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各有后招,黛玉误会,外宅温情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384 / 540 章7,999 字

然而,吕颐浩的反应,却完全出乎大官人的意料!

只见这位扬州知州脸上非但不见丝毫慌乱,反而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沉。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深深的看了大官人一眼。

随即,吕颐浩竟无声地笑了。他不再言语,手却探入怀中官袍的暗袋,摸索片刻,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用火漆封口的硬质公文信封。

“大人请看!”吕颐浩的声音异常平静,“此物,本官……早已备妥。”他将信封双手奉上,动作不疾不徐。

大官人一愣,瞬间感到意外。他盯着那信封,又擡眼看了看吕颐浩那张平静的脸,才缓缓伸手接过。他默不作声,指尖用力,干脆利落地撚碎火漆,抽出里面的公文。目光如电,迅速扫过那几行墨迹淋漓的文字。

果然!

公文擡头赫然是“扬州府呈钦差大臣西门天章文”,落款处朱砂印泥鲜红刺目一一扬州州府大印。内容虽与自己要求的措辞略有出入,吕颐浩写得更隐晦些,只强调“风闻士族子弟行止不端,恐涉邪教,为保地方靖安,恳请钦差彻查”,但其核心诉求大差不差!

“好!好一个吕颐浩!”大官人心中瞬间转过千百个念头。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将这份沉甸甸的“投名状”仔细折好,珍而重之地收入自己贴身的锦囊之中,按了按。

他擡起头,仿佛要重新审视这个扬州知州。

“此等人物……岂是翟官家信中“能吏’二字可囊括?”

大官人心中暗凛。

此人隐忍、狠辣、预判精准、做事滴水不漏,更可怕的是那种孤注一掷、敢于押上一切的赌性!“山东吕氏……祖籍青州,南迁不过两代,根基尚浅……莫非是要借刀杀人,火中取栗!是要借我这把“朝廷之刀’,替他吕氏在江南这潭深水里,硬生生斩断旧有门阀的盘根错节,好让他吕家后来居上,扎根更深!这趟清洗,他吕颐浩,收益也不低!”

想通了此节,大官人不再废话:“呈文已备,箭在弦上。说吧,吕大人,这“草’要打,“蛇’要惊一一先从哪几家开刀?”

吕颐浩脸上那抹奇异的平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混合着亢奋与冷酷的微笑。

再次从袖中抽出一张薄薄的、写满蝇头小楷的笺纸,递了过去。同时,口中清晰而缓慢地报出一个个名字:

“其一,晋陵吴氏。江南着姓,文风鼎盛,代有闻人。祖籍常州,神宗初年,移居扬州。族中子弟,多与苏杭文坛领袖往来,清流之中,影响甚巨,族中吴开,门下省给事中,四品清要审驳官。”大官人接过名单,目光扫过“吴氏”二字,眉头已微不可察地蹙起。

“其二,乌程叶氏。”吕颐浩继续道,每吐出一个字,都像是在大官人心头加一分重量,“石林风雅,名臣辈出。今居扬州者,乃其重要枝脉。其族中翘楚,叶梦得,现任翰林学士,天子近臣!”“其三,广陵李氏。”吕颐浩的声音依旧平稳,“世居邗水之畔,虽后世枝蔓迁于金陵,然扬州根基深厚,仍为本地名门巨擘。”

他擡眼看向大官人,补充道:“其族长李守中,现任国子监祭酒!天下士子之师!”

国子监祭酒!大官人的眉头彻底锁紧,这分量,比翰林学士更重!天下文脉所系!

“其四,德顺王氏。”吕颐浩报出了第四个名字,“先移江州,后居扬州。其族长王案,名将王厚之弟!”

“王菜本人,官至……翰林学士!”

又是一个翰林学士!

四个!整整四个士林门阀!

每一个背后都站着朝中重臣!

翰林学士、国子监祭酒、名将家族!

这哪里是打草惊蛇?这是蛇窝!

大官人感觉手中的名单滚烫,如同握着一块烧红的火炭!

然而,吕颐浩并未停止,他语气不变,又缓缓吐出:“另,还有两家,其子弟亦在“不系舟’上,行迹可疑,当一并“协查…”

六个!他竟然一口气点了六个顶级大族!

