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赏灯斗词,朝堂新势力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382 / 540 章7,009 字

同一时间。

宁国府。

天香楼暖阁内,炭火融融,熏得满室甜香。

秦可卿斜倚在临窗的贵妃榻上,低垂粉颈,葱管似的指尖捏着一枚银针,正极细致地缝着一件男子贴身的内衫。

那料子上好,薄如蝉翼,她神情专注,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偶尔贝齿轻咬丝线,腮边便浮起一抹不自知的、春水般的柔媚。

王熙凤坐在对面酸枝木大案后,面前堆着小山似的各色礼单帖子,看得人眼晕。

她手执狼毫,眉心紧蹙,算盘珠子拨得劈啪作响,嘴里也不闲着:“哎哟!瞧瞧这些催命符!东府老太爷寿辰的、西府小公子满月的、还有那几家新晋诰命的帖子……这年节刚过,元宵又至,回礼的银子流水似的淌出去!样样不能轻了,更不能错了份例!可这银……”

她烦躁地将笔一撂,揉着太阳穴,“真真是要从肋条骨上往下剐了!到哪去生发这么些钱来填这无底洞?”

半晌没听见回应,王熙凤擡眼一瞧,见秦可卿还沉浸在那针线穿梭,浑然忘我。

凤姐儿不由得带着几分酸意,嗔道:“可儿,就知道缝!跟你说话呢!耳朵塞了棉花不成?”她起身,风摆杨柳似的走到榻前,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秦可卿光洁的额角,“才巴巴地给他送去袄衣,连大毛斗篷都备齐了,这春寒料峭的,又紧赶着缝这贴肉的玩意儿?他自家开着几间绸缎铺子,金山银海堆着,绫罗绸缎管够,还能缺了这几件衣裳穿?我看你啊,一天十二个时辰,倒有大半是给他活的!”王熙凤说着,丹凤眼一挑,嘴角勾起一丝促狭的笑:“不对不对,我说错了,岂止是醒着的时候?只怕是梦里……也少不了和他一处“缝缝补补’,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吧?”说着指了指那对庞然大物:“你们见面可有给他品鉴过?他知不知道可儿你除了又大又白还有妙处?”

秦可卿登时臊得满面通红,如同滴血,连那雪白的颈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慌忙放下针线,将那未完工的内衫团在怀里,像是藏起什么见不得人的物件,声如蚊纳地辩解道:“浑说什么呢!他那铺子里的东西,看着光鲜,可……可哪有我亲手做的细致?这贴身穿的……针脚密不密,料子软不软,舒不舒坦,只有自己知道……我……我还在里头缝了暗袋,给他贴身放些要紧的私房钱票或是……小物件,既稳妥又便宜……”

她越说声音越低,那娇羞不胜的情态,配上她天生的风流袅娜,真真是我见犹怜。

王熙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连摆手:“罢了罢了!你这心思啊,比那绣花针还细!快歇歇吧,仔细熬坏了你这双水杏眼,到时候他心疼起来,倒要一口一个心肝肉可儿了!”

她拉起秦可卿的手,“先放一放,晚上一起去看花灯!今年的鼇山灯海,听说比往年更盛十倍!还有重头戏,京城三位顶尖的行首大家要在宣德楼前献艺,连官家和皇后娘娘都要在宣德楼上观看呢!这热闹,错过了可要等明年!”

秦可卿一听要出门,下意识地便要摇头推拒,眉宇间笼上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怠与疏离。

王熙凤何等精明?不等她开口,立刻竖起柳眉,半真半假地威胁道:“不许说不去!你要敢躲懒不去,可仔细着!以后……你那位大官人再有什么悄没声儿地见你一面……哼哼,我可就爱莫能助,袖手旁观了!你自己掂量掂量!”

这话正戳在秦可卿心尖最软最怕处,她身子微微一颤,擡眼看着王熙凤那带着狡黠笑意的脸,终究是败下阵来,樱唇微启,低低应了一声:……是,去便去。”

荣国府,梨香院。

薛蟠一阵风似的卷进院子,满头大汗,脸上却兴奋得放光,对着母亲薛母和妹妹薛宝钗嚷嚷道:“娘!妹子!好大的阵仗!外头的鼇山灯海都搭起来了,足有十丈高!乖乖!那灯多得跟天上的星星掉下来似的!还有那烟火架子,比房子还大!今儿晚上我可不在家里这边挤着看了,冯紫英他们几个都在樊楼定了绝好的临街雅座,说好了要痛饮通宵赏灯的!”

