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摩尼教动,收官布局,第一名妓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388 / 540 章6,810 字

刁氏被苗青一吼,动作一滞,随即却像是被激起了更大的逆反和怨毒。

她猛地扭头,对着苗青尖声骂道:“呸!苗青!你还有脸说我?你不过是个背主的狗奴才!你自己呢?花了整整万两有余,巴巴地把扬州城第一的头牌婊子楚云买回来,藏在金屋里当宝贝供着!你当我不知道?你当我心里不恨?!”

苗青闻言,如遭雷击,挣扎得更厉害,声音嘶哑绝望:“你…你糊涂!那楚云…那楚云是我费尽心思买来,是要送给东京王??大人的!是为了打通关节,保住我们这份家业!你这蠢妇!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你怎么就是不信?”

大官人饶有兴趣的看着苗青。

这苗青张口竞然是怪这刁氏偷人,而不是把他出卖。

笑道:“这楚云是扬州第一,比刁氏好看十倍不止,你苗青费尽心思弄到手,竟也舍得送人?你既是为“前程’送人,此刻又为何因这刁氏勾引本官而气急败坏?”

苗青声音低哑,带着苦涩和追忆:“大人…我苗青…下贱背主…该千刀万剐…可…可我对她…”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依旧跪在大官人脚边、衣衫不整的刁氏,“…我还在苗天秀府上做奴仆时…就…就喜欢她了…那时候…她只是夫人房里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我…我偷看她洗衣…看她笑…为了多看她一眼…我什么脏活累活都抢着干…后来…后来我们在一起,老爷却又擡她做了姨娘…我苗青什么都想过,却从未想过负她!”

跪在地上的刁氏,听着苗青这告白,整个人如遭电掣。她抱着大官人靴子的手,猛地僵住了。脸上那刻意堆砌的媚态、献祭般的狂热,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她缓地转过头,看向地上那个涕泪横流、狼狈不堪的男人,复杂的情绪在她眼中剧烈翻腾一一震惊、难以置信、一丝迟来的悔意……

突然,她松开手,不再看大官人,也不再试图勾引。她只是呆呆地跪在那里,双手捂住了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从喉咙深处发出的破碎而绝望的呜咽声。

大官人冷眼看着脚下这对男女一一个涕泪横流诉说着卑微的孽恋,一个捂面痛哭悔恨交加。他脸上没有任何动容:“你们现在知道哭,知道悔?那被你们合谋害死、沉尸江底、尸骨无存的原主苗天秀,又该找谁去哭?他待你们不薄,换来的,却是引狼入室,自家身亡,妻子被占,家破人亡!”苗青和刁氏同时僵住,哭声戛然而止,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死一般的惨白!!

大官人不再看他们一眼:“来人!”

扈三娘依旧制着楚云和数名衙役肃立门外。

大官人一指地上瘫软的刁氏:“把这个妇人,也锁起来!与苗青同问罪,再把这府里几个管事统统捉了!”

“是!”衙役轰然应诺,如狼似虎地扑上前,冰冷的铁链瞬间套上了刁氏纤细却已毫无生气的脖颈。她不再挣扎,不再哭泣,只是失魂落魄地被拖拽出去。

苗青被那群如狼似虎的护院衙役粗暴地拖拽着向外走,他挣扎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刁氏的方向,充满了绝望和不甘:“大人!青天大老爷!她…她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她什么也不知道啊大人!都是小人!全是小人干的!饶了她!饶了她吧大人!”

那凄厉的喊声在奢靡的厅堂里回荡,最终消失在门外。

一旁静立如画的楚云,那身段儿,那眉眼,活脱脱是官窑里烧出的扬州薄胎美人觚,精致是极精致了,却也透着股易碎。此刻,她那双杏眼里,却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这个将自己赎买出来的豪商巨贾,背地里竟藏着这等弑主夺财的泼天大罪!末了,却又为着个妇人,显出这等痴傻癫狂的情态来…这天上地下的颠倒,搅得她心湖里浊浪翻腾,一时竞痴了。

大官人只在楚云脸上轻飘飘一掠,袍袖一拂,转身便走,直往内宅另一处僻静的院落而去。门轴“吱呀”一声推开,一股清冷苦涩的药香,混着陈年墨锭的沉郁气味,扑面而来。

屋里陈设简素,一桌一椅都透着年深日久的旧气。

一个面色惨白妇人,正被一个老迈的仆妇半搀半架着,勉强立在当地。整个人瑟瑟缩缩,仿佛一口气吹重了,都能叫她散了架。

猛见大官人那高大威凛的身影踏入门槛,李氏浑身如遭雷击,猛地挣脱老仆妇的扶持,“扑通”一声,结结实实跪倒在冰凉坚硬的水磨青砖地上!

