大白于天下,方能告慰林大人在天之灵,方能震慑宵小,方能……还我大宋官场一个朗朗干坤!”

官家高踞御座,将殿下这众生百态尽收眼底。

“够了!”官家终于开口:“传旨!着淮南东路提点刑狱公事司,会同扬州府衙会审,朕仔细勘验林如海尸身,务求查明死因!到底是否是中毒?中的何毒?何时所中?如何中的?何人所吓,所有蛛丝马迹,不得遗漏!一应人证物证,就地封存!案情进展,每日八百里加急,直报御前!”

官家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朕倒要看看,是什么毒物,又是什么人,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动朕的钦差大臣!”

太子詹事耿南仲却已按捺不住,他再次出班,梗着脖子道:“陛下明鉴!林大人暴毙扬州,死因蹊跷,更有“毒杀’之惊天之论!此案干系重大,牵涉极广!淮南东路提点刑狱公事司与扬州府衙,皆在淮南东路治下!林大人身为巡盐御史,其死……难保不与这盐政积弊、地方盘根错节之势力有所牵连!若真如传言乃毒杀,则凶手极可能就在这淮南东路官场之中,甚至……就在那扬州府衙之内!”

他越说越激动:“让涉案之地、嫌疑之地的衙门来查这惊天大案?这……这岂不是如同让狐狸去审问偷鸡贼?让豺狼去守护羊圈?臣斗胆直言,此乃掩耳盗铃,自欺欺人!淮南东路上下,早已不可信!此案若交予他们,只怕是查来查去,最终落得个「病故’或“悬案’的下场,将真相永埋地底,令忠魂含恨九泉!臣恳请陛下,另择一路,选派与淮南东路毫无瓜葛、刚正不阿之能臣,专司此案,彻查到底!”耿南仲这番话掷地有声,李纲、吴敏等清流精神一振,纷纷附和:“耿詹事所言极是!臣等附议!”“淮南东路嫌疑难脱,确需避嫌!”“请陛下另遣贤能!”

官家的眉头,就在这一片“另择贤能”的呼声中,缓缓地、清晰地皱了起来。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耿南仲那张因激动的脸,又掠过下面那一群附议的清流,嘴角向下撇出一个极冷的弧度。

“哦?”官家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单音,带着浓重的嘲讽意味,“耿卿倒是思虑周全。淮南东路不可靠……那你们说说,这大宋天下,哪一路可靠?又该派谁去,才算是“毫无瓜葛’、“刚正不阿’?”他目光扫视着阶下那群刚刚还慷慨激昂的清流:“说啊!你们心中可有人选?哪位爱卿能担此重任,去那龙潭虎穴一般的扬州,把这“毒杀钦差’的惊天大案,给朕查个水落石出?嗯?”

殿内霎时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方才还群情激奋的清流们,此刻一个个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面红耳赤,面面相觑,眼神躲闪,竟无一人敢站出来举荐,更无人敢自荐!耿南仲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一片死寂。

终于官家再次开口:“那朕……倒是想起一个人来。”

他微微向前倾身,目光投向殿门之外,“京东东路……那个提点刑狱公事,西门……西门天章,朕记得他,你们不都质疑他德不配其位吗?那就让他去查..查他个水落石出..”

旋即,官家斩钉截铁地一挥手,声音陡然转冷独断:

“好了!就他了!朕看西门天章,正合适!”

“传旨!着京东东路提点刑狱公事西门天章,加“淮南路盐案专察使’!命其火速南下扬州,专司彻查原巡盐御史林如海暴毙一案!着其会同……嗯,就让淮南东路提刑司与扬州府衙“协办’吧!”“告诉他!”官家最后的声音带着森然杀意,“朕不管他用什么法子!朕只要结果!林如海到底是怎么死的?是毒?是什么毒?谁下的手?背后是谁?三个月!朕给他三个月!三个月后,若查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哼!提头来见!钦此!”