饶是大官人心硬如铁,杀伐果断,此刻也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直冲后脑!

这已不是捅破东南士林的天,查出了摩尼教勾结还好,倘若没有查出,那就玩笑大了!

其后果之严重,牵连之广泛,震动之剧烈,简直无法估量!!

厚重的门扉无声合拢,隔绝了外面清冷的夜色。

吕颐浩离开了!

大官人并未立刻起身,反而缓缓坐回那张大椅上,端起桌上温热的茶盏,慢慢啜饮了一口。茶水入喉,却压不下心头那翻涌的惊涛。

就在此时,屏风后传来细微的案窣声。

一道高挑健美的身影转了出来,正是扈三娘。

她只穿着月白色的绸缎居家软袄长裤,那身段被柔滑的料子裹着,愈发显得蜂腰猿背,长腿丰臀。平日里舞刀弄棒的飒爽英姿敛去了大半,在这暖阁烛光下,竟透出几分少见的柔媚与……担忧。她走到西门天章椅侧,微微垂首,声音压得极低:“老爷……三娘知道规矩,后宫不能干政……”她顿了顿,擡眼飞快地瞥了一眼大官人紧锁的眉头,那眼神里有敬畏,更有藏不住的忧虑,“可……可方才那些名字,那些官职……奴家在后头听着,心都要跳出腔子了!老爷,真的……真的要做吗?”“噗”大官人正含着一口茶,闻言竟直接喷了出来!

“哈哈哈哈!什么后宫不能干政?你这小蹄子以后要多跟金莲儿一起读书,老爷我又不是官家,后宫干政都来了!”

“说错话了,该罚!”

话音未落,大官人猿臂一展,大手猛地箍住她那柔韧有力的腰肢,只一用力,扈三娘“啊呀”一声娇呼,整个人便如一片轻云般被扯了过去,结结实实地跌坐在大官人的大腿上!

那温香软玉、充满弹性的丰腴身子甫一入怀,大官人另一只大手,顺着她紧窄的腰线,隔着那薄薄的、柔滑如水的月白绸缎居家裤,一把便牢牢地握住了她大腿外侧那饱满结实、充满惊人弹性的媚肉!“嗯哼……”扈三娘猝不及防,身体瞬间绷紧!

那大手滚烫,带着薄茧的手指隔着丝绸布料,精准地揉捏、按压着她常年习武练就的、紧致而富有弹性的腿肌。

那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狎昵的挑逗。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粗糙的指腹刮擦着丝绸,传递着滚烫的温度,仿佛要透过布料,直接烙印在她敏感的皮肉之上。

扈三娘脸颊早已飞起两片诱人的红云,连那雪白修长的颈项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身为武人,直觉敏锐得惊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抱着她的男人,心中并非全然的胜券在握,那深沉的眼底,分明藏着一丝被巨大风险勾起的不安!

老爷此刻的放纵与索取,更像是在借她来驱散那份沉重!

大官人感受着掌心下那不同于寻常女子的绵软,而是蕴含着健美力量忽松忽紧的肌理。

这具身体,能舞动双刀,杀人如割草,此刻却在他掌下驯服地轻颤,发出令人血脉贲张的喉音。他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在对怀中的女人诉说,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吕颐浩这老狐狸,按惯例,只要不出大事,升任两淮安抚使铁板钉钉!”

“待老爷我查出摩尼教这惊天大案,一旦坐实了,那么扬州城经过这次清洗,必然固若金汤!此后摩尼教那群妖人若真在江南造反,周边百里大城,都得因为这次清洗而无碍!这对这位吕知州来说,将来也是泼天的功劳!”

“等到朝廷征讨造反的摩尼教,吕颐浩这个熟悉江南事务的人物必然被重用全力负责后勤,手中权柄大涨,光生药生意老爷我也能捞到不少好处!”