薛母一听就急了,放下手中的茶盏,沉下脸道:“胡闹!不行!给我老老实实跟着你姨父、姨母他们一处!跟着你宝兄弟他们!樊楼那是什么地方?鱼龙混杂!你又跟那群不省心的纨绔子弟混在一处,能学出什么好来?仔细又被人哄了去,惹是生非!”

“哦……”薛蟠被泼了一盆冷水,高涨的兴致瞬间蔫了一半,拉长了脸,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趁着薛母低头去端茶的空档,他眼珠子骨碌一转,脚下像抹了油,“噌”地一下拔腿就往外跑,嘴里还嚷嚷着:“那……那我先去外头瞅瞅,看看灯搭好了没!”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院门外,只留下薛母气得在后头直喊:“孽障!你给我回来!”

薛母抚着胸口,对着旁边端坐如仪、正静静翻看家中账册的薛宝钗诉苦:“你看看!你看看你这不争气的哥哥!整日里就知道和那群狐朋狗友厮混!薛家这点家底,迟早要被他败光!更要紧的是,他那性子本就莽撞糊涂,再被那群无法无天的纨绔子弟带坏了……可怎么得了!”

薛宝钗闻言心道:这天下还有人能不被自家哥哥带坏便不错了,如今谁还能带坏他,纤长雪白的手指轻轻划过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眼帘微垂,“我们这几处店铺……近来的账目,有些不大对。”薛母闻言,心头一跳,忙将暖炉放下,倾身问道:“不对?如何不对?可是底下人算错了?还是……生意不好?”

薛宝钗将账册推至母亲面前,指着其中几处:

“母亲请看这里,各处的铺子货料入了库,可年前盘点,库房里竟少了足有三分之一的匹数。账房说是损耗,可这“损耗’……未免太大了些。还有这,”

她又翻到另一页,“京城那间当铺,有几笔死当的贵重物件,账上写的折价极低,可女儿前些日子托人悄悄打听过市价……远不止这个数。”

她条理清晰,一一道来,每说一处,薛母的脸色就白上一分。这些铺子,可都是薛家安身立命的本钱!“这……这……”薛母听得心慌意乱,手指紧紧攥着帕子,“竟有这等事?这帮黑了心肝的奴才!定是他们欺上瞒下,中饱私囊!”

薛宝钗微微颔首,眼中忧虑更深:“母亲说的是。这些纰漏,绝非一日之功,显是底下人见我们疏于监管,便起了歪心,上下其手,日久天长,窟窿便大了。女儿细查这几处账目,越查越觉得心惊,只怕……只怕这亏空,比账面上显露出来的,还要大得多。”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

“女儿有心要彻底清查,一家家店铺亲自去查对库房、盘问掌柜伙计、核对往来票据……可这,”她收回目光,看向母亲,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女儿终究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这抛头露面、与三教九流打交道、甚至要动雷霆手段去查问那些积年的老油子……女儿如何做得?便是母亲您亲自去,也多有不便,恐失了体统,反被人看轻了薛家。”

她深吸一口气:“这店铺的根基,是父亲留下的。如今父亲不在了,这重担,这厘清积弊、重整家业的担子……须得哥哥好好接过去,亲自去查、去管、去立起规矩来才是正理!他是薛家的嫡子,名正言顺,出门理事,天经地义。只有他真正顶起门户,拿出少东家的威势来,那些刁奴才不敢再如此放肆!”“你哥哥?”薛母听到这个名字,重重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里,薛宝钗低垂的眼睫忽然剧烈地颤动了几下。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擡起脸时,那素来端方沉静的面庞上,竟破天荒地飞起两抹极淡、却异常清晰的红晕,一直染到了脖子,便连耳朵上细细的绒毛都红透了。

“母亲……女儿……女儿想着……”她顿了顿,似乎难以启齿,终于还是鼓足勇气,语速极快地说道:“倘若女儿将来……就算……就算没有嫁给宝……”

“而是……而是嫁给一个……一个五品的大员……他家中又恰有各种生意门路,根基深厚……那定能帮我们薛家……帮我们把这千头万绪的烂账……彻底理清整顿…”

薛母“啊?”地一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素来最重体统、最懂分寸的宝钗口中说出的!

