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林如海的资产,第一名妓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374 / 540 章6,922 字

天边刚透出蟹壳青,那玳安便一头热汗、两脚带风地滚了进来回话。

见到平安在外间睡得打呼,气不打一出来,一把抓过他被子往里间向老爷禀告去。

冻得平安光着靛边穿衣服,边骂骂咧咧玳安跟了进去。

见到玳安伺候大官人穿衣,他赶紧跟上。

玳安压低了嗓子,带着几分咋舌的惊意,把打听得事说了个底朝天。

大官人边听边点头,这苗青真真是个狠角儿!

前边他在清河地域谋害了旧主苗天秀,转头就将那两千两上好的丝绸也不变卖,并分得的贼赃银两一分不留,一股脑儿孝敬给了掌刑名的夏龙溪夏提刑!

回来便拿着京东东路提刑衙门的判决文书在扬州官府做册画押,又用了手段强占了主母李氏娶了她继承了产业,又生生雇人打跑了几户准备来吃绝户的宗族,还吞了苗家几处顶肥的公产田庄铺面,急火火地变卖成白花花的银子。

他晓得扬州府的吕知州、王提刑是刚直官吏,两块硬骨头,油盐不进,便只把底下那些书办衙役,上上下下,打点得滴水不漏!

更厉害的是,这厮竟不知道哪来得路子,摸着了京城里正深得圣眷的王葫门路!

这才多少时日?他就钻营到这般地步!

虽说是保不定把苗家几代的积蓄挥霍得七七八八,可要知道他不过是一家生奴仆,竟能做到这一步。若非自己亲临扬州,假以时日,这厮靠着王蹦的势,保不齐真能捐个官身,安安稳稳做他的官老爷了!大官人听罢,两道浓眉拧了拧,虽然这等人物不过随手可擒,却也深知“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里毕竞不是自己的地盘,何况还牵扯到京里炙手可热的王蹦?

思忖片刻,对侍立一旁的武松吩咐道:“此事还须稳妥些。你挑几个精细的弟兄,日夜轮班,把那苗府前后门给我死死盯住!飞出一只苍蝇,也要看清公母!但有风吹草动,火速来报!安安稳稳观察几日,再摸清全部底细才好动手!”

待武松领命去了,天色也大亮起来。

大官人这才自己梳洗起来,不由叹息,虽说前不久那崔婉月笨手笨脚生涩,伺候人的本事远不如桂姐、金莲还有那群小寡妇伶俐熨帖,解个衣带扣子都羞得粉颈低垂,手指头打颤。

可那副生涩娇怯的模样,倒也别有一番滋味,如同尝惯了浓油赤酱,乍碰上一碟清拌水芹。尤其那温软的身子挨挨擦擦,一股子浓香混着脂粉气钻进鼻孔,总算解了几分乏意。

如今她离开,早已习惯伸手伸腿的自己又回到了这生生别扭的自理中。

虽说扈三娘在隔壁,身段儿高挑丰腴,健美的大腿肌肤透着野性,一双杏眼亮得惊人,这等尤物,若早早收用了,固然快活似神仙。

只是……她一身本事都在刀尖子上,虽烈如野马,却是个百依百顺服从型性子。若在扬州因贪恋床第之欢,消磨了她这股子煞气锐气,真个遇上凶险,岂不害了她?还是回去慢慢调教,水到渠成才是。让手下人各自领命去盯梢、打探后,大官人则穿戴整齐,乘了暖轿,一路鸣锣开道,径往扬州府衙而来董通判早已得了消息,满脸堆笑地迎出仪门,打躬作揖道:“大人贵足踏贱地,下官有失远迎!”又说道:“吕大人在处理一些紧要公务,不能相迎,特命我来,怠慢了西门大人!”