大官人的大手一勾不管扈三娘喉音变的缠绵继续说道:“再则…我既然早晚要入蔡太师门生之列,与这群自命清高的江南士林,本就是天生的对头!既然注定是死敌,又何必再顾及得罪他们!”扈三娘被他揉捏得浑身发烫,气息紊乱,强忍着蚀骨的酥麻,擡起水光潋滟的眸子,声音带着喘息,问出心底最后一丝忧虑:“老爷……那……那万一没找到他们勾结摩尼教的铁证……如何是好?”大官人闻言大小:“没铁证?老爷我手里,还捏着五个活生生的摩尼教大头目!随便挑两家最碍眼的,把“勾结妖人,行刺钦差’的帽子扣上去,那就是铁板钉钉的死证!谁敢翻案?谁能翻案?!”他顿了顿:“况且,这吕知州,敢下如此重注,他手里,必然捏着他自己信服的线索!否则,你以为他真疯了不成?”

大官人说完,低头看着怀中人比花娇、却又因习武而格外健美诱人的扈三娘,早在自己把玩下浑身微微颤抖的健美的躯体,轻轻按了按扈三娘的后脑:“三娘,会不会?”

扈三娘臊得浑身滚烫,几乎要滴出血来。她羞得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只从喉咙里挤出细如蚊纳的娇音:“奴不会……但是……但是…奴在济州府的时候……曾偷偷看过……阎家姐姐和玉娘姐姐…她们一起…合作…那般伺候过老爷…”

她微微睁开眼,贝齿轻咬着下唇,低声道:“奴……奴虽没试过……可奴有嘴也有手…不怕不会……只要老爷……肯教………

大官人猛地一愣!他万没想到扈三娘还能干出偷看的勾当,笑道:好你个贼妮子!竞敢偷看老爷的好事!快说!都看到些什么了?嗯?老爷今日……定要好好审审你这双贼手让你好好开口,审你个水落拭出!”

却说这“不系舟”画舫之上,丝竹管弦,酒气氤氲。

周邦彦、贺铸二位词坛魁首,并一众江南才子名士,正品评着方才众人献上的上元词作。

只见周、贺二人频频摇头,连那二楼珠帘后,隐着身影的林黛玉,也禁不住臻首微摇。

那些个江南文人搜肠刮肚写出的词句:

什么“璧月凝辉,星桥泻影”,什么“黄昏暗转香雾。九枝灯擎春红,万井笙吹暖絮”,什么“云外漏、蟾光乍舞,帘底约、麝熏低语。”,什么“星落落,月汪汪。烟花散作彩云裳”不过是些陈词滥调,堆砌浮华,仿佛那画舫壁上涂的俗艳金粉,看着晃眼,却毫无筋骨神韵,空洞得紧。

满纸匠气,竞寻不出一星半点真性情、新意思来。

唯有那新科状元莫俦,献了一阕【鹧鸪天·元夕】,倒也还勉强入得法眼。得了周、贺二人几句“清丽可读”、“不失法度”的场面话,

莫俦登时骨头都轻了几两,一张白净面皮涨得通红,仿佛饮了十斤醇酒。

周遭那些个江南文人清客,惯会看人下菜碟,立时马屁如潮:

“妙哉!状元公此词,真乃“蟾宫折桂手,文曲下凡尘’!”

“正是正是!江南青年才俊的才气,十斗独占其九,尽在莫状元笔下了!”

““莫道江南无词客,斯人一出尽低头’!”

那倚在莫俦身侧、素以琴艺冠绝秦淮的名妓楚云,听着众人如此盛赞自家情郎,心中那份得意与欢喜,恰似三春的暖阳融了冰河,直透到眉梢眼角。

她一双含情妙目,眼波流转,脉脉地睇着莫俦的侧脸,连带着纤纤玉指拨弄琴弦的韵律,都陡然轻快飞扬起来。指尖拨撚处,竟带出几分往日里少有的、毫不掩饰的缠绵媚意。

莫俦被捧得熏熏然,愈发得意忘形,指点江山道:“非是莫某夸口,论及诗词风流,我江南俊彦,自是独占鼇头!那北地荒寒,文气凋敝,纵有几个识得几个字的,也不过是些粗夯村夫,勉强凑个韵脚罢了。便是那号称“压倒须眉’的李易安,一介妇人,纵有些许婉约小调,也不过是跟在我等江南才子后头,拾些牙慧罢了!岂能与我辈争锋?哈哈哈!”

