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大发神威,再赚一笔!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366 / 540 章7,211 字

宿州一众官员并武职将领,早已在码头上鹄立恭候多时。

为首的知州、通判,神情恭谨,这些可不比曾经周文渊那一府通判背后又有太子撑腰,面对大官人这一路大员纷纷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敬畏。

其后是团练使、都监、巡检等武官,更是甲胄鲜明,按刀而立,姿态恭肃异常。眼见大官人龙骧虎步而来,众人齐齐躬身,动作整齐划一,口中高呼:

“下官/卑职等,参见大人!”

大官人笑道:“多谢诸位想送,后会有期了。”

淮水汤汤,浊浪拍岸,卷起千堆昏黄的泡沫。

大官人立于万石大船的楼舱甲板最高处,身后站着平安和玳安。

这庞然巨物恰似浮动的城塞,森然横亘水上,压得周遭波流都显出几分滞重。

却在此时。

下游水天相接之处,影影绰绰,数不清的尖头舶板、蚱锰小舟,如同夏日腐肉上骤然滋生的蛆虫,密密麻麻,悄无声息地自芦苇荡、河汊口滑出,渐渐汇成一道蠕动的水线,无声地向上游漫来。“来了,”李宝站在船首声音沉冷如铁,“舞动令旗,下网!”

岸边,十艘大型纲船早已悄然就位。

前队五艘,舱门紧闭,吃水线深得惊人,船身笨重,几乎要没入浑浊的水中。

几个精瘦的水手倚着船舷,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

船内,层层叠叠的干柴、硫磺块、硝石袋子堆积如山,刺鼻的气息被厚厚的湿泥与浸透水的麻布死死捂在舱内,只余一丝若有若无的、如同隔夜馊饭般令人反胃的酸腐味,丝丝缕缕渗入水汽。

舱底,巨大的压舱石让船体沉得格外稳重。

后队五艘,却是另一番景象。

船舷两侧,扎满了披着破旧号衣的草人,在河风中簌簌抖动。

船头船尾,锣鼓铙钹震天价响,喧腾得如同勾栏瓦肆最热闹的场子。

几个嗓门洪亮的军汉,扯着脖子嘶吼着不成调的军歌,声浪搅得水面都起了微澜。

舱板之下,却是另一片死寂,精锐甲士紧握刀枪,弓弩手引弦待发,汗水顺着紧绷的脸颊滑落,渗入冰冷的皮甲缝隙。

这五艘船,看似声势浩大,却偏偏与前面那五艘“粮船”拉开了一箭半还多的水面距离,队形也松散拖遝,如同被无形绳索牵绊住,挣扎着前行。

“肥羊!天大的肥羊!”太湖费保眼珠子都红了,口水顺着虬髯往下淌,“前头五艘!定是刚装了漕粮的硬货!吃水这么深,足足有三寸,怕不只是粮食,白花花的官银都压舱底了!后面那几艘破兵船,锣鼓敲得山响,顶个鸟用!一看就是没卵子的新兵蛋子!”

“大哥!干他娘的吧!”底下喽啰们早已按捺不住,一个个摩拳擦掌,眼冒绿光。

“干!”太湖费保拔出腰刀,嘶吼道,“老四!弄条快船,去缠住后面那几艘破兵船!敲锣打鼓吓唬住就行,别硬拚!其余的兄弟,跟老子冲!抢粮!谁先登船,赏双份!”

说着己方船只一马当先冲了过去。

混江龙李俊立在船头,眼睁睁瞧着那厮一一当初第一个扯着破锣嗓子喊“听哥哥号令”的,此刻见了前面那几只肥得流油的羊牯船,竟似饿狗见了热屎,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只把船桨摇得飞起,头一个便冲杀出去。

李俊那口浊气猛地顶到嗓子眼儿,一张紫膛脸霎时涨成猪肝色,腮边筋肉突突直跳,破口便骂:“直娘贼!万人日出来的野狗窗的杂种!也不知是哪个烂污窟窿爬出你这等没脊梁骨的腌腊泼才!今日且由得你猖狂,日后撞进爷爷网里,管教你认得“悔’字怎么写!”

