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针对大官人的陷阱,江南第一名妓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372 / 540 章6,836 字

大官人听闻童威说话,笑道:“这安道全倒也是个妙人,不把黄白之物放在心上,倒是洒脱的很。”大官人还要说话,平安进来说:“吕大人派了马车过来,接大爹赴宴。”

大官人一愣,暗忖道:“不是说常州地面有摩尼教作乱,风声鹤唳,还道这接风宴席要推了去?怎地又派车来?莫非那点子骚乱,不过疥癣之疾,弹压下去便了?”

心下虽疑,面上却不露,只道:“既如此,便去罢。”遂唤了扈三娘,嘱咐几句,整了衣冠,带着她和玳安出了门。

此时天色已沉,正是华灯初上时分。

扬州城不愧是淮左名都,竹西佳处。

自唐起就有扬一益二之说。

意思扬州乃天下第一城,益州第二。

当然。

京城是独一无二的凌驾于上。

街衢之上,车马骈阗,行人如织。

两厢店铺,鳞次栉比,悬着各色灯笼:有羊角灯、琉璃灯、绢纱灯,映得铺子里绫罗绸缎、金银器皿、时鲜果品,无不光彩夺目。

马车粼粼,穿街过巷,不一时来到小秦淮河边一处繁华码头。

只见此处灯火更胜别处,河面上停泊着大大小小、装饰各异的画舫游船,如同水上楼台。

这些画舫,便是扬州城入夜后最旖旎的去处。

小者玲珑,三五知己可坐。

大者轩敞,容数十人宴饮。

船头船尾,皆悬着明晃晃的灯笼,照得水面通明。

船窗多糊着碧纱或茜纱,隐隐绰绰透出里面人影晃动,更有娇声软语、清歌曼曲,随着水波荡漾开来,勾人心魄。

早有那等在岸边鸭子,见是官家马车,认得是赴吕大人宴的贵客,忙不迭地迎上来,点头哈腰引路。又有那浓妆艳抹、穿红着绿的妓家女子,倚在自家小画舫的栏杆旁,或是凭窗支颐,或是手执团扇半遮面,眼波儿似水,只管往岸上登船的体面客人身上瞟。

有那胆大泼辣的,见大官人器宇轩昂,扈三娘虽带着面纱,打扮却也英姿飒爽,被忍不住吃吃低笑,抛个眼风过来。

扈三娘眉头微蹙,按了按腰间刀柄,大官人却只做不见,随那引路的走向水边。

忽听远处水面一阵喧哗,丝竹之声陡然高亢起来。大官人循声望去,只见运河深处,缓缓驶来一艘巨舫!

那船端的巨大,远非寻常画舫可比,直如一座移动的水殿!

但见那巨舫船体庞大,竟有三层楼阁,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在无数灯笼火烛映照下,金碧辉煌,耀人眼目。

檐角挂着成串的铜铃,夜风过处,叮咚作响。

上下三层,密密麻麻悬挂着数百盏各式华灯,有绘着仕女图、山水画的走马灯,有镶嵌琉璃的彩灯,更有硕大的气死风将船身周遭映照得如同白昼,连水底的游鱼都清晰可见。

远远望去,真似一座浮动的灯山,又似星河倾泻于水上。

等到这巨型画舫靠近,舱内隐隐可见人影幢幢,觥筹交错。

船头船尾,甲板之上,侍立着数十名青衣小帽的仆役,捧着酒壶果盘,穿梭伺候。

更有数名穿着鲜艳的乐工歌伎,在船头临时搭起的小台上吹拉弹唱。

“好个奢遮排场!”大官人心中暗赞一声,“吕大人这宴席,想是就设在此处?”

果然,那引路的鸭子指着那巨舫,满脸堆笑道:“大官人好眼福!这“不系舟’正是吕大人今日设宴的所在。寻常人等,莫说上去,便是靠近些瞧瞧,也是不能的。大官人这边请稳着走,船已靠稳了。”大官人点点头,携了扈三娘,踏上了那宛如水上宫殿的巨舫跳板,船头侍立的两个粉头,早已笑盈盈地迎了上来,那眼风儿,水蛇般缠绕,口中娇滴滴道:“贵客临门,快请里面吃盏热酒暖暖身子……扈三娘冷眼旁观,只见她们鬓边簪着时新宫花,如此春寒,身上穿着薄如蝉翼的轻罗衫子,白生生的小脚殴着绣花鞋,行动间香风细细,端的是勾魂摄魄。

大官人携了扈三娘的手,刚踏上那“不系舟”巨舫光可鉴人的柚木甲板,便听得舱内脚步杂遝,环佩叮咚。只见那扬州知州吕颐浩并通判董耘,竟亲自闻讯迎了出来!