大官人下了轿,虚扶一把,面上带笑:“董大人客气了。本官冒昧前来,是为查看林如海林大人留下的产业簿册。”

董通判心领神会,连连点头:“是,林大人的遗嘱、家产清册,俱在府衙架阁库中备了案,一清二楚!大官人乃林公遗嘱亲笔所托之人,自然看得!请随下官来。”

说罢,董通判侧身引路,引着大官人穿过重重肃穆的公廨回廊,步入那府衙架阁库。

库吏屏息凝神,启开重锁,捧出数册蓝布封面、黄绫题签的厚厚簿籍,恭敬地置于一张宽大的楠木书案之上。

大官人落座,信手翻开那册页已泛微黄的簿籍。甫一入目,饶是他如今已然是见惯了富贵,心下也不免微微一震。但见册中所录,条理分明,字迹端严。

苏州府:

田亩:阡陌连云,膏腴万顷。散落于吴江、长洲、昆山诸县,多为上等水田、桑田、藕塘,岁纳租米何止万石。

宅邸园林:姑苏城内深巷,枕河临街,数进精舍数处,更有城外依山傍水之别业,亭台楼阁,花木扶疏,皆具江南林泉之胜。

市肆:观前街、山塘河畔,临街旺铺十数间。

扬州府:

宅邸:位于新城盐商云集之地,五进三路,带偌大后花园,叠石理水,曲径通幽,规制宏阔。库藏:金银锭、各色制钱有定数;古玩字画、鼎彝玉器、宋版书籍、前朝瓷器,皆列有清单名目,不乏御赐之物与名家手笔,其价值难以寻常金银计。

董通判侍立一旁,待大官人大致览过,方趋前一步,神情肃然,低声道:

“大人明鉴。苏州市价多少还是未知,但单以苏州府所录田庄、宅院、市肆而论,若按扬州府现今通行的官价折算……已是一笔惊人之数。”

他手指在册页上缓缓移动,“再加之扬州此处的宅邸、园囿,以及库中所存之金银、珍玩……府衙细细核计过……”

他略作停顿,擡眼看向大官人,一字一句清晰道:

“林公所遗之产业总值,依官价公估,当在二百万两官银之谱,只高不低,此数尚未计及那些传世宝玩、孤本秘籍之真正价值。林家数代清贵,累世经营,根基之深厚,实非寻常商贾可比啊!”“倘若不是林公早就注册登入,又有林家祖上凭据为证,光这些资产,怕是要被御史们告任上贪赃枉法了。”

大官人的目光在那令人目眩的数字上停留良久,缓缓摇了摇头,心中翻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他忆起当日初见林如海情景。那位清瘫儒雅的探花郎,听闻女儿黛玉寄居王招宣府,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只随手在笺上批了个条子,权作林黛玉在王招宣府上的用度。

那“一点银子”,便是万两白花花的官银!!

彼时大官人虽也咋舌于林家的豪阔,觉得这世家门第果然不把万两白银放在眼里,心中却只有个模糊的“豪富”印象,并无多少切肤之感。

后来他薛宝钗一言一语让他见识了京城豪商的气派,自觉开了眼界,隐隐觉得自己清河县的富贵与之相比,不过尔尔。

再后来出入贾府,看着那国公府邸,虽也惊叹其煊赫,但更多是觉得其排场虽大,内里未必如自家那般活络生财。

更何况有曾经是郡王的王招宣府活生生的落魄例子再前,自己截生辰纲泼天富贵在后。

然而今日!

此刻!

当这苏州阡陌连云的上等水田、扬州盐商云集之地的宏阔宅邸、姑苏城里那些日进斗金的百年老号铺面、以及库中那些价值难以估量的御赐古玩、名家字画、孤本秘籍………

如此具体、如此详尽、如此冰冷又沉重地罗列在他眼前时……

自己才真正彻底地明白了。

明白了什么叫百年簪缨,累世巨富。

林家这份基业,非是一人之功,更非一时之运。

姑苏林氏数代书香浸润、官海沉浮、精心经营,如同老树盘根,深扎于江南膏腴之地,历经风霜雨雪,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庞然大物!

那随手挥出的一万两,不过是这巨木上落下的一片叶子;

这份以百年光阴、数代林家族人浇铸而成的基业,其根基之深,积累之厚,绝非他短短钻营所能比拟的!

一股前所未有的敬畏,伴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渺小感,悄然爬上了大官人的心头。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触摸到了“世家”二字背后所代表的,那足以跨越朝代兴衰的、令人窒息的财富力与此同时。

竞然莫名的有一种兴奋.

为何会兴奋不知道,只觉得这大宋如此这般世家.

何其多也!倘若. .

