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东京很热,仇家上门!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350 / 540 章7,304 字

蔡伟与童师闵二人下了那楼梯,甫一踏入一楼,便觉一股子腥膻混着酒气、汗臭并那打翻的菜肴汁水味儿扑面而来,直冲脑门。

好个樊楼,平日里何等富贵风流地界儿,此刻却似遭了兵燹!

但见那:桌椅板凳掀翻无数,杯盘碗盏碎了一地,残羹冷炙、鱼骨肉糜狼藉铺陈,红的是酒,黄的是羹,绿的是菜,污秽不堪。

几个跑堂的伙计缩在墙角柱子后头,脸都吓白了,噤若寒蝉,只敢拿眼偷觑,哪敢上前劝解?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几个高府家丁,不是抱着胳膊哼哼,便是捂着脸颊哀嚎,更有那倒霉的,被碎瓷片划破了皮肉,血珠子混着油渍淌开,越发腌膀。

那场子中心,正是那魁梧少年逞威之处。

高尧辅、高尧康兄弟俩,方才还趾高气扬如斗鸡,此刻却叠成了滚地葫芦。一个被那少年单膝顶在腰眼上,压得如同砧板上的鱼,另一个则被少年骑在身下,脸面朝下,只露出个屁股高高撅起。那少年王三官,双目赤红未退,口中兀自骂骂咧咧,一对铁钵也似的拳头,裹着北地风霜的硬气,抡圆了只朝那高家兄弟的厚臀、腰背、大腿根儿这等肉厚吃痛处,雨点般擂将下去!

“哎哟!娘啊……饶命……爷爷饶命……”高尧康杀猪也似嚎叫,鼻涕眼泪糊了满脸,混着地上的尘土污秽,哪还有半分风流体面?

“打……打死人啦……快来人……”高尧辅被压得气短,声音嘶哑断续,挣扎如同离水的虾。童师闵看得分明,嘴角不由得咧开一丝快意的笑纹。

他虽对外说是童贯侄儿,其实本是童贯养子,随父在西北军中厮混过些时日,虽未真个上阵搏杀,却也见惯了粗豪军汉,特别是在一代名将刘法将军手下待过几月。

早就看不惯那高俅父子素来仗着蹴鞠媚上得宠便目中无人,这对兄弟更是四处污人妻女,心下不屑。此刻见这少年动手狠辣,分明是行家里手,他侧头对蔡修低笑道:“嘿!这后生倒是个妙人儿!拳脚利落,专打那腌膦去处。爷爷我瞧着解气!早想寻个由头,用靴尖儿给这俩夯货开开窍了!只是瞧这光景,再打下去,怕是要把这两团烂肉捶成肉饼了。”

蔡修闻言,拢着袖子,却不上前,只细细打量着场中少年。

连童师闵都看不惯高家父子,蔡修见多了高俅躬在自家父亲书房,又如何会看得起这父子三人。更何况他一表人才,风流蕴藉,便是当今官家也曾赞他“文采斐然,姿仪出众”,若非如此,怎会动了将最宠爱的茂德帝姬赵福金下嫁的心思?

蔡伟此刻看着王三官拳拳到肉,却微微颔首,对童师闵道:“不然。这少年看似凶暴,实则手上极有分寸。你听他拳风虽响,落点却在臀腿腰背这等浮皮潦草之处,避开了后心、肾囊、太阳穴等要害。高家兄弟叫得凄惨,不过是些皮肉之苦,筋骨无损。此人……倒是个知轻重的。”

这边蔡伟话音未落,就听樊楼大门处一阵沉重杂遝的脚步声响起,间或夹杂着铁器碰撞的铿锵之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彪军汉,约莫三十来人,裹着一身北方边地带来的风尘,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为首一人,身量中等,却颇为精悍,穿着件武官常服,腰间挎刀,面色阴沉似水。正是京城殿前司下辖,刚从北边轮换回京休整的一哨军偏将,姓黄名天禄。

原来黄天禄这哨人马,就在隔壁街口一家脚店正吃着犒劳酒,听得樊楼这边喧天价响,器物碎裂、哭爹喊娘之声不绝,更有眼尖的军卒报说像是高太尉家的公子与人厮打。

黄天禄当下便领着这群吃饱喝足、正愁没处撒野的北军丘八赶了过来,意欲弹压场面,顺便在高太尉面前讨个好儿。

“住手!都与我住手!光天化日,天子脚下,樊楼重地,谁敢在此撒野斗殴!”黄天禄一声暴喝,如同平地炸雷,倒真把场中众人惊得一滞。

王三官正打得兴起,浑身血气翻涌,闻声猛地擡头,一双赤红的虎目带着未消的煞气,狠狠瞪向来人。待看清那领头军官的面容,他先是一怔,随即嘴角竟勾起一抹极其复杂的冷笑,慢慢站起身来,松开了脚下已瘫软如泥的高家兄弟。

那黄天禄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哀嚎的家丁,最后落在王三官脸上,也是猛地一愣,脱口而出:“王……王三官?”