这二人皆穿着簇新的常服,他们身后跟着几个青衣皂隶,垂手侍立。这番架势,登时引得左近画舫上凭栏倚窗的粉头妓女们,一个个伸长了雪白的颈子,瞪大了描画精细的眼儿,窃窃私语起来:“哎哟,我的娘!那不是吕大老爷和董二老爷吗?”“可不是!平日里何等威仪,今日竞亲自迎到船头?”“啧啧,瞧那登船的爷,好大气派!长得如此俊俏也非凡品……不知是哪路神仙驾临?”“定是汴梁城里来的大贵人!瞧吕大老爷那脸上堆的笑,褶子都开了花……”

画舫内外的莺声燕语、好奇目光,大官人只作不觉。吕、董二人已抢步上前,互相行礼。

大官人笑道:“吕大人、董大人太客气了。”便随着二人步入船舱。

一入舱内,饶是大官人见惯富贵,也不由得心中暗赞一声“好精巧所在!”

只见这巨舫内部,全然不似外头看的那般方正,而是匠心独运,分隔出十数个玲珑雅致的阁子小间。皆以雕花隔扇或垂珠帘幕相隔,隐隐绰绰,既保了私密,又不全然隔绝。

临水开窗,可观河上星火;或朝向中央一一那里竞搭着一个精巧的戏台!

此刻虽无伶人登场,但台上铺设着猩红毡毯,两旁摆着锣鼓丝竹家伙,显是为待会儿的唱曲演戏预备的。丝竹管弦之声,夹杂着各包厢里传出的低语浅笑、行酒猜枚声,在这灯火通明、熏香缭绕的空间里氤氲流淌,端的是一处醉生梦死的销金窟。

吕颐浩引着大官人进入正中最轩敞明亮的一个大间。大官人落座,扈三娘侍立身后,目光如电,扫视四周。大官人环顾,见席上除了吕、董二人,竟再无其他陪客,面上不由露出一丝讶异。

吕颐浩立刻笑道:“提刑司王厚王大人,端方君子,最是爱惜羽毛。这等地方,他是断断不肯踏足半步,生怕污了他清流的官声。”

大官人闻言,笑道:“哦?王提刑倒是……清廉自守。”

吕颐浩给大官人斟了杯热酒,意味深长地一笑:“恩相明鉴,正是把这等油盐不进、不通世务之人放在淮南提刑上,才不会被那朱助的花花轿子擡了去,也才压得住这江南地面上某些人的歪心思,免得局势……变得更坏。”他话中“朱助”二字咬得略重,又迅速带过,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大官人心头雪亮,微微颔首,转而问道:“常州之事,究竟如何了?途中听闻,闹得动静不小?”吕颐浩闻言,脸色微肃,放下酒杯,对旁边的董耘道:“董通判,你专责此事,速将情形禀报大人。”通判董耘忙欠身,恭敬道:“回大人,常州那帮摩尼教妖人,纠集了数千亡命之徒,趁着月初守备空虚,骤然发难,着实凶悍。他们攻破府库,抢掠了钱粮军械,又裹挟了不少愚民,闹得常州城内外一片狼藉。”

他顿了顿,见大官人凝神细听,继续道:“所幸他们抢掠一番后,并未久占城池,而是往东南方向流窜而去,看那势头,是想窜入睦、歙一带的山岭。常州知州已飞檄东南各州军,严加防范。尤其苏州那边的团练使张大人,闻警后反应迅速,正点起本部兵马,扼守要道,准备迎头痛击!料想这伙乌合之众,难成气候。”

大官人点头,既是往东南去了,自然和常州毫无干系,难怪吕颐浩松了一口气,只是这群所谓摩尼教叛逆,倒是规模忒小了一些。

正说话间,门帘轻启,香风暗送。

只见两个女子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这二女姿容秀丽,一身绫罗,虽身处画舫,却无半分寻常粉头的轻浮妖娆之气。一个身着藕荷色衫裙,气质温婉;一个穿着月白襦裙,神情清雅。

她们进来后,并不乱看,只对着吕颐浩和董耘盈盈一福,声音清脆悦耳:“大人,可要传膳了?或是先听几支小曲?”