此言一出,满船哄堂大笑。那些笑声,有谄媚的,有附和的,更有几分毫不掩饰的对北地文人的轻蔑与嘲弄,在暖融融的画舫里弥漫开来,混着酒气脂粉气,显得格外刺耳。

二楼珠帘后,林黛玉早已气得粉面含霜,柳眉倒竖!

她心中最敬重的词人,竟被如此轻贱侮辱;那莫俦的狂言,字字如针,扎在她心尖儿上。

一股郁勃之气直冲而出。

“雪雁!”黛玉唤过侍立一旁女婢,“取笔墨来!”

须臾,素笺铺开,徽墨研浓。

黛玉也不落座,就着那凭栏的小几,纤纤玉指握住紫毫,饱蘸浓墨,竟似胸中块垒尽数灌注笔端!她星眸含怒,笔下却如挟风雷,一行行簪花小楷,竟带出金戈铁马般的凌厉气势!

只片刻功夫,两首词便挥洒而就。

“拿去!”黛玉将墨迹淋漓的素笺递给雪雁,“递给下头周、贺二位大家。就说是……北地一位士子新作,虽非应景的上元贺词,也请他们“品鉴品鉴’,看看可有资格,跟在江南才子们的“后头’,“拾些牙慧’!”

雪雁捧着那犹带墨香的词笺,挺直了腰板,迈着碎步儿走下楼梯。

这小妮子生得娇小玲珑年纪又尚幼,一身皮肉细白粉嫩,脸蛋儿真个是掐得出水来的粉团儿,一对水杏眼儿懵懵懂懂,透着股子没开苞儿似的天真。

这画舫上,一干自命风流的江南酸子,眼见楼上下来这么个水葱儿般的小娇娘,天真稚气和这烟花之地的浓媚大不相同,那眼光立时便像苍蝇见了蜜,嗡嗡地粘了上去,恨不能剥开那薄薄罗衫,瞧个真切。雪雁却像没看见这些馋涎似的,径直走到周邦彦与贺铸面前,将那素笺奉上,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未经人事的娇憨:“二位先生,这是楼上一位北方相公新填的两首小词儿,虽不是应景上元的,也劳烦先生们品鉴则个。”

众人的目光瞬间从雪雁身上移到了那张素笺上。

周邦彦接过,与贺铸凑近烛光,细细看去。

甫一入目,二人脸上那惯常的、带着几分矜持的评鉴神色便是一凝!

接着,是眉头微蹙的沉吟,继而眼中精光闪动,竞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异与激赏!贺铸甚至不由自主地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在无声地打着节拍。

画舫中原本的喧闹与楚云那缠绵的琴音,不知何时已悄然止歇。

所有人的目光都胶着在周、贺二人脸上,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烛火劈啪的微响。

这突如其来的寂静,比任何喧嚣都更令人心悬。

良久,周邦彦深吸一口气,喟然长叹:“妙!妙啊!此二词……“当时只道是寻常’,“相思已是不曾闲”……字字寻常语,句句锥心言!非是力压先贤,却已得个中三昧,直指人心深处,此等笔力……当得“大家’二字!”

贺铸亦撚须连连点头:“清空骚雅,哀感顽艳,情真意切,不落窠臼。好词!当真是好词!”众人闻言,一片哗然!

能让周、贺二位如此盛赞的词作,是何等模样?

周邦彦也不藏私,将素笺递给身旁的张九成。

那张九成立刻挺直了腰板,清清嗓子,摇头晃脑,抑扬顿挫地高声朗诵全词!

词句念罢,画舫内先是一寂,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议论!

“好一个“当时只道是寻常’!平淡中见惊雷!”

““相思已是不曾闲’……这情思写得何等炽烈直白!

“又哪得工夫咒你’?妙!妙极!这嗔怨,比那千般哀诉万般愁更显情浓!”

“此等语浅情深,直抒胸臆,绝非寻常腐儒能道!这北地士子是何方神圣?”

那楚云此刻,早已听得浑身酥麻,心尖儿乱颤,一双勾魂妙目里水光潋滟,异彩连连!

她虽不大会填词,但在这秦淮河上浸淫多年,品鉴词曲能否打动人心、能否入乐传唱,却是她的看家本事!

