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交代后事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378 / 540 章6,407 字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场边那个高大、沉默宛如一尊铁塔般雄壮的身影!

武松原本环抱双臂,冷眼旁观着场中的一切,当那老将枯槁的手指带着凌厉的战意指向他时。他的眉头,极其细微地蹙了一下,本就因方才救援被阻、眼睁睁看着大官人险死还生而憋了一肚子邪火此刻见那老将竟主动点名挑战,胸中那股暴戾之气直冲顶门!

然而,当那老将一头如霜似雪的白发映入眼帘,武松那沸腾的杀意竞微微一滞!

他眼皮不受控制地颤动了一下,嘴唇翕动,最终只是从牙缝里低沉地挤出几个字:

“俺……不擅马战!”

那老将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发出一阵苍劲豪迈的大笑:

“小子!谁他娘的要和你马战了?”他眼中精光四射,带着狂热的欣赏死死盯着武松的铁拳,“老子看你拳头够硬!筋骨够强!这身杀气,跟老子当年在绿林道上拎着一对拳头捶人的时候,真他娘的一般无二!老子就是要和你步战!拳拳到肉,看看谁的骨头更硬!”

“哈哈!”刘法看着武松那副憋屈又凶狠的模样,笑出了声:“焦安节啊焦安节!你这老货!瞧瞧!你把那壮士都给吓着了!他那是怕马战吗?他分明是怕一拳下去,把你这个老棺材瓤子当场打死,不敢开口应战啊!哈哈哈!依老子看,你省省吧!真动起手来,我怕他收不住劲,三拳两脚真把你活活打散架喽!”焦安节被如此调侃,非但不恼,反而咧嘴畅快大笑,眼中豪情万丈。

仿佛嫌言语不够,他竞猛地伸出枯瘦却布满老茧的手,一把抓住自己那件半旧的春袄衣襟!“嗤啦!”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在骤然而至的寂静中格外刺耳!

焦安节竞将那春袄连同内里单衣,自脖颈处猛地向两边撕开!

灰白的布料被粗暴扯下,露出下面一副精悍干瘦、却筋肉虬结如老树根般的胸膛!

然而,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覆盖在这副身躯上的景象!

一副青黑色的狰狞“夜叉”纹身盘踞在左胸至肩胛,张牙舞爪,仿佛要择人而噬!

但这凶煞的夜叉,却被纵横交错、密密麻麻的伤疤彻底覆盖、切割!

刀砍斧凿、枪刺箭穿、钝器砸陷……伤痕累累,层层叠叠,新伤覆着旧创,暗红交织惨白,如同大宋北疆最残酷的疆域图,深深烙印在这具衰老却依旧挺立的躯体之上!

每一道伤疤,都是对家国山河的誓死捍卫!!

扈三娘原本因担心大官人而靠近,见状正欲开口啐那老泼才。

可目光触及那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伤痕,尤其是几道贯穿胸腹,明显是军制长矛留下的致命旧创,以及几处深陷皮肉的北地劲弩箭疮,她收回眼光扭过头去,只剩下满眼的惊骇与不忍。

刘法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哀恸。

大官人更是瞳孔骤缩!

他清晰地看到,那些新旧交叠的伤疤,几乎覆盖了每一寸完好的皮肤!

那些伤,无一不是来自北地最凶悍的敌人!

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将,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在尸山血海的边疆线上,硬生生为大宋扛了数十年!武松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些新旧交叠的军器伤痕上,赤红的双眼中,沸腾的杀意如同被冰水浇灌,瞬间熄灭了大半!

他紧握的双拳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却迟迟无法擡起。

面对这样一副用毕生忠诚与热血铸就、守护了万里河山的残躯,他那开碑裂石的铁拳,怎能挥得下去?他询问的目光看向大官人。

焦安节见武松如此,对着大官人怒目圆睁,声如裂帛:“咄!婆婆妈妈作甚!我家大帅都允了!快让他动手!老卒这一辈子,拳脚刀枪里滚过来,还怕这个?”

