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巅峰之战——朝堂!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310 / 540 章7,733 字

司行方黄眼珠子从西门大宅方向收了回来,两道稀疏的眉毛紧锁如川字,目光扫过那些正从火场里、库房中往外擡箱子、扛包袱的喽啰喊道:“留下十几个手脚麻利的,把剩下的浮财、能搬动的硬货,都搬到码头船上去!手脚干净点!下一家肥羊,还等着咱们开席面呢!”

杜微闻言,将手中朴刀往地上一拄,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溅到唇边的血点子,发出夜枭般刺耳的怪笑:“哈哈哈!痛快!老子这刀口还没卷呢!正好再开开荤!”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兴奋。

司行方又望向远方,迟迟才转过头来低声说道:“王上,不是兄弟我胆怯。您瞧瞧那西门大官人的府邸,端的是门高户阔,墙坚似铁!墙头上还戳着明晃晃的岗楼子,里头人影晃动,硬弓强弩怕是不缺。这哪里是寻常富户?分明是座小城池!”

“咱们那几个机灵的兄弟,扮去诈门,到如今连个屁响儿都没传回来,怕是凶多吉少,折在里头了!”他顿了顿,下巴朝另一处努了努,“依我看,不如先捡个软的捏。西门大宅对面那乔大户家,看着也是珠光宝气,墙矮门疏,正是下手的好肥羊!先把他家掏了,落袋为安,回头再慢慢啃西门大宅这块硬骨头!”

王寅端坐于“转山飞”鞍桥之上,那青黑如铁、筋肉虬结的神驹似通人意,不耐地打了个响鼻,喷出两股粗壮白气,碗口大的铁蹄刨着染血的冻土,冻石为之进裂。

火光映照着他刀削斧凿般的面庞,浓密的络腮胡须上凝结着细小的冰晶。

他手中那杆丈八点钢枪斜指地面,枪尖血槽里残存的血珠,如泪滴般缓缓坠落,在雪地上砸出点点暗红。

“时间不多了,两位兄弟,谨防有变!”王寅的声音低沉:”他目光深邃,投向漆黑如墨的汴梁方向,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混杂着雄图、警惕与深深的洞彻。

“你以为,咱们这趟北上,哪些汴梁城里那些紫袍金带的老爷们不会改变主意?说不得官兵就在拦我们的路上!”王寅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充满嘲讽的笑意。

杜微正用衣角擦拭着飞刀,闻言一愣,豹眼圆睁,瓮声瓮气地插嘴:“不能吧,王上?那几位大人…看着可都是仪表堂堂,士林清流,都是响当当的读书人,说话也和气,还许了咱们圣公好大的前程…他们…他们真能不讲信用?”

“信用?”王寅猛地转头,目光如电,刺向杜微,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天真的孩童,“杜兄弟!你刀快人狠,是条好汉!可你把这世道,想得太干净了!从古至今,真正把义气、把承诺顶在头上的,恰恰是我们这些被骂作“贼寇’、“草莽’的人!”

“自古以来,那些个高坐庙堂、满口仁义道德的清流士大夫们,心肠比咱们这些杀人放火的草寇黑上百倍!翻脸如翻书,转眼就能把你卖得骨头渣都不剩,千年来这等事情还少么?跟他们谈“信义’?”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短促而充满戾气:

“我们杀人,抢的是看得见的金银;我们放火,烧的是挡路的房屋。可那些人呢?”他擡手指天,又狠狠指向脚下染血的焦土:

“他们杀的是国!是千万黎民的生计!他们抢的是皇帝官家手中的权柄!是这万里江山的膏腴!大家都是狼,无非我们啃的是血肉,他们吃的是人!几千年来,庙堂之上,这群清流何曾有过真正的信义?有的,不过是赤裸裸的利害和倾轧!”