“圣躬安”内侍尖利的唱喏声刺破了殿内凝固的空气。

氤氲水汽如暖帐,将整个净室笼得朦朦胧胧。硕大的紫檀木浴桶里,热水滚著名贵的蔷薇露,甜暖香气蒸腾。大官人赤着精壮的上身,靠在桶壁上,闭目长吁一口气,总算将那身气味洗去大半,别看一个娇小的妇人还真是水做的。

林太太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杏子红主腰,下系一条葱绿撒花绫裤,赤着一双白生生的玉足,跪坐在桶边。她挽起云袖,露出两截嫩藕似的臂膀,手中拿着温热的丝瓜瓤,正细细地、一寸寸地替大官人擦洗后背。那丝瓜瓤蘸了香胰子,滑腻腻地游走在他宽阔的背脊、结实的肩胛上。

“亲达达,”林太太的声音在水汽里浸得又软又糯,“那妇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瞧把您烦的,眉头都拧成疙瘩了。”

大官人被热水泡着,将昨夜观音庵的荒唐遭遇,连同李纨的身份一一国公府守寡的珠大奶奶,她父亲乃清流领袖李守中一一都简略说了。说到金钏儿认出她时,大官人摇了摇头:““…原以为是个寻常小妇人,谁承想竟是这等烫手山芋!她爹是朝中清流砥柱,婆家又是累世公卿!”

林太太听着,她红唇凑到大官人耳边,吐气如兰,带着湿热的诱惑:“好爹爹,这有何难?依奴家看呀她丰腴的身子贴得更紧腻肉几乎全压在大官人臂膀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磨蹭:“…不如就把这位“珠大奶奶’,金屋藏娇在奴家这府里!我这地方,僻静又稳妥,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查王招宣府的后宅?保管将她养得白白胖胖,神不知鬼不觉…”

大官人拧了一把笑道:“不可!你想得太简单!她的身份太扎眼!国公府、李家,岂是善罢甘休的主儿?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藏在你这里,迟早是祸根!这会儿,怕是五城兵马司都动起来了,满城寻这国公府的奶奶!”

“还回去倒也没事…我也是女人,我懂!”林太太笑道,

“她这等身份,这等教养的寡妇,失了清白,比要了她的命还难受!可正因为如此,她才绝不敢声张!您想想,她若回去嚷嚷自己被污了,国公府和李家的脸面往哪搁?她那死去的丈夫、她儿子贾兰,还如何在人前擡头?千夫所指,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她只会打落牙齿和血吞,拚命遮掩还来不及,说不定…还得求神拜佛盼着这事烂在肚子里呢!”

“你倒是会算计!”大官人一巴掌拍在林太太肥臀上,将她死死按在浴桶边缘!“啊一一亲达达…轻此,,”

房内,薰笼里残香袅袅,却压不住那股子绝望的死气。李纨瘫在软榻上,泪痕已干,只余下两道冰冷的湿印。她像一尊失了魂的玉雕,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不可闻。

金钏儿端着一碗温热的参汤,小心翼翼地坐到榻边。她看着李纨这副模样,心里也直打鼓,但想起大官人的吩咐,只得硬着头皮:

“奶奶,您可万不能再钻牛角尖了!您想想,您这一头撞死了,倒是干净利落,一了百了,可…可兰哥儿怎么办?”

果然,李纨那死灰般的眼珠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一丝微弱的光极快地闪过。

金钏儿见状,立刻趁热打铁,将参汤碗轻轻放在一旁小几上轻声道:“兰哥儿可是您身上掉下来的肉,是您在这世上唯一的指望了!他年纪还小,没了娘,在那国公的深宅大院里,您想想…他得受多少委屈?吃多少暗亏?”

“将来议亲、前程,哪个不得靠着娘亲在背后替他周全?您要是…要是就这么去了,兰哥儿可就成了没娘的孩子,真真儿是孤苦伶仃,任人拿捏了!更何况 ..他如今在国公府是何等不受待见. ..你也看到了。”这番话,句句都戳在李纨心尖最软也最痛的地方。李纨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干涸的眼眶里又涌上了泪意,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只是死气消散,越发活泛起来。

金钏儿察言观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语气越发显得推心置腹:“再说了,奶奶!您这又是何苦?这种事情说破老天也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那位爷知…只要咱们把嘴闭严实了,谁能知道昨晚那点子事?”

她看到李纨忽然樱唇微微张开,却急促的喘息,又见到她脸上泛着红晕,心知肚明继续说道:“奶奶,您摸着良心说…昨夜…您就真的一点儿…一点儿“滋味’都没尝着?老爷的手段…想必是极好的吧?您守了这些年空房,熬油似的,好不容易…那肌肉...那力道..”她故意顿了顿,看着李纨瞬间涨红的脸颊和羞愤欲绝的眼神,才慢悠悠接道:“…难道您就甘心,这辈子就守着那冰凉的牌位,再不知这人间至乐的滋味了?”

“住口!”李纨如同被蝎子蜇了,猛地坐直了身子,浑身颤抖,指着金钏儿,声音嘶哑破碎,“你…你休得胡言!我…我李纨岂是…岂是那等不知廉耻之人!”