那李易安的词,譬如“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意境虽好,谱成曲子唱出来,却如同小儿女嬉戏的歌谣,软绵绵甜腻腻。

若是在这画舫勾栏里唱,客人们满怀的火气、欲念正待宣泄,听了这等调子,只怕当场就软趴趴没了兴致!

可眼前这两首词却大不同!

“相思已是不曾闲,又哪得工夫咒你!”

听听!

这等句子,带着嗔怨,藏着滚烫的情欲,又直白得撩人心魄,再让舞姬们踩着点儿,扭动那水蛇腰肢,跳得香汗淋漓,罗衫浸透,半遮半掩地露出颤巍巍的白肉,藕节似的玉臂……

那股子欲拒还迎、怨中带骚的劲儿,才最能撩拨得客人血脉贲张,恨不得把银票子当草纸扔!至于“当时只道是寻常”这一首,情思更深沉些,带着点回味无穷的惆怅。

这正合了那些假模假式、自命风雅的酸丁胃口。

只需找个清倌人,抱着琵琶,在灯影昏黄处,幽幽咽咽地唱来,勾起他们心底那点子陈芝麻烂谷子的旧情,这愁绪一发酵,酒便喝得更凶,银子也撒得更欢!

“了不得!这才是真正能点石成金、让客人甘心掏空荷包的绝妙好词!”楚云越想越是心热,虽说不久后便要从良,可长久以来的习惯让她对二楼这位好奇万分!

若能抢先结识这词作者,或是求得几首新词,万一有何意外脱不开这烟花地,那她楚云在秦淮河上的地位,只怕更要再上一层楼!

她霍然起身!和清雅脸蛋毫不相衬的胸前丰隆顶得纱衣浪波涌动,一双媚眼灼灼放光,竟也顾不得什么花魁体面,提着裙子朝着雪雁方才上去的楼梯口,急煎煎地追了过去!

那腰臀扭动,带起一阵香风。

众人正沉浸在词作的震撼中,忽见花魁楚云如此失态地追向二楼,先是一愣,随即仿佛得了信号一般能让阅词无数的周贺二大家击节赞叹,又能让见惯风月的楚大家如此不顾体面急切追寻的……楼上那位“北地士子”,必定是了不得的人物!

一时间,“呼啦啦”一片声响,那些才子名士,连同帮闲清客,也顾不上什么斯文体统了,生怕落后一步,便错过了结识高人的机缘,纷纷离席,争先恐后地涌向楼梯,你推我操地追着楚云的身影,直往二楼挤去!

画舫内顿时乱作一团。只剩下周邦彦与贺铸二人,相视苦笑,手里还捏着那张价值千金的素笺。而此刻,那位新科状元莫俦,却如一根木桩般僵在原地!

方才还环绕着他、如众星捧月般的谄媚笑脸、阿谀奉承,此刻竟如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

那些帮闲清客、才子名士,此刻眼里只有那两张飞上二楼的素笺,只有那急不可耐追上去的花魁楚云!竞无一人再看他一眼,更无一句言语落在他身上!

他方才那番“江南独占鼇头”、“北地拾人牙慧”的豪言壮语,此刻仿佛成了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自己脸上!

“好!好得很!”莫俦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想要让那楚云扶一扶自己,可她却第一个跑了。状元公却又无可奈何,那只跛了的脚只能虚点着地,一拖一拽,整个人像只被打折了腿的肥鸭子,在推操的人潮中左摇右晃,狼狈不堪地跟了上去,哪里还有半分“蟾宫折桂”的风流?

而此时,千里之外的清河县,西门大宅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月娘最终还是下了决心,那两位养在外头的美妇人,是万万不能请的,就算请也不能自己去请!否则同时进出,不好对答!想罢,心里那点微末的犹豫也被压了下去,只吩咐丫鬟备好晚间的衣裳头面。大宅不远处小院之内,却是另一番清冷寥落。

玉娘和阎婆惜,这两位被西门庆金屋藏娇的美妇人,得了大官人雨露恩泽,日子自然是锦衣玉食,身子也越发养得丰腴玲珑,触手温软弹润。此刻,她二人各抱着一只大官人留下的爱宠“梨花将军”,倚在熏笼边。那两只猫儿养得油光水滑,在美人怀里慵懒地打着呼噜。

然而,怀抱暖猫,却驱不散心头的寒意。窗外隐约传来街市上元宵的喧闹,更衬得这小院寂静得令人心慌。

“姐姐,”阎婆惜声音幽怨,指尖无意识地绕着猫儿的软毛,“今日上元,狮子楼那般热闹……那位大娘…于情于理,怕都不会想着咱们姐妹吧?”