大官人声音干涩地劝道:“老将军……拳怕少壮……你英雄一世,为大宋流尽了血汗,何须再争此意气?不如……你也和刘老将军一般,让你后人什么儿子孙子一起上来便是……”

“哈哈哈哈哈!”焦安节仰天大笑,笑声穿透云霄,豁达且苍凉,“西门大人,老卒孤身一人,这一辈子都在大宋的北疆西陲打转转!从河东到陇右,从横山到好水川,杀辽狗,斩西夏崽子,这辈子就没离开过战场!有什么后人?又要什么后人?这身皮囊,这条命,早就卖给大宋的边关了!”

他笑声渐歇,眼中那点豪迈的光芒下,是深不见底的疲惫与一丝淡淡的暮气。

他低头,粗糙的大手无意识地抚过胸前一道几乎将他劈开的巨大刀疤,语气竞带着几分自嘲般的轻松:“可惜了,倒是养过两只通人性的好狗,一匹跟了我十几年的老马……”

“那两只崽子,一只死在幽州城外,替老子挡了契丹人的暗箭;另一只,在好水川之战,为了护着我这老废物突围,被西夏铁鹞子的重蹄踏得连块整骨头都找不回来……那匹老伙计啊……”

“在横山那次……西夏人的长枪捅穿了它的肚子……肠子都流出来了……它硬是驮着老子,从死人堆里冲了出来……跑了三里多路,才倒下……它咽气前,还用鼻子蹭了蹭老子的手.……”

他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在讲几个遥远的故事。

但在场所有人,包括那些杀气腾腾的西军悍卒,都沉默了。

一股沉甸甸的、带着铁锈和风沙气息的悲怆,无声地弥漫开来。

这煌煌大宋的万里边疆,每年每月,有多少像焦安节这样伤痕累累、没有后裔留下更没有什么荣华富贵,却依旧孤独挺立在风沙中的老卒?

他们燃烧着最后的生命,只为守护身后的大宋,最终可能连名字都不会留下,只化作边关冷月下一座无名荒冢。

大官人沉默。

刘法却缓缓开口,他的目光落在焦安节布满伤痕、微微佝偻却依旧试图挺直的脊背上,眼中是深沉的哀痛和一种近乎诀别的了然。

他看向武松,声音低沉沙哑:“小子……动手吧……遂了他这份心意……他这辈子……就剩下这点绿林的念想了……以后……”

刘法的声音几不可闻地顿住,眼神低垂,仿佛不忍再看,又仿佛在无声地宣告一个心照不宣的事实一以后,怕是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这或许,就是老兄弟最后一场痛快淋漓的“战”了。

那未尽之言中的悲凉与诀别之意,浇在每个人的心头。

焦安节咧嘴一笑,那笑容在纵横的皱纹和伤疤间绽开。

对着武松,摆开了一个极度标准且凝聚了毕生血勇的拳架,夜叉纹身在累累伤痕间扭曲舞动,他低吼道:

“来!小子!让老子看看自己这身老骨头里的血,到底还热不热!这双拳头,还硬不硬!”“前辈!得罪了!”武松深吸一口气,赤红的双眼此刻只剩下无比的凝重与敬意。他不再犹豫,大步上前!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一场惨烈碰撞即将爆发时,武松却在距离焦安节三步之遥处猛地停住!他并未挥拳,而是右腿后撤,左掌前伸,右拳紧握收于腰际,对着焦安节,做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江湖“碰拳礼”起手式!

“前辈!请赐教!”武松声如洪钟,全身力量蓄势待发,只有武者对武者的最高尊重!

焦安节先是一愣,看着武松那庄重的姿态,布满风霜的脸上先是错愕,随即缓缓化开一个无比复杂却又释然的笑容。

“来!让老子看看你的斤两!”焦安节眼中精光爆射,再无半点挂碍,沉腰坐马,那老迈身躯里一股子惨烈气势,竟似油锅里泼了冷水,“轰”地炸将开来!