“咱圣教这把燎原的“光明之火’,为何能在江南这等膏腴之地烧得起来?根子嘛,头一个自然是那刮地三尺的“花石纲’,闹得鸡犬不宁,民怨鼎沸,但仅仅于此么,没有那些士大夫,我们如何能成事?”“如今这大宋,蔡京变法,聚天下大财于朝廷一手,这天下大财是谁的?是泥腿子老百姓的?是商贾下九流的?错!在他们眼里,这天下大财和权柄都是他们士大夫的!”

“他们为何会自降文臣读书人的身份,来跟我们这些“反贼’谈判?无非是咱们手里的刀够快,够狠,他们要借我们的刀,去抢那天下大财,去抢那皇帝老儿的权柄!”

“一旦他们东西到手....咱们便没了用处…哼!”一声冷哼,道尽千百年庙堂倾轧的冷酷真相。杜微和司行方听得心头剧震,一时竞忘了言语。火光跳跃,映着二人脸上复杂的神色,有恍然,有愤怒,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对王寅的敬服。

这位尚书大人,不仅手中一杆钢枪有万夫不当之勇,能于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更兼胸藏韬略,腹有玄机!

他既读得前朝兴亡史,也使得泼风快刀;

既能运筹帷幄于圣公驾前,也能统御万军如臂使指!

正因如此,才深得圣公方腊信重,收为圣教护教法王之首,亲赐法号:七佛!!

在教中地位尊崇无比,仅在圣公一人之下,教众皆尊称其为“方七佛”!

此来北上,一切与那些东南清流士大夫们虚与委蛇的密谋计划、军政要务、乃至维系圣教根基的索求谈判,皆由这位“方七佛”运筹帷幄,一手主持!

他口中道出的,便是这浑浊世道最赤裸、最残酷的真相!

“所以,”王寅的声音陡然转厉,手中点钢枪猛地一震,枪缨上的血珠四散飞溅,“趁这空城良机,趁朝廷的鹰犬未至,趁那些紫袍老爷们还在打着利用咱们的算盘…必须快刀斩乱麻!抢他个盆满钵满,壮我圣教根基!有了钱粮,有了根基,咱们才有本钱,跟这吃人的世道,跟那些翻脸无情的庙堂诸公,继续周旋下去!”

说着长枪一指那京城方向,咧嘴一笑。

京城。

蔡京府邸深处,书房内灯火通明,却驱不散空气里沉甸甸的凝滞。

紫檀木大案上公文堆积如山,名贵的徽墨在澄泥砚中散发着幽光。

下首侍立着两个儿子一一四子蔡绦与七子蔡储,正屏息凝神地帮父亲整理、誉录着紧要文书。大管家垂手侍立在侧,如一道无声的影子。

蔡京斜倚在铺着雪白西域长绒毯的软榻上,身下是价值连城的整块暖玉。

他手中捏着一份公文,目光扫过,眉心紧蹙如刀刻。

半响,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带着一种深沉的无力感,将那卷轴随手一丢,公文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随即疲惫地闭上了双眼。

几乎在他闭眼的瞬间,侍立榻旁的两名少女便如训练有素的精致玩偶般无声趋前。

一个少女立刻跪坐在他身后,纤纤十指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熟练地按压着他的太阳穴。

另一个少女则轻盈地伏在他腿侧,小心翼翼地覆上他的眼睑,指腹带着温凉的、浸过名贵药材的玉露,以极其轻柔舒缓的韵律揉按着。

“父亲,何事烦忧?”四子蔡绦见状,停下手中的笔,关切地问道。

蔡京并未睁眼,只是嘴角牵起一丝苦涩的弧度,声音带着玉石摩擦般的沙哑:“江南……怕是要生变了‖”

“生变?”七子蔡储惊愕地擡起头,“花石纲之役虽扰民甚重,激起些民怨,但推行这么些年,地方上也勉强压下去了,不至于……不至于就生大变吧?”

蔡京依旧闭着眼,享受着服侍,缓缓摇头:“非止花石纲。今日堂前,王脯那厮出的那个主意,官家……看来是龙心大悦,已然应允。”

“是何主意竞如此凶险?”蔡绦急问。

“官家下诏,于京西、淮南、浙江、江西、两湖、四川、福建、广东……遍征“免夫钱’!”【用钱来承担的无偿劳役,如修河、筑路、运粮、营建。】

四子蔡绦一愣:“父亲,既然这免夫钱遍征全国,为何江南可能生变?”