吕颐浩对她们摆摆手,语气颇为温和:“墨琴、书砚,且不忙。先传些精致小菜热汤上来,我等吃些晚饭垫垫。曲子嘛,稍后再说,不必太过喧闹。”

那名叫墨琴的女子柔声应道:“是,大人。”她目光在大官人身上极快地、极有分寸地扫过,又问道:“可要安排几位姐妹进来伺候酒水?”

吕颐浩笑道:“不必了,我等有正事商议。”

“是。”二女齐声应道,又行了一礼,步履轻缓,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行动间竞有几分大家闺秀的仪态。

待她们走远,吕颐浩才对大官人道:“此二女,墨琴与书砚,乃是本州官妓中的翘楚,并非寻常卖笑的粉头。琴棋书画皆通,尤善应对,专司侍奉往来贵客的官宴,等闲人还见不着呢。”

大官人点点头,目光若有所思地再次环视这奢华无比、功能齐备的巨舫,问道:“吕大人,这艘“不系舟’,排场如此宏大,构造如此精妙,不知是哪位财东的手笔?好大的产业!”

吕颐浩闻言,与董耘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露出一种心照不宣的微笑,凑近大官人,声音压得更低:“不瞒大人,这“不系舟’……嘿嘿,说起来,倒与京城颇有些渊源。乃是那边一位贵人,托了此地一位极有体面的大商贾出面操持的营生。这运河上下,能摆弄起这般场面的,也就那么几位了。”他话未说透,但意思已然明了。

三人举杯,互相敬了几巡。那酒是上好的扬州琼花露,入口绵软,后劲却足。

酒过三巡,菜上五味。下头包厢里丝竹声渐起,果然有女子登台献艺。

先是一队舞姬,身着轻绡薄纱,跳的是软媚入骨的《绿腰》。粉臂玉腿,莲步轻移,腰肢扭动处,端的如风摆杨柳,水泛涟漪。模样也都俏丽,眉眼间少了些刻意卖弄的风尘气,举止带着被规矩调教过的分寸,不似清河县那些粉头般粗鄙庸俗。

大官人冷眼瞧着,心中了然:这些女子,多半是出身官宦或富商之家,家道中落,或是父兄犯事,才沦落在这官妓行中,成了点缀这奢华画舫的精致玩物。

一曲舞罢,满堂喝彩未歇。忽闻得一阵清越婉转的琵琶声,如珠落玉盘,自帘幕后响起。紧接着,一个曼妙身影,怀抱琵琶,袅袅婷婷地移步至台前中央。她一现身,原本还有些喧闹的画舫,竟瞬间安静了几分。

但见这女子,云鬟雾鬓,金钗斜插,穿一袭天水碧的罗衫,系着月白湘裙。未语先笑,眼波流转处,似有千言万语。她启朱唇,露皓齿,唱起一支地道的扬州小调《月儿弯弯照九州》。

那声音,初时如新莺出谷,清亮娇嫩;转折处又似乳燕归巢,带着一丝撩人的慵懒缠绵;及至高亢时,又如银瓶乍破,清越激扬,直透人心扉。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画舫内静了一瞬,旋即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叫好声!那些平日里自诩风雅的官商老爷、走南闯北的豪客,此刻都像被勾了魂儿,拚命拍掌,喉咙里发出粗嘎的赞叹。

便连大官人也是连连点头,若论听曲,自己也算是行家,家中桂姐儿也是个嗓子好的,时不时的唱上两曲,唱得金莲儿小嘴翘上天去,但这等嗓子怕是只有那李师师能稳压一线了。

待众人稍定,细看那歌者,更是惊为天人!