瘦棱棱的膝骨撞得生响。她连一句囫囵话也吐不出,只把颗青丝散乱的脑袋死死抵着地面。那积压了不知多久的恐惧、屈辱、绝望,此刻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汹涌而出,化作无声的滔天泪海,瞬间便将面前一小片青砖泅得深黑。

这无声的悲恸,比那号丧的哭喊更叫人心头发酸。

大官人淡然说道:“李氏,起来说话。待本官审结此案,该是你苗家的产业,一分一毫也短不了你的。李氏闻言,却用力摇着头:“劳大人费心了…民妇…民妇甚么都不要…只求大人将苗家乡下祖坟旁…那二十亩薄田…判…判给民妇…其余…其余这深宅大院、铺面行当、金银细软…所有…所有泼天的富贵…民妇都…都孝敬给大人!”

大官人眼底掠过一丝惊诧。这等主动弃了金山银海、只求几亩薄田糊口的妇人,还是破天荒头一遭遇见!

“这是为何?”

李氏擡起泪眼:“大人…民妇如何挡得住那么多吃绝户的,今日有苗青这等忘恩负义的豺狼,焉知明日…明日不会有张青、李青?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民妇一个风吹就倒的弱质女流,拖着…拖着这点念想…”

她下意识地、极其珍重地将枯瘦如柴的双手,轻轻护在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之上,那里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挂碍,眼中终于挣扎出一丝母性柔光,“若非…若非腹中侥幸有了亡夫这点骨血…民妇…民妇早该一根绳子随他去了…如今,只求带着这点骨血,在乡下祖田边上搭个草庐,粗茶淡饭,将他拉扯成人…便…便是民妇前世修来的造化了”

大官人的目光扫过她护着小腹的手,这妇人,外头看着是根一掐就断的蒲草,骨子里竞藏着这般惊人的清醒和韧劲儿!

他沉吟后说道:“苗员外生前经营绸缎生意,你既为主母,可曾插手其中?”

李氏擡起头来点头道:“回大人,亡夫生前只管那外头行商走货、迎来送往的体面。至于绸缎生产所需的一应关节一一生丝、染料的采买支度,织染作坊的操持监管,匠人伙计的招募管束,工钱分发的明细,乃至成品入库的查验一一皆由民妇一手操持,账目清楚明白,皆有陈年账册可查。”

她顿了顿,嘴角牵起一丝苦涩的自嘲,“若非如此,那畜牲夺了家产后,又岂会容我苟活至今?不过是…不过是暂且还需我这把老骨头替他稳住作坊里的局面罢了…”

大官人点点头!

这李氏,竟是个难得的行家里手!正是自己需要的人才!

大官人沉声道:“李氏,你且听真。本官需要你留在扬州,稳住这绸缎织造的根基,将这生意盘活,本官会遣一心腹得力之人前来,向你习学这生产调度、匠作管理之道,日后产出的所有绸缎,也由他负责行销回京城。你只管坐镇后方,安心调度生产便是。”

“你既是这苗府名正言顺的主母,”大官人续道,“便继续留在这宅子里坐镇。从今往后,你和你腹中孩儿的安危,自有本官替你担待。待他日此子长大成人,若有志于读书进学,博取功名,本官亦不会袖手旁观。如此,你可情愿?”

巨大的惊喜和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李氏淹没!不仅能保全自身骨肉,更能重操旧业,更有大人这擎天巨柱做靠山!这简直是绝处逢生,枯木逢春!

“情愿!民妇一千一万个情愿!”李氏激动得浑身发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连叩首,额上隐隐见红,“谢大人再造天恩!民妇定当鞠躬尽瘁,肝脑涂地,绝不敢有负大人重托!”