蔡京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你可知,这些地方,在我大宋开国之初,有几处是太祖亲手打下的疆土,又有哪些是投诚过来的?”

蔡储略一思索,脸色微变:“这些……多是太祖皇帝南征所得,都是...都是前朝故地..南唐、南汉、后蜀、吴越……”

“正是!”蔡京猛地睁开眼,那双为他按摩的少女的手瞬间如受惊的小鸟般缩回,垂首屏息,不敢有丝毫动作。

蔡京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两个儿子,“在这些地方的士族豪强眼中,大宋本就是“外来户’,强占了他们的祖业!其中尤以吴越为甚!它非是打下来的,乃是纳土归降!士林旧族、东南豪阀,根深蒂固,从未真正伤筋动骨!”

“苏杭、浙东,坐拥水陆之便,富甲天下!千年来,无数盘踞东南的财阀根基,便是打这吴越旧地生发出来的!”

“偏如今.”他顿了顿,语气更沉:“官家的刀,不偏不倚,正正砍在这些最敏感、最富庶、也最离心离德的地方!这免夫钱,便是往滚油锅里泼水!”

“这……这已是大患。”蔡修额头渗出汗珠。

“祸不单行!”蔡京冷笑一声,眼中尽是嘲讽,“官家还嫌不够!另一道诏书:自今往后,非科举出身的官员,须官至待制以上,且年满三十、任职满十年者,其子方可恩荫一官!待制以下,无出身者,休想再沾这恩荫的光!”

此言一出,蔡绦、蔡倏连同那一直沉默的翟大管家,脸色瞬间煞白!

“这……这是要掘天下士大夫的祖坟啊!”蔡修失声叫道,“父亲!冗官冗员从何而来?科举取士几何?十之八九,皆是恩荫!外戚、故旧、门客……盘根错节!此乃维系士大夫身家性命、子孙万代富贵之根基!官家要钱,南方已不堪重负,如今竟又断人根本……这……这岂能忍?官家为何要同意如此国策?”“缺钱!”蔡京疲惫地靠回软榻,那两名少女立刻无声地覆上他的双眼,指尖轻按太阳穴。蔡京声音低沉:“童贯欲联金灭辽,北伐收复燕云十六州。前番他带着王子腾来访,名为拜会,实则探我口风。此事……怕是已得官家首肯。”

他闭目苦笑:“也难怪。燕云十六州若能复归大宋,是何等煊赫的帝王功业?官家……焉能不动心?故而,官家要钱啊!只是这等索要国帑的方略,未免太过……釜底抽薪!”

“父亲!”蔡绦又惊又急,抢上一步,“如此祸国殃民之策,您……您为何不在朝堂之上据理力争,力阻官家?”

蔡京眼皮未擡,任凭那两双养尊处优的手在脸上动作,喉间发出一声极尽讽刺的冷笑:

“阻止?嗬……绦儿,你可知为父缘何被世人唾骂为“大宋第一奸相’?若真能阻止得了,老夫还会顶着这千古骂名,尸位素餐吗?今日若敢在朝堂之上,拂逆了官家的“宏图大志…”

他话语一顿,唇边噙着冰冷的笑意:“明日,我蔡氏满门,就得统统滚去岭南!连在这府中徒作悲声的资格,都将荡然无存!”

书房内死一般寂静,只剩下烛火偶尔的劈啪声,以及那两名少女轻柔得几乎听不见的、如同抚摸珍宝般的按摩声。

奢华依旧,暖玉生温,却寒意刺骨!

此时清河县中。

团练营帐内灯火通明,弥漫着皮革、铁锈和汗水的独特气味。

大官人掀开厚重的门帘,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营帐中央,史文恭、关胜、朱仝三人赫然在列,已然是全副武装!