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眼前这浑身煞气、如同出闸猛虎般的魁梧少年,哪里还是他记忆中那个被林太太宠溺得风吹就倒、只知走马章台,吃喝嫖赌的纨绔子弟?

王三官嘿然冷笑道:“我道是谁在此聒噪,原来是黄家大舅哥!怎么?不在殿帅府里伺候你那当太尉的叔父老大人,倒有闲心管起这市井闲事来了?”

黄天禄被他这一声“大舅哥”叫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恼怒异常。

当年两家父亲尚在,门第相当,确是指腹为婚,定下了王三官与他妹妹的娃娃亲。

可后来王家败落,王父早逝,王三官又成了东京城有名的浪荡子。偏生他黄家叔父黄潜善竞官运亨通,一路做到了从二品的殿前太尉尊称,黄家顿时鸡犬升天。

自那以后,黄家便视王家为累赘,视王三官为烂泥,前两年便多次托人或明或暗地向林太太施压,要退了这门“门不当户不对”的亲事。

此事,也正是王三官心头一根深埋的刺!

此刻被王三官当众揭破,黄天禄恼羞成怒,又见地上呻吟翻滚、被打得鼻青脸肿、口鼻淌血、衣衫破碎如同乞丐的,赫然竟是高俅高太尉那对心肝宝贝疙瘩一高尧辅和高尧康!

他脑袋“嗡”地一声,指着王三官的手指都气得发抖:

“王三官!我……我道你只是个不成器的纨绔,整日里只会花天酒地、眠花宿柳!没想到……没想到你竟如此无法无天!连高太尉家的两位衙内都敢下此毒手!你……你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这是要造反吗?!”

王三官方才打人时积攒的血勇豪气正炽,又被黄天禄这居高临下的斥责和旧怨点燃,哪里还压得住?他非但不惧,反而踏前一步,双目如电,逼视着黄天禄,厉声喝道:“哼!大舅哥,少在这里放屁!高家这两个草包辱我母亲和义父,欺人太甚,小爷打便打了,你能奈我何?倒是你黄家,前倨后恭,趋炎附势!我且问你,我王家当年与你黄家定下的婚约,还作不作数?你那好妹妹,到底几时嫁过来?若是你黄家想赖账……”

他目光扫过黄天禄和他身后那群面带不屑、跃跃欲试的北军,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今日小爷拳脚正热乎,大舅哥,莫非你也想上来“请教’一二?”

“好!好!好一个不知死活的狂徒!”黄天禄身为军官,几时受过这等当面辱骂挑衅?

尤其对方还是他黄家早已弃如敝履的“前妹夫”!

他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也顾不得许多官面威仪了,怒吼道:“今日若不替高太尉拿下你这狂徒,我黄天禄名字倒着写!给我上!拿下此獠!他身后那群泼才,死活不论!”

他自恃是正经武官,又在边关历练过,身后三十来个北军虽多是老兵油子,但对付一个纨绔子弟,还不是手到擒来?至于王三官身后,看起来像模像样穿着皮甲,怕不是哪里乡勇找来的一群泼才。他话音未落,便已按捺不住,一个箭步上前,使出家传的拳脚功夫,势大力沉,直取王三官面门!哪知王三官见他扑来,眼中非但无惧,反而闪过一丝野兽般的兴奋!

他得史文恭马上功夫,根基是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亲手打熬的筋骨,更有武松闲暇时点拨的步战搏杀之术!

王三官这大半年又肯下苦功,早已不是吴下阿蒙!

只见王身形一晃,如同鬼魅,黄天禄那势在必得的一拳竞落了空!

不待黄天禄变招,王三官贴身抢进中宫,左手如铁钳般叼住黄天禄手腕脉门,右手成肘,快如闪电,一记“顶心肘”狠狠撞在黄天禄胸口膻中穴!

“呃!”黄天禄只觉得胸口如遭巨锤轰击,眼前一黑,气都喘不上来,浑身力气瞬间泄了大半!王三官更不容情,左脚悄无声息地一勾黄天禄脚踝,同时右手发力一推!