真真是:面若芙蓉初绽,白里透红,吹弹可破。脖颈修长,肌肤细腻光滑,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一双妙目,水汪汪、亮晶晶,顾盼之间,流光溢彩,仿佛盛着漫天星河。两道黛眉,弯弯似新月,天然风韵,不须用那青黛描画。

裙裾微动,露出一双尖尖翘翘、穿着大红绣鞋的金莲小脚,端端正正,恰是三寸有余,真个是步步生连。

这般容貌,莫说是这画舫之中,便是整个扬州城,怕也寻不出第二个来!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些词用在她身上,竞都嫌俗了。她只静静立在那里,便自有一股风流态度,艳光四射,压得满堂粉黛尽失颜色。

此时,墨琴与书砚二人款款走上台,立于那绝色女子身旁。墨琴含笑,声音清亮地压住场中喧哗:“诸位尊客,今日扰了雅兴,实有一桩事要禀明。台上这位楚云妹妹,今日是她在这“不系舟’上献艺的最后一晚。她与坊里的契约,今日便算尽了。”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惋惜、惊叹、贪婪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楚云身上。

书砚接口道:“在座各位贵客,都是见过大世面,赏遍江南十二楼花魁的明眼人。楚云妹妹如何,无须我姐妹多言,不但有这倾国倾城的容貌,更难得的是腹中锦绣”

她顿了顿,环视众人,语气带着几分傲然,“江南小曲三千首,汴京大曲八百章,她不敢说尽数精通,却也十成中占了九成九!琴棋书画,更是不在话下。”

“不说是江南第一,便是前后数上数十光阴也再难找如此绝色,今日契约期满,楚云妹妹是去是留,全凭各位贵人擡爱。坊里行个方便,请诸位……出个价吧!”

大官人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玩味,侧头望向身边的吕颐浩。

吕颐浩笑道:“大人有所不知。这等顶尖的官妓,契约满了,便是自由身。坊里虽不舍,但规矩如此。若要留人,要么她自己愿意签新约,要么……便是有人肯出大价钱,替她赎身,纳为己有。这赎身的银子,一部分归她自己安身立命,大头嘛……”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自然是入了该入的地方。也算是……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他这边话音未落,下头的包厢里,早已按捺不住!

“我出一百两!”一个粗豪的声音率先响起。“呸!一百两也想买楚云姑娘?我出三百两!”立刻有人加价。“五百两!”“七百两!”“一千两!”

价格如同点燃的炮仗,劈里啪啦地往上狂飙!叫价声此起彼伏,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贪婪的议论。一千两的声浪未落,另一个包厢里传来一个慢条斯理的声音:“二千两。”

这价格一出,震得场中静了一瞬。二千两,在京城也能置办一处不小的产业了。

价格一路扶摇直上,早已突破了三千,那些起初还跟着喊几嗓子的豪客,渐渐息了声响,只余下几个财雄势大的包厢里,还在咬着牙较劲。

“三千五百两!”“四千两!”

叫价声如同擂鼓,震得人心头发颤。大官人端着酒杯,面上不动,心下却着实有些乍舌。

想那清河县里,便是买下桂姐儿,也不过两千两银子顶了天。眼前这扬州的画舫,竞似金山银海堆砌的窟窿,眼看就要奔着万两白银去了!这扬州的盐利,这江南的膏腴,真真是泼天的富贵,肥得流油!就在价格胶着里,还有两个略显急促却又强作镇定的声音!

这声音一出,大官人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竟是朱汝功与刘正彦!

然而,他们的加入,如同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非但未能压下势头,反而激起了更大的浪头!“六千两!”“七千两!”

七千两白银!这已是匪夷所思的天价!

最终,在一片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一个穿着宝蓝色杭绸直裰、身材微胖、约莫三十出头的男子,从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包厢里站了起来。他脸上堆着志得意满的笑容,对着四方拱了拱手,声音洪亮:“承让,承让!一万二千两!楚云姑娘,归在下了!”

一万二千两!尘埃落定!满场哗然!