他们身披北宋轻甲。

甲胄并非覆盖全身的重铠,而是以厚实的深色皮革为底衬,关键部位一一前胸、后背、双肩、上臂一一镶嵌着打磨光亮的熟铁甲片。

这些甲片呈长方形或山字形,用坚韧的皮绳紧密缀连在皮甲上,在灯火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腰间束着宽阔的牛皮程带,悬挂腰刀。

小腿打着皮制胫甲,足蹬结实皮靴。

虽非战场重装,但这副行头足以抵御寻常刀箭,行动也颇为便利。

三人如同三尊铁塔,按刀肃立,目光锐利如鹰。

更令人意外的是,应伯爵、谢希大这两个帮闲篾片,竟也缩手缩脚地杵在一旁,脸上惯常的嬉笑早已不见,只剩下紧张和局促。

大官人高大的身影甫一出现,身后跟着面色略显苍白金莲儿和玳安。

“大人!”史文恭、关胜、朱仝三人动作整齐划一,左手按住腰间刀鞘,右手握拳横于胸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军中抱拳礼。

甲片随着动作发出轻微的铿锵碰撞声,气势凛然。

应伯爵和谢希大被这突如其来的的军礼和喝声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想如往常般嬉皮笑脸地迎上去喊“哥哥”,嘴刚咧开,却被这肃杀气氛生生噎了回去。他慌乱中想学着行军礼,动作却笨拙不堪。结果还是回到了老一套,“扑通”一声,竟是手脚并用趴在了地上,嘴里忙不迭地喊道:“好…好哥哥!您…您可算来了!”旁边的谢希大也慌忙效仿,姿势狼狈不堪,引得肃立的三人眉头微皱。大官人目光如电,扫过全场,只是沉稳地点了点头:“起来吧。”

众人起身。

大官人大步走到中央的木案前,案上赫然铺开一张详尽的清河县舆图。

他手指点在图上,开门见山:“现在是什么形势?”

史文恭上前一步,抱拳回禀,声音低沉有力:“回大人!卑职三人接到您的钧令后,从酒席下来就立刻行动。已将团练中精干可靠之人,乔装改扮,分派至县城四门及水陆要道口,严密监视出入人流。”他顿了顿,眉头紧锁,“然则,自部署至今,并未发现大队可疑人马或携带明显兵器者入城!可见…”

史文恭的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代表清河县城的区域,“这些人,绝非今日才至!他们要么是前日、昨日已分批潜入,要么……便是早已藏匿于县城之内!”

这时,缩在三位将军高大身影后的应伯爵,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咽了口唾沫,尖着嗓子补充道:“大哥!小的…小的这边收到的风声是…是今天下午!有好几拨生面孔,都是三三两两、鬼鬼祟祟地混进城来的!看着像行商走卒,但那些在街面上混的老油条泼皮都瞧出来了,说这些人眼神不对,走路下盘稳得很,身上肯定藏着家伙!这清河县南来北往人杂,要不是那些泼皮眼毒,寻常人真分不清哪些是绵羊,哪些是披着羊皮的狼崽子!”

“我把这群崽子们聚在一起,大致统计了一下,怕是有近百个有疑点的生面孔!”

大官人点点头:“我来时,那独独在城南郊的徐大户一门……已然起了大火,却并没有引起太大动静和哀声,看来是里应外合,不曾破门摧墙强攻,这伙人倒是老手!”

朱仝抱拳说道:“禀大人,我已经布置了提刑衙门人手,埋伏在藏匿在徐大户四周,回报消息称,如今他们正在搬运财物,怕不是有四五十人之多。”

关胜闻言,抱拳接口,声如洪钟:“大人明鉴!就在不久前,衙门来报,几位手下寻街的衙门兄弟失踪,在城南僻静巷弄里,发现了四名衙役的尸体!皆是被利刃所害,一刀毙命!仵作已验过,凶手下手极狠极快。”

“事发后,卑职严令各处岗哨不得擅动,徐大户火起,我等亦未大举出动搜捕,只加强了暗哨巡逻,唯恐仓促行动,惊了暗处之蛇,或还有同伙隐匿,他们若狗急跳墙,恐伤及更多无辜百姓!”史文恭踏前一步,抱拳沉声道:“大人,团练人马已然集结完毕!只等您一声令下!这群兔崽子刚好酒足饭饱,正憋着一股邪火无处发泄!!”

