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名将入手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362 / 540 章7,084 字

宿州提刑司牢房,阴湿腌攒,一股子霉烂血气混杂着便溺的浊气,直冲人脑门子。

壁上油灯昏惨惨,照着地上草席污秽,墙角血痕暗紫,兀自爬着些个肥硕鼠辈,见了人来,也不甚惧怕,只“吱溜”钻入暗影里去。

忽听得牢门铁链“哗啦啦”一阵响,打破了死寂。

只见两个如狼似虎的牢子当先开道,引着大官人进来。

大官人锦缎常服,腰悬玉带,面上似笑非笑,身后紧跟着个俏生生的扈三娘。

平安快冲两步手脚并用,忙不迭从角落里拖出榆木椅子,用袖子狠命掸了掸灰土,满脸堆下笑来,谄声道:“大爹,这腌膦地,只能委屈您了!”一旁侍立的玳安,鼻孔里哼了一声,嘴角一撇,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那牢房木栅栏里,锁着个精壮汉子,正是那王都头。他见大官人进来,如同见了救星,双手死死抓住那木栅,喉咙里嘶喊起来:“大人!冤枉啊!小人冤枉!天大的冤枉!!!”

大官人已然金刀大马地在椅上坐了,听了王都头嚎叫,眼皮都懒得擡一下,只随意摆了摆手,慢悠悠道:“王都头,省些气力罢。本官过来,可不是听你喊冤的。”

王都头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声音颤抖道:

“大……大人!卑职不知何处做得不妥,竟劳动提刑衙门押我过来…卑职惶恐!万望大人明示!”“哦?王都头,你问哪里做得不对?”大官人的笑意更深,“这话问得有趣。本官若是事事都清楚明白,还要这提刑司、还要这牢狱、还要这许多刑具作甚?你哪里做得不对……”

“审一审,不就知道了?”

王都头听得脖颈上青筋暴起,却依旧低声下气道:“大人既讲不出道理,凭什么拿我?”

大官人闻言微微一笑,慢条斯理道:“王都头,怎地说出这般稚气话来?你道我拿你,是跟你讲道理的?若讲道理,此刻你还在搂着粉头吃酒!今日拿你,便是拿你!!你若定要个由头……”大官人声音陡然转冷,如同数九寒冰:“我便现给你一个!一一你,杀害了被贬黜的邓大人!这桩泼天的血案,够不够分量送你上那断头台?”

此言一出,不啻晴天霹雳!

王都头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珠子瞪得几乎要凸出眶来,不能置信地张大了嘴:“什……什么?!邓大人?!我……我杀邓大人?西门大人!那夜……那夜我分明一直与您查着船引!我……我如何分身去杀邓大人?”

大官人哈哈一笑:“说得好!”

他笑声一收,眼神直刺王都头,一字一顿道:“对!就因为你那夜一直与我在一起,所以……我才看得真真儿的!一一是你!趁邓大人酒醉失足落水之时,假意搀扶,暗中却猛地将他推入了那冰冷的河水之中!本官与一该人等,便是最好的人证!”

“你……你……血口喷人!丧尽天良!”王都头目眦尽裂,再无陪笑之意,一口钢牙咬得咯咯作响,胸中气血翻涌!

他万万没想到,这西么大人竞能如此颠倒黑白,凭空捏造,还要亲口做这伪证!

大官人却已不耐烦地再次摇了摇手,彻底打断了王都头的怒骂:“王都头,省省力气,莫要再嚎。本官今日提你过来,原就不是来与你辩驳是非、讲说道理的。你瞧,到了此刻,我还没让人给你上夹棍、掺指、刷洗……这些零碎玩意儿,就是想给你留几分体面,好好与你说说话。你是个明白人,何不静下心来,听听本官要说什么?”

王都头被这轻描淡写的威胁慑住了,满腔的冤屈与愤怒被恐惧死死压住。

他喉头滚动了几下,终于颓然松开了紧抓木栅的手,整个人佝偻下去,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胸膛剧烈起伏,却不再嘶喊,只是沉默。

牢房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和油灯灯芯“劈啪”的爆响。

大官人满意地点点头,脸上又恢复了笑意:“嗯,这才对路。大呼小叫,喊冤叫屈,除了徒惹人厌,平白耽误你我的辰光,又有何益?”他顿了顿,看着王都头那垂死般的神情,悠然问道:“说吧,你准备在神宗万石船上,究竞预谋要干些什么勾当?”

