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天下,吾与官家共掌之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383 / 540 章7,424 字

扬州城大官人幽静别院,与保障湖上喧嚣恍如隔世。

别院书房内,烛火通明。

大官人面色沉冷。

准备动身前往“不系舟”一则缉拿那苗青;二则寻那扬州画舫行首楚云,询问那神医安道全的下落却在此时,玳安快步进来:“大爹,那位扬州知州吕颐浩吕大人……未递拜帖,已至门外!!神色焦急,似有要紧的事!”

大官人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挥挥手:“快请。”

心中却盘算:这位以能吏着称的江南士林代表人物,也是清贵名流,向来注重官场仪轨,竟如此失态不带拜帖,看来扬州这锅水,比他想的还要滚烫。

吕颐浩几乎是疾步抢入书房。他官袍微皱,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浓重的黑眼圈如同墨染,显然已数日未曾安枕。

顾不上寒暄客套,他对着大官人便是一揖,声音沙哑急促:

“本官失礼,搅扰西门天章上元节清静!”

大官人微微一笑,示意他坐下,亲自斟了杯热茶推过去:“吕大人言重了。佳节虽好,公务为先。只是不知吕大人深夜前来,可是行刺之事有了眉目?”

吕颐浩猛地擡头,目光灼灼:“大人明鉴!本官与僚属连日排查,抽丝剥茧,所有线索皆指向一一摩尼邪教!必是那伙无法无天的妖人作祟!”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股狠厉。

大官人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哦?”了一声,暗道:“难怪蔡太师把他放在扬州这等紧要处!井井有条是真,恪尽职守也是真,这份敏锐与担当,不过短短一日一夜就查明了凶手来历,果然担得起“能吏’二字。”

他面上笑容不变,悠悠问道:“既然吕大人已然断定是摩尼教所为,且已掌控线索,那……还来找本官是?”

吕颐浩闻言,脸上竟露出一丝罕见的窘迫与恳切。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拱手坦率道:“大人……本官此来干系甚大,实不相瞒,是……是来“求’大人的!”

“求?”大官人眉峰微挑,对这个字的分量颇感意外,笑容也敛去几分,正色道:“吕大人言重了。你我同朝为官,共守一方安宁,何须一个“求’字?有话但请直言,本官洗耳恭听。”

吕颐浩得到这承诺,精神稍振:“大人容禀。扬州乃东南第一雄城,漕运枢纽,财赋重地。本官蒙朝廷信任,牧守此间,向来宵衣吁食,不敢有丝毫懈怠!于城防治安,尤其苛严,城门盘查、坊市巡防、保甲连坐,不敢说滴水不漏,却也自信远胜他处!”

大官人微微颔首,对此他完全认同。

吕颐浩在这天下第一城的治理成效,自己进入扬州来有目共睹,绝非自夸。

这也是自己对其评价颇高的原因。

吕颐浩话锋一转,“然则!此番行刺大人的刺客竟能携带军中制式强弓,潜入城中,于保障湖画舫对大人行雷霆一击!事后远遁,如泥牛入海!我城门盘查之吏、坊市巡弋之卒,竞事先毫无察觉!本官震怒之余,严令倒查数日,方才……方才寻得些许蛛丝马迹。”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盯住大官人,重声道:“本官所求者,便是此事!根据倒查所得端倪,本官怀疑一此次行刺,绝非区区几个摩尼教狂徒临时起意!那强弓何来?藏身何处?如何精准掌握大官人行踪?事后如何销声匿迹?此非有周密组织、深厚根基不可为!本官……本官忧心如焚,恐这扬州城内,已然潜伏了为数不少的摩尼教徒!其图谋,绝非刺杀一人那么简单!”

吕颐浩的语速加快:“大人明察。那摩尼邪教,以往在江南兴风作浪,所恃者无非是暗地施粥、散米赈济,以此蛊惑那些衣食无着的愚民流民。手段虽恶,根基尚浅,剿之不难。然则………”

他眉头紧锁,声音压低,透出几分忧虑:

“怪就怪在,近一二年,不知为何,东南诸多士林门阀、地方豪强,竞似昏了头一般!全然不顾朝廷三令五申的严令,或明或暗,与摩尼教有了勾连!本官此次倒查行刺案,发现大批形迹可疑、口音驳杂的生面孔摩尼教徒潜入扬州城,随后便如泥牛入海,踪迹全无!若非有根基深厚、手眼通天的本地士林门阀为其遮掩、提供庇护,断无可能做到如此干净利落!本官怀疑,这些刺客,乃至更多潜藏的妖人,此刻就藏匿于某些高门大户的深宅别院之中!”