“嗯!”大官人看着地图,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几名衙役怕是巡街给他们撞上了…他们的人手,不止露面的这些。”

大官人擡手指向城外一个方向,声音冰冷刺骨:“怕是……在永福寺,还藏着一批!”

他目光转向身后静静站立的金莲儿:“所幸,我这丫头报信,倒还算及时,金莲儿,你把得到的消息具体给三位将军说一说,不得遗漏。”

金莲儿便把事情说了一边。

就在这当口,营帐厚重的帘子再次被猛地掀开!

一道雄壮如山的身影裹挟着夜风的寒意踏入帐内,正是武松!他一身劲装,瞬间锁定帐中主位的大官人,大步上前,抱拳躬身,声音洪亮如钟:“大人!武二来迟!”

大官人一愣:“武丁头……怎么来得如此之快?”

“我遇上一匹快马. ..”武松正要开口解释,帐帘又是一动,一个矮小精悍、形容略带猥琐的身影紧跟着溜了进来,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根新缰绳。

众人定睛一看,来人正是“金毛犬”段景住!

他身后牵着一匹高头大马,那马一入帐,仿佛连营帐内的灯火都为之明亮了几分!

段景住一见大官人,立刻松开缰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了个响头,声音带着激动和邀功的急切:“大人!小的幸不辱命!不,是撞了大运了!”

大官人奇道:“段先生起来说话。你……不是奉命联络帮手去了?怎么还在此地?这马·.……”段景住麻溜地爬起来,脸上堆满谄媚又得意的笑容,指着那神骏非凡的马匹,语速飞快:“大人!您说巧不巧!小的刚得了您的吩咐,准备摸黑出城去联络道上兄弟,结果就在城外五里坡那片林子里,撞见一伙行迹鬼祟的强人!他们人数也就七八十个,可您猜怎么着?他们竟然带着两匹好马!”

他唾沫横飞,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其中一匹,就是眼前这匹了!小的在江湖上厮混半生,专干这相马盗马的勾当,这眼力错不了!这马,名唤“贴风不落人’!您瞧瞧这身量,这骨架,这精气神!”他特意指向黑马的四蹄,“大人请看这蹄腕处!”

众人随着他的指引看去,果然见那黑马四只蹄腕上方,都长着一圈浓密、鲜艳如火的红毛,如同踏着四团燃烧的烈焰!这圈红毛在灯火映照下,更显得神异非凡。

“这便是它名号的由来!”段景住声音拔高,带着炫耀,

“跑起来,这四蹄红毛翻飞,真真跟踩了风火轮一般!寻常快马?给它吃灰都不配!这“贴风不落人’,意思就是它贴着地皮跑起来,连风都追不上!速度奇绝还在其次,更难得的是它筋骨强健,耐力悠长,在山林崎岖之地辗转腾挪,灵活得如同狸猫,绝不会丢下马背上的主人,故而叫做不落人!端的是一匹万金难求的宝马良驹!”

“虽比不得照夜玉狮子,更比不上西夏的那匹辽国帝驹,但论起脚力与灵性,也只差那玉狮子一线而已!”

他顿了顿,嘿嘿一笑,露出几分狡黠:“小的见那伙强人把这宝贝疙瘩随意拴在树下,那马缰绳竞被人用粗粝石头磨过好几处豁口!手法拙劣得很,一看就是有不开眼的毛贼想偷马不成,白费力气。小的瞧着手馋,也顾不得许多,趁那伙强人没注意,顺手……嘿嘿,就给大人您牵回来了!”