王都头猛地擡起头,眼中一片绝望的茫然,连连摇头,嘶声道:“船?什么船?什么预谋?小人全然不知!小人冤枉!”

大官人“啧”了一声,站起身来,微笑的看着王都头:“怪我,怪我。第一次问话,忘了与你说明白规矩。”

他俯下身,隔着木栅,声音轻得令人害怕:“王都头,你记牢了一一本官,绝不会把自家的身家性命,押在你任何一个疑点上!”

“本官再问你一遍,你,预谋何事?若你再敢摇一下头,道半个“不’字……本官即刻拍屁股走人!你呢,这“杀官谋逆’的滔天罪名,便如铁汁浇铸,死死焊在你脊梁骨上!板上钉钉,绝无转圜!便是包龙图显圣,也翻不过这铁案如山!!”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竟带上几分温度:“你若肯老老实实,把我想知道的事,一五一十地吐个干净……本官在此拍胸脯担保,你不仅能囫囵个儿地从这提刑衙门里走出去,就是出去后,你想继续做你的王都头,还是卷铺盖回老家种地,我都管不着,也懒得管。如何?这笔买卖,划算得很呐。”

王都头嘴角扯出一个充满讥讽的冷笑:“嗬…嗬嗬…担保?大人,你这话,哄三岁孩童么?一个能将无辜之人随口栽上杀官重罪的人,连做伪证都面不改色心不跳,你叫我如何信你?你的“担保’,只怕比那河里的浮萍还轻飘!”

大官人非但不怒,反而像是听到了极有趣的辩驳,抚掌大笑起来:“哈哈哈!好!说得好!是个明白人!”

笑声骤歇,身体微微前倾:“王都头,你弄错了一桩天大的事!在这间牢房里,你从来就没有“信不信’的份儿!你只有一样东西能挑拣一那就是“说’,还是“不说’!”

“现在,”大官人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平静,“你可以选了。怎么?是打算守着那秘密去阴曹地府,还是…给自己挣一条活路?”

“如何?”他顿了顿,眼神里充满了戏谑,“说,还是不说?”

牢房里死一般的寂静,连耗子都缩了头。

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动着,将王都头挣扎、屈辱、绝望的阴影拖得老长。

他狠狠的盯着大官人,胸膛剧烈起伏,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大官人微笑着站起身,椅子腿在湿滑的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好!有骨气!”大官人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不要认为你对我很重要,我只是好奇你想做什么,真正的目的把你调离神宗万石船就够了!”

顿了顿说道:“此刻,那你就等着按律判个千刀万剐,挫骨扬灰吧!本官没闲工夫陪你耗!”说罢,他作势转身,锦袍的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对平安、玳安等人喝道:“走!”就在大官人的靴子即将踏出牢门门槛的刹那一

“我说!”

一声嘶哑、绝望,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吼叫,猛地撕裂了牢房的死寂!大官人的脚步顿住了,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那副掌控一切的淡然:“嗯,这才像话。识时务者为俊杰。说吧,本官听着。”

接下来的时间里,牢房里只剩下王都头那低沉、断续、时而哽咽、时而愤恨的叙述。他不再自称“王都头”,而是以“李宝”的身份,揭开了这个秘密的序幕。

他李宝,与那王都头本是同母异父的兄弟。王都头在衙门里当差,他李宝却是个行走在漕运南北、刀口舔血的绿林汉子!

他讲述着那个闷热得如同蒸笼的夏天,他那性情的大哥王都头,如何无端被人寻衅,生生挨了那要命的三十杀威棍;

如何拖着半边身子血肉模糊、白骨隐现的残躯爬回家,本想静养保命,却正撞上热毒攻心,创口溃烂流脓,腥臭熏天;

如何在高烧呓语中,在炕上滚了几天几夜,最后在娘亲那撕心裂肺的哭嚎声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只因同出一母,他与大哥倒也有六七分相似。他讲起自己如何剃须净面,偷梁换柱,顶替了大哥的身份,潜入这官家牢笼!

不为别的,只为伺机报复,干一票惊天动地、足以震动朝野的大买卖!好慰藉兄长和漕运两岸受苦的民众!