大官人微微颔首,又道:“另有一事。你既熟稔扬州地面,替本官留心物色一批手艺顶尖的绣娘,不拘人数,多多益善,针线功夫务必要拔尖儿的。本官要带去京城,有要紧用处。”

李氏此刻心潮澎湃,只觉一股久违的气力重新注入四肢百骸,连忙应道:“大人放心!扬州本就是天下闻名的刺绣之乡,顶尖的绣娘藏龙卧虎!民妇有相熟靠得住的牙行人脉,只需放出风声,许以重金,再借大人威名震慑,不出十日,必能为您网罗到一批顶尖的巧手!”

“甚好,好生保重身子,不为自己也为苗员外的血脉着想。”大官人看着眼前这妇人,从绝望深渊被一把拽回,枯槁的脸上重新焕发出求生的光采,叹了口气,袍袖一拂,转身离去。

留下李氏依旧跪在冰冷的地上,双手捂着小腹,望着大官人的背影,脑袋再次叩了下去,泪如泉涌不止,她知道,她和腹中孩儿的命途,从这一刻起,因为这位大人已然天翻地覆。

另一间房中。

只有大官人和那江南第一名妓楚云。

只见那楚云,早已鹌鹑似的缩在角落,一身桃红撒金缕的薄纱衫儿,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却掩不住底下那副天生的风流骨肉。

此刻她虽惊惧地蜷着,却依旧能看出那腰肢的轮廓,细得惊人,仿佛春日里最柔韧的杨柳枝儿。那桃红衫子的腰身处,用一根细细的银红汗巾子松松一束,愈发显得不盈一握。汗巾子下缘,薄纱衣料被绷紧,勒出两弯惊心动魄的弧线,向下陡然丰隆,连上那饱满圆润的臀丘,形成一道腴白曲线。她一双水杏眼儿偷觑着这位大人,眼神里七分是惧,三分是那风月场里练就的、不着痕迹的打量,眼波流转间,那细腰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平心而论,眼前这位大人,生得是剑眉星目,鼻如悬胆,端的是副好皮囊,玉树临风里偏又裹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勾魂摄魄。

楚云心底暗叹:倘若自己是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或是哪个庄子上没见过世面的黄花闺女,见了这般人物,只怕魂儿都要被勾了去。

可叹她楚云是什么人?扬州画舫上打滚出来的!

那销金窟里,这等“貌似潘安”的俊俏郎君,她见得还少么?十个里倒有九个半是那负心薄幸、口蜜腹剑的主儿!仗着好皮囊,甜言蜜语哄了多少痴心姐妹的身子,骗光了她们压箱底的私房钱,末了拍拍屁股,踪影全无!

更有那性子烈的姊妹,受不了这骗身骗心的腌膦气,一根绳子吊了,或是一头扎进那冰冷的瘦西湖里,做了个屈死的水鬼!这些血泪勾当,桩桩件件,都刻在楚云心尖子上,叫她如何敢信这皮相?更何况,她深知自己这副皮肉,尤其是这勾人魂魄的腰身,在那些道貌岸然的男人眼中,不过是件稀罕玩物罢了。

虽说选了那莫状元,要说有情愫是真,那口口声声的莫郎倒也不假,只是里头的考量却也不少,谁让自己命苦,才不过七岁便是满门抄家,沦为官妓。

正自心潮翻涌,胡思乱想间,那大官人冷冰冰的声音已兜头砸下:“嗯?苗家那场好戏,你从头到尾盯着瞧了。现如今,爷是你什么人?难道还要爷费事,领着你去官衙里走一道文书,按个红手印儿,你才肯死了那份攀高枝儿的心?嗯?”

这“嗯?”字尾音上挑,带着砭骨的寒意。

楚云浑身猛地一哆嗦,真如三九天被浇了一桶冰水!

官府?

衙门口那两尊石狮子能拦住苗青交割她这“活物”,可如何拦得住眼前这位连江南士子都敢成批下狱锁拿、手眼通天的钦差大人!