大官人闻言,思绪一转,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目光如炬地盯着吕颐浩:

“哦?所以……吕大人你的难处,本官明白了。”

他手指虚点吕颐浩,摇头笑道:“你出身江南吕氏,诗书传家,根深叶茂。这扬州乃至整个东南,盘根错节的士林门阀,多少与你有同窗之谊、姻亲之故,甚至是同气连枝?让你这个“自己人’去捅这个马蜂窝,去查那些可能牵连到故旧亲朋甚至本家的“通匪’之事,你投鼠忌器,怕得罪不起,更怕引火烧身,把整个江南士林都掀翻了天?”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嘲讽的笑意:“于是,你就想到了我这个“半文半武’、本就被那些清流士大夫视为异类、不受待见的“西门天章’?想让我这个不怕得罪人、甚至本就与他们尿不到一个壶里的“钦差’来替你顶这个雷,当这把专捅马蜂窝的刀?吕大人,你这算盘,打得可真是劈啪响啊!”吕颐浩被这直白到近乎刻薄的剖析刺得老脸一红,尴尬地陪着笑,连连拱手:“大人……大人言重了,本官……本官也是为朝廷社稷着想,实在是……实在是……”

他嘴上支吾着,心中却如惊涛骇浪,对这位“西门天章”的忌惮和钦佩瞬间拔高到了顶点:“难怪!难怪蔡蕴蔡一泉私下里反复叮嘱我,说这位西门天章绝非寻常武夫莽汉,更无那些迂腐文臣的酸臭毛病,心思之深、眼光之毒、手段之利,远非常人可及!力劝我务必结交!今日再见,果然如斯!我不过寥寥数语,就猜中心思,更将我这点心思和难处剥得干干净净!此等人物,好在自己第一时间结交且坦率处之!’

大官人看着吕颐浩那副“被你看穿但我认了”的表情,脸上的嘲讽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肃然:“也罢。吕大人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本官也不是不能替你去当这把刀。”

吕颐浩闻言,赫然大喜,几乎要离座躬身行个大礼:“本官谢大人深明大义!谢……”

“慢着!”大官人擡手止住他,“先别急着谢。本官做事,讲究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替你顶这个锅,担这天大的干系,自然……是有条件的。”

吕颐浩立刻正襟危坐,脸上满是“理应如此”的郑重:“大官人请讲!只要本官力所能及,绝无二话!让您平白担此风险,本官心中实在难安!”

大官人笑道:“莫要这副脸色,我的条件简单。第一,自今日起,我的“生药铺’与“绸缎庄’并所有生意,在扬州城乃至你日后升迁所辖之地界,必须一路畅通,不受任何刁难阻滞!第二,凡你所辖官府所需采购之药材、布匹等物,同等条件下,须优先采买我西门家的货!吕大人,这个条件,不过分吧?”吕颐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大手一挥,斩钉截铁:“不过分!绝不过分!本官相信大人乃聪慧绝顶之人,深知细水长流、互利共生之理!断不会做出那等“杀鸡取卵’、竭泽而渔,让本官难做、让地方受损的蠢事!此事包在本官身上!只要本官还在任一日,大人的生意,在扬州便是头一份的顺畅!官府采购,优先西门家!一言为定!”

大官人点头:“既如此,吕大人说说你的打算,本官洗耳恭听!”

吕颐深吸一口气:“如今这些勾结摩尼教的嫌疑俱不是寻常百姓!这些家族,盘踞江南乃至整个东南,根深蒂固,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在扬州这天下第一等繁华风流之地,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上门搜捕,断不可为!一旦官吏上门,立时便会引来滔天巨浪!反而打草惊蛇!”

“故而只能大人以钦差身份,持“摩尼教行刺钦差案’协查令,直接派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这几家的重要子弟“请’回来!名义是“协查’,实为拘押!动静要大!要让整个扬州城的眼睛都看到!”吕颐浩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此举,谓之另一手“打草惊蛇’!其效有三:

“其一明确告诉所有士林门阀,钦差已掌握线索,目标直指他们与摩尼教的勾连!让他们知道,朝廷的刀,已经悬在头顶!”