金钏儿却不慌不忙,反而伸手轻轻按住了李纨指着她的那只冰凉的手,触感温软,她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锐利起来:“奶奶息怒!奴婢是粗人,说话不中听,可话糙理不糙啊!您想想,这府门一关,红罗帐里的事儿,谁管得着?那位爷对您…瞧着也不是全然无情。您若是愿意…暗中往来,神不知鬼不觉,既解了您的“渴’,又能得些照拂,兰哥儿的前程也多了份保障…岂不是三全其美?”她的话语如同撬棍,一点点撬开李纨坚固的贞节牌坊。

“不许说了!不许再说了!”李纨羞愤交加,猛地抽回手,急急去掩金钏儿的嘴,耳根却红得滴血。金钏儿的话,八昨夜那些被烈酒和情欲模糊的,自己刻意不去想的蚀骨记忆,竞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让她浑身一阵虚软酸麻。

金钏儿顺势住了口,只拿一双洞悉世情的眼睛看着李纨,那眼神仿佛在说:奶奶,您心里都明白。李纨像被抽干了力气,颓然靠回引枕,喘息急促。过了好半晌,她才擡起泪眼朦胧的脸,带着迷茫与惶恐,哑声问道:“怎么办…我以后怎么办?”

金钏儿心中一定,她重新端起那碗参汤,用银匙轻轻搅动:“奶奶别怕,天塌不下来!您只需记住一个字一“装’!装得若无其事,装得天衣无缝!回去之后,该晨昏定省就去,该教兰哥儿读书就教,只当昨夜是黄梁一梦!至于那位爷…您若“想’,自有“想’的法子,若不想,他也绝不会强求。这世道,谁还没点见不得光的“体己事’呢?”她将汤匙递到李纨唇边,声音带着诱哄,“来,奶奶,喝口参汤定定神。身子是自己的,糟蹋了,可便宜了谁?”

李纨怔怔地看着那碗汤,又看看金钏儿那张年轻却世故的脸,恍惚间觉得陌生。她这才问出自己长久的疑惑:“金钏儿你…不是听闻你被. ..你怎会在此?这里…又是何处?”她终于注意到这房间的陈设,虽雅致,却处处透着一种不属于荣国府或李家的、带着慵懒香艳的气息。

金钏儿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点自嘲,又有些满足:“这里是王招宣府,林太太是三品诰命夫人,先祖也曾是郡王,绝不是什么不清不楚的人家。至于奴婢…说来也是命。奴婢被撵了出来后,流落街头,是大官人他…路过瞧见了,发了善心,救了奴婢,又让奴婢在这王招宣府里当差,好歹有口饭吃,有个安身之处。大官人他…对奴婢有再造之恩。”

李纨听着,心头更是五味杂陈。原来这伶牙俐齿、洞悉风月的丫头,竟也是被大官人“救”下的?这王招宣府…原来也是大户人家...李纨轻轻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贼窝就好。

她沉默地接过金钏儿再次递来的参汤碗,不再需要人喂,自己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啜饮起来。那林太太慵懒满足的起身,尽管自己都站不稳还服侍大官人穿戴齐整了,又亲去厨房盯着,整治了几碟清爽小菜,一罐温润香粳米粥。大官人却意犹未尽,又吩咐道:“再炖个细嫩的肉羹来,要滚烫的,多放些滋补的料儿。”

林太太心领神会,抿嘴一笑,自去安排。不多时,一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肉羹便端了上来。大官人自顾自用了些粥菜,待那肉羹温度正宜入口了,便亲自端起那只细瓷小碗,也不叫人跟着,径直往后面幽静的厢房走去。

推门进去,只见金钏儿正守在床边,见了他来,忙站起身,脸上堆着笑,脆生生叫了句:“老爷来了!”眼神儿却飞快地往床上瞟了一眼,又对着大官人微微一点头,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心气儿也平了,横竖是断了寻死的念头。

大官人心下满意,只略一颔首。金钏儿何等乖觉,立刻悄没声息地退了出去,反手将那门扇轻轻带上,严丝合缝,隔断了外头的世界。

房里顿时只剩下两人。李纨早已醒了,此刻却紧闭双目,侧身向里躺着,只留给大官人一个单薄倔强的背影,鸦青的头发散在枕上,衬得那截露出的脖颈愈发雪白。大官人也不恼,端着碗走到床边坐下,碗里的肉羹散发出浓郁勾人的香气。