武松更不迟疑,低喝一声:“前辈,得罪了!”身形如鬼魅般欺近!

“好!!”焦安节嘶吼,声若裂帛!他白发戟张,率先发难,毫无花哨,一记凝聚了数十年战场搏杀精髓的“中平直捣”,直取武松中路!

拳风呼啸,竞带起一股惨烈的金戈铁马之气!

武松目光一凝,不闪不避,左臂如铁闸般横栏格挡!“砰!”一声沉闷巨响,如同擂动战鼓!两人身形俱是一晃!

焦安节眼中精光爆射,得势不饶人!

左拳如影随形,化拳为掌,五指如钩,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闪电般扣向武松右肩肩井穴!这招“鹰拿燕雀”,刁钻狠辣,正是他年轻时在边军擒拿敌酋的绝技!

好个武松!

反应快如闪电!右肩猛地一沉一缩,险之又险地避开爪风,同时那蓄势已久的右拳,裹着千斤巨力,却不直捣要害,只带着泰山压顶的威势,呜咽着风响,轰然砸向焦安节交叉格挡的双臂!

“噗嗤!”一声闷响,不似骨肉相撞,倒似破鼓槌砸在败絮上!

焦安节浑身剧震,脚下“蹬蹬蹬”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夯实的校场地上踩出深坑!

两条膀子麻了半边,气血倒涌!

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非但不见痛楚,反腾起两团异样的酡红,眼珠子都亮得疹人!

“哈哈!够劲道!”焦安节甩了甩酸麻的臂膀,眼中那点子火星子“腾”地烧成了燎原大火,“再来!莫学那娘儿们般收着掖着!”

武松心头一凛,道一声“好!!”

深吸一口气,敬意更深。

一步追了过去,第二拳依旧是雷霆万钧,依旧是砸向那格挡处,力道却更沉更凝!

这一拳,他使出了七分真本事!

“喀啦!”一声细微却钻心刺耳的脆响!

焦安节交叉的双臂猛地向下一塌,臂骨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老迈身子骨,直如被发石车抛出的石弹击中,“呼”地一声离地倒飞出去丈余远,“噗通”摔在尘埃里,溅起一片呛人的土雾!

“咳…咳咳……好!好!过瘾!真他娘的过瘾!”焦安节挣扎着从地上撑起半边身子,嘴角挂下一缕刺目的血丝子,却咧开嘴放声大笑,笑声嘶哑得像破锣,偏又透着股憋屈了半辈子的畅快。

他擡手抹了把嘴角的血沫子,那眼神亮得惊人,可只一瞬,便如同燃尽的炭火,黯淡下去,化作一声悠长得让人心头发酸的叹息:“可惜啊……老子这身骨头……都他娘的酥了……若倒回二十年光景……嘿嘿……”

那两声“嘿嘿”,干涩枯哑,嚼碎了咽不下的不甘。

武松大步抢上前去,并不追击,只深深抱拳,声音里是实打实的敬重:“老将军神威!若在当年筋骨强健之时,俺武松自不是对手!”

“哈哈哈!”焦安节闻言,笑得更是开怀,牵动了内腑,又咳出两口血沫子,他胡乱摆摆手,喘息着道:“你这小子……倒会拿甜话糊弄老棺材瓤子……打不过打不过,老子便是年轻力壮时也打不过你………顶多能多挨你几记重拳罢了……哎哟……”

他笑着笑着,忽地眉头一拧,闷哼出声。想用右手撑地站起,那膀子却软面条似的,全然使唤不动,右手拳头更是抖得像风中秋叶,连攥紧都难了。

焦安节低头瞅着那软塌塌垂下的右臂,脸上那点子豪迈笑意,冻住了,碎了,化作一丝掺着黄连的自嘲:“老咯……真他娘的老透腔了……连……连拳头都他娘的攥不拢……”