“我的儿!你……你今日这是怎么了?竟说出这等话来!”薛母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训诫的口吻,“五品大员?听着是体面,官身!可……可那比起“国公府’嫡传的根底、门第、权势…那还是差着老大一截呢!岂是一个根基浅些的五品官能比的?”

薛母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的精光:“你……你老实告诉娘!你怎么忽然……忽然问起这个来了?”“没……没什么!”薛宝钗转过身去背着母亲:“女儿……女儿就是……就问问!”

“就问问?”薛母心中的狐疑:“别胡想,我们赶紧准备去看花灯了。”

自太祖下旨,将元宵节庆祝延长至正月十四至十八,共五昼夜,是各朝以来上最长的元宵假期。节日期间“金吾不禁”“男女不禁”,取消夜间戒严,百姓可彻夜游玩,通宵达旦。

整个庆典以大内正门宣德楼为中心,向南的御街为主轴展开。

官家亲临宣德楼与民同赏,并赐酒食,与民同乐。

此时。

但见那宣德楼前,早已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喧声鼎沸,直冲霄汉!

那新扎起的鼇山灯景,果然不负“丰亨豫大”的名头,端的是巍峨如山岳。

高有十六丈(约50米),阔三百六十五步(约500米),真个是遮天蔽月,气吞斗牛!远望去,便似一座燃烧的仙山琼阁,硬生生从九重天阙搬落到了这东京汴梁的万丈红尘之中。鼇山正中央,两条鳞甲森然的巨龙盘旋而上,龙身皆以坚韧的竹篾为骨,覆以半透明的轻纱彩绡,龙腹之内,密匝匝点了千百盏明灯!

鼇山上下,布满了传说中的仙佛人物灯像。

有驾鹤的寿星,捧桃的麻姑,乘青鸾的弄玉,吹箫引凤的萧史……最奇的是,这些神仙灯像竟非死物!其内暗藏精巧绝伦的机关消息,或以水流,或以齿轮,或以磁石牵引。

鼇山两侧,更有“玉栅帘”奇景。

那帘幕以上等白玉薄片或纯净琉璃精雕细琢,拚接而成,悬挂如瀑。

帘后密布灯盏,灯火之光透过晶莹剔透的玉片琉璃,折射出七彩光华,柔和清冽,不似凡火。更有一处名为“宣和彩山”的灯景,端的是穷奢极侈,尽用了“琉璃、云母、哆啰呢”等番邦贡来的奇珍异料!

琉璃灯盏玲珑剔透,内燃异香。

云母薄片拚成山峦,层层叠叠。

那来自西域的珍贵毛织品竟也被染成五彩,绷在灯架之上,灯光透过细密毛绒,散发出奇异而温暖的绒光。

这座彩山,非金非玉,却光华流转,异香浮动,引得无数人围观,啧啧称羡,叹为观止。

鼇山灯海之侧,另搭起一座极高大的戏台,披红挂彩,装饰华美,显是为稍后这京城绝色三大家登台献艺所备。

此刻戏台空寂,更衬出几分万众期待的肃穆与神秘。

外头一片热闹升腾。

垂拱殿内却已是一片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官家猛地将一份八百里加急的军报狠狠掼在御案上,震得砚台笔架一阵乱跳。

他那张原本保养得宜、颇具仙风道骨的脸上,此刻因暴怒而扭曲,涨得通红,连声音都带着尖利:“北边张万仙那伙刁民还未剿灭!如今竟敢在朕的江南膏腴之地,又冒出个什么“摩尼教’扯旗造反?杀官夺城,裹挟流民,声势浩大!”

殿内侍立的几位重臣,蔡京、童贯、梁师成,以及一身华丽道袍、手持拂尘的林灵素,无不屏息垂首。蔡京须发皆白,老迈的脸上皱纹更深:“陛下息怒!江南乃国家命脉,财赋所出,鱼米之乡,万不可有失!江南若乱,根基何在!摩尼妖教蛊惑人心,其势虽炽,然究其根本,不过乌合之众。当务之急,是速遣得力大将,统合地方兵马,雷霆镇压,务必将其扑灭于星火之时,绝不可令其成燎原之势,动摇国本!”童贯此刻也顾不得唱反调,收起了平日的骄矜,沉声道:“蔡太师所言极是。江南路兵马总管恐力有不逮。臣以为,西军骁将刘法,此刻正在扬州奉旨休假!此人勇猛善战,于西北屡立战功,熟知兵事。可命其就地临时统管江南东西路、两浙路所有团练、乡兵及驻泊禁军,授予临机专断之权,火速剿匪!必能克日奏功!”

