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扬州收官!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396 / 540 章11,975 字

外头花厅,酒气混着脂粉气,几个锦衣华服的纨绔子弟正围着高衙内推杯换盏。

高衙内此刻却无心饮酒,一双贼眼死死盯着不远处凭栏而立的王三官,那眼神里混杂着怨毒、忌惮,还有几分挥之不去的恐惧。

上次他被这王三官揍得满地找牙,足足在床上躺到前几日才能下床。

如今的这王三官,已然被史文恭训得别看年纪不大,却是条真正的过江龙,手上不知沾了多少条人命,一身血煞之气,寻常人靠近了都觉得脊背发凉。

他此刻虽只安静站着,那眼神扫过来,便让高衙内心头一紧。

“呸!”高衙内啐了一口,仗着人多,又是在国公府,隔着几丈远,壮着胆子高声嘲骂道:“王三吾儿!你等着吧!看我母亲不撕烂你母亲的嘴!”

王三官闻言,缓缓转过头带着赤裸裸的轻蔑,“我母亲今日若受半分折辱……”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高衙内那张因纵欲而浮肿的脸:“我在此立下血誓!定要你犹如此瓶!”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拳砸向身旁一人高的青花缠枝莲大瓷瓶!

“嘭一哗啦!!”

一声巨响!

那价值不菲的官窑大瓶应声而碎!

瓷片四溅,如同炸开的冰凌,吓得周围几个纨绔尖叫着抱头鼠窜!

高衙内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个趣趄,差点瘫倒在地!

王三官收回拳头,骨节处老茧下微微泛红,却不见丝毫伤痕。

就在这时,内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高大夫人一失魂落魄的高太尉正室,此刻竞满面红光,脚步生风,急匆匆地冲了下来!她脸上雍容持重早没了踪影?那急切劲儿,活像赶着去救火,又像是去抢金山银山!

高衙内一见亲娘,赶紧上去:“娘!娘!你可有为孩儿出气?”

高大夫人正满脑子都是“去晚了就没了”,被儿子这没眼力见的一拦,心头那股邪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高衙内那张油光满面的胖脸上!

“没出息的东西!”高大夫人声音又尖又厉,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泼辣,“你多大了?啊?挨了打不知道打回去?还找你爹你娘帮你出气!哼!你那死鬼老爹如今魂儿都被西街那个新纳的狐狸精勾走了!你娘我都要被他休了!你倒好,还在这里唧唧歪歪!”

她这一通吼,信息量巨大!

不仅骂了儿子,连自家老爷高俅的底裤都掀了!

高衙内被打懵了,捂着脸,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老娘,仿佛不认识一般。

周围那些纨绔子弟更是听得瞠目结舌,大气不敢出。

高大夫人骂完儿子,目光一转,竟落在了煞气未消的王三官身上。

她脸上那点怒容瞬间消失,竟堆起一个笑容来,亲热得如同见了自家亲外甥。

“你与我儿,都是少年心性,血气方刚,难免有些磕磕碰碰,都是误会!”

高大夫人笑得见牙不见眼,“今日说开了就好!从此便一笔勾销,揭过不提了!以后同在京城,擡头不见低头见,你们小哥俩儿可要好好相处,多多亲近才是!”

她语速极快也不等王三官那冰封的脸上有任何表情变化,扭着腰,迈开大步就朝门外冲去,嘴里还急急地催促着:“快!快备车!去清河!”

高衙内彻底傻了!他看看母亲风风火火消失的背影,又看看旁边碎了一地的瓷瓶,再瞅瞅对面那尊煞神王三官依旧冰冷的眼神,脑子里一片浆糊。

“娘!娘!等等我!”高衙内也顾不上许多了,赶紧屁滚尿流地追了出去,留下一地狼藉和一群面面相觑、惊魂未定的纨绔子弟。

花厅里,王三官缓缓收回目光,也是满头雾水。

扬州官驿别院,檀香袅袅。

却压不住知州吕颐浩周身散逸的燥怒之气。

几欲掀翻屋宇。

他指节发白,死死攥着那份详录“摩尼教大闹扬州城”的章程!

“混账!混账行子!”吕颐浩猛地将文书掼于大案,“啪”一声巨响,震得茶盏中浮沫惊惶四散。“本官…本官素以为治下扬州,富甲东南,物阜民丰,运河之上舶舶千里,盐引之地豪商辐犊,纵有疥癣之疾,亦如铁桶金城,固若磐石!”