“噗通!”一声闷响!这位黄家大哥,堂堂军官,连一个照面都没撑住,便被王三官干净利落地摔了个四仰八叉,重重砸在满是油污菜汤的地上,溅起一片污秽!那身半旧的武官袍子,顿时染得花花绿绿,比地上躺着的高家兄弟还要狼狈几分!

“头儿!”那群北军惊呼,随即大怒!

他们本就是些在边关混日子的兵痞油子,欺压百姓是好手,见头儿被放倒,嗷嗷叫着,抽出腰刀、哨棒,或者干脆赤手空拳,便一窝蜂地涌了上来!

王三官身后那群少年们,早已按捺不住!

他们如今哪个手上没有十条八条人命?身上没有几道伤疤?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此刻见对方军汉动手,这群虎狼般的少年哪里还忍得住?根本无需王三官下令,发一声喊,如同群虎下山,迎着那三十来个北军就冲了上去!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直接、最狠辣的战场搏杀术!夺刀、锁喉、踢裆、砸关节……招招不离要害,却又精准地控制着力道,只求瞬间瓦解对方战斗力!

一时间,樊楼一楼彻底成了修罗场!

乒乒乓乓!哢嚓!噗嗤!哎呦!娘呀!刀棒碰撞声、骨骼碎裂声、拳头着肉声、凄厉惨叫声混杂在一起那群北军空有几分蛮力,欺负良善时耀武扬威,遇上这群真正在血火中淬炼出来的少年杀神,简直如同土鸡瓦狗!

他们在狭窄混乱的酒楼里根本施展不开,瞬间就被少年们熟练的军阵分割、包围、穿插!如同猛虎冲入羊群!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三十来个北军,加上之前高家那二十来个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家丁,总共五六十号人,竟全数被摞倒在地!

整个一楼大堂,几乎没了下脚的地方!满地都是翻滚哀嚎的人体,呻吟声此起彼伏,如同人间地狱!黄天禄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一只沾满血污和油渍的靴子狠狠踩住了胸口,擡头正对上王三官那嘲讽的目光。

“大舅哥,”王三官的声音森寒,“看来,你带来的这些“精兵强将’,也保不住你啊!”王三官踩着黄天禄,目光如刀扫视全场,那份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煞气,竞让楼上观战的蔡降、童师闵都暗自心惊。童师闵更是低声嘀咕:“好家伙……这群小子,有一股西军里跳荡兵悍劲!”【负责冲散阵型的突击步兵】

就在这死寂与哀嚎交织的当口,樊楼大门外又是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甲叶铿锵!这次来的,绝非刚才那群散漫的北军可比。

只见一队约莫五十人的精壮军卒,身着制式皮甲,手持水火棍与铁尺,腰挎短刀,行动迅捷,瞬间将大门与周遭通道封锁得水泄不通!

为首一员军官,身材魁梧,面皮黝黑,目露精光,身着武官服色,正是掌管东京城内核心区域治安的巡城司偏将一一王彪,王子腾的心腹爱将。

王彪鹰隼般的目光一扫场中惨状,饶是他见惯了斗殴场面,眼皮也不由得跳了跳。满地躺着的,除了高府那些眼熟的家丁,竟还有一队殿前司轮换回来的北军!

好家伙!这篓子捅破天了!

“何方狂徒!敢在樊楼重地聚众斗殴,毁物伤人,惊扰四方!眼中还有王法吗?!”王彪声如洪钟,带着官威,震得人心头发颤。

那原本在地上装死狗的高尧辅、高尧康兄弟,一见王彪这身官皮,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竞挣扎着互相搀扶爬了起来,指着王三官,涕泪横流,声音都变了调,尖叫道:

“王将军!王将军来得正好!是……是王三官那个杀才!是他行凶!无缘无故殴打我等,还……还打伤这么多家丁军汉!快将他拿下!格杀勿论啊!”

“对!王三官无法无天,目无尊卑,连高太尉的公子都敢往死里打!王将军,快锁了他!”那被踩着的黄天禄也挣扎着擡起头,鼻青脸肿,口齿不清地帮腔:“……王将军!下官……下官黄天禄,殿前司轮戍偏将!见此凶徒逞恶,特带兵前来制止!怎料……怎料这王三官丧心病狂,连……连官军都敢打!形同……形同造反啊!”