“好!好!好!”大官人闻言,抚掌大笑:“段先生此事办得漂亮!记你一大功!”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匹“贴风不落人”,那四蹄生风的红毛,矫健流畅的肌肉线条,桀骜不驯却又隐含灵性的眼神,无不令人心折。

心念一动,转头看向一旁同样被这神驹吸引,红脸上满是惊叹与痴迷的关胜,笑道:“关将军!你乃马上行家,更兼有“大刀’之名,宝马配英雄!这马便给关将军了,等会何不试试这“贴风不落人’的脚力,看看段先生所言是否属实?”

关胜闻言,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喜光芒!

他是爱马如命之人,又败于耶律大石之手,苦求名马,如此神驹在前,早已心痒难耐。他立刻抱拳,声若洪钟,带着无比的兴奋与郑重:“卑职遵命!”

大官人目光重新落回案上那幅清河县舆图,手指精准地点在徐大户焦黑的宅院位置:

“嗯。既如此,对方人数、藏匿之处,也算摸了个大概。是时候……收网了。”

他擡起头,目光如电,扫过帐下肃立的诸将:

“史文恭!”

“属下在!”史文恭精神一振,踏前一步,抱拳躬身,甲叶铿然,眼中杀气腾腾。

大官人手指在徐宅周围划了一个圈:“着你统领团练五十精骑!即刻奔袭徐家火场!彼处劫匪刚行凶纵火,气焰虽凶,然立足未稳,心神必懈。尔等马快刀利,须以雷霆之势合围,不使其喘息结阵!凡手持兵刃、拒捕顽抗者”

他顿了一顿,声音斩钉截铁,“杀无赦!!”

“得令!”史文恭狞笑一声,抱拳领命。

“朱仝!”

“卑职在!”朱仝沉稳抱拳。

“着你率团练五十步卒!”大官人手指点在徐家附近几条小要道上,“紧随史都头之后,扼守此处咽喉!贼人若被骑兵冲散,必如丧家之犬,四散奔逃。尔等步卒结硬寨,务必将漏网之鱼尽数截杀于此!一只耗子也不许放过去!”

“遵命!卑职定将其一网打尽!”朱仝沉声应诺,眼中精光内敛。

大官人最后看向关胜与武松,复又转向永福寺通向县城的官道方向:“关胜!武松!”

“卑职在!”关胜抱拳。

“武二在!”武松叉手。

“着你二人,统领团练剩余一百步卒!”大官人的手指重重戳在永福寺与县城之间的开阔地带,“前出二里,占据此处高地要冲,严阵以待!永福寺内贼寇若闻风而动,欲入城接应,此处便是其必经之路!”“尔等任务有二:其一,若来敌势小,则迎头痛击,就地歼灭!其二,若来敌势大,或结阵冲击,则倚仗地利,务必死死缠住,阻滞其锋!为史都头、朱都头那边全歼徐家残匪赢得时辰!待史、朱二部料理干净,自会回师与尔等合击,内外夹攻,一举荡平!”

关胜与武松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熊熊战意,齐齐喊“是!”

大官人微微颔首,环视众人,声音陡然转厉:“都听清了?”

“卑职明白!”帐下诸将齐声应喝,杀气盈帐!”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声带着颤音、怯生生的呼唤,打破了这沉重:

“好…好哥哥……”那声音透着十二分的小心与惶恐,正是那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应伯爵!