玉娘轻轻叹了口气,美艳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落寞:“妹妹说的是。咱们是什么身份?不过是外宅的……她才是正头大娘子。这等阖家同乐、与官眷应酬的场面,我们也不该和她一同露面,没得……折了她和老爷的体面。”

她顿了顿,“只是……这长夜漫漫,听着外头热闹,心里实在空落落的。要不……咱们姐妹自己雇辆车,去看一眼狮子楼的灯火?”

就在这愁云惨雾弥漫之际,婢女引了来保进来,随即外头帘子是来保那熟悉而恭敬的声音:“二位娘子安好?小的来保求见。”

玉娘和阎婆惜都是一惊,慌忙将猫儿放下,整理了一下鬓发衣襟。玉娘强打起精神,扬声道:“是大管家?快请进来。”

来保躬身进来,脸上带着惯有的恭谨笑容,对着两位娘子深深一揖:“二位娘子折煞小人了,大管家三字万万不敢当。”

“大管家此来,可是……老爷有信?”阎婆惜忍不住急切地问,一双美眸紧盯着来保。

来保笑道:“正是老爷吩咐。老爷远在江南,心却记挂着二位娘子。特意留下话,让小的今晚安排妥当,带二位娘子也去狮子楼观灯赏烟火!”

“当真?!”玉娘和阎婆惜几乎同时惊呼出声,脸上瞬间绽放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彩,方才的落寞哀愁一扫而空!

来保连忙补充道:“老爷吩咐了,时辰上……要晚上一步。等狮子楼正宴开了,头一波热闹过去,咱们再上去,寻个清净雅致的偏厢,也不委屈了二位娘子观景。”

“晚一步……晚一步好!极好!”玉娘连连点头,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阎婆惜更是喜得眼眶微红,用手帕轻轻按了按眼角。

她们所求的,从来不多。不过是那个男人心里,有她们方寸之地,记得她们在这佳节里的孤寂。如今得知他远在江南还如此细心安排,连可能的风波都替她们想到了,这份惦记,已然胜过千言万语,足以填满她们方才空落落的心房!

“有劳大管家费心安排!”两人对着来保盈盈一礼,脸上是掩不住的容光焕发,连带着这小院都仿佛瞬间明亮温暖了起来。

来保刚刚离开。

“哎哟喂!可憋死奴的小祖宗了!”旁边软榻上,一直没作声的潘巧云此刻却是娇呼一声。只见她正手忙脚乱地把怀里一只被“埋没”了半晌的梨花将军往外掏。

原来方才这猫儿贪恋她怀中的温软丰腴,不知何时竞钻了进硕大吊钟压了个严实,此刻被捞出来时,猫脸都憋得有点发懵。

潘巧云一边心疼地给猫儿顺毛,一边擡起那张艳若桃李的脸,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看向玉娘和阎婆惜问道:“好姐姐们,那……那奴家呢?奴家也能跟着去瞧瞧狮子楼的热闹么?”

玉娘走上前笑道,“这还用问?既在一个院子就是我们姐妹三人的缘分,多你一个,老爷想必不会怪罪!”