王彪的目光瞬间锁定在王三官身上,见他虽一身血污,却渊淳岳峙,毫无惧色,再看其身后那群虽衣衫染血却眼神锐利、杀气腾腾的少年,心中不由得一凛。

这气势,绝非寻常纨绔子弟能比!

他正待喝令拿人,却见王三官松开黄天禄,上前一步,抱拳朗声道:

“王将军明鉴!下官京东东路提刑司检法官王三官,昨夜奉旨护送国子监祭酒李公之女李娘子进京。”“乃是高尧辅、高尧康二人,不过是低等武官,竟然敢当众辱骂朝廷五品大员,西门天章大人,污言秽语不堪入耳!下官身为朝廷命官,忍无可忍,方才出手教训此獠!至于这位黄军头……”王三官冷冷瞥了一眼地上的黄天禄:

“不问青红皂白,偏袒高家,更欲纵兵行凶拿下下官,下官迫于自保,才与其周旋!一切是非曲直,自有公论!樊楼上下,皆可为证!”

“提刑司检法官?奉旨护送李娘子?”王彪心头猛地一跳!这事儿他昨晚才听自家主子王子腾大人提过一嘴,说官家对此事甚为关切,王子腾大人今日一早便进宫面圣奏对此事去了!

这少年……竞是那个护送李娘子进京的关键人物?

莫不是功臣?

王彪顿时觉得棘手万分。

高家兄弟是顶头上司高俅的心头肉,王子腾大人与高俅又素来……微妙。眼前这少年身份特殊,牵扯官家旨意,若贸然锁拿,万一坏了王子腾大人的事………

这千丝万缕,着实不好办!

高尧辅见王彪迟疑,更是跳脚:“王彪!你还在等什么?管他什么检法官!他殴打太尉之子是实!殴打官军是实!快拿下他!不然我爹怪罪下来,你担待得起吗?!”

黄天禄也嘶声喊道:“王将军!休听他狡辩!拿下他!”

王彪被两边一夹,额头见汗。

高俅的威压他不敢硬抗,他咬了咬牙,心一横,对着王三官厉声道:“王检法!纵有千般理由,当街斗殴,重伤多人,毁坏樊楼,惊扰圣听,便是大罪!是非曲直,自有开封府与刑部论处!来人!”他猛地一挥手,“将王三官及其一干人等,锁了!带回巡城司衙门候审!”他终究不敢直接说“拿下”,只用了“锁了”二字,已是留了余地。

王三官闻言,眼神一凝。

他知道,打高家兄弟、打黄天禄和北军,尚可算作互殴自卫,顶多是勋贵子弟间的斗气。

但若公然反抗代表朝廷法度的巡城司官差,那性质就截然不同了,形同造反,谁也保不住他!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血气,猛地转身,对着身后那群杀意未消的少年们暴喝:

“都住手!不许反抗!听王将军发落!”

这一声喝,如同军令!

那群刚刚还如同下山猛虎的少年,瞬间收敛了所有杀气,虽眼神依旧桀骜不驯,却动作整齐划一,迅速退后一步,在王三官身后列成两排,昂首挺胸,不发一言。

那股子令行禁止、百战余生的铁血气势,如同无形的壁垒,骤然升起!

童师闵在楼上看得瞳孔一缩,喃喃道:“好兵!”

黄天禄趴在地上,更是骇然,北军若有此等令行禁止的气势,何至于此?

王彪也是心头剧震,这哪是寻常打手?分明是精锐中的精锐!这王三官,到底什么来路?

就在巡城司兵卒犹豫着上前,气氛凝重得如同绷紧的弓弦之时,一个极其不合时宜的声音,懒洋洋地从二楼楼梯口响了起来:

“哎呦喂!打得妙!打得呱呱叫!看得小爷我浑身舒坦!”

众人愕然擡头,只见一个锦衣华服、体态肥胖的年轻公子哥儿,摇着一把洒金川扇,在一群帮闲簇拥下,醉眼惺忪地倚着栏杆,正笑嘻嘻地往下看。不是别人,正是京城里有近来赫赫体面的纨绔子弟,呆霸王、王子腾的外甥薛蟠!

薛蟠用扇子点着王彪:“王……王彪!你……你这差事当糊涂了?小爷我在上头看得真真儿的!明明是高家那两个草包先满嘴喷粪,辱骂西门天章,这位小兄弟才动的手!这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还有那个姓黄的,”

他嫌弃地指了指地上的黄天禄,“带着兵上来就想拉偏架,活该挨揍!你不去锁那些挑事生非、仗势欺人的混账,反倒要锁这路见不平的英雄好汉?你眼睛长屁股上了?”