可目前也只想一想,大官人心中对这林家资产有数后,暮色已然四合,携了扈三娘,二人踏着昏昏天色,复又踱进了林如海扬州的宅子。

偌大个庭院,但见楼阁空寂,亭台萧索,一股子人去楼空的凄凉气,直从砖缝瓦隙里透出来,砭人肌骨扈三娘不言不语,莲步轻移,径奔那林如海生前的书房。她迈动健美双腿,行走间却快似狸猫。进了门,一双凤目便如鹰隼般,细细地扫掠起来。从顶到地的书架,光溜溜的书案,紧闭的门窗,乃至青砖地面,一寸也不曾放过。但见她伸出玉指,在书案边沿轻轻一撚,拈起些微尘灰,凑到灯下细瞧;又蹲下柳腰,纤指丈量着地砖缝里的些微印痕;末了,竟仰起粉颈,将那房梁并承尘也审视了一回。良久,她才款款直起身子,向大官人低低道:“老爷,这书房……里里外外,却收拾得忒也干净。门窗锁钥,俱都完好,地上足迹,清晰可辨,并无强人闯入或事后洒扫遮掩的勾当。再看那案几、书架上的物事,虽显空荡,摆放却自然妥帖,不像被人慌乱翻动过的模样。”

她秀眉微蹙,檀口轻启,又道:“这般看来,倒真合了扬州府卷宗所录。林大人周身又无半点外伤痕迹……若说真有蹊跷,这关窍,怕只最后还落在那「毒’字上头了。”

大官人面色登时沉了下来,心知这“毒”字门道,查起来便如千头万绪的乱麻,海底捞针一般,只得指望那安道全的手段了。

二人退出书房,转回外院时,天已黑透。

刚跨过院门,却见那影壁旁的石凳上,赫然坐着个人影,正自捧着一只定窑白瓷盏,悠悠品着香茗。大官人不由得一怔:“公孙胜?”来人非是别个,正是那除夕夜后就离开的入云龙公孙胜。公孙胜见是大官人,脸上那惯常的云淡风轻登时化作喜色,忙不迭放下茶盏,起身打躬作揖:“没想到才别不过多时,大人竟也到了江南来了!”

大官人笑道:“这话倒该我问你!!你怎地又飘然下了江南?梁山泊上气象如何?莫不是京里那位清修的国师大人,又有什么“济世安民’的“仙旨’降下?”

公孙胜尴尬一笑,也不遮掩:“大人法眼如炬。梁山如今倒是一派兴旺,四方好汉来投,那八百里水泊,已尽在掌握。只是那及时雨宋公明,尚无消息。”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精光,接道:“正如大人所料,小道除夕方回梁山山寨,便被国师一纸法谕,遣来这江南烟雨地,襄助那常州举事!”

大官人眉头一挑:“哦?常州那伙摩尼教妖人,竟是你们的手笔?”

公孙胜颔首道:“正是。乃是我一道门师兄,奉了国师钧旨,借那摩尼教作乱的妖氛,行此大事。”大官人眉头微蹙:“难怪我说那阵仗看着不大,却处处透着邪性。这位国师大人,意欲何为?”公孙胜压低声音:“今日在前线督师,堵截“叛军’的徐团练,便是我道门中一位得意弟子。此番若能瞬息间荡平江南摩尼教“作乱’,立下赫赫战功,他这前程,岂止是往上爬上一爬?”

大官人闻言,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哂笑,语带讥诮:“嗬嗬,这位国师大人……参玄悟道的心未见精进,这染指兵戈、图谋权柄的心思,倒是愈发炽盛了!”

“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家面目?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纵使官家一时昏聩,真敢把军国重器交到一群念经打坐的道士手里,天下读书人的唾沫星子,也足以淹死他!更休提童贯那等手握西军、根深蒂固的阉宦大佬,还有那些在边关尸山血海里滚打出来的西军将帅们,哪一个不是虎视眈眈?哪一个容得下旁人分这杯羹?真真是痴人说梦,不知死活!”