“起来用些羹汤吧。”大官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折腾了一夜,又哭了这半日,身子骨要紧。这是特意吩咐厨房炖的,最是滋补元气。”

李纨身子一僵,却不肯回头,也不答话,只把那锦被又往身上裹紧了些。

大官人也不急,将那碗羹放在床边小几上,腾出手来,竟自去拨弄李纨散在枕畔的一缕青丝,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冰凉的耳廓。“这羹里用了上好的精肉,配了枸杞、山药,最是养人。你如今…合该好好补一补。”

“补一补”三个字,尽管大官人说得平常,在李纨听来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

李纨心中猛地一刺!补?补什么?!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羞愤欲绝按了按自己,犹自空荡荡的隐隐发酸,连她自己都觉出几分空虚的羞人来!这贼子!自己恨不得永远这么下去才好,他倒好,竟要自己补,补什么?补回来?莫非昨夜还没玩够、没弄够?还要养肥了再把玩……畜生!

一股燥热混着屈辱猛地冲上头顶,李纨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昨夜那些破碎不堪的记忆碎片又涌了上来,她猛地闭上眼,想把那些不堪的画面驱逐出去。

“我不吃!”她终于咬着牙进出三个字,带着颤抖的哭腔,依旧不肯回头。

大官人看着她微微发抖的肩头,沉声道:“昨晚我问心无愧,你若还有几分清明,细细回想回想……昨儿夜里,当真我的错么?”大官人顿了顿冷笑:“可是你求着我的. . .还有是你扒我的衣服。”李纨如遭雷击,浑身剧颤!那不堪的、被她死死压抑的记忆深处,猛地窜出一个模糊却令她魂飞魄散的画面一一酒气上涌,浑身燥热难耐,她竟是自己主动攀附上去,双臂紧紧缠着他的脖颈,口中胡乱地呓语着“热…好热…帮帮我…”那放浪形骸、不知廉耻的样子……竞是她自己!

“你……你胡说!”李纨猛地翻身坐起,满面通红,一双杏眼含羞带怒地瞪着大官人,又急又气,擡手就去捂自己的耳朵,“不许说!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你…你休要污我清白!”可这话连起来倒像是在撒娇。

大官人却一把捉住她捂耳的手腕,不容她挣脱。他盯着她慌乱躲闪的眼睛,脸上的戏谑褪去,换上一种近乎诚恳的神情,另一只手端起那碗肉羹:“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明白。只是眼下,这些都不紧要。紧要的是……”

他顿了顿,将碗又往她面前送了送,声音放得沉稳,“想想你家里的兰哥儿。你是他唯一的指望。你若饿坏了身子,或是存了别的傻念头,叫那孩子依靠谁去?听话,把这羹喝了。补足了精神气力,咱们……才好细细商量,日后该如何。”

“日后”二字,狠狠摁在李纨心尖那点最娇嫩的肉上,烫得她三魂七魄都滋滋作响,油煎火燎一般。她心头一紧,如同被蝎子蜇了,失声叫道:“甚么日后?休得胡说!哪来的日后?哪个要与你日后!”大官人觑着她这副模样,低沉一笑:“嗬嗬嗬……好好好,不是日后,不是日后。莫恼,是“即刻’,是“少待’,咱们这就细细商议这“即刻’与“少待’该如何……操办。”

李纨的目光,不由得从那碗热气氤氲、香气勾魂摄魄的肉羹上移开,撞进大官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潭里。

昨宵灯昏烛暗,她又烂醉如泥,疼痛难忍只想着宣泄何曾仔细打量过这男人?

此刻天光下瞧真了,心头不由得一突:怎生……怎般人物!生得是唇红齿白,面如冠玉,偏那眉梢眼角又斜飞入鬓,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邪佞风流。