“其二:这些被抓子弟的家族,必生恐慌!尤其是那些真与摩尼教有深度勾结的!他们怕子弟熬刑不过招供,更怕钦差顺藤摸瓜,必将大乱!届时,铤而走险,联系、转移、甚至灭口那些藏得更深的摩尼教徒!而无论他们选哪条路……终究会有动静”

吕颐浩的声音带着寒意,“本官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我会动用绝对可靠的心腹班底,严密监控这几家府邸的所有异常进出,尤其是后门、角门、夜间水道!监听所有可疑传递!只要他们一动,必有蛛丝马迹!一旦人赃并获…那就是铁证!”

“届时,无关紧要的,大官人假装审问一番,略施惩戒便可放出,以示“公允’,堵悠悠众口。一旦抓住真凭实据,那便是铁案如山!大官人便可名正言顺,行雷霆手段上禀朝廷严办,绝不留情!如此,既能揪出真凶,瓦解摩尼教在扬州的根基,又能将打击范围精准控制在“罪有应得’的几家之内,避免牵连过广,激起整个士林反弹!大官人您看……此计可行否?”

大官人站起身笑道:“吕大人啊吕大人!你这“打草惊蛇’,打的可不只是江南的草,惊的更是整个东南士林乃至半个大宋的蛇!这江南乃至东南囊括整个大宋以南的士林门阀,哪个不在这繁华扬州多少有些旁族,再加上东南士林同气连枝,你让我一个本就不受他们待见的“异类’,去干这等捅破天的事情?”“倘若运气好,真抓出几个与摩尼教有染的,尚可交代;倘若抓不出来,或者抓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虾米……嗬嗬,吕大人,你猜猜看,几天之后,弹劾我“构陷士林’、“祸乱地方’、“滥用钦差职权’的奏折,会不会像雪片一样飞进汴梁城,堆满官家的御案?把我活活淹死在唾沫星子里?”

大官人缓缓转身,摇头道:“你这笔生意,风险太大,几乎是用身家性命来赌,掉脑袋的事却全都由本官扛了,你吕大人倒是稳坐钓鱼台,不干不干,这事本官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

吕颐浩见到大官人不同意,额头见汗,但眼中却无退缩之意。

他深吸一口气,霍然起身,对着大官人便是深深一躬,几乎及地,语气沉重无比:“大人!本官……本官代朝廷、代扬州阖城百姓、也代本官自己……恳请大人!务必出手!”

“得得得!”大官人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他,脸上带着一丝厌烦,“少跟本官来这套虚的!什么朝廷百姓的大帽子,本官戴不起!本官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条件!方才那点便利,就想打发我去捅这天大的马蜂窝?吕大人,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吕颐浩直起身,脸上再无一丝谄媚或尴尬,他直视大官人眼睛,肃然道:

“大人!本官绝非危言耸听!此次行刺,绝非仅仅是针对您一位钦差那么简单!”

“摩尼邪教竞能与本地根基最深的士林门阀勾结至此!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如今的扬州城,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恐怕早已被渗透得千疮百孔!”

“大至州府衙门要害位置,小至四面城门、各处水闸的关键守吏,乃至维系地方治安的团练、厢军……其中有多少人,明里是朝廷命官、是兵卒,暗里却可能听命于那些士林门阀,进而……听命于摩尼邪教!”他向前一步,语带寒意:“倘若……倘若摩尼教在扬州,也如前几日常州那般骤然发难,掀起叛乱!恐怕旦夕之间,这座东南第一雄城、漕运命脉、财赋重地,就会易主!化为修罗场!这,是扬州城的生死存亡!也是本官……以及阖城官民的生死存亡!”

见到大官人依旧微笑不说话,这位心急如焚的吕知州知道底牌不出,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顿时拔牙一咬。

“大人!”吕颐浩大声道:“只要您肯应下此事,替扬州、替朝廷剜掉这个毒瘤!本官在此立誓:非但先前承诺的西门家生药、绸缎生意畅通无阻、官府优先采购!”

“日后本官所辖之地界,所有漕运税赋关卡,凡悬挂“西门’旗号之商船、车队,本官一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往查验,从速从简!该缴的税……能免则免,能减则减!”

“还有盐!”吕颐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扬州乃盐课重地!凡西门家旗下涉及盐引、盐运之事,只要不是捅破天的大案,本官及所辖官吏,定当……酌情处置,网开一面!此诺,天地可鉴!绝无虚言!”吕颐浩最后抛出的“漕运”与“盐”字,如同两道惊雷,狠狠劈在大官人的心头!