公孙胜脸上那抹淡笑终于敛去,化作一声轻叹,摇头道:“国师心意……贫道微末,亦难置喙,只望日后不要连累道门才是。”

他话音刚落,就见平安步履匆匆地从垂花门进来,躬身禀道:“老爷,吕知州府上那位常随小厮来了,说有要事,正在门房候着。”

大官人眉头微皱:“让他进来。”

不多时,一个伶俐的小厮快步进来,恭敬地呈上一份泥金拜帖。大官人接过,就着灯笼光打开一看,只见帖上字迹清雅,一一乃是扬州府几位有名望的缙绅文士联名相邀,于今晚在保障湖畔那艘著名的“不系舟”画舫之上设宴,由吕知州牵头特来邀请。”

大官人合上拜帖,望着远处灯火阑珊的方向,长长地、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扬州的应酬……果然是躲不开,少不了。”

大官人踏着暮色来到保障湖畔,只见那艘名动扬州的“不系舟”画舫灯火通明,丝竹之声隐隐透出。早有墨琴与书砚,提着琉璃风灯候在舷边相迎。二女昨日在府衙匆匆瞥见过这位西门大人,只觉其容貌英伟异常,今日近前再看,更是心头怦然。

但见大官人身形挺拔如苍松。面如冠玉,剑眉斜飞入鬓,一双眸子深邃似寒潭,顾盼间偏又流转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邪气。那通身的气派,既贵且傲,又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危险气息。

直叫墨琴、书砚这等见惯风雅的官妓也看得脸颊微热,引路时忍不住频频偷眼打量。

待掀开湘妃竹帘步入主厅,饶是大官人见惯场面,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厅内宽敞轩朗,明烛高烧,竟满满当当坐了不下十数位文士!随着他的到来,原本的谈笑风生骤然一静,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那目光复杂至极:有纯粹的好奇探究,有矜持的审视打量,有刻意的疏离淡漠,甚至还有几道毫不掩饰的敌意与憎恶,如同冰冷的芒刺扎来。

吕颐浩见状,朗笑一声打破沉寂,起身相迎:“大人可算到了!”他引着大官人走向主位旁几位须发皆白、气度沉凝的老者,郑重介绍道:

“大人,我来引见。这位一”他指向首位一位年约六旬、面容清瘥、目光如古井般深邃的老者,“乃是词坛泰斗,前徽猷阁待制,周邦彦周美成先生。”

大官人心下一凛,此公大名如雷贯耳!他不敢怠慢,依足礼数深深一揖:“久仰清真居士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幸何如之!”

周邦彦只微微颔首,捋了捋长须,目光在大官人身上停留片刻,带着阅尽沧桑的审视,笑道:“西门天章大人,客气了。”

吕颐浩又引向旁边一位身着半旧葛袍、身形瘦削却精神鬟铄的老人:“这位是贺铸贺方回先生,词风豪纵,人称“贺鬼头’,乃是我扬州文林耆宿。”

贺铸一双锐目如电,毫不避讳地直视大官人,抱拳还礼,声若洪钟:“山野老朽,当不得大人如此礼数。”

“这位,”吕颐浩最后指向另一位面容慈和、眼神温润却隐含睿智的老者,“乃是精研医道、着述等身的朱肱朱翼中先生,其《南阳活人书》泽被杏林。”

朱肱笑容和煦,拱手道:“老朽痴长几岁,见过大官人。”他目光在大官人脸上略一停留,带着医者特有的细致观察。

这三位老者,周邦彦清贵超然,贺铸豪放不羁,朱肱温润睿智,虽神态各异,却皆是文苑宗师、一方耆老,代表了扬州乃至江南士林最深厚的底蕴与声望。

大官人的目光在三位老者身上扫过,当落到面容慈和、眼神睿智的朱肱身上时,心中墓然一动。他对着朱肱再次拱手,语气带着几分探询与郑重:“朱先生悬壶济世,医术通神。晚生冒昧,敢问先生…可曾知有无一众毒.,?”

他问得含蓄,但厅中众人皆是心思通透之辈,瞬间便明白这位西门天章大人是在旁敲侧击林如海的死因。

不等朱肱回答,一旁的吕颐浩已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接口道:“西门大人,此事倒不必再问翼中先生了。实不相瞒,当日林大人身故,府衙延请的几位查验遗体的杏林圣手里,朱翼中先生便是首屈一指的主验之人。”

朱肱脸上的和煦笑容早已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重的无奈与难以释怀。他长长地、沉沉地叹了口气。

“唉……”朱肱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缓缓摇头,目光中充满了医者面对未知病痛的无力感,“老夫……惭愧无地啊。”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

“探花公的遗体,老夫与几位同僚反复查验,周身无伤、无淤、无痕,面色虽显苍白,却并非中毒常见的青黑、紫绀或肿胀之象。”

朱肱擡起头继续惭愧说道:“老夫行医数十载,自问于毒物一道也非全然无知。寻常砒霜、鸩毒、钩吻乃至乌头、马钱子等烈性之毒,其症状体征,皆有脉络可循。然林探花之情形……干净得令人心悸,也诡异得令人束手无策!老夫穷尽所知,竟……竞丝毫寻不出中毒的实证与迹象!”