王彪一见是这位混世魔王,头顿时大了三圈。

薛蟠虽无官身,但这厮混不吝,仗着有个好舅舅,在东京城是出了名的横着走,连高衙内都打了两回,如今更是在几位郡王国公后裔混得风生水起。

王彪只得抱拳,苦着脸道:“薛大爷!您……您怎么在这儿?这……这公务在身……”

“公务个屁!”薛蟠直接打断他,摇摇晃晃地走下楼梯,径直来到王三官面前,上下打量一番,眼中闪过一丝异彩,随即一拍王三官肩膀,哈哈大笑道:“好小子!够种!下手够黑!痛快!小爷我喜欢!”他凑近了些,一股酒气喷在王三官脸上,压低声音却又能让周围人听见:“我道是谁这么对我脾气,原来是我西门亲哥哥手底下调教出来的人!怪不得!怪不得!”

薛蟠直起身,对着王彪和一众巡城司兵卒,把胸脯拍得山响:“王彪,你听好了!这小兄弟,还有他这帮兄弟,小爷我薛蟠保了!今天这事儿,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高家、黄家挑起来的!要抓人?行啊,先把地上躺着的这群废物锁回去审清楚!至于这位小兄弟…”

他一把搂住王三官的肩膀,亲热无比,低声说道:“走!跟哥哥我上楼去!压压惊!在我薛蟠的地盘上,我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动你一根汗毛!”

高家兄弟和黄天禄气得浑身发抖,却慑于王子腾如今圣眷正荣,更是把太尉高俅一干职位都暂代了,这满京城都是王子腾的权柄所在。

王彪则进退维谷,额头汗如雨下。

薛蟠这一搅局,搂着王三官就要上楼,把巡城司和满地伤者晾在当场。

高家兄弟和黄天禄气得眼冒金星,却摄于王子腾的威势,一时竞不敢强拦。

眼见局面就要彻底僵死,王彪猛一咬牙:

“今日之事……今日之事……实在是三边都有不是!高衙内等人言语或有冲撞,王检法出手也……也重了些。至于黄军头……带兵介入市井斗殴,更是……更是于法不合!”

他这话一出,高家兄弟和黄天禄差点气晕过去!什么叫“三边都有不是”?他们可是被打得满地找牙的苦主!

王彪又道:“樊楼乃东京首屈一指的酒楼,今日遭此劫难,器物损毁无数,生意大受影响。当务之急,是三方……共同赔偿樊楼东家的损失!至于其他是非曲直…便到此为止!”

他这招“和稀泥”加“赔钱了事”,虽显懦弱,却是在这死局中唯一能暂时降温的法子。

先把眼前这火药桶拆了引信,至于后面如何爆炸,让上面的大人物们去头疼吧!

薛蟠闻言,眼珠一转,嘿嘿一笑:“赔钱?这个主意好!高家、黄家,还有这位小兄弟,大家都有份!,算算损失,列个单子,回头找他们要钱!小兄弟那份,算我薛蟠头上!”

高家兄弟气得浑身发抖,怨毒地剜了王三官和薛蟠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好!你们等着!我们走!”在家丁搀扶下,狼狈不堪地挤出人群。黄天禄也被手下北军残兵扶起,灰头土脸地跟着溜了,连句狠话都没敢放。

此时京城大内里。

官家赵佶今日朝会冗长,议了冗官、议了边患,又被几个言官聒噪得心烦意乱。

退朝后,回到暖阁小憩了片刻,眉宇间仍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意与烦躁。

王子腾早等候多时,却心情大好,他需要第一时间向官家陈情,李娘子被西门天章救了这一大喜事。暖阁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门帘一挑,只见太尉高俅与已然卸任的黄老太尉联袂而入。那黄老太尉,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平日里保养得宜的胡须都气得微微颤抖。

王子腾见礼道:“高太尉,黄太尉。”

高俅脸色铁青,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而那黄老太尉,竟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扭过头去,仿佛多看他一眼都嫌污了眼睛。

王子腾心头一凛,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瞬间转过无数念头。高俅与自己素来不合,互相倾轧,但表面上还维持着起码的官场体面,像今日这般毫不掩饰的怒形于色,实属罕见。

而这位黄老太尉,与自己虽非至交,往日见面尚有几分客气。不知道何事已让这位老大人彻底撕破了脸皮。

王子腾一头雾水,自己在这等了一早,却莫名其妙两团怒火冲着他王子腾来的!