再看身上,一袭时新的春衫,剪裁合度,衬得身形挺拔,端的玉树临风。

而大官人方才沐浴罢,又经过一番“运动”,浑身蒸腾着一股热腾腾的、混着澡豆清冽与男子体息的汗气。那贴身春衫被热气一烘,紧紧贴在身上,隐约透出里头贲张的肌理轮廓,那肌肉条是条,块是块。李纨只觉得喉咙发紧,一股热气直冲顶门,耳根子也烧了起来。昨夜里那双手残留的触感一一那肌肤下一条条、一块块又滚烫烫的起伏一一葛地涌上心头,竟比眼前肉羹的热气更灼人。她慌忙垂下眼,端起碗,假意要尝那羹汤,小嘴儿撮着碗沿,实则是狠狠咽下了一口滚烫的唾沫,借那羹的热气遮掩脸上腾起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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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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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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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金莲:我给林黛玉磕头!第302章 军帐初成,意外之喜第303章 意外连连,吐露计划,黛玉遇金钏儿第304章 林太太的热望第305章 后院起风波,谁胆子这么大第306章 大官人雪战,宝玉遇金钏,贾府起波澜第307章 打劫西门府,林太太金钏儿,王熙凤反目第308章 巅峰之战!第309章 巅峰之战——清河!第310章 巅峰之战——朝堂!第311章 巅峰之战——伏诛第312章 巅峰之战——妇人与大官人第313章 巅峰之战——人间太岁神!第314章 什么叫官?谁才会当官?第315章 李瓶儿启动,西门大宅扩宅第316章 西门大宅蓝图,李瓶儿的计划第317章 针对大官人的阴谋,翟管家来信第318章 各有谋算,当官的烦恼第319章 你就叫春梅,清流们日后的对手第320章 争先恐后,竞价行贿!第321章 收入颇丰,除夕大宴,应伯爵说情第322章 为大官人效死!【求月票,老爷们!】大官人和她们的轮回第323章 万字大章+番外! 求月票!第324章 月娘锻宝,可卿身世!【求月票!老爷们!】第325章 林太太二上门,金钏儿见晴雯!求月票老爷们!第326章 两府各有风波!【老爷们求月票!】第327章 北面谋划,道门斗剑!【求月票!】第328章 皇后妃子各有风情,花子虚大宅!【求月票!第329章 众美齐聚,摩尼教密谋!求月票!第330章 摩尼教起歹心,西门府除夕夜,第331章 孟玉楼的黑丝,贾宝玉吃醋第332章 宫中乱斗,都要黑丝第333章 帝姬再出鞭,蔡状元来访第334章 李瓶儿的计划,月娘取经!第335章 美婢包围的日常,活活被逼死!第336章 大官人新年新谋划,周文渊拜访第337章 李瓶儿和扈三娘第338章 扈三娘,梁山,摩尼教第339章 满宅春色,半路伏击第340章 我周文渊!苦哇!第341章 真乃神人,李纨被俘第342章 王寅的礼物第343章 李纨联手林太太,妙玉听墙第344章 林如海死因,李纨何去何从第345章 扬州大小案,林黛玉救家业第346章 李纨动情,孟玉楼入林太太府第347章 接圣旨,案中案第348章 东京有点热第349章 东京很热,仇家上门!第350章 奉旨群殴,李纨受辱第351章 林太太大义,大官人发令第352章 熟悉的身影,神宗巨船第353章 魑魅魍魉,妖媚梨涡第354章 船舱算计,不死不休第355章 秦可卿事件,童蔡决裂第356章 各有觊觎第357章 送上门第358章 船上蹊跷第359章 大官人为难,黛玉叫爹爹。第360章 四泉映月第361章 名将入手第362章 一网打尽第363章 定计,崔氏哀求,京城来信第364章 清河内事,崔氏吐心,出征!第365章 大发神威,再赚一笔!第366章 棒子大枣,重要决策第367章 未亡人,千古一帝第368章 大官人扬州显圣,水深且冷第369章 各有筹划,不收不行第370章 黛玉喊爹爹,林如海死因第371章 针对大官人的陷阱,江南第一名妓第372章 大官人用计,抄家第373章 林如海的资产,第一名妓第374章 刺杀,情郎,名将第375章 大败,调教!第376章 到底谁是亲儿子?第377章 交代后事第378章 传授,赠遗产,勒索第379章 一窝端,史文恭的对手,名妓打算第380章 一众美人儿的思心与手段第381章 赏灯斗词,朝堂新势力第382章 天下,吾与官家共掌之第383章 各有后招,黛玉误会,外宅温情第384章 钦差大人~到!第385章 人前显圣第386章 结案,买卖第387章 摩尼教动,收官布局,第一名妓第388章 各有算计,秦可卿怒斥宝玉第389章 皇后见秦可卿,神医检查第390章 林如海死因和财产,三泉映月第391章 抢林如海遗产!杀!求月票!第392章 无法无天的西门大官人第393章 各方动作,傻白甜,围杀大官人第394章 林太太骚情,王夫人春心第395章 扬州收官!第396章 巅峰之打砸抢!第397章 泼天巨奢,再起高潮!第398章 大官人教尔等如何做官!第399章 大官人的政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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