大官人笑道:“朱老,吾辈生于天地之间,穷其一生,孜孜以求者,无非是“知’之一字。实乃这天地之间,尚有无穷之“未知’,凌驾于吾辈有限之“已知’之上!愈是探索,愈是求知,便愈是惊觉自身之渺小,如尘埃之于宇宙,如朝露之于长河。朱老又何必感怀惭愧!”

画舫内,落针可闻。

大官人一番话让众人心升感叹:“这位西门大人一番话已竞有几分老庄玄思的意味!真是商贾出身?”却有一人说道:“西门大人此言虽豁达,然若仅止步于对浩瀚未知的敬畏与慨叹,而忘却了格物致知乃是明德止善之阶梯,忘却了即物穷理以正心诚意、恐有舍本逐末,堕入空谈玄虚之嫌!敬畏未知可解,唯有用敬持心,以格物之功,不懈求索,方是尽性知命之正途!”

大官人眉头一皱,哪个憨货,谁有空和腻辩些莫名其妙的的东西。

正说话间,只听得环佩叮咚,一阵香风裹着脂粉甜腻气,打院门外直扑进来。灯笼昏光下,当先一个袅袅娜娜的身影,裹在一身水红色杭绸衫裙里,正是这扬州城里艳名远播的行首一一楚云。

先前离得远望去只道是绝色,如今大官人离得最近。

这楚云,生得真个是一团粉腻酥融,两弯柳叶吊梢眉下,一双桃花眼儿水汪汪的,顾盼间能把人的魂儿都勾了去。

她身段儿被那紧束的抹胸勒得鼓蓬蓬、颤巍巍上下不停,偏生腰肢又细得盈盈一握,那丰臀圆润饱满,随着莲步轻移也是当仁不让,和上头的雪腻保持一致的动弹。

一张樱桃檀口,唇瓣儿饱满鲜润,微微上翘,款款走近,待到近前,对着大官人便是深深一个万福,那俯身行礼的当口,领口微松,露出一截腻白如脂的颈窝和一抹若隐若现的酥软,在昏黄灯光下,大官人这唯一的视野下白得晃眼。

她身后跟着三四个抱着琵琶、捧着笙箫的伶人丫头,也都是粉面油头,体态风骚,但站在楚云身边,便如萤火之于明月,黯然失色了。

大官人本是风月场中打滚的祖宗,身边莺莺燕燕、绝色尤物不知经过多少,更兼他生来面对女人便是这等以上克下的手段和经历,故而不管对方是谁,但凡是女人,目光从来都是先剥皮拆骨般往那身段皮肉上招呼。

此刻灯火昏黄,美人当前,他那一双惯会品鉴风情的目光,更是毫不避讳。

楚云何等伶俐人物?她岂能不觉?心头登时便似被毒蝎子蛰了一口,一股子混合着不屑与恼怒“噌”地窜起。她面上那娇媚如花的笑意虽未减分毫,甚至眼波流转间更添了几分撩人的水色,可那桃花眼底深处,却飞快地掠过一丝冰冷的鄙夷和屈辱。