随着李宝的讲述,牢房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而沉重,大官人端坐椅上,面色如常,手指轻轻敲着膝盖,仿佛在听一个与己无关的坊间话本。

而他身后平安、玳安几个,却是听得魂飞魄散,面面相觑,眼珠子瞪得溜圆险险要掉出眶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鸭卵!他们万万没想到,这看似寻常的“都头”喊冤,背后竟牵扯出如此曲折离奇、骇人听闻的根由!

一个漕运绿林响马,竟敢顶替死去的都头大哥,潜入这官身位置……这泼天的胆气,这离奇的身世,竞比那瓦舍勾栏里唱的戏文还要惊心动魄三分!

待李宝将那惊天的谋划彻底吐露干净,大官人这才慢悠悠地点了点头:“这么说,你费尽心机,搭上性命,是冲着那十艘装得满满当当的粮船来了?”

李宝点头,脸上带着几分绿林汉子的戾气与不甘:“大人明鉴!我们这些在漕河上讨饭吃的苦哈哈兄弟,日日替官府卸货、拉纤、背粮,磨掉几层皮,才挣得几口嚼谷!眼见这泼天的粮食堆在眼前,却填不饱自家肚肠!更有不少兄弟,家中老娘饿得眼发绿,娃儿哭得断了气!这口气,如何咽得下?便起了心,要干一票大的,劫了这十艘皇粮,分了它,也教兄弟们过几天人过的日子!”

大官人抚掌轻笑,眼神却锐利如刀:“啧啧,如此说来,你李宝,还是这漕帮的领袖了?”李宝一愣,茫然道:“漕帮?什么漕帮?小人不过是个牵头出主意的。”

这便是漕帮的前身了。

大官人随意摆摆手,仿佛在挥开一只蚊蝇:“管你叫什么名头。你既然能当这群“好汉’的头羊,想必也有些压箱底的本事?”

李宝胸膛一挺,眼中闪过一丝自傲,仿佛又回到了昔日水上逞威的时光:“实不相瞒!小人早年也曾在官府做过几日水上巡检,排兵布阵、水战厮杀,也算门儿清!后来实是受不得那些上官刮地皮、喝兵血,层层盘剥,才一跺脚,舍了那身狗皮,入了绿林自在!平日里运河上下,提起我“翻海蛟’李宝的名号,那些个水寨头领,也得敬我三分!论水战调度,不是小人夸口,这些水利讨生活的,没有几个强过我的。”“好!”大官人不等他说完,猛地喝了一声彩,脸上笑容更盛,他看也不看李宝,只把手随意一挥,对身后如狼似虎的玳安吩咐道:“听见了?去!照李“都头’方才交代的船上那些兄弟,一个不落,统统给我锁了拿来!”

李宝如遭雷击,瞬间目眦尽裂,猛地扑向木栅,嘶吼道:“你……!你背信弃义!猪狗不如!!你答应放我………

大官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一笑,踱了两步,悠然道:“李宝啊李宝,你怎地又糊涂了?本官拍着胸脯担保的,是放你“囫囵个儿’出去!至于你那帮“替天行道’的兄弟?”他眼神陡然一冷,如同数九寒冰,“本官可曾说过半个“放’字?他们胆敢图谋劫掠皇粮,便是抄家灭族的死罪!本官没即刻将他们拖到市曹剐了,已是天大的恩典!”

李宝吼声却因绝望而陡然低沉下去,化作一股颓丧之气,“大人……你……你究竞如何才肯放过我那些兄弟?”

“聪明,知道这么嚎与本官无用。”大官人话锋一转:“不过嘛……本官也非不近人情。这些人,我会暂且扣在这西路提刑衙门的牢里,好生“照看’。你呢,依旧回去做你的“王都头’,该当差当差,该点卯点卯,就当今日之事从未发生。只消等本官安安稳稳将这趟差事办妥,回京复了命……自然找个由头,把这你这群兄弟们放了!”

李宝闻言,嘴角却扯出一个苦笑:“嗬嗬……“安稳’回京?大人,您这算盘打得忒也如意!只怕……您这趟回京路,安稳不了!”

大官人眉梢一挑,脸上那副掌控一切的神情终于露出一丝裂痕:“哦?此话怎讲?”