他表面依旧不动声色,但内心已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漕运税赋和盐!

是何等东西?

漕运!

这是大宋南北的命脉,更是商贾的黄金水道,也是吸血的无底洞!

天下商旅,谁不知漕运沿途税卡林立,税吏如狼似虎?

一船货物从江南运抵汴梁,层层盘剥下来,所缴税银往往超过货物本身价值的三成甚至五成!正因如此,无数商队宁愿选择盗匪横生、路途遥远的陆路,只为避开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漕运重税!而吕颐浩许诺的是什么?是悬挂“西门旗”,漕运一路近乎免税通关!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西门家的货物,成本将远低于所有竞争对手!意味着恐怖的利润!意味着对南北商路的实际掌控力!

盐!

更是暴利中的暴利,国之命脉!

扬州是两淮盐运使司所在,盐课收入占天下之半!

吕颐浩作为扬州知州,对盐政有极大的影响力,虽然他管不到盐引发放这些重要的手续,但他许诺的“酌情处置,网开一面”,简直就是给西门家开了一张可以在盐利金山上随意挖掘的空白支票!更可怕的是未来!

吕颐浩正当壮年,政绩卓着,深得蔡京赏识。

他已然是扬州知州任上五年,正是满期,下一步不出意外的话,循例极有可能升任权柄更重的两淮安抚使!

真到了那一步……整个两淮地区的漕运、盐政、乃至地方财政,岂非近乎等同于给西门家开了后花园?这天下南北漕运和盐政...岂不是一

西门家与官家共掌之?

这绝非虚言!

这份许诺的分量,已经不能用“生意”来形容!

这是将地方上最核心、最暴利的国家命脉资源,向西门家敞开了大门!

它所蕴含的财富和权力,足以让任何一个家族瞬间跃升为大宋顶尖的门阀!

吕颐浩抛出这个,意味着他真正意识到了扬州面临的灭顶之灾,并且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饮鸩止渴,也要拉大官人去搏那一线生机!

大官人沉默了。

书房内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声音和吕颐浩粗重的喘息。

这份天大的诱惑背后,是天大的风险,也是……天大的机遇!

大官人这边在沉思,清河县那大粉肉儿当家大娘月娘也在细细思虑。

吴月娘歪在熏笼暖炕上,一双白软糯腴的玉足半殴着软底绣鞋,搁在脚炉边上烘着。

她手里撚着一串佛珠,心里头却像揣了只活兔子,突突地跳,浑不似平日吃斋念佛的清净模样。“这元宵节……到底请不请那几位?”她心里翻来覆去地煎着。粉团似的一张鹅蛋脸,眉头蹙着,倒显出几分少见的愁容来。

“林太太倒还罢了!”她暗自忖度。那林太太是王招宣府上的遗孀,正经八百的三品诰命夫人。虽说自家老爷暗地里不知爬过多少回林太太那真妇的床,把那高门大户的诰命夫人弄得像个粉头。可名分上,她算是“亲家’,请她来赏灯,天经地义。旁人问起,只说是看在王三官那“千儿子’的面上,谁还敢嚼歪了去?”

真正叫她犯难是那几个“外宅的美妇人!”

除夕夜算是第一次见,各个年轻貌美,妖娆妩媚,放在哪儿也都是头一等的美人。

自家老爷养在外头当外宅,已然是对自己的尊重,上回除夕,是老爷在家,他亲自发了话,来到了家里一起吃团圆饭。

可这次老爷不在家……我这正头娘子,难道也巴巴地去请这外宅几个美妇人来府上坐席?

请到狮子楼去,和那些达官贵人见面,那些内眷都是人精子,眼睫毛都是空的,岂有看不出端倪的?到时候问起来:“这几位标致娘子是哪家府上的奶奶?倒眼生得很。’自己难道腆着脸说:“哦,这是我家老爷的外宅’?

“可若是不请………”

这念头一转,吴月娘又泄了气,身子软软地靠回引枕上。“那几个女人着实妖媚,甭说老爷,便是自己是男人也要捧在手心。等老爷从扬州回来,她们娇滴滴地一哭诉,说“大娘眼里容不下我们,连元宵节都不许露脸’,老爷心中对我有了芥蒂该如何是好?”