台上的楚云,依旧静默。

墨琴与书砚,笑容有些勉强地宣布了结果。那男子得意洋洋,迈着方步就要上台去接他的“战利品”。此时,一直冷眼旁观的吕颐浩,眉头却紧紧锁了起来。他盯着台上那满面红光的男子,低声问身旁的董耘:“董通判,此人是谁?面生得很。好大的手笔!扬州地面上,几时出了这等豪富?我怎么毫无印象?”董耘凑近吕颐浩:“大人,此人下官倒是认得。他姓苗,名唤苗青。说起来,也算不得什么正经人物。他本是咱们扬州城西绸缎庄苗大员外家的家养奴才,打小在苗家长大。前些时候,苗大员外带着家眷北上汴梁探亲,途中似乎……出了些意外。”

董耘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吕颐浩,“据说是遇了强人,苗员外不幸罹难。偏生这苗员外膝下无子,偌大的家业,竟……竟由他寡居的娘子继承,又下嫁了这个昔日的家仆苗青!如今这苗青,摇身一变,倒成了扬州苗记绸缎庄的东家了!今日这场面,看来是得了泼天的横财,要在人前抖抖威风了。”吕颐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哼!一个奴才秧子,靠着主家横死,吞了主母,占了主家的产业,如今竟也敢在这“不系舟’上,一掷万金,买下扬州第一官妓?好大的威风!好大的排场!”大官人目光随意扫过全场,最终,钉在了那春风得意准备下台的苗青身上。

大官人心中冷笑一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此番南下扬州,暗地里这第二桩要紧事,便是要寻这苗青!今日你竟自己撞到眼前来,还如此招摇,真真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几乎就在这扬州画舫笙歌暂歇的同时,千里之外的汴梁城,却是另一番景象。

皇城宣德门外,左掖门附近,新设了一处临时衙署。

这是当朝新晋的监察御史李纲李伯纪,感念民间冤抑难伸,特奏请官家恩准,于每月朔望两日,在此受理百姓越级陈告的冤状!此令一出,汴京震动,四方含冤负屈之人,如久旱盼甘霖,纷纷涌来。这一日,正是望日。天色阴沉,铅云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

衙署前的青石板路上,早已排起了一条蜿蜒曲折、望不到头的长龙,个个神情悲戚,眼中含着血泪,手里紧紧攥着那寄托了最后希望的状纸。

队伍中,一个身材瘦小、面色蜡黄、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尤为引人注目。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粗布短褐,正是那惨死扬州的苗天秀员外另一个忠心耿耿的家养小厮安童!

不知等了多久,日头都已偏西,寒风刺骨。终于,衙役嘶哑着嗓子喊道:“下一个!”

安童浑身一颤,猛地擡起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他几乎是扑爬着冲到了那临时摆放的公案前,“噗通”一声,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那声响,听得旁边维持秩序的衙役都眉头一跳。“青天大老爷!监察御史李大人!小人有天大的冤情要告啊!!!”

安童嘶声力竭地哭喊着,声音如同受伤的幼兽,凄厉绝望,瞬间压过了周围的嘈杂。他颤抖着双手,从油布包里取出那卷写满血泪的状纸,用尽全身力气,高高举过头顶,仿佛要将这冤屈直捅上天!紧接着,他不等堂上反应,竞将额头狠狠朝着那坚硬冰冷的青石板地,咚咚咚地磕了下去!一下!两下!三下!……

殷红的鲜血,瞬间从他额头的破口处涌出,顺着蜡黄的脸颊蜿蜓流下,滴落在青石板上,更染红了他高举的状纸一角!

“小人安童!状告扬州恶仆苗青一狼心狗肺,勾结水匪,谋财害命,残杀家主苗天秀员外!求青天大老爷做主啊!!!”

他血泪交进,字字泣血,声音凄厉。

“小人再告!告那京东东路的提刑官夏延龄、西门庆!贪赃枉法,收受苗青巨贿,包庇真凶,颠倒黑白,他们是拿了我主人的血染红的银子啊!求李大人明镜高悬,为我屈死的主人伸冤!为小人做主啊Ⅰ!Ⅰ”