心念电转,那点子风尘里磨出的求生本能立刻占了上风。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这一跪,那杨柳细腰更是弯折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柔韧弧度,薄纱衫子紧紧贴在背上,清晰地勾勒出脊椎沟一路向下没入丰臀的线条,汗巾子勒住的地方,软肉微微溢出一点,更添淫靡,额头几乎触到大官人那乌黑锂亮的皂靴尖儿,声音又娇又颤:“奴…奴家楚云,给老爷磕头了!老爷万福金安!”这一声“老爷”,叫得是百转千回,带着水音儿。

大官人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目光在她那伏低的、曲线毕露的腰臀上黏腻地刮过:“若是不情愿,倒也简单。当初苗青那厮花了多少雪花银子把你从那画舫的销金窟里赎出来?让你那莫郎他原样儿还来便是!一个子儿也不能少!”

楚云闻言,心尖儿又是一紧,她连忙将身子伏得更低,那纤细腰肢几乎弯折成直角,露出一段雪白脆弱的脖颈:“老爷…老爷说笑了…奴家…奴家是心甘情愿跟着老爷的…”

大官人话锋陡转,单刀直入:“爷问你,可知道一个叫安道全的?”

楚云心头一动,不知这位煞星老爷怎地突然问起此人,不敢怠慢,忙道:“回老爷的话,奴家知道。安先生是位悬壶济世的神医,常在扬州地面行走。咱们…咱们画舫上的姐妹,但凡有个头疼脑热,或是…或是刚被点了大蜡烛(指女子初次接客),身子不爽利的,他老人家时常发善心,出些药资诊费,帮衬过不少苦命人…”

大官人目光微凝,追问道:“如今他在何处落脚?”

楚云略一思索,不敢隐瞒:“回老爷,前些日子,安先生包下了里一位“不系舟’里契约刚满、做了私妓的姐姐,唤作…唤作李巧奴的。此刻怕是还在巧奴姐姐那儿盘桓…”

“好!”大官人眼中精光一闪,袍袖一拂,斩钉截铁:“头前带路!爷这就去寻他!”

留下玳安在苗家大宅料理那浮财细软,大官人却是一刻也不肯耽搁,马不停蹄带着楚云和扈三娘进入马车,一群人浩浩荡荡寻安道全而去。

却说此时,杭州城外一处隐秘的庄院深处。

密室之内,烟气缭绕,几盏长明灯幽幽地映着壁上那幅诡谲的“明尊降世”图卷。

摩尼教圣公方腊,身着赭黄袍,踞坐在一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正自闭目养神。忽闻心腹急步趋入,附耳低语几句。

方腊猛地睁开双眼!那对平日里惯藏锋芒的眸子,此刻竟爆出骇人的精光,“什么?”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娄先生…娄先生也被那西门狗官拿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西门天章,是铁了心要斩尽杀绝不成?

一股邪火“腾”地直冲天灵盖,方腊“啪”地一掌拍在身旁硬木几案上:“好个狗胆包天的腌腊泼才!连我使者都敢动?他还有没有一些江湖道义?真当本圣公是泥捏纸糊的菩萨不成?”

下首侍立的几位心腹大将一一厉天闰、邓元觉、王寅,彼此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俱是苦涩与无奈,还带着一丝源自骨子里的忌惮。

厉天闰那张疤脸抽搐了一下,邓元觉低宣一声佛号,却毫无慈悲之意。王寅更是眉头锁成了疙瘩。那位西门大人,从来就不是甚么按常理出牌的善茬儿!!他们是再清河县亲身领教过那厮翻云覆雨、吃人不吐骨头的手段的!想当初,自己几人还不是被他像牵牲口、卖猪狗一般,几番转手倒腾,剥皮拆骨,榨干了油水!

那滋味,刻骨铭心!

王寅定了定神,趋前一步,抱拳沉声道:“圣公息雷霆之怒!那西门狗官行事狠辣诡谲,不可力敌。依属下愚见,不如让属下再走一趟扬州,或可……”

“放屁!”方腊正在气头上,闻言更是火冒三丈,不等王寅说完便厉声打断,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还当劝客?你王寅有几条命够填?再去?再去给那狗官送菜吗?还是嫌他腰包不够鼓,巴巴儿地赶着再送一笔买命钱?嗯?”