李宝死死盯着他,声音低沉:“大人!这次押运的粮食,实在太多了!多到……足以让整个江南,所有饿红了眼的水寨、所有铤而走险的亡命徒,都像闻见血腥的鲨鱼一样,死死盯上了您这十艘船!这千里水路,步步杀机!您以为捏住了我李宝,就能高枕无忧?笑话!真正的风浪,还在后头呢!各路水贼,怕是早已磨快了刀子,列兵布阵,就等着您这“神宗万石船”……自投罗网!”

大官人一愣,着实没想到场面这么夸张:“就为了区区这十船米?”

李宝冷笑:“大人!您是真不知道,还是装聋作哑?!如今江南是个什么光景?赤地千里!!米价?早翻了倍!斗米千钱?那是官仓的价!黑市上,就像坐了跟斗云一般,控制在江南各大门阀豪强手里”他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死死攫住大官人:

“就在这当口!您身后,却拖着整整十艘!堆得山一样高、能救活半个江南的救命粮!这消息,哪里是插了翅膀?那是平地炸响的惊雷!震得整个南方水道都翻了天!”

“您以为只有那些有名有姓的大寨主?错了!大错特错!这十艘粮船,就是插在运河里的招魂幡!引来的,是整片江南水网里魑魅魍魉!”

“洪泽湖的“混江鲇’张五,高邮湖的“分水夜叉’刘七,扬州城的“翻浪蛟’陈九…扬子江的“混江龙”李俊,浔阳江的“船火儿”张横和“浪里白条”张顺,太湖的榆柳庄赤须龙四兄弟,鄱阳湖上“闹海夜叉’”

“这些名动一方的大当家,自然闻风而动!巢湖那位十年不出水寨的老龙王,这次都亲自驾船出来了!“这还不算!那些平日里只在支流小河沟里打转的“河漂子’、“水老鼠’,那些没了寨子、散了兄弟的独行水鬼,甚至……连太湖里那几位自诩清高、只劫贪官不碰皇粮的“义贼’,这次都红了眼,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了!”

“整个长江、淮水、太湖、巢湖、鄱阳、洞庭……凡是有水能行船的地方,只要叫得上名号的“当家的’,都从老巢里钻出来,等着大人您呢!”

李宝的声音顿了顿说道:“我筹划良久,图的就是在这宿州之前,抢先下手!可千算万算!没算到您这位西门大人!您这一脚踩上船头,坐镇中军!”

大官人听了非但不惧,反而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哦?听你这番言语,倒显得本官这一趟水路,竟是误入了“五湖龙王会’?这排场,怕是比汴河漕运开闸还热闹几分,端的是一场“水上群英会’。”

他话音未落,身后侍立的平安早已面如土色,声音发颤:“大爹!这……这哪里是赴会?分明是闯了水寇的阎罗殿!四面八方都是贼影!不如……不如我们,改走陆路吧?哪怕多绕几百里,也强过在这水上当……当那瓮中之鳖啊!”

大官人回头瞥了平安一眼:“慌什么?天塌下来,自有撑天的柱子。”

他转回头,目光如炬地看向李宝那张精悍的脸,语气转为严肃:

“你既深谙这水上勾当,更将自己夸得如龙似虎。如今局面,群贼环伺,皆视我船中粮米为禁脔。本官倒要听听,倘若让你李宝押运指挥,你凭何本事,敢保这船队平安?”

李宝闻言说到自己得意之处,神色一凛,再无半分轻佻。他挺直腰板,声音洪亮而充满实战的底气:“这水贼虽多,却也好破。”

“其一,我方船坚器利!旗舰乃神宗元丰年间,明州船场督造之万石神舟!虽主司漕运,然其制仿战船,船体以巨木榫卯,外覆铁叶,坚不可摧!寻常水贼小船撞之,无异此酹撼树!船上更设有拍竿四具,高悬巨石,贼船若敢近我三十步内,一竿下去,管教它粉身碎骨!更有床子弩八张置于前艄楼,只要大人再讨要一些巡检弓手二十名据守两舷,百步之内,箭如飞蝗,洞穿敌舟!”

“其二,纲船为垒!那十艘,皆是宣和年间为纲运特造之五百料纲船,船板厚逾三寸,舱深壁固!只要将粮包堆垒于船舷,高逾人身,内藏藤牌手、枪矛手。贼若欲跳帮接舷,必先遭攒刺!”