就在这紧张肃杀的气氛中,一直静立一旁、面带高深莫测微笑的林灵素,忽然发出一阵清越又带着几分嘲弄意味的大笑:“哈哈哈哈!陛下,何必为些许草芥小民、微末妖氛,如此忧心忡忡,龙颜震怒?岂不是有损陛下您“道君皇帝长生大帝’的仙家气度?”

官家急切地看向林灵素:“哦?国师……国师此言何意?莫非……莫非仙家有法可解此厄?”林灵素一甩拂尘,道袍无风自动,仙气飘飘,脸上洋溢着绝对的自信,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回荡在殿宇:“陛下乃“长生大帝君’下界,统御万方,自有百灵护佑!这些江南的魑魅魍魉,不过是阴浊之气汇聚,偶成疥癣之疾,焉能撼动陛下这煌煌天威、荡荡神道?”

“陛下只需安心在宫中静养神思,感应上苍。待贫道今夜于上清宝篆宫开坛做法,布下“九霄荡魔神罡大阵’,沟通神明!陛下您听贫道一言,只需斋戒沐浴,心诚祷祝,贫道以项上人头担保一一不出三日!江南妖氛,必如沸汤泼雪,顷刻瓦解冰消!何须劳烦刘将军奔波,徒耗军资,惊扰地方?”

“当真?”官家的眼睛瞬间爆发出惊人的亮光,激动得几乎要从御座上站起来,连声道:“好!好!好!国师真乃朕之肱骨!速去布阵做法!朕即刻斋戒沐浴,焚香祷告!江南若平,朕定当为你加封尊号!”“贫道领法旨!”林灵素稽首一礼,姿态潇洒飘逸,转身便欲离去,仿佛那江南的烽火狼烟,不过是拂尘一扫便可抹去的尘埃。

殿中,蔡京与童贯二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蔡京那老谋深算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呆滞的神情,嘴巴微张,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童贯死死盯着林灵素飘然而去的背影,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

官家就这么信了?这林灵素怎么敢??

两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侍立在御座旁阴影里、如同泥塑木雕般的大太监梁师成。

这位隐相的脸上依旧古井无波,看不出丝毫情绪。他只是迎着蔡京和童贯那充满询问、惊疑乃至求助的目光,极其缓慢地、微不可察地一一摇了摇头。

此时。

保障湖上,此刻已不复平日的烟波浩渺,而是化作了一片流动的光海。

千盏万盏花灯悬于岸边垂柳、系于画舫檐角,将湖水映照得碎金摇曳,恍如星河倾泻。

丝竹管弦之声、笑语喧哗之声、桨橹破水之声,交织不绝。

最惹眼的,莫过于“不系舟”三层巨型画舫,通体彩绘,雕梁画栋,灯火通明,宛如水上仙宫。无数精巧的小画舫如众星拱月般环绕其侧,更有卖花的、卖小吃的、卖精巧玩物的各色小船在其间灵活穿梭,繁华至极。

“不系舟”二楼一间临湖的雅室内,窗棂半开,垂着薄纱。

林黛玉身着一袭素雅的月白绫袄,外面却严严实实地罩着一顶帷帽,帽檐垂下的薄纱长及肩背,将她清丽绝伦的容颜和纤弱的身形都笼在一片朦胧之后。紫鹃和雪雁一左一右小心搀扶着她。

贾琏看着黛玉这副装扮,忍不住笑道:“林妹妹,今日是普天同庆的上元佳节,这保障湖上人头攒动,多少富贵人家女眷都出了家门,摩肩接踵,莺莺翠翠,谁还顾得上看谁?你便是不戴这“重戴’,也决计无妨的。”