“咚咚咚!”又是几个响头磕下去。

他瘦小的身躯唯有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堂上。

台上包括李纲在内几名御史得目光聚焦在这个血头血脸、状如厉鬼的少年身上。

继续向下阅读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372/540
书详情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4 / 6 书籍详情
第301章 金莲:我给林黛玉磕头!第302章 军帐初成,意外之喜第303章 意外连连,吐露计划,黛玉遇金钏儿第304章 林太太的热望第305章 后院起风波,谁胆子这么大第306章 大官人雪战,宝玉遇金钏,贾府起波澜第307章 打劫西门府,林太太金钏儿,王熙凤反目第308章 巅峰之战!第309章 巅峰之战——清河!第310章 巅峰之战——朝堂!第311章 巅峰之战——伏诛第312章 巅峰之战——妇人与大官人第313章 巅峰之战——人间太岁神!第314章 什么叫官?谁才会当官?第315章 李瓶儿启动,西门大宅扩宅第316章 西门大宅蓝图,李瓶儿的计划第317章 针对大官人的阴谋,翟管家来信第318章 各有谋算,当官的烦恼第319章 你就叫春梅,清流们日后的对手第320章 争先恐后,竞价行贿!第321章 收入颇丰,除夕大宴,应伯爵说情第322章 为大官人效死!【求月票,老爷们!】大官人和她们的轮回第323章 万字大章+番外! 求月票!第324章 月娘锻宝,可卿身世!【求月票!老爷们!】第325章 林太太二上门,金钏儿见晴雯!求月票老爷们!第326章 两府各有风波!【老爷们求月票!】第327章 北面谋划,道门斗剑!【求月票!】第328章 皇后妃子各有风情,花子虚大宅!【求月票!第329章 众美齐聚,摩尼教密谋!求月票!第330章 摩尼教起歹心,西门府除夕夜,第331章 孟玉楼的黑丝,贾宝玉吃醋第332章 宫中乱斗,都要黑丝第333章 帝姬再出鞭,蔡状元来访第334章 李瓶儿的计划,月娘取经!第335章 美婢包围的日常,活活被逼死!第336章 大官人新年新谋划,周文渊拜访第337章 李瓶儿和扈三娘第338章 扈三娘,梁山,摩尼教第339章 满宅春色,半路伏击第340章 我周文渊!苦哇!第341章 真乃神人,李纨被俘第342章 王寅的礼物第343章 李纨联手林太太,妙玉听墙第344章 林如海死因,李纨何去何从第345章 扬州大小案,林黛玉救家业第346章 李纨动情,孟玉楼入林太太府第347章 接圣旨,案中案第348章 东京有点热第349章 东京很热,仇家上门!第350章 奉旨群殴,李纨受辱第351章 林太太大义,大官人发令第352章 熟悉的身影,神宗巨船第353章 魑魅魍魉,妖媚梨涡第354章 船舱算计,不死不休第355章 秦可卿事件,童蔡决裂第356章 各有觊觎第357章 送上门第358章 船上蹊跷第359章 大官人为难,黛玉叫爹爹。第360章 四泉映月第361章 名将入手第362章 一网打尽第363章 定计,崔氏哀求,京城来信第364章 清河内事,崔氏吐心,出征!第365章 大发神威,再赚一笔!第366章 棒子大枣,重要决策第367章 未亡人,千古一帝第368章 大官人扬州显圣,水深且冷第369章 各有筹划,不收不行第370章 黛玉喊爹爹,林如海死因第371章 针对大官人的陷阱,江南第一名妓第372章 大官人用计,抄家第373章 林如海的资产,第一名妓第374章 刺杀,情郎,名将第375章 大败,调教!第376章 到底谁是亲儿子?第377章 交代后事第378章 传授,赠遗产,勒索第379章 一窝端,史文恭的对手,名妓打算第380章 一众美人儿的思心与手段第381章 赏灯斗词,朝堂新势力第382章 天下,吾与官家共掌之第383章 各有后招,黛玉误会,外宅温情第384章 钦差大人~到!第385章 人前显圣第386章 结案,买卖第387章 摩尼教动,收官布局,第一名妓第388章 各有算计,秦可卿怒斥宝玉第389章 皇后见秦可卿,神医检查第390章 林如海死因和财产,三泉映月第391章 抢林如海遗产!杀!求月票!第392章 无法无天的西门大官人第393章 各方动作,傻白甜,围杀大官人第394章 林太太骚情,王夫人春心第395章 扬州收官!第396章 巅峰之打砸抢!第397章 泼天巨奢,再起高潮!第398章 大官人教尔等如何做官!第399章 大官人的政敌
字号18
字体
行距
版心
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