“谁曾想!谁曾想!这锦绣皮囊之下,竟已朽坏至此!脓血横流,恶臭熏天!这章程…谋划竞已周详若此!若非…若非西门大人明察秋毫…怕是摩尼妖孽一朝举事,扬州巨城顷刻化为焦土,而本官项上头颅梦中被人割了,犹不自知!”

他倏然侧首,目光灼灼射向西门大官人。

大官人此刻却一派闲适。他斜倚于锦垫太师椅中,一手擎着白瓷盏,慢条斯理地用盏盖拨弄着浮沫。“吕大人,”他声调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扬州城纵是外表经营得花团锦簇,铜墙铁壁,奈何内里蠹虫丛生,根脉朽烂。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已至不得不廓清之时!”

他轻呷一口香茗,喉结微动,“原也怪不得吕大人。大人日理万机,总有灯下之黑,照拂未及之处。更何况这江南膏腴之地,本就是彼等士林大族数百年来盘根错节之所。”

“哼!”吕颐浩又是一掌狠狠拍落案上,声震屋瓦,“这些江南士林清流!簪缨世族!口口声声诗礼传家,仁义道德!背地里竟与这等煽惑流民、图谋不轨的邪教勾连!沉瀣一气!他们…他们究竞意欲何为?!”

他霍然起身,官袍下摆带起一阵罡风,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火喷薄,深处却潜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惧意,“这江南,原是他们祖宗基业!是他们立身之本!难道…难道他们要自毁长城,造自家的反不成?何其愚妄!何其悖逆!”

大官人闻言,缓缓摇头:“吕大人,此言只道对了一半。这江南,原自然是他们的地盘。可如今么…却有了不少的外来人…”

吕颐浩心下了然,沉默片刻,眼中最后一丝游移终于尽去,化为一片决绝:

“西门大人!你先前所提之策…本官…允了!本官定当倾力配合!然则,只可动那几家与摩尼妖教勾连确凿、图谋不轨之族!其余扬州士林巨族、豪门大户,断不可妄动分毫!否则,这扬州的天,便真的要塌了!你我…皆担待不起!”

大官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起身,拱手一揖:“吕大人明鉴!大人但请宽心,你我二人,如今同舟共济。这船若倾覆,于本官又有何益?本官向来但求财路亨通,官途顺遂,似那杀鸡取卵、砸锅沉舟的蠢事,是断断不肯为的。”吕颐浩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腾:“好!好!西门大人是明白人!那…本官这便去着手筹备!三日后…本官于后衙花厅,再备薄酌,与西门大人…把盏言欢,共贺…扬州“太平’!”

大官人抚掌朗笑,声震屋梁:“届时,定要与大人痛饮三百杯,一醉方休!”

三日后。

扬州府衙后堂,吕颐浩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文牍之中,笔走龙蛇。

忽听堂外亲随吕安急步入内,躬身禀报:

“大人,三位先生来访,递上名帖,正在花厅等候。”

吕颐浩笔锋一顿,一滴浓墨在宣纸上泅开一小片。

他缓缓擡起头接过名帖展开,三个名字赫然在目:吴开、徐秉哲、范琼。

这三人皆是江南士林翘楚,背后站着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自身也都有功名在身,虽因“丁忧守制”或“读礼家居”暂时闲赋林泉,但其在江南的影响力,丝毫不逊于朝堂显宦。

片刻之后,吕颐浩步入正堂花厅。

厅内三人早已起身,见他进来,齐齐躬身作揖,姿态恭谨,笑容和煦,一派温良恭俭让的士林风范。“吕大人公务繁忙,我等冒昧打扰,实在惶恐。”为首的是吴开,面容清瘫,声音温和有礼。“哪里哪里,三位先生都是江南士林一时之选,今日联袂来访,实乃本官之幸。快快请坐。”吕颐浩笑容满面,热情地招呼三人落座。

寒暄片刻,无非是问候起居、恭维政绩、谈论些扬州风物、江南文事,气氛看似融治和谐,实则暗流涌动。

徐秉哲,面色略显深沉,范琼则身形魁梧,虽尽力收敛,眉宇间仍带着一丝武人的悍气,此刻也都挂着得体的微笑。

终于,吴开轻咳一声,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眼神却带上了几分凝重:“吕大人勤政爱民,宵衣吁食,我等在乡野亦常有耳闻。扬州这“东南第一繁华地’,在大人治下更是蒸蒸日上,实乃朝廷之福,万民之幸。”