说着说着,李宝陷入自身都头角色里,杀气凛然环绕于一身:

“其三,这押送的水军三百,虽说都是兵油子,可也堪一战。其中,一百战兵驻守此万石神舟:刀牌手三十,专司近战护卫;弓弩手五十,控扼远程;拍竿手、跑手、操舟手各司其职!”

“更有猛火油柜两具藏于暗处,专克攀船之敌!余下两百兵,分守十艘纲船,每船二十人:十名弓弩手据高临下,五名刀牌手、五名长枪手结阵待敌!十船以铁索、响箭为号,结“双龙出水阵’,彼此呼应,首尾相顾。贼若攻其一,必遭侧击!”

李宝站起身来一拍腰间,这里本有一把他佩戴的刀具,声音斩钉截铁:“贼船进入百步,弓弩齐射,阻其逼近!若有不畏死者突入三十步内,拍竿伺候!敢有亡命徒攀援跳帮者,刀枪并举,滚油金汁浇头!管他什么“翻江鼠’、「闹海蛟’,在煌煌利器面前,不过土鸡瓦狗尔!”

大官人听着李宝条理清晰、杀气腾腾的布置,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如惊涛拍岸,暗赞不已:“好个李宝!排兵布阵,思虑周详!此等人物,绝非寻常押运都头可比!这是…捡到宝了?”

正暗自欣喜,一个名字如同电光石火般猛地劈入他的脑海一一李宝!

这名字…绝非巧合!

他猛然想起有一员大将,也唤李宝!原为山东登莱豪杰,聚众抗金,是条血性汉子,前半生几乎默默无闻,原为北方抗金义军,后投奔岳飞,任南宋浙东路马步军副总管已是年近花甲。

他人生惊天动地的一战在六十三岁!

率战船120艘、水兵3000人偏师北上,于唐岛海域,竟一举焚尽金国倾国之力打造的七万水军、六百战船!

此役被钦点为“中兴十三处战功”之首,彪炳史册!

姓名!时间!年龄!籍贯!手段!

都有些吻合!

大官人心念电转,飞快地对照着眼前这个精悍的李都头:

“难道…真是他?!”大官人心中掀起滔天巨浪,“那个前半生籍籍无名、流落江湖,后来却如潜龙升渊,一把火烧得金人百年不敢南顾的“泼李三’?按时间推算,此刻他可不正是该流落江湖,甚至可能…暂时落草为寇,以待时机?如今竞阴差阳错,成了这押粮船队的都头”

想到这里,大官人再看向李宝的眼神,已截然不同。那目光如同发现了一件稀世珍宝!

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李宝,仿佛要透过他那身普通的都头号衣,看清里面那个未来名震天下的水军统帅的骨骼!

大官人看得如此专注,如此“贪婪”,嘴角甚至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耐人寻味的笑容。李宝正沉浸在自己精心布置的战术推演中,等待着大官人的最终定夺。忽然感觉大官人的目光变得极其古怪,如同实质般在自己身上来回扫视,那眼神里的热度几乎要将他点燃,嘴角那抹笑更是让他心头警铃大作!

“大…大人?”李宝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后背的汗毛都悄悄竖了起来。饶是他胆气过人,此刻却莫名地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大官人仿佛随口闲谈般问道:“李都头这番布置,倒也有几分章法。只是……我听着听着,倒想起一桩旧闻。江湖上早年有个使船的好手,性子火爆,手段也泼辣,专在运河上讨些“过路钱’,人送了个诨号,叫一“泼李三’?”

“泼李三”三字一出,如同晴空里炸了个焦雷!

李宝瞬间僵住,像是被一层寒霜冻住了。他猛地擡眼看向大官人,瞳孔骤缩,里面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嘴唇哆嗦了两下,竟一时失语。

他少年时在运河上闯下的一点微末名头,连他自己都快忘了。眼前这位养尊处优、手眼通天的大人,他……他怎么会知道?