他不再看人,只佝偻着那伤痕累累的脊梁,用尚能使得动力的左手,吃力地撑着膝盖,一点一点,磨蹭着站了起来。

然后,步履蹒跚,像个被抽了筋的破布偶,挪向那件被他撕破、揉成一团丢在地上的旧春袄。他慢腾腾地弯下腰,左手颤巍巍地去够那袄子,费了好大劲才捞起来,胡乱往那布满刀枪伤疤、此刻正微微哆嗦的身上一披,勉强遮住那身写满功勋与风霜的皮肉。

那背影,在灰蒙蒙的晨光里,显得又瘦又小,孤零零的,偏又透着一股子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死硬。他挪到插在地上的马槊旁,伸出尚能使得动力的左手,一把攥住那冰冷浸骨的槊杆,权当拐杖拄着。槊尖拖过地面,“滋啦……滋啦……”地响,刮得人心头发毛,酸涩难当。

那白发,那破袄,那拄着槊杆踽踽独行的背影,在空旷死寂的校场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孤魂野鬼似的影子。

恍惚间,竟似那千年烽燧台上,一尊被塞外风沙刀子般刮了无数遍、眼看就要散架,却还死命戳向青天的旧石雕。

苍凉、孤绝,浸透了边关的风沙与血泪。

刘法眼瞅着老兄弟那背影消失在辕门暗影,眼底最后那点光亮,“噗”地一声,彻底灭了,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沉得能把人压垮。

他猛地转过身,那只布满老茧、铁耙似的大手,重重拍在大官人肩上。

“跟我走。”刘法的声音又低又哑,像砂纸磨过铁皮,再不看那校场一眼,扭头便走。

大官人眉头一挑,心知肚明,这位西军大帅夤夜亲临,断不是只为指点自己面对死战的恐惧和军法的真谛!

提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穿过寂静的扬州城。天色已从浓墨般的漆黑,透出一种深沉的蟹壳青,黎明已至。

空气中弥漫着水汽和一丝凉意。他们沿着一条蜿蜓的城内水道前行,水流无声,偶尔能看见几盏隔夜的河灯在水面飘荡。

不多时,一座古旧石桥横在眼前。

桥身是厚重的青石条子垒的,桥栏上雕着些模糊的云纹,早被风雨啃得没了模样。

桥头一块半人高的石碑,刻着三个筋骨虬结的大字一开明桥。

这桥,像条僵死的石龙,卧在黎明前的死光水汽里,冷眼瞧着扬州的脂粉堆里爬进爬出多少红男绿女,又埋了多少枯骨。

刘法头踏上石桥,走到桥心站定。

手扶着冰凉刺骨的桥栏子,目光钉子似的钉向西北郊那片影绰绰的山影一一蜀冈。

“瞧见那边了么?”刘法右手指了指,声音透着苍凉,“蜀冈顶上,平山堂。”

大官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蜀冈的轮廓在熹微的晨光中若隐若现。

“平山堂……取自“远山来与此堂平’之意。”刘法缓缓说道,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锤,“庆历八年,欧阳文忠公所建。登高望远,文人雅集,饮酒赋诗,好不风雅。不过一处观景吟咏的亭台楼阁,些许笔墨游戏……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带着一种无奈的讥诮与悲愤:“………自此竟流传千古!只要文人骚客来到这扬州,必要登临瞻仰,歌咏凭吊!仿佛这才是扬州的魂魄所在!”

他的目光猛地收回,如同两把淬了冰的攘子,扎向这死睡不醒的扬州城:

“可我们呢?我们这些武人!像焦安节!还有无数个焦安节!无数个这样把一生血肉都抛洒在西北边陲、死在横山、死在好水川、死在幽燕故土上的老卒!他们的名字谁知道?他们的尸骨埋在哪座无名荒冢?他们流的血,可曾在这繁华扬州、在这平山堂上,留下半分痕迹?”