“吴先生谬赞了,”吕颐浩摆摆手,笑容不变,“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分内之责罢了。只是……唉,”

他话锋一转,轻轻叹了口气,不愿在花时间与这三人纠缠,抛出饵料,“这偌大扬州,百业兴旺之下,也难免有些……疥癣之疾,扰人清静啊。”

这话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话题。

徐秉哲接话道:“大人所言极是。我等近日忧心如焚,也正是为此事而来。”

他顿了顿,观察着吕颐浩的神色,“那位西门天章西门大人,近来在扬州城内外,动作颇大?”吕颐浩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撇着浮沫,眼皮都没擡:“哦?西门大人奉旨查办各路贼匪,又是严查林大人毒杀案的清拆大人,这摩尼妖教余孽正是其职权范围,雷厉风行,也是职责所在。怎么,三位先生对此事……有所关切?”他把“关切”二字咬得略重。

范琼性子急些,忍不住插话,声音也沉了下来:“吕大人!那西门天章行事未免太过酷烈!短短数日,以“勾结摩尼’之名,锁拿江南士林子弟数十人!其中不乏清白无辜、诗礼传家的好儿郎!如今整个江南为之震动,士林哗然,人心惶惶!长此以往,恐非扬州之福,更非朝廷之福啊!”

吕颐浩放下茶盏,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忧虑,“西门大人乃一路提刑,虽说并非主管淮南,但此案,本官亦不便过多干预。只是若真如范先生所言,波及无辜,确乎不妥。只是……这勾结邪教,乃是谋逆大罪,西门大人想必有了确凿证据。”

吴开连忙接口,语气更加恳切:“大人明鉴!西门大人或为求功心切,或有小人构陷,其中定有冤屈!那些被拿子弟,多是各家精心培养的俊彦,平素谨守礼法,安分守己,岂会与妖教有染?更别说各大士林家族!此乃欲加之罪,意在……意在动摇我江南士林根基啊!”

吕颐浩沉默片刻,忽然笑道:“江南士林,乃朝廷柱石,国之根本,本官自然深知其重。西门大人行事……或有操切之处。然兹事体大,涉及谋逆,本官纵有心回护,亦需……师出有名。”

吴开三人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吴开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极其郑重的承诺意味:“大人高义,江南士林铭感五内!为报大人恩德,也为平息物议,保一方安宁,我等江南士族愿以诚相待!”

他深吸一口气,抛出了酝酿已久的筹码:“其一,我江南各府书院,愿为大人吕氏家族适龄子弟,敞开山门,专设学额,延请名师,悉心教导,助其登科入仕,光耀门楣!”

“其二,江南各郡望大族,愿与吕氏互通婚姻,结秦晋之好。各家嫡女闺秀,可供大人族中才俊子弟挑选,永结同好,共襄盛举!”

“其三,江南盐、茶、丝、瓷诸大行会,愿与大人治下官榷精诚合作,确保商路畅通,税额充盈。吕氏家族若有意经营江南产业,我等必鼎力相助,共享其利!”

这三条,条条直击要害:第一条,给予吕家子弟融入江南最高文化圈层、获取科举资源的特权,解决“北人”在文化根基上的短板;

第二条,通过联姻,将吕家血脉融入江南顶级门阀网络,获得真正的“自己人”身份;第三条,则是实打实的巨大经济利益和政治资本。这是要将吕家彻底接纳为江南顶级门阀联盟的核心成员!吕颐浩听完,自己想要的东西终于到手,脸上却依旧波澜不惊,他缓缓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呷了一口,似乎在品味这承诺的分量。

厅内再次陷入沉寂,只有三人紧张而期待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终于,吕颐浩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他擡起头,脸上露出笑容:“三位先生拳拳之心,为桑梓计,为士林计,本官……深受感动。”

“江南士林,乃朝廷元气所系,本官身为扬州父母,岂能坐视根基动摇?”