他这厢雷霆尚未落尽,周遭那些水贼喽啰,哪个不是贼眼滴溜、闻腥而动的?

一见有人带了头,又见那几只羊牯船上箱笼堆叠,显是油水十足,登时便把什么“令炮”、“阵势”丢进了烂泥塘里。

一个个赤红着眼珠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仿佛一群嗅到血腥的豺狗,纷纷驾着自家小船,争先恐后地扑了上去。桨橹拍水,水花四溅,小舟如离弦之箭,只恨爹娘少生了两只臂膀,唯恐落了后手,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哪管什么鸟战术?眼里只剩那白花花的银子、沉甸甸的粮食。

出洞蛟童威在一旁看得分明,急得直搓手,拿眼不住地瞟着李俊。

翻江蜃童猛更是按捺不住,凑到李俊跟前,一张黑脸憋得通红,汗水顺着鬓角淌下铜钱大,压低了声音急道:“哥哥!我的好哥哥!再不上,黄花菜都凉了!那点子油水,还不够这群饿死鬼塞牙缝的!白白便宜了那起龟孙!”

李俊胸中那口恶气兀自翻腾,眼见着水面上所有贼船只已如炸了窝的马蜂,乱糟糟全涌了上去,再勒令也是徒劳,反倒显得自己无能。

他只得把满腹的窝囊气硬生生咽回肚里,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上!”随即咬牙扬手,自家座船也如离弦之箭,向着那混乱的漩涡中心射去。

霎时间,芦苇荡里如同炸了窝的马蜂,数十百条轻快迅疾的贼船,贴着水皮子就窜了出来!十条“快蟹船”怪叫着,直扑后面那五艘敲锣打鼓的“兵船”,远远地就放箭、投掷火罐,虚张声势,只求缠住。

而三四十条大小贼船,乌泱泱、嗷嗷叫着,以最快的速度扑向中间那五艘“肥得流油”的粮船!贼船轻快,转瞬即至。钩索如毒蛇般抛上大船舷帮,“叮叮当当”一阵乱响。

赤膊精瘦、面目狰狞的水贼们,嘴里叼着刀,嗷嗷怪叫着,争先恐后地往上爬!

眨眼功夫,五艘大船的船舷两侧、船头船尾,密密麻麻爬满了蚂蚁般的贼人,

“登船!抢粮!满舱啊!”

贼船蚁附。

船舷被无数船只抵死,吱嘎作响,水面被搅得如同开了锅的浑汤。

就在这混乱攀爬、贼人小舟几乎将五艘大船围裹得密不透风、连水面都难以看见的当口一

就在这最混乱、最贪婪、所有贼人眼睛都盯着舱门、恨不得立刻钻进去抢掠的当口!

“嗤啦一嗤啦一”五艘“粮船”的底舱,几乎同时亮起了微弱的火光!

事先埋藏在湿泥麻布下的引火之物一一干柴、硫磺、硝石、浸透火油的破布烂絮一一遇火即燃!那火势,如同地底喷发的熔岩,瞬间就冲破了薄弱的遮掩!

“轰!轰轰轰!!!”

五声连成一片的爆响!

如同五头火龙在河心同时翻身!

刺鼻的硫磺硝烟味混合着浓烈的火油气息,冲天而起!赤红带黄的火焰,如同地狱探出的巨爪,猛地从五艘大船的每一个舱口、舷窗乃至甲板缝隙里狂暴地喷涌出来!

火油四溅!火星乱飞!

那些紧贴着大船的竹木贼船,船身本就涂满了助燃的桐油松脂,被溅射的火油一点,又遭这冲天烈焰一燎,瞬间化作一条条巨大的、移动的火把!

船上的贼人,离得近的,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火龙吞噬,化作扭曲焦黑的人形火炬;离得稍远的,身上溅了火油,惨嚎着在甲板上翻滚,成了点燃同伙的火种!