阎婆惜也笑着接口道:“正是!巧云妹妹这般好颜色,不去让那狮子楼的灯火映一映,岂不是可惜了?快些收拾起来,我们姐妹三个,今晚定要漂漂亮亮地一同赴约,也看看这清河县勋贵内宅们,除了西门大宅那群姐妹,有谁能比过我们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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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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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金莲:我给林黛玉磕头!第302章 军帐初成,意外之喜第303章 意外连连,吐露计划,黛玉遇金钏儿第304章 林太太的热望第305章 后院起风波,谁胆子这么大第306章 大官人雪战,宝玉遇金钏,贾府起波澜第307章 打劫西门府,林太太金钏儿,王熙凤反目第308章 巅峰之战!第309章 巅峰之战——清河!第310章 巅峰之战——朝堂!第311章 巅峰之战——伏诛第312章 巅峰之战——妇人与大官人第313章 巅峰之战——人间太岁神!第314章 什么叫官?谁才会当官?第315章 李瓶儿启动,西门大宅扩宅第316章 西门大宅蓝图,李瓶儿的计划第317章 针对大官人的阴谋,翟管家来信第318章 各有谋算,当官的烦恼第319章 你就叫春梅,清流们日后的对手第320章 争先恐后,竞价行贿!第321章 收入颇丰,除夕大宴,应伯爵说情第322章 为大官人效死!【求月票,老爷们!】大官人和她们的轮回第323章 万字大章+番外! 求月票!第324章 月娘锻宝,可卿身世!【求月票!老爷们!】第325章 林太太二上门,金钏儿见晴雯!求月票老爷们!第326章 两府各有风波!【老爷们求月票!】第327章 北面谋划,道门斗剑!【求月票!】第328章 皇后妃子各有风情,花子虚大宅!【求月票!第329章 众美齐聚,摩尼教密谋!求月票!第330章 摩尼教起歹心,西门府除夕夜,第331章 孟玉楼的黑丝,贾宝玉吃醋第332章 宫中乱斗,都要黑丝第333章 帝姬再出鞭,蔡状元来访第334章 李瓶儿的计划,月娘取经!第335章 美婢包围的日常,活活被逼死!第336章 大官人新年新谋划,周文渊拜访第337章 李瓶儿和扈三娘第338章 扈三娘,梁山,摩尼教第339章 满宅春色,半路伏击第340章 我周文渊!苦哇!第341章 真乃神人,李纨被俘第342章 王寅的礼物第343章 李纨联手林太太,妙玉听墙第344章 林如海死因,李纨何去何从第345章 扬州大小案,林黛玉救家业第346章 李纨动情,孟玉楼入林太太府第347章 接圣旨,案中案第348章 东京有点热第349章 东京很热,仇家上门!第350章 奉旨群殴,李纨受辱第351章 林太太大义,大官人发令第352章 熟悉的身影,神宗巨船第353章 魑魅魍魉,妖媚梨涡第354章 船舱算计,不死不休第355章 秦可卿事件,童蔡决裂第356章 各有觊觎第357章 送上门第358章 船上蹊跷第359章 大官人为难,黛玉叫爹爹。第360章 四泉映月第361章 名将入手第362章 一网打尽第363章 定计,崔氏哀求,京城来信第364章 清河内事,崔氏吐心,出征!第365章 大发神威,再赚一笔!第366章 棒子大枣,重要决策第367章 未亡人,千古一帝第368章 大官人扬州显圣,水深且冷第369章 各有筹划,不收不行第370章 黛玉喊爹爹,林如海死因第371章 针对大官人的陷阱,江南第一名妓第372章 大官人用计,抄家第373章 林如海的资产,第一名妓第374章 刺杀,情郎,名将第375章 大败,调教!第376章 到底谁是亲儿子?第377章 交代后事第378章 传授,赠遗产,勒索第379章 一窝端,史文恭的对手,名妓打算第380章 一众美人儿的思心与手段第381章 赏灯斗词,朝堂新势力第382章 天下,吾与官家共掌之第383章 各有后招,黛玉误会,外宅温情第384章 钦差大人~到!第385章 人前显圣第386章 结案,买卖第387章 摩尼教动,收官布局,第一名妓第388章 各有算计,秦可卿怒斥宝玉第389章 皇后见秦可卿,神医检查第390章 林如海死因和财产,三泉映月第391章 抢林如海遗产!杀!求月票!第392章 无法无天的西门大官人第393章 各方动作,傻白甜,围杀大官人第394章 林太太骚情,王夫人春心第395章 扬州收官!第396章 巅峰之打砸抢!第397章 泼天巨奢,再起高潮!第398章 大官人教尔等如何做官!第399章 大官人的政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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