“西门天章,你虽然是个好胚子...”刘法狠狠吸了口凉气,压下心口翻腾的血气,声音沉下去,却更加凝重:“可如今的大宋军中,底层军官中并非没有血勇善战、智勇双全的好苗子!只是……”他摇了摇头,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难!难如登天!非但文官压制,官家警惕,就连西军里头,将门盘根错节,比那东京汴梁朝堂上酸文假醋的门阀,还要森严难破!!寒门出来的帅种,纵是能生撕虎豹、胸有百万甲兵,没门路,没贵人拉扯,到头来,也不过是个冲锋陷阵的卒子,填壕沟的命!”他的目光再次死死锁住大官人:“可你不同!西门天章!”

“你出身商贾,非士非宦,本是最难入流!偏生立下了战功,我用那蠢子一试,更是惊喜!看看跟着你的人,练的兵,端的不凡!”

“你打破了常例,硬生生在东京官家面前,撕开了一条口子!你今日是“西门天章’,是一路提刑,明日或许就是“西门龙图’,是一路经略使!你走的路,是我们这些困在将门藩篱里的人,想走而走不了的路!!”

刘法说着,目光越过桥栏,投向校场方向,那里,他的三位心腹将领正等候着。

“焦安节……”刘法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惋惜与诀别,,“跟随我近三十年了……从青葱少年到如今的白发老卒……一身是伤,油尽灯枯……已是强弩之末。他不能给你带来什么,也跟不了你了,我问过他,他也不愿离开!”

“张迪……”他瞥向那年轻些的将领,“毛躁小子,勇是够勇,可惜还嫩,没经真正尸山血海的打磨,心v性谋略都欠着火候,脾气暴躁,眼下给你,是害了他,也帮衬不了你。”

最后,他的目光铁钩子似的,钩住那位一直沉默侍立、气息沉凝如古井的中年将领。

那人身量不算魁梧,站姿却如老松盘根,眼神锐利藏锋,像口收入旧皮鞘的宝刀,又似块风吹雨打岿然不动的磐石。正是刘法麾下大将一一王禀!

“唯有他一一王禀!”刘法擡手指向王禀,语气斩钉截铁,带着浓浓的托付意味,“他正值壮年,马战不凡,身经百战!智勇兼备,沉稳老练,更难得的是有大局之观,临危不乱!他……是真正能成为一代名将的底子!”

刘法猛地转身,眼珠子直勾勾钉进大官人眼底,一字一句,重如泰山:“西门天章!倘若你日后真有机会,执掌一军,为国戍边,乃至挥师北上,收复故土……王禀,就是你不可或缺的臂膀!他能助你成事!”他话锋一转,声音低沉而萧索,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悯:“………倘若……倘若天不遂人愿,你终究未能掌军,或者这大宋……再无我等武人用武之地……那么,让王禀跟着你,做你的家臣、幕僚、护卫……随你怎么安排!保他一个善终!总比随我死在不久之后的好!”

这分明是在交代后事!

“刘老将军这是何意?”大官人眉头紧蹙。

刘法猛次望向西北蜀冈的方向,背影在熹微的晨光中显得异常孤峭。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官家…不日将急招我回京面圣。”

“大举进攻西夏,收复横山!”刘法猛地转过头来,“童枢密使的“平燕策’,非止于燕云,更要先攻西夏,夺取横山,方能全力北顾!”