继续向下阅读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350/540
书详情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4 / 6 书籍详情
第301章 金莲:我给林黛玉磕头!第302章 军帐初成,意外之喜第303章 意外连连,吐露计划,黛玉遇金钏儿第304章 林太太的热望第305章 后院起风波,谁胆子这么大第306章 大官人雪战,宝玉遇金钏,贾府起波澜第307章 打劫西门府,林太太金钏儿,王熙凤反目第308章 巅峰之战!第309章 巅峰之战——清河!第310章 巅峰之战——朝堂!第311章 巅峰之战——伏诛第312章 巅峰之战——妇人与大官人第313章 巅峰之战——人间太岁神!第314章 什么叫官?谁才会当官?第315章 李瓶儿启动,西门大宅扩宅第316章 西门大宅蓝图,李瓶儿的计划第317章 针对大官人的阴谋,翟管家来信第318章 各有谋算,当官的烦恼第319章 你就叫春梅,清流们日后的对手第320章 争先恐后,竞价行贿!第321章 收入颇丰,除夕大宴,应伯爵说情第322章 为大官人效死!【求月票,老爷们!】大官人和她们的轮回第323章 万字大章+番外! 求月票!第324章 月娘锻宝,可卿身世!【求月票!老爷们!】第325章 林太太二上门,金钏儿见晴雯!求月票老爷们!第326章 两府各有风波!【老爷们求月票!】第327章 北面谋划,道门斗剑!【求月票!】第328章 皇后妃子各有风情,花子虚大宅!【求月票!第329章 众美齐聚,摩尼教密谋!求月票!第330章 摩尼教起歹心,西门府除夕夜,第331章 孟玉楼的黑丝,贾宝玉吃醋第332章 宫中乱斗,都要黑丝第333章 帝姬再出鞭,蔡状元来访第334章 李瓶儿的计划,月娘取经!第335章 美婢包围的日常,活活被逼死!第336章 大官人新年新谋划,周文渊拜访第337章 李瓶儿和扈三娘第338章 扈三娘,梁山,摩尼教第339章 满宅春色,半路伏击第340章 我周文渊!苦哇!第341章 真乃神人,李纨被俘第342章 王寅的礼物第343章 李纨联手林太太,妙玉听墙第344章 林如海死因,李纨何去何从第345章 扬州大小案,林黛玉救家业第346章 李纨动情,孟玉楼入林太太府第347章 接圣旨,案中案第348章 东京有点热第349章 东京很热,仇家上门!第350章 奉旨群殴,李纨受辱第351章 林太太大义,大官人发令第352章 熟悉的身影,神宗巨船第353章 魑魅魍魉,妖媚梨涡第354章 船舱算计,不死不休第355章 秦可卿事件,童蔡决裂第356章 各有觊觎第357章 送上门第358章 船上蹊跷第359章 大官人为难,黛玉叫爹爹。第360章 四泉映月第361章 名将入手第362章 一网打尽第363章 定计,崔氏哀求,京城来信第364章 清河内事,崔氏吐心,出征!第365章 大发神威,再赚一笔!第366章 棒子大枣,重要决策第367章 未亡人,千古一帝第368章 大官人扬州显圣,水深且冷第369章 各有筹划,不收不行第370章 黛玉喊爹爹,林如海死因第371章 针对大官人的陷阱,江南第一名妓第372章 大官人用计,抄家第373章 林如海的资产,第一名妓第374章 刺杀,情郎,名将第375章 大败,调教!第376章 到底谁是亲儿子?第377章 交代后事第378章 传授,赠遗产,勒索第379章 一窝端,史文恭的对手,名妓打算第380章 一众美人儿的思心与手段第381章 赏灯斗词,朝堂新势力第382章 天下,吾与官家共掌之第383章 各有后招,黛玉误会,外宅温情第384章 钦差大人~到!第385章 人前显圣第386章 结案,买卖第387章 摩尼教动,收官布局,第一名妓第388章 各有算计,秦可卿怒斥宝玉第389章 皇后见秦可卿,神医检查第390章 林如海死因和财产,三泉映月第391章 抢林如海遗产!杀!求月票!第392章 无法无天的西门大官人第393章 各方动作,傻白甜,围杀大官人第394章 林太太骚情,王夫人春心第395章 扬州收官!第396章 巅峰之打砸抢!第397章 泼天巨奢,再起高潮!第398章 大官人教尔等如何做官!第399章 大官人的政敌
字号18
字体
行距
版心
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