河面上,浓烟滚滚,烈焰冲天,焦臭的皮肉味令人作呕,无数着了火的贼人如同下饺子般惨叫着跳入河中,又被滚烫的河水煮得半熟!

船挤着船,火连着火,狭窄的水域瞬间成了炼狱火海!贼人的惨嚎、咒骂、哭爹喊娘声撕心裂肺,彻底压过了火焰的咆哮!

有道是: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

这群水贼常年在江南各大水系杀人夺船掠货,却不想报应有轮回,终有一日轮到自己!

“不好!中计了!快跑啊!”混江龙肝胆俱裂,嘶声尖叫,他的座船也被飞溅的火油点燃,桅杆烧成了巨大的火炬。

就在这火海焚天、贼众魂飞魄散、乱成一锅滚粥的当口!

后面那五艘原本“疲遝松散”的“兵船”,猛地扯掉了船舷上那些伪装!

一面面杀气腾腾的“缉捕”、“巡江”大旗“哗啦啦”升起!船舱如同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无数顶盔掼甲、手持强弓劲弩的官兵蜂拥而出,瞬间站满了船舷!

“放箭!”

甲板上令旗挥动。

“撞上去!碾碎他们!”

李宝站在船头,令旗狠狠劈下!

“嗡一一!”密集如飞蝗的箭矢,带着死神的尖啸,泼水般射向火海外围那些惊魂未定、试图逃窜的贼船和落水挣扎的贼人!!

噗嗤噗嗤的入肉声不绝于耳,河面上瞬间绽开无数血花!

同时,五艘巨大的兵船,鼓足了风帆,轰隆隆地撞向那些被火海困住、或侥幸逃出火海却失去方向的残存贼船!

“哢嚓!轰隆!”木屑横飞,船体碎裂!

巨大的撞击力直接将那些小舶板、快蟹船撞得粉身碎骨!船上的官兵如同下山的猛虎,长枪攒刺,刀斧劈砍,将落水的、垂死挣扎的贼人无情收割!!

“放下小船!擒贼酋!”李宝再次怒吼。

二十艘小型走舸、快艇如同离弦之箭,从万石大船上放下,满载着手持短兵利刃、藤牌钩拒的精锐甲士,如同水鬼般灵活地穿梭于火海与残骸之间,精准地扑向那些插着贼首旗帜、试图组织抵抗的贼船旗舰!跳帮夺船,你死我活!

侥幸没被火烧死的太湖费保,刚砍翻一个跳上船的官兵,就被三杆钩枪同时钩住,拖翻在地,雪亮的钢刀瞬间砍上了脖颈,一个首级滚落下来,瞪着双目,死不瞑目!

李宝早已换上一身黑色水靠,外罩半身皮甲,手提一柄厚背鬼头刀,刀身暗沉,隐有血槽。他第一个跃下大船,稳稳落在为首的一艘走舸船头。

船身猛地一沉,随即被他魁梧的身躯稳住。

“随我来!夺贼酋旗!”李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撕裂烟火的穿透力,刀锋直指火海深处一艘体型稍大、船尾插着一杆破烂黑旗的贼船。

那船正被几艘燃烧的贼船阻住去路,船上一个镶着颗大金牙的头目“分水夜叉’刘七,正挥舞着钢叉,声嘶力竭地吆喝手下砍断纠缠的破船残骸。

“嗬!”众甲士齐声应和,声震河面。

李宝所乘之舟一马当先,船尾的水手奋力摇橹,小舟如飞鱼般破浪疾行。

船头的刀牌手用蒙着牛皮的藤牌格开零星射来的软弱箭矢,钩镰枪手的长杆铁钩已如毒蛇般探出。“勾住它!”李宝厉喝。

“嗤啦!”数支寒光闪闪的钩镰枪头,狠狠地咬住了那贼酋座舰的船舷!

巨大的力量拉扯下,贼船猛地一晃。几个贼人立足不稳,惊呼着跌入水中。

“稳住!砍断钩索!”“分水夜叉’刘七目眦欲裂,金牙在火光下闪着狰狞的光,手中的钢叉狠狠劈向最近的钩索。

“杀!”李宝根本不给对方机会,鬼头刀在手中划出一道乌沉沉的弧光,人已如大鸟般腾空而起,重重落在贼船那沾满血污和焦痕的甲板上!