王寅被劈头盖脸如此痛骂,饶是他对方腊忠心,一张脸也顿时涨成了猪肝色,一口气堵在胸口,半晌才化作一声长叹,悻悻然退后半步,垂首不再言语。

密室里一时只剩下方腊粗重的喘息声和灯芯燃烧的“劈啪”轻响。

方腊胸膛起伏,强压怒火,厉眼扫过众人,声音如同砂石摩擦:“如今谁在扬州地面主事?”厉天闰连忙躬身回禀:“回圣公,石宝天王、“小养由基’庞万春天王,方杰小将军,俱在扬州。此外,包道乙包道长也在彼处坐镇。”

“好!”方腊眼中凶光毕露,猛地一挥袍袖:“传法旨!命石宝、庞万春、方杰!并包道长!不拘手段!不拘甚么狗屁规矩!便是把扬州城的天捅个窟窿!也要把人给本圣公囫囵个儿地救出来!”王寅在一旁听着,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他思虑再三,终究还是忍不住,硬着头皮再次上前,声音带着深深的忧虑:“圣公!圣公明鉴!扬州…扬州非同小可啊!此乃两淮巨埠,天下财赋汇聚之地,更是我教日后起兵,南北呼应的要紧关节!”“城内盘踞着几家根基深厚的士林大族,暗中与我教多有勾连,乃是紧要的根基!倘若此番为了救人,闹出泼天动静,惊动了官府,顺藤摸瓜,将这些暗桩暴露出来…则我圣教起事大业,必受重挫!届时,非但扬州难以成功起事,便是邻近的润州、真州、通州…这些谋划中的城池,也必将难以成功!望圣公三思!”方腊听罢王寅之言,那胸中一股郁勃的怒意,如同地底奔突的业火,骤然腾起,直贯顶门。他手中撚动的象征光明与轮回的玉色念珠,再次“啪”地一声被重重拍在案几之上。他面色沉如寒铁,目光如两道冰冷的电光,直刺向阶下的王寅:

“王寅!尔等究竞作何计较?堂堂明尊座下,竟奈何不得区区一个浊世污吏、西门狗官!四位护法龙王并先生,皆是我教栋梁、光明使者,如今身陷囹圄,生死未卜!若连此等宵小都……都束手无策,救之不得!”

他猛地站起身,宽大的明尊法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一股凛然的气势弥漫开来,让堂下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依你之见,竟还要卑躬屈膝,以金银赎买?”

方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残酷的讥诮,“此等行径,置我摩尼圣教颜面于何地?置万千教众之赤诚于何地?圣公?嗬嗬…”

他发出一声短促而沉重的冷笑,目光扫过堂下,仿佛带着千钧重压,“若教中兄弟皆以此道行事,人心涣散,光明何存?这圣公之位,形同虚设!不如就此散了这坛口,这圣公……你来做好了!”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王寅“噗通”跪伏于地,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地砖上,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连声急道:“圣公息雷霆之怒!属下万万不敢!属下愚钝,思虑浅薄,险些误了圣教大业!圣公乃明尊选定,天命所归,教中砥柱,万民仰望!属下微贱,只知效死以报圣公,绝不敢有半分僭越之念!圣公明鉴!”方腊居高临下,冷冷地俯视着匍匐在地的王寅,鼻中发出一声深沉的冷哼,如同闷雷滚过:“哼!谅你也不敢!”

他背过身去,负手而立,沉默片刻,那声音再次响起:

“传我法谕:即日起,扬州境内所有圣教弟子、护法、香众,无论职司高低,皆听凭调用!告诉他们,此乃圣教存续之关键,光明与黑暗之搏杀!不计代价,不择手段!务必将四位龙王与先生,安然救出!若有半分差池……”

他缓缓转过身,眼中那两点寒芒,仿佛能穿透人心:“………便以渎神背教之罪论处,休怪本座……明尊法度无情!”