林黛玉却微微摇头,隔着薄纱,她的目光透过窗纱缝隙,投向楼下那灯火辉煌、人头攒动的主舱大厅。只见数十位或衣冠楚楚、或狂放不羁的文人墨客正推杯换盏,高谈阔论,更有不少衣着艳丽、怀抱乐器的歌妓穿梭其间,巧笑嫣然。

此等喧闹开放、男女混杂的场面,让深闺中长大的黛玉本能地感到一阵惊恐,下意识地攥紧了紫鹃的手,又往后退了半步,帷帽的轻纱也随之晃动。

“琏二哥哥莫要取笑。”黛玉的声音透过薄纱传来,带着轻颤,“这般景象……妹妹实难适应。”“罢了罢了,”贾琏见她如此,也不再勉强,指了指这雅室巧妙的位置,“好在我选的这地方极好,外面喧闹,这里却清静,又有这屏风和纱帘挡着,楼下那些狂生们便是生了千里眼,也瞧不见咱们分毫。只他话锋一转,带着点促狭,“妹妹这些日子,真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刻也不肯离了那屋子,活像只受惊的小雀儿。要不是今日听闻贺方回、周美成两位词坛魁首要在此间现身,怕是八擡大轿也请不动你出来赏这灯吧?”

黛玉被说中心事,帷帽下的脸颊微热,却不辩解,只是急切地隔着纱帘向楼下主厅入口处张望,轻声问道:“琏二哥哥,那位“贺梅子’和清真居士,怎得还未见踪影?”

贾琏正要答话,忽听楼下主厅爆发出一阵极其热烈、甚至带着狂热意味的欢呼与掌声!

只见入口处,两位气度不凡的中年文士联袂而来。一人身形魁梧,面容微带风霜,眉宇间却自有豪气,正是以“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名动天下的贺铸。

另一人则气质更为清雅内敛,举止从容,正是精通音律、词风典丽的周邦彦。

他二人一现身,整个主舱大厅瞬间沸腾!

方才还在高谈阔论的文人们,无论年长年少,纷纷起身,恭敬地躬身行礼,口称“贺公”、“周学士”,眼中尽是仰慕。

而那些环伺在侧的画舫歌妓们,更是瞬间眼睛都亮了,惊喜交加地望向二人,如同仰望星辰。她们或怀抱琵琶,或手执檀板,此刻都下意识地调整了仪态,眼中充满了热切的期盼一一期盼能第一时间唱响这两位泰斗的新词!

“矣……”一个略显富态的中年文士率先开口,声音带着笑意:“贺公,周学士,您二位可算是来了!”

“劳诸位久等!”贺铸拱了拱手:“只是……只是今日恐怕要让诸位才子佳人失望了。我与周学士近来俗务缠身,竟未能得几句妙语,实在惭愧,愧对今夜这良辰美景与诸位的盛情啊!”

周邦彦也在一旁含笑点头,目光扫过满场眼巴巴望着他的年轻士子们,朗声道:“不如就请在座诸位青年才俊,将你们平日里得意的词作呈上来,诸位品评一二,也让诸位画舫的大家们听听,是否有可入乐传唱的新声?若有佳作,今夜便由这保障湖的不系周,传遍扬州城!”

此言一出,满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热烈的骚动!那些原本只是来瞻仰偶像、或是附庸风雅的年轻士子们,眼睛瞬间都放出光来!

贺铸、周邦彦没有新作?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谁人不知,这天下词坛,自从苏学士、欧阳文忠公、晏元献这些开宗立派、光照千古的巨擘相继仙去后,虽有佳作,却少有力压群伦、令人耳目一新的扛鼎之作。

坊间传唱的,翻来覆去还是那些旧词名篇。

这些扬州的画舫名妓们,早就翘首期盼着能得一首新词,好在一众姐妹中拔得头筹,身价倍增。如今,机会就在眼前!

只要自己的词作能入得贺铸、周邦彦这等泰斗的法眼,哪怕只是得一句半句的赞许,再由这些画舫上最顶尖的歌妓当场唱和、传扬出去……“一词而名动江南”、“一曲而身价百倍”的传奇,仿佛就在今夜触手可及!