甲板剧震。

刘七只觉一股恶风扑面,眼前一黑,那柄厚背鬼头刀已带着开山裂石般的威势,当头劈下!他亡魂大冒,下意识举叉格挡。

“当!”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钢叉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劈得向下猛沉,叉杆上崩出几点火星。

“分水夜叉’刘七半边身子都被震得发麻,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船舷上,震得那杆破烂黑旗簌簌抖动。

见势不妙,他眼中凶光一闪,竞不顾一切,翻身就欲越过船舷跳入火海逃生!

“哪里走!”李宝岂容他逃脱,手腕一抖,鬼头刀变劈为扫,刀背带着恶风,狠狠砸在刘七小腿胫骨上“哢嚓!”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脆响。

“啊!”刘七发出杀猪般的惨嚎,金牙几乎咬碎,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几乎同时,船侧一支钩镰枪如毒龙出海,“噗嗤”一声,锋利的倒钩狠狠扎进了刘七的大腿根部,直透骨肉!

“下来吧!”持枪的甲士一声暴喝,双臂肌肉虬结,运足全身力气猛地向后一拽!

“分水夜叉’刘七如同一条被钓起的、濒死挣扎的大鱼,带着一股喷溅的血箭和撕心裂肺的惨嚎,被那无情的铁钩硬生生从船舷边拖拽下来,“噗通”一声,重重砸入滚烫浑浊、漂浮着残肢断臂和燃烧碎木的淮水之中!

大火还在燃烧,但战斗已近尾声。

河面上漂浮着焦黑的船骸、烧得蜷曲的尸体、以及大片大片被染红的血水。

侥幸未死的贼人,如同被抽了筋的癞皮狗,跪在残破的船板上磕头如捣蒜,哀嚎着乞降。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血腥味和硝烟味,令人窒息。

万石巨舰,巍巍如山。

大官人凭栏而立独自一人在最高处俯瞰整个战场,一袭玄色斗篷在猎猎罡风中翻飞鼓荡,如墨云舒卷,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孤峭。

手中一只温润的铜盏,琥珀色的酒浆微漾,映着下方冲天的火光与翻腾的血浪。

眸光邪气萧瑟,将眼前这由焚天烈焰、泼洒朱赤、碎裂残骸尽收眼底。

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焦皮烂肉混着硝烟血腥,直灌肺腑,面上却古井无波,不见半分涟漪。当初在济州府初战后的那股子脱力与翻江倒海的恶心早已不见。

此刻,唯有一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生杀予夺尽在指掌之间的熨帖快意,如同那杯中温酒,丝丝缕缕,熨烫着四肢百骸,通体舒泰。

“李宝,”他手腕轻擡举起:“当浮此一大白!”

语调平静无波,天地风声相和。

就在这残火明灭、杀声渐歇的当口,主楼下方那被巨大阴影吞噬的舱壁暗处,四条壮硕如牛犊的腌膀身影,紧贴着冰冷的船板。

“嘿!”一个塌鼻梁的汉子,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气音,黄板牙上沾着唾沫星子,“天赐良机!那狗官身边,姓武的杀神和那一丈青,都他娘扎进烂肉堆里捞功劳去了!”他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上方凭栏的孤峭身影,贪婪又凶狠。

“就剩两个雏儿似的小厮,卵毛怕都没长齐!”另一个满脸横肉、脖颈上纹着蛟龙的汉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指关节捏得哢吧作响,“听清了,要活的!掐住这狗官的卵蛋,逼他下令,把这万石船,给开走!献给圣公!”

“上!”一声压抑的低吼,如同饿狼出洞前的呜咽。

四条黑影弹射而出!“玉爪”、“锦鳞”直扑大官人!

“冲波”、“戏珠”分取两小厮!指爪箕张,带着擒拿锁喉的狠戾!