“哼!”她心底暗啐一口,“满堂的斯文相公,便是起了色心,哪个不是装得道貌岸然,吟风弄月地绕着弯子?偏生这西门大人,目光赤裸裸,火辣辣,毫无半分遮掩,仿佛要穿透自己那薄薄的绸衫罗裙,直看到里头贴肉的小衣,双腿中的汗巾子里去,全然不似那些附庸风雅的酸腐文人,便是看,也总端着架子,假模假式地吟几句歪诗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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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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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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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金莲:我给林黛玉磕头!第302章 军帐初成,意外之喜第303章 意外连连,吐露计划,黛玉遇金钏儿第304章 林太太的热望第305章 后院起风波,谁胆子这么大第306章 大官人雪战,宝玉遇金钏,贾府起波澜第307章 打劫西门府,林太太金钏儿,王熙凤反目第308章 巅峰之战!第309章 巅峰之战——清河!第310章 巅峰之战——朝堂!第311章 巅峰之战——伏诛第312章 巅峰之战——妇人与大官人第313章 巅峰之战——人间太岁神!第314章 什么叫官?谁才会当官?第315章 李瓶儿启动,西门大宅扩宅第316章 西门大宅蓝图,李瓶儿的计划第317章 针对大官人的阴谋,翟管家来信第318章 各有谋算,当官的烦恼第319章 你就叫春梅,清流们日后的对手第320章 争先恐后,竞价行贿!第321章 收入颇丰,除夕大宴,应伯爵说情第322章 为大官人效死!【求月票,老爷们!】大官人和她们的轮回第323章 万字大章+番外! 求月票!第324章 月娘锻宝,可卿身世!【求月票!老爷们!】第325章 林太太二上门,金钏儿见晴雯!求月票老爷们!第326章 两府各有风波!【老爷们求月票!】第327章 北面谋划,道门斗剑!【求月票!】第328章 皇后妃子各有风情,花子虚大宅!【求月票!第329章 众美齐聚,摩尼教密谋!求月票!第330章 摩尼教起歹心,西门府除夕夜,第331章 孟玉楼的黑丝,贾宝玉吃醋第332章 宫中乱斗,都要黑丝第333章 帝姬再出鞭,蔡状元来访第334章 李瓶儿的计划,月娘取经!第335章 美婢包围的日常,活活被逼死!第336章 大官人新年新谋划,周文渊拜访第337章 李瓶儿和扈三娘第338章 扈三娘,梁山,摩尼教第339章 满宅春色,半路伏击第340章 我周文渊!苦哇!第341章 真乃神人,李纨被俘第342章 王寅的礼物第343章 李纨联手林太太,妙玉听墙第344章 林如海死因,李纨何去何从第345章 扬州大小案,林黛玉救家业第346章 李纨动情,孟玉楼入林太太府第347章 接圣旨,案中案第348章 东京有点热第349章 东京很热,仇家上门!第350章 奉旨群殴,李纨受辱第351章 林太太大义,大官人发令第352章 熟悉的身影,神宗巨船第353章 魑魅魍魉,妖媚梨涡第354章 船舱算计,不死不休第355章 秦可卿事件,童蔡决裂第356章 各有觊觎第357章 送上门第358章 船上蹊跷第359章 大官人为难,黛玉叫爹爹。第360章 四泉映月第361章 名将入手第362章 一网打尽第363章 定计,崔氏哀求,京城来信第364章 清河内事,崔氏吐心,出征!第365章 大发神威,再赚一笔!第366章 棒子大枣,重要决策第367章 未亡人,千古一帝第368章 大官人扬州显圣,水深且冷第369章 各有筹划,不收不行第370章 黛玉喊爹爹,林如海死因第371章 针对大官人的陷阱,江南第一名妓第372章 大官人用计,抄家第373章 林如海的资产,第一名妓第374章 刺杀,情郎,名将第375章 大败,调教!第376章 到底谁是亲儿子?第377章 交代后事第378章 传授,赠遗产,勒索第379章 一窝端,史文恭的对手,名妓打算第380章 一众美人儿的思心与手段第381章 赏灯斗词,朝堂新势力第382章 天下,吾与官家共掌之第383章 各有后招,黛玉误会,外宅温情第384章 钦差大人~到!第385章 人前显圣第386章 结案,买卖第387章 摩尼教动,收官布局,第一名妓第388章 各有算计,秦可卿怒斥宝玉第389章 皇后见秦可卿,神医检查第390章 林如海死因和财产,三泉映月第391章 抢林如海遗产!杀!求月票!第392章 无法无天的西门大官人第393章 各方动作,傻白甜,围杀大官人第394章 林太太骚情,王夫人春心第395章 扬州收官!第396章 巅峰之打砸抢!第397章 泼天巨奢,再起高潮!第398章 大官人教尔等如何做官!第399章 大官人的政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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