一时间,这位自己本就觉得高深莫测的西门大人,更加深不可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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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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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4 / 6 书籍详情
第301章 金莲:我给林黛玉磕头!第302章 军帐初成,意外之喜第303章 意外连连,吐露计划,黛玉遇金钏儿第304章 林太太的热望第305章 后院起风波,谁胆子这么大第306章 大官人雪战,宝玉遇金钏,贾府起波澜第307章 打劫西门府,林太太金钏儿,王熙凤反目第308章 巅峰之战!第309章 巅峰之战——清河!第310章 巅峰之战——朝堂!第311章 巅峰之战——伏诛第312章 巅峰之战——妇人与大官人第313章 巅峰之战——人间太岁神!第314章 什么叫官?谁才会当官?第315章 李瓶儿启动,西门大宅扩宅第316章 西门大宅蓝图,李瓶儿的计划第317章 针对大官人的阴谋,翟管家来信第318章 各有谋算,当官的烦恼第319章 你就叫春梅,清流们日后的对手第320章 争先恐后,竞价行贿!第321章 收入颇丰,除夕大宴,应伯爵说情第322章 为大官人效死!【求月票,老爷们!】大官人和她们的轮回第323章 万字大章+番外! 求月票!第324章 月娘锻宝,可卿身世!【求月票!老爷们!】第325章 林太太二上门,金钏儿见晴雯!求月票老爷们!第326章 两府各有风波!【老爷们求月票!】第327章 北面谋划,道门斗剑!【求月票!】第328章 皇后妃子各有风情,花子虚大宅!【求月票!第329章 众美齐聚,摩尼教密谋!求月票!第330章 摩尼教起歹心,西门府除夕夜,第331章 孟玉楼的黑丝,贾宝玉吃醋第332章 宫中乱斗,都要黑丝第333章 帝姬再出鞭,蔡状元来访第334章 李瓶儿的计划,月娘取经!第335章 美婢包围的日常,活活被逼死!第336章 大官人新年新谋划,周文渊拜访第337章 李瓶儿和扈三娘第338章 扈三娘,梁山,摩尼教第339章 满宅春色,半路伏击第340章 我周文渊!苦哇!第341章 真乃神人,李纨被俘第342章 王寅的礼物第343章 李纨联手林太太,妙玉听墙第344章 林如海死因,李纨何去何从第345章 扬州大小案,林黛玉救家业第346章 李纨动情,孟玉楼入林太太府第347章 接圣旨,案中案第348章 东京有点热第349章 东京很热,仇家上门!第350章 奉旨群殴,李纨受辱第351章 林太太大义,大官人发令第352章 熟悉的身影,神宗巨船第353章 魑魅魍魉,妖媚梨涡第354章 船舱算计,不死不休第355章 秦可卿事件,童蔡决裂第356章 各有觊觎第357章 送上门第358章 船上蹊跷第359章 大官人为难,黛玉叫爹爹。第360章 四泉映月第361章 名将入手第362章 一网打尽第363章 定计,崔氏哀求,京城来信第364章 清河内事,崔氏吐心,出征!第365章 大发神威,再赚一笔!第366章 棒子大枣,重要决策第367章 未亡人,千古一帝第368章 大官人扬州显圣,水深且冷第369章 各有筹划,不收不行第370章 黛玉喊爹爹,林如海死因第371章 针对大官人的陷阱,江南第一名妓第372章 大官人用计,抄家第373章 林如海的资产,第一名妓第374章 刺杀,情郎,名将第375章 大败,调教!第376章 到底谁是亲儿子?第377章 交代后事第378章 传授,赠遗产,勒索第379章 一窝端,史文恭的对手,名妓打算第380章 一众美人儿的思心与手段第381章 赏灯斗词,朝堂新势力第382章 天下,吾与官家共掌之第383章 各有后招,黛玉误会,外宅温情第384章 钦差大人~到!第385章 人前显圣第386章 结案,买卖第387章 摩尼教动,收官布局,第一名妓第388章 各有算计,秦可卿怒斥宝玉第389章 皇后见秦可卿,神医检查第390章 林如海死因和财产,三泉映月第391章 抢林如海遗产!杀!求月票!第392章 无法无天的西门大官人第393章 各方动作,傻白甜,围杀大官人第394章 林太太骚情,王夫人春心第395章 扬州收官!第396章 巅峰之打砸抢!第397章 泼天巨奢,再起高潮!第398章 大官人教尔等如何做官!第399章 大官人的政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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