一时间,雅室外的喧嚣达到了顶点。

士子争相从袖中、怀中掏出早已备好或现场挥毫的词笺,争先恐后地想要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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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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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4 / 6 书籍详情
第301章 金莲:我给林黛玉磕头!第302章 军帐初成,意外之喜第303章 意外连连,吐露计划,黛玉遇金钏儿第304章 林太太的热望第305章 后院起风波,谁胆子这么大第306章 大官人雪战,宝玉遇金钏,贾府起波澜第307章 打劫西门府,林太太金钏儿,王熙凤反目第308章 巅峰之战!第309章 巅峰之战——清河!第310章 巅峰之战——朝堂!第311章 巅峰之战——伏诛第312章 巅峰之战——妇人与大官人第313章 巅峰之战——人间太岁神!第314章 什么叫官?谁才会当官?第315章 李瓶儿启动,西门大宅扩宅第316章 西门大宅蓝图,李瓶儿的计划第317章 针对大官人的阴谋,翟管家来信第318章 各有谋算,当官的烦恼第319章 你就叫春梅,清流们日后的对手第320章 争先恐后,竞价行贿!第321章 收入颇丰,除夕大宴,应伯爵说情第322章 为大官人效死!【求月票,老爷们!】大官人和她们的轮回第323章 万字大章+番外! 求月票!第324章 月娘锻宝,可卿身世!【求月票!老爷们!】第325章 林太太二上门,金钏儿见晴雯!求月票老爷们!第326章 两府各有风波!【老爷们求月票!】第327章 北面谋划,道门斗剑!【求月票!】第328章 皇后妃子各有风情,花子虚大宅!【求月票!第329章 众美齐聚,摩尼教密谋!求月票!第330章 摩尼教起歹心,西门府除夕夜,第331章 孟玉楼的黑丝,贾宝玉吃醋第332章 宫中乱斗,都要黑丝第333章 帝姬再出鞭,蔡状元来访第334章 李瓶儿的计划,月娘取经!第335章 美婢包围的日常,活活被逼死!第336章 大官人新年新谋划,周文渊拜访第337章 李瓶儿和扈三娘第338章 扈三娘,梁山,摩尼教第339章 满宅春色,半路伏击第340章 我周文渊!苦哇!第341章 真乃神人,李纨被俘第342章 王寅的礼物第343章 李纨联手林太太,妙玉听墙第344章 林如海死因,李纨何去何从第345章 扬州大小案,林黛玉救家业第346章 李纨动情,孟玉楼入林太太府第347章 接圣旨,案中案第348章 东京有点热第349章 东京很热,仇家上门!第350章 奉旨群殴,李纨受辱第351章 林太太大义,大官人发令第352章 熟悉的身影,神宗巨船第353章 魑魅魍魉,妖媚梨涡第354章 船舱算计,不死不休第355章 秦可卿事件,童蔡决裂第356章 各有觊觎第357章 送上门第358章 船上蹊跷第359章 大官人为难,黛玉叫爹爹。第360章 四泉映月第361章 名将入手第362章 一网打尽第363章 定计,崔氏哀求,京城来信第364章 清河内事,崔氏吐心,出征!第365章 大发神威,再赚一笔!第366章 棒子大枣,重要决策第367章 未亡人,千古一帝第368章 大官人扬州显圣,水深且冷第369章 各有筹划,不收不行第370章 黛玉喊爹爹,林如海死因第371章 针对大官人的陷阱,江南第一名妓第372章 大官人用计,抄家第373章 林如海的资产,第一名妓第374章 刺杀,情郎,名将第375章 大败,调教!第376章 到底谁是亲儿子?第377章 交代后事第378章 传授,赠遗产,勒索第379章 一窝端,史文恭的对手,名妓打算第380章 一众美人儿的思心与手段第381章 赏灯斗词,朝堂新势力第382章 天下,吾与官家共掌之第383章 各有后招,黛玉误会,外宅温情第384章 钦差大人~到!第385章 人前显圣第386章 结案,买卖第387章 摩尼教动,收官布局,第一名妓第388章 各有算计,秦可卿怒斥宝玉第389章 皇后见秦可卿,神医检查第390章 林如海死因和财产,三泉映月第391章 抢林如海遗产!杀!求月票!第392章 无法无天的西门大官人第393章 各方动作,傻白甜,围杀大官人第394章 林太太骚情,王夫人春心第395章 扬州收官!第396章 巅峰之打砸抢!第397章 泼天巨奢,再起高潮!第398章 大官人教尔等如何做官!第399章 大官人的政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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