“一碗水……这水到底是该端平,还是该泼出去?”吴月娘愁肠百结,只觉得这暖阁里的热气都成了闷人的蒸笼。她烦躁地扯了扯领口,露出一小段白腻的颈子,手指无意识地在胸前揉着,仿佛要揉散那口郁结的闷气。自家那越发那沉甸甸的蠕肉颠颤,往日是老爷的爱物,此刻倒成了自己累赘,坠得她心烦意乱。正自愁云惨雾,没个开交处,小玉掀帘子进来,脆生生道:“大娘,王招宣府上打发个小厮来了。”吴月娘心头一跳,忙问:“哦?说些什么事?”

小玉行礼回道:“那小厮说,他家太太和三官人,被京里请了去上元看灯,特特告大娘一声儿,元宵节府上的宴,就不来叨扰了。”

“阿弥陀佛!可算去了块心病!”吴月娘长长吁了一口气,紧绷的身子骨顿时松了一半,仿佛卸下千斤重担。林太太这尊最难缠的“佛”自己走了,倒省了她天大的麻烦!脸上不由露出几分真心的笑意来。可这笑意还没爬到眼底,那沉甸甸的烦心事又缠了上来

“林太太是走了……可那几个外宅的几个美艳蹄子呢!”吴月娘脸上的笑又僵住了,眉头重新拧成了一个疙瘩。狮子楼上的宴席,少了林太太这层遮羞布,那几个妖精,是请,还是不请?这碗到底该怎么端?清河县那头月娘这边思虑再三犹豫不决,可扬州这头大官人良久之后,心中已有决断。

他不再废话,直指核心:“既如此,本官应了。那么,吕大人,哪些需要“请’回来喝茶的“贵客’们名单给本官……此刻身在何处?总不会都在自家府邸,等着本官一一上门吧?到时候走漏消息,各种借口藏匿起来,本官又如何去抓?”

“大人请放心!!”吕颐浩眼中精光爆射,大喜过望,猛地一击掌,声音因为激动高昂:“真真是天助我也!大人!此时正是天赐良机!今日正是上元佳节第一日!此刻,扬州城万人空巷,火树银花不夜天!而整个东南士林年轻一辈的风流人物,此刻几乎尽数聚集于一处!”

“那艘冠绝东南、奢华无匹的画舫“不系舟’上!今夜,乃是江南第一名妓楚云姑娘「惊鸿三曲’的最后一场献艺!其声名之盛,早已轰动江左!更兼今夜亦是扬州士林自发举办的元宵诗会之期!诗酒风流,美人绝唱!此等盛事,那些个心高气傲、自命风流的世家子弟,岂能错过?下官名单上所列的那些“贵客’,此刻必然全都在“不系舟’画舫之上,饮酒作乐,附庸风雅!”

吕颐浩越说越快:“此乃千载难逢之机!省却大人分头抓捕之劳,围住“不系舟’,名单上之人,一个也跑不掉!只需封锁水道,控制码头,便是瓮中捉鳖!在楚云献艺、士子云集的巅峰时刻动手,其震慑效果,远超夜半入府抓人百倍!足以让整个东南士林,瞬间感受到钦差大人的雷霆之威与朝廷铲除邪教的决心!”

“好!”大官人慢条斯理地开口,:“吕大人,此事既已议定,本官亲赴“不系舟’拿人,雷霆手段,自不在话下。然则,还有一事,需得吕大人亲手料理周全!”

吕颐浩点头:“大人但请吩咐!”

大官人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人,是本官以“协查行刺钦差案’的名义去抓。只是!本官要你,以扬州知州的身份,用你扬州府的大印,给我具一份正式的呈文!”

他盯着吕颐浩的脸,沉声说道:“内容嘛……很简单!就写你吕颐浩,身为扬州知州,连日来明察暗访,已掌握确凿证据,发现江南数家士族门阀子弟,有重大嫌疑与摩尼教妖人勾结,甚至可能参与行刺钦差!并预谋造反,兹事体大,恐州衙力薄,惊扰地方,又恐地方势力盘根错节,故而特此呈文,恳请钦差大臣西门天章,为保扬州安宁,为查清逆案,即刻出手,缉拿嫌犯,严查法办!”

大官人笑道:“吕大人,这事对你而言,不难吧?你放心,这封信只在我这,绝不上禀!”