他叹了口气:“党项人虽经梁氏之乱,国力受损,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横山之地,沟壑纵横,堡寨林立!他们以逸待劳,更有名将嵬名察哥坐镇!此人用兵如神,狡诈如狐,深得地利人和!”刘法淡淡说道:“老夫在西边几十年,对付西夏,靠的是步步为营,筑城蚕食,才勉强稳住阵脚,一点点啃下些地盘!可如今就放弃稳妥之策,想要集结重兵,深入敌境,一举拿下,怕是..”他苦笑一声已然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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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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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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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金莲:我给林黛玉磕头!第302章 军帐初成,意外之喜第303章 意外连连,吐露计划,黛玉遇金钏儿第304章 林太太的热望第305章 后院起风波,谁胆子这么大第306章 大官人雪战,宝玉遇金钏,贾府起波澜第307章 打劫西门府,林太太金钏儿,王熙凤反目第308章 巅峰之战!第309章 巅峰之战——清河!第310章 巅峰之战——朝堂!第311章 巅峰之战——伏诛第312章 巅峰之战——妇人与大官人第313章 巅峰之战——人间太岁神!第314章 什么叫官?谁才会当官?第315章 李瓶儿启动,西门大宅扩宅第316章 西门大宅蓝图,李瓶儿的计划第317章 针对大官人的阴谋,翟管家来信第318章 各有谋算,当官的烦恼第319章 你就叫春梅,清流们日后的对手第320章 争先恐后,竞价行贿!第321章 收入颇丰,除夕大宴,应伯爵说情第322章 为大官人效死!【求月票,老爷们!】大官人和她们的轮回第323章 万字大章+番外! 求月票!第324章 月娘锻宝,可卿身世!【求月票!老爷们!】第325章 林太太二上门,金钏儿见晴雯!求月票老爷们!第326章 两府各有风波!【老爷们求月票!】第327章 北面谋划,道门斗剑!【求月票!】第328章 皇后妃子各有风情,花子虚大宅!【求月票!第329章 众美齐聚,摩尼教密谋!求月票!第330章 摩尼教起歹心,西门府除夕夜,第331章 孟玉楼的黑丝,贾宝玉吃醋第332章 宫中乱斗,都要黑丝第333章 帝姬再出鞭,蔡状元来访第334章 李瓶儿的计划,月娘取经!第335章 美婢包围的日常,活活被逼死!第336章 大官人新年新谋划,周文渊拜访第337章 李瓶儿和扈三娘第338章 扈三娘,梁山,摩尼教第339章 满宅春色,半路伏击第340章 我周文渊!苦哇!第341章 真乃神人,李纨被俘第342章 王寅的礼物第343章 李纨联手林太太,妙玉听墙第344章 林如海死因,李纨何去何从第345章 扬州大小案,林黛玉救家业第346章 李纨动情,孟玉楼入林太太府第347章 接圣旨,案中案第348章 东京有点热第349章 东京很热,仇家上门!第350章 奉旨群殴,李纨受辱第351章 林太太大义,大官人发令第352章 熟悉的身影,神宗巨船第353章 魑魅魍魉,妖媚梨涡第354章 船舱算计,不死不休第355章 秦可卿事件,童蔡决裂第356章 各有觊觎第357章 送上门第358章 船上蹊跷第359章 大官人为难,黛玉叫爹爹。第360章 四泉映月第361章 名将入手第362章 一网打尽第363章 定计,崔氏哀求,京城来信第364章 清河内事,崔氏吐心,出征!第365章 大发神威,再赚一笔!第366章 棒子大枣,重要决策第367章 未亡人,千古一帝第368章 大官人扬州显圣,水深且冷第369章 各有筹划,不收不行第370章 黛玉喊爹爹,林如海死因第371章 针对大官人的陷阱,江南第一名妓第372章 大官人用计,抄家第373章 林如海的资产,第一名妓第374章 刺杀,情郎,名将第375章 大败,调教!第376章 到底谁是亲儿子?第377章 交代后事第378章 传授,赠遗产,勒索第379章 一窝端,史文恭的对手,名妓打算第380章 一众美人儿的思心与手段第381章 赏灯斗词,朝堂新势力第382章 天下,吾与官家共掌之第383章 各有后招,黛玉误会,外宅温情第384章 钦差大人~到!第385章 人前显圣第386章 结案,买卖第387章 摩尼教动,收官布局,第一名妓第388章 各有算计,秦可卿怒斥宝玉第389章 皇后见秦可卿,神医检查第390章 林如海死因和财产,三泉映月第391章 抢林如海遗产!杀!求月票!第392章 无法无天的西门大官人第393章 各方动作,傻白甜,围杀大官人第394章 林太太骚情,王夫人春心第395章 扬州收官!第396章 巅峰之打砸抢!第397章 泼天巨奢,再起高潮!第398章 大官人教尔等如何做官!第399章 大官人的政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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