大官人却连眼皮都未多擡一下。

他甚至慢条斯理地将盏中最后一点残酒,倾倒入下方翻腾着血沫与焦木的浊流中。

琥珀色的酒液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瞬间被污浊吞噬。

“嗬,”一声轻笑,如同玉磬敲击冰面,带着一丝猫戏耗子的慵懒,“本官,候尔等多时矣。”话音未落!

“轰隆!!哢嚓一!”

大官人所立楼舱正下方那看似严丝合缝、覆盖着厚实油毡的挡板,如同被千斤重锤从内部狠狠擂中,骤然炸裂开来!坚硬的木料混合着碎裂的油毡,如同暴雨般四散激射!

木屑纷飞、烟尘弥漫之中,两道身影,裹挟着比下方火海更炽烈的杀伐之气!一位挣脱了枷锁的上古凶兽,一位身形健美的母豹,双双破板而出!

“撮鸟!给某躺下!”

霹雳暴吼中,武松上身精赤,筋肉虬结如铁铸,溅满黑红血痂,双目赤红,杀气压得空气凝滞!他目标明确,直取扑向大官人的“玉爪”江魁与“锦鳞”于滑!

一双醋钵儿大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后发先至!

左拳如流星赶月,右拳似巨灵开山!

拳风所至,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呜咽!

面对“玉爪”江魁刁钻抓向咽喉的指风,武松不闪不避,醋钵儿大的左拳带着撕裂空气的呜咽,竟是硬碰硬,狠狠砸向江魁抓来的手腕!

“哢嚓!”一声脆响,江魁那腕骨竟如朽木般应声而折!剧痛让他惨嚎一声,攻势顿消!

接着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余力狠狠撞在头侧,眼前金星乱爆,耳中如同开了水陆道场,锣鼓铙钹齐鸣,哼都没哼一声,软泥般瘫倒,口鼻眼耳都渗出血丝。

“锦鳞”于滑更是魂飞魄散,武松那砸向他天灵盖的拳头,仿佛裹挟着泰山压顶之势,他慌忙架起双臂格挡!

“哢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两条粗壮的手臂竟如同朽木般齐齐折断!

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剧痛尚未完全传开,武松那铁钳般的大手已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他那两百来斤的身子如同拎小鸡般提离了甲板,喉骨咯咯作响,眼珠暴凸,只剩双腿在空中徒劳地乱蹬。武松看也不看,另一只手一探,如老鹰抓小鸡,抓起两一个,将两个皆近两百斤的汉子死死摁在甲板上!任其如何挣扎,如同批埒撼树!

几乎同时。

另一边,扈三娘青影如电,如鬼魅般旋出!日月双刀寒芒吞吐,直取扑向平安和玳安的“冲波”蒋蛮与“戏珠”侯七!

她鬓角微散,俏脸上溅着几点暗红,非但无损颜色,反添七分修罗煞气!

手中那对日月双刀,寒光乍现!

柳眉倒竖,左手刀“拨草寻蛇”,刀光一闪,“嗤啦!”蒋蛮手腕血光迸现,三根粗指齐根而断!蒋蛮痛吼如牛!

扈三娘刀势不停,右脚如毒蝎摆尾,精准踢中蒋蛮膝弯!蒋蛮庞大身躯轰然跪倒!

“戏珠”侯七最是油滑,见蒋蛮受创,心知不妙,矮身就想从扈三娘肋下钻过,妄图劫持平安。扈三娘冷笑一声,右手刀“玉带围腰”封住他去路,刀锋贴着咽喉划过,惊出侯七一身冷汗!侯七使出浑身解数,矮身翻滚,如同水底泥鳅,竟险险避过刀锋,还想再逃!

扈三娘眼中寒光一闪,左手腕一抖,一道猩红如血的锦索如同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地电射而出!正是她成名绝技“红锦套索”!

那红索灵巧无比,瞬间缠上侯七脖颈!

扈三娘皓腕发力,猛地一拽!