“西门大人那边……”他微微一顿,语气变得笃定而有力,“本官会设法婉言相劝,晓以利害。凡证据未实、牵连过广者,定当力保其清白,还无辜者一个公道。至于那些确凿无疑、冥顽不灵之辈……”他眼中寒光一闪,“自然国法难容!也好给江南士林清理门户,正本清源!”

吴开、徐秉哲、范琼三人闻言,心中一块巨石轰然落地!

三人脸上瞬间绽放出如释重负、感激涕零的笑容,再次齐齐起身,对着吕颐浩深深作揖:“吕大人高风亮节,明察秋毫!真乃江南士林之福,扬州百姓之幸!我等代江南士林,拜谢大人再造之恩!”吕颐浩也起身,虚扶一下,笑容可掬:“三位先生言重了。我吕氏既是江南同族,同舟共济,守望相助,方是正理。请转告江南父老,本官定当不负所托。”

目的达成,三人不敢再多做叨扰,又说了几句恭维备至的话,便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

看着三人消失在回廊尽处的背影,吕颐浩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幽深如寒潭。

“东林学额……朱陈之好……通衢之利……”他低声自语,“这江南的门庭……终是为我吕氏……敞开了。”

他踱步到窗前,望着庭院中葱郁的树木,一声冷笑。

“吕安!”吕颐浩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庭院的威严。

亲随吕安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厅口,躬身待命:“大人。”

吕颐浩沉声道:“持此名帖,带本官亲随衙役四人,即刻前往扬州衙门羁押处:此三十六人,经本官详查,其行虽有孟浪疏阔之处,然实无勾连妖教之铁证。念其皆为读书种子,家世清白,且江南士林清议沸腾,恐伤及朝廷取士根本。为保全士林体统,安定地方人心计,着即开释。”

既然那西门天章晚上有如此大手笔,这些为了引蛇出洞的士林学子们就没必要继续羁押了。子时三刻将临,扬州城死寂一片。

圆月悬在中天,清冷惨白的光泼洒下来,照着空荡荡的街巷,照着紧闭的门户,也照着瓮城方向那片令人心悸的黑暗。

石宝心头那股子嗜血的兴奋劲儿越来越足,他胯下战马喷着粗重的白气,蹄铁包裹了软布,只发出闷闷的“得得”声。

身后五十名摩尼教徒,皆穿着莫家偷运来的厢军号衣,如同五十条贴着墙根潜行的毒蛇,悄无声息地逼近瓮城。

“天助我也!”石宝眼中凶光毕露,瓮城那黑簸簸的门洞已近在眼前,城楼上连个鬼影都瞧不见,想必都被那九处冲天而起的“大火”引去了!

“吁!”

石宝猛地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

就在前方瓮城门洞阴影与月光交界之处,一条魁伟如铁塔般的身影,如同从地府里钻出来的凶神,自旁边一条窄得仅容两人并肩的小巷里,一步踏出!!

那人双臂抱胸,如山岳般稳稳当当地横亘在狭窄的街心,一人之躯,竟生生堵住了石宝和他身后五十人的去路!

月光斜斜照在他半边脸上,浓眉如刀,虎目如电,赫然正是那狗官身边的护卫一一打虎武松!石宝心头剧震!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认得这张脸!景阳冈打虎的凶名,江湖上谁人不知?这凶神怎在此?!

“哗啦一!”

武松身后巷口,如鬼魅般瞬间涌出三十条彪形大汉!

个个黑衣劲装,手持各种奇门兵器,眼神凶悍如狼,动作迅捷如豹,眨眼间便结成阵势,死死封住了石宝等人的退路!

一股浓烈的、带着血腥味的杀气,骤然弥漫开来,竟将这清冷的月夜都冻得凝固了!

武松那抱着的双臂缓缓放下,嘴角咧开,森森白牙在月下闪着寒光,喉咙里滚出几声闷雷似的低笑:“嘿!兀那骑在马上的撮鸟!可是那石天王?好大的名头!领着这一群披着官皮的耗子精儿,想钻哪家的窟窿眼儿?”

言罢,武松向前踏出一步,那铁塔般的身躯仿佛又胀大了一圈,月光在他身后拖出一条浓墨似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大影。

他眼中寒芒如针,直刺过去:“此路不通!趁早滚下马来受死!可认得打虎的武二爷爷么?”石宝毕竟是刀头舔血惯了的积年老匪,心头虽惊,面上却不乱。