他胳膊肘狠狠捅了一下身边同样瑟缩的谢希大。

谢希大被捅得一哆嗦,也如梦初醒,两人慌忙“扑通”、“扑通”双双跪倒在冰冷的泥地上:“好哥哥,小的们在这儿呢!”应伯爵嗓子发紧,声音都变了调。“小的…小的们能干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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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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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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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金莲:我给林黛玉磕头!第302章 军帐初成,意外之喜第303章 意外连连,吐露计划,黛玉遇金钏儿第304章 林太太的热望第305章 后院起风波,谁胆子这么大第306章 大官人雪战,宝玉遇金钏,贾府起波澜第307章 打劫西门府,林太太金钏儿,王熙凤反目第308章 巅峰之战!第309章 巅峰之战——清河!第310章 巅峰之战——朝堂!第311章 巅峰之战——伏诛第312章 巅峰之战——妇人与大官人第313章 巅峰之战——人间太岁神!第314章 什么叫官?谁才会当官?第315章 李瓶儿启动,西门大宅扩宅第316章 西门大宅蓝图,李瓶儿的计划第317章 针对大官人的阴谋,翟管家来信第318章 各有谋算,当官的烦恼第319章 你就叫春梅,清流们日后的对手第320章 争先恐后,竞价行贿!第321章 收入颇丰,除夕大宴,应伯爵说情第322章 为大官人效死!【求月票,老爷们!】大官人和她们的轮回第323章 万字大章+番外! 求月票!第324章 月娘锻宝,可卿身世!【求月票!老爷们!】第325章 林太太二上门,金钏儿见晴雯!求月票老爷们!第326章 两府各有风波!【老爷们求月票!】第327章 北面谋划,道门斗剑!【求月票!】第328章 皇后妃子各有风情,花子虚大宅!【求月票!第329章 众美齐聚,摩尼教密谋!求月票!第330章 摩尼教起歹心,西门府除夕夜,第331章 孟玉楼的黑丝,贾宝玉吃醋第332章 宫中乱斗,都要黑丝第333章 帝姬再出鞭,蔡状元来访第334章 李瓶儿的计划,月娘取经!第335章 美婢包围的日常,活活被逼死!第336章 大官人新年新谋划,周文渊拜访第337章 李瓶儿和扈三娘第338章 扈三娘,梁山,摩尼教第339章 满宅春色,半路伏击第340章 我周文渊!苦哇!第341章 真乃神人,李纨被俘第342章 王寅的礼物第343章 李纨联手林太太,妙玉听墙第344章 林如海死因,李纨何去何从第345章 扬州大小案,林黛玉救家业第346章 李纨动情,孟玉楼入林太太府第347章 接圣旨,案中案第348章 东京有点热第349章 东京很热,仇家上门!第350章 奉旨群殴,李纨受辱第351章 林太太大义,大官人发令第352章 熟悉的身影,神宗巨船第353章 魑魅魍魉,妖媚梨涡第354章 船舱算计,不死不休第355章 秦可卿事件,童蔡决裂第356章 各有觊觎第357章 送上门第358章 船上蹊跷第359章 大官人为难,黛玉叫爹爹。第360章 四泉映月第361章 名将入手第362章 一网打尽第363章 定计,崔氏哀求,京城来信第364章 清河内事,崔氏吐心,出征!第365章 大发神威,再赚一笔!第366章 棒子大枣,重要决策第367章 未亡人,千古一帝第368章 大官人扬州显圣,水深且冷第369章 各有筹划,不收不行第370章 黛玉喊爹爹,林如海死因第371章 针对大官人的陷阱,江南第一名妓第372章 大官人用计,抄家第373章 林如海的资产,第一名妓第374章 刺杀,情郎,名将第375章 大败,调教!第376章 到底谁是亲儿子?第377章 交代后事第378章 传授,赠遗产,勒索第379章 一窝端,史文恭的对手,名妓打算第380章 一众美人儿的思心与手段第381章 赏灯斗词,朝堂新势力第382章 天下,吾与官家共掌之第383章 各有后招,黛玉误会,外宅温情第384章 钦差大人~到!第385章 人前显圣第386章 结案,买卖第387章 摩尼教动,收官布局,第一名妓第388章 各有算计,秦可卿怒斥宝玉第389章 皇后见秦可卿,神医检查第390章 林如海死因和财产,三泉映月第391章 抢林如海遗产!杀!求月票!第392章 无法无天的西门大官人第393章 各方动作,傻白甜,围杀大官人第394章 林太太骚情,王夫人春心第395章 扬州收官!第396章 巅峰之打砸抢!第397章 泼天巨奢,再起高潮!第398章 大官人教尔等如何做官!第399章 大官人的政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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