“呃!”侯七被勒得双眼暴凸,舌头外伸,所有滑溜身法顿成无用,如同被钓起的王八,被扈三娘硬生生拖回!

擒!

再看蒋蛮,正欲挣扎爬起,扈三娘右手刀光再闪,“噗!噗!”两声,精准无比地削在他双足上!蒋蛮惨嚎着再次扑倒,鲜血迅速染红甲板!

亦擒!

电光石火之间!

方腊麾下翻江倒海的四大龙王在水下闭气、凿船如儿戏!

这四人,皆是翻江倒海、搅得江南水驿不宁的积年水鬼,一身本事全在波涛之中!

可如今如同离了水的鱼虾,在陆上甲板步战平平,被武松、扈三娘这两尊陆地煞神,以雷霆万钧之势,砍瓜切菜般尽数生擒活拿!

楼舱之上,罡风依旧。

大官人玄色的斗篷在方才激荡的杀气中烈烈翻飞,此刻正缓缓垂落。

他目光扫过甲板上如同死狗般被制住的四条“水龙”,嘴角那丝寒意,化作洞悉一切的漠然讥诮。扈三娘收刀缠索,一脚将还在哼哼的蒋蛮彻底踹晕,刀尖点着侯七青紫的脖颈,声音脆冷:“老爷,这四条水里翻腾的泥鳅王八,舌头可要撬开?”

大官人笑道:“我的俏三娘,费那力气作甚?腌膀泼才的舌头,能吐出几钱真金白银?”

他踱前一步,玄色斗篷下摆眼看要扫过沾血的甲板,平安刚要上前被玳安一巴掌拍飞,跟上提起自家大爹斗篷,生怕沾上一点污渍,损了大爹的英姿!

“杀了?”大官人摇摇头,眼神像在打量四头待价而沽的牲口,“不过污了这船板,还得费水冲洗。送上东京请功?嗬,这等水洼里的泥鳅王八,名号再响,在那些相公眼里,怕也抵不过一纸分量,不值当。”他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

“不如……捆结实了,寻摸个识货的“鱼牙子’,看看能不能发卖出去。”

他伸出两根保养得宜的手指,虚空撚了撚,仿佛在掂量银锭的成色,“保不齐啊,江南道上,有人肯出个好价钱呢?”

这番话,带着一股子剔骨吸髓、物尽其用的凉薄与精明,听得地上还没昏的“水龙”心胆俱寒,连痛呼都噎在了喉咙里。

他们昔日纵横水泊、令人闻风丧胆的诨号,此刻在这位大官人口中,竟成了待价而沽的牲口标签!恰在此时,下方混乱的河面上,喧嚣渐平,唯余焦木燃烧的毕剥声和零星的哀嚎。

万石巨舰如同定海神针,巍然不动。

周遭水域,五艘官军大船已收拢阵型,如同巨鲸环伺。无数轻捷的走舸、赤马舟,正拖着水线,如同归巢的鱼群,纷纷向万石船聚拢过来。

每艘小船上,都押解着三五个垂头丧气、浑身湿透带伤的水贼俘虏,更有甚者,直接用粗麻绳拴成一串,如同拖死狗般在水中拽行,污血在船尾拖出长长的红痕。

一艘快船当先靠上巨舰侧舷。

李宝浑身浴血,皮甲破损,手提鬼头刀,刀尖兀自滴着粘稠的血珠。

他身后两名魁梧官兵,正反剪双臂,推操着两个被捆得如同粽子脚步跟跄的贼酋。

李宝大步流星踏上甲板,看也不看地上那四条“水龙”,径直走到大官人楼舱下方,抱拳躬身,声如洪钟,带着一股子煞气与亢奋:

“禀大人!贼寇尽数剿平,余孽束手!末将幸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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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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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金莲:我给林黛玉磕头!第302章 军帐初成,意外之喜第303章 意外连连,吐露计划,黛玉遇金钏儿第304章 林太太的热望第305章 后院起风波,谁胆子这么大第306章 大官人雪战,宝玉遇金钏,贾府起波澜第307章 打劫西门府,林太太金钏儿,王熙凤反目第308章 巅峰之战!第309章 巅峰之战——清河!第310章 巅峰之战——朝堂!第311章 巅峰之战——伏诛第312章 巅峰之战——妇人与大官人第313章 巅峰之战——人间太岁神!第314章 什么叫官?谁才会当官?第315章 李瓶儿启动,西门大宅扩宅第316章 西门大宅蓝图,李瓶儿的计划第317章 针对大官人的阴谋,翟管家来信第318章 各有谋算,当官的烦恼第319章 你就叫春梅,清流们日后的对手第320章 争先恐后,竞价行贿!第321章 收入颇丰,除夕大宴,应伯爵说情第322章 为大官人效死!【求月票,老爷们!】大官人和她们的轮回第323章 万字大章+番外! 求月票!第324章 月娘锻宝,可卿身世!【求月票!老爷们!】第325章 林太太二上门,金钏儿见晴雯!求月票老爷们!第326章 两府各有风波!【老爷们求月票!】第327章 北面谋划,道门斗剑!【求月票!】第328章 皇后妃子各有风情,花子虚大宅!【求月票!第329章 众美齐聚,摩尼教密谋!求月票!第330章 摩尼教起歹心,西门府除夕夜,第331章 孟玉楼的黑丝,贾宝玉吃醋第332章 宫中乱斗,都要黑丝第333章 帝姬再出鞭,蔡状元来访第334章 李瓶儿的计划,月娘取经!第335章 美婢包围的日常,活活被逼死!第336章 大官人新年新谋划,周文渊拜访第337章 李瓶儿和扈三娘第338章 扈三娘,梁山,摩尼教第339章 满宅春色,半路伏击第340章 我周文渊!苦哇!第341章 真乃神人,李纨被俘第342章 王寅的礼物第343章 李纨联手林太太,妙玉听墙第344章 林如海死因,李纨何去何从第345章 扬州大小案,林黛玉救家业第346章 李纨动情,孟玉楼入林太太府第347章 接圣旨,案中案第348章 东京有点热第349章 东京很热,仇家上门!第350章 奉旨群殴,李纨受辱第351章 林太太大义,大官人发令第352章 熟悉的身影,神宗巨船第353章 魑魅魍魉,妖媚梨涡第354章 船舱算计,不死不休第355章 秦可卿事件,童蔡决裂第356章 各有觊觎第357章 送上门第358章 船上蹊跷第359章 大官人为难,黛玉叫爹爹。第360章 四泉映月第361章 名将入手第362章 一网打尽第363章 定计,崔氏哀求,京城来信第364章 清河内事,崔氏吐心,出征!第365章 大发神威,再赚一笔!第366章 棒子大枣,重要决策第367章 未亡人,千古一帝第368章 大官人扬州显圣,水深且冷第369章 各有筹划,不收不行第370章 黛玉喊爹爹,林如海死因第371章 针对大官人的陷阱,江南第一名妓第372章 大官人用计,抄家第373章 林如海的资产,第一名妓第374章 刺杀,情郎,名将第375章 大败,调教!第376章 到底谁是亲儿子?第377章 交代后事第378章 传授,赠遗产,勒索第379章 一窝端,史文恭的对手,名妓打算第380章 一众美人儿的思心与手段第381章 赏灯斗词,朝堂新势力第382章 天下,吾与官家共掌之第383章 各有后招,黛玉误会,外宅温情第384章 钦差大人~到!第385章 人前显圣第386章 结案,买卖第387章 摩尼教动,收官布局,第一名妓第388章 各有算计,秦可卿怒斥宝玉第389章 皇后见秦可卿,神医检查第390章 林如海死因和财产,三泉映月第391章 抢林如海遗产!杀!求月票!第392章 无法无天的西门大官人第393章 各方动作,傻白甜,围杀大官人第394章 林太太骚情,王夫人春心第395章 扬州收官!第396章 巅峰之打砸抢!第397章 泼天巨奢,再起高潮!第398章 大官人教尔等如何做官!第399章 大官人的政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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