继续向下阅读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383/540
书详情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4 / 6 书籍详情
第301章 金莲:我给林黛玉磕头!第302章 军帐初成,意外之喜第303章 意外连连,吐露计划,黛玉遇金钏儿第304章 林太太的热望第305章 后院起风波,谁胆子这么大第306章 大官人雪战,宝玉遇金钏,贾府起波澜第307章 打劫西门府,林太太金钏儿,王熙凤反目第308章 巅峰之战!第309章 巅峰之战——清河!第310章 巅峰之战——朝堂!第311章 巅峰之战——伏诛第312章 巅峰之战——妇人与大官人第313章 巅峰之战——人间太岁神!第314章 什么叫官?谁才会当官?第315章 李瓶儿启动,西门大宅扩宅第316章 西门大宅蓝图,李瓶儿的计划第317章 针对大官人的阴谋,翟管家来信第318章 各有谋算,当官的烦恼第319章 你就叫春梅,清流们日后的对手第320章 争先恐后,竞价行贿!第321章 收入颇丰,除夕大宴,应伯爵说情第322章 为大官人效死!【求月票,老爷们!】大官人和她们的轮回第323章 万字大章+番外! 求月票!第324章 月娘锻宝,可卿身世!【求月票!老爷们!】第325章 林太太二上门,金钏儿见晴雯!求月票老爷们!第326章 两府各有风波!【老爷们求月票!】第327章 北面谋划,道门斗剑!【求月票!】第328章 皇后妃子各有风情,花子虚大宅!【求月票!第329章 众美齐聚,摩尼教密谋!求月票!第330章 摩尼教起歹心,西门府除夕夜,第331章 孟玉楼的黑丝,贾宝玉吃醋第332章 宫中乱斗,都要黑丝第333章 帝姬再出鞭,蔡状元来访第334章 李瓶儿的计划,月娘取经!第335章 美婢包围的日常,活活被逼死!第336章 大官人新年新谋划,周文渊拜访第337章 李瓶儿和扈三娘第338章 扈三娘,梁山,摩尼教第339章 满宅春色,半路伏击第340章 我周文渊!苦哇!第341章 真乃神人,李纨被俘第342章 王寅的礼物第343章 李纨联手林太太,妙玉听墙第344章 林如海死因,李纨何去何从第345章 扬州大小案,林黛玉救家业第346章 李纨动情,孟玉楼入林太太府第347章 接圣旨,案中案第348章 东京有点热第349章 东京很热,仇家上门!第350章 奉旨群殴,李纨受辱第351章 林太太大义,大官人发令第352章 熟悉的身影,神宗巨船第353章 魑魅魍魉,妖媚梨涡第354章 船舱算计,不死不休第355章 秦可卿事件,童蔡决裂第356章 各有觊觎第357章 送上门第358章 船上蹊跷第359章 大官人为难,黛玉叫爹爹。第360章 四泉映月第361章 名将入手第362章 一网打尽第363章 定计,崔氏哀求,京城来信第364章 清河内事,崔氏吐心,出征!第365章 大发神威,再赚一笔!第366章 棒子大枣,重要决策第367章 未亡人,千古一帝第368章 大官人扬州显圣,水深且冷第369章 各有筹划,不收不行第370章 黛玉喊爹爹,林如海死因第371章 针对大官人的陷阱,江南第一名妓第372章 大官人用计,抄家第373章 林如海的资产,第一名妓第374章 刺杀,情郎,名将第375章 大败,调教!第376章 到底谁是亲儿子?第377章 交代后事第378章 传授,赠遗产,勒索第379章 一窝端,史文恭的对手,名妓打算第380章 一众美人儿的思心与手段第381章 赏灯斗词,朝堂新势力第382章 天下,吾与官家共掌之第383章 各有后招,黛玉误会,外宅温情第384章 钦差大人~到!第385章 人前显圣第386章 结案,买卖第387章 摩尼教动,收官布局,第一名妓第388章 各有算计,秦可卿怒斥宝玉第389章 皇后见秦可卿,神医检查第390章 林如海死因和财产,三泉映月第391章 抢林如海遗产!杀!求月票!第392章 无法无天的西门大官人第393章 各方动作,傻白甜,围杀大官人第394章 林太太骚情,王夫人春心第395章 扬州收官!第396章 巅峰之打砸抢!第397章 泼天巨奢,再起高潮!第398章 大官人教尔等如何做官!第399章 大官人的政敌
字号18
字体
行距
版心
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