继续向下阅读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388/540
书详情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4 / 6 书籍详情
第301章 金莲:我给林黛玉磕头!第302章 军帐初成,意外之喜第303章 意外连连,吐露计划,黛玉遇金钏儿第304章 林太太的热望第305章 后院起风波,谁胆子这么大第306章 大官人雪战,宝玉遇金钏,贾府起波澜第307章 打劫西门府,林太太金钏儿,王熙凤反目第308章 巅峰之战!第309章 巅峰之战——清河!第310章 巅峰之战——朝堂!第311章 巅峰之战——伏诛第312章 巅峰之战——妇人与大官人第313章 巅峰之战——人间太岁神!第314章 什么叫官?谁才会当官?第315章 李瓶儿启动,西门大宅扩宅第316章 西门大宅蓝图,李瓶儿的计划第317章 针对大官人的阴谋,翟管家来信第318章 各有谋算,当官的烦恼第319章 你就叫春梅,清流们日后的对手第320章 争先恐后,竞价行贿!第321章 收入颇丰,除夕大宴,应伯爵说情第322章 为大官人效死!【求月票,老爷们!】大官人和她们的轮回第323章 万字大章+番外! 求月票!第324章 月娘锻宝,可卿身世!【求月票!老爷们!】第325章 林太太二上门,金钏儿见晴雯!求月票老爷们!第326章 两府各有风波!【老爷们求月票!】第327章 北面谋划,道门斗剑!【求月票!】第328章 皇后妃子各有风情,花子虚大宅!【求月票!第329章 众美齐聚,摩尼教密谋!求月票!第330章 摩尼教起歹心,西门府除夕夜,第331章 孟玉楼的黑丝,贾宝玉吃醋第332章 宫中乱斗,都要黑丝第333章 帝姬再出鞭,蔡状元来访第334章 李瓶儿的计划,月娘取经!第335章 美婢包围的日常,活活被逼死!第336章 大官人新年新谋划,周文渊拜访第337章 李瓶儿和扈三娘第338章 扈三娘,梁山,摩尼教第339章 满宅春色,半路伏击第340章 我周文渊!苦哇!第341章 真乃神人,李纨被俘第342章 王寅的礼物第343章 李纨联手林太太,妙玉听墙第344章 林如海死因,李纨何去何从第345章 扬州大小案,林黛玉救家业第346章 李纨动情,孟玉楼入林太太府第347章 接圣旨,案中案第348章 东京有点热第349章 东京很热,仇家上门!第350章 奉旨群殴,李纨受辱第351章 林太太大义,大官人发令第352章 熟悉的身影,神宗巨船第353章 魑魅魍魉,妖媚梨涡第354章 船舱算计,不死不休第355章 秦可卿事件,童蔡决裂第356章 各有觊觎第357章 送上门第358章 船上蹊跷第359章 大官人为难,黛玉叫爹爹。第360章 四泉映月第361章 名将入手第362章 一网打尽第363章 定计,崔氏哀求,京城来信第364章 清河内事,崔氏吐心,出征!第365章 大发神威,再赚一笔!第366章 棒子大枣,重要决策第367章 未亡人,千古一帝第368章 大官人扬州显圣,水深且冷第369章 各有筹划,不收不行第370章 黛玉喊爹爹,林如海死因第371章 针对大官人的陷阱,江南第一名妓第372章 大官人用计,抄家第373章 林如海的资产,第一名妓第374章 刺杀,情郎,名将第375章 大败,调教!第376章 到底谁是亲儿子?第377章 交代后事第378章 传授,赠遗产,勒索第379章 一窝端,史文恭的对手,名妓打算第380章 一众美人儿的思心与手段第381章 赏灯斗词,朝堂新势力第382章 天下,吾与官家共掌之第383章 各有后招,黛玉误会,外宅温情第384章 钦差大人~到!第385章 人前显圣第386章 结案,买卖第387章 摩尼教动,收官布局,第一名妓第388章 各有算计,秦可卿怒斥宝玉第389章 皇后见秦可卿,神医检查第390章 林如海死因和财产,三泉映月第391章 抢林如海遗产!杀!求月票!第392章 无法无天的西门大官人第393章 各方动作,傻白甜,围杀大官人第394章 林太太骚情,王夫人春心第395章 扬州收官!第396章 巅峰之打砸抢!第397章 泼天巨奢,再起高潮!第398章 大官人教尔等如何做官!第399章 大官人的政敌
字号18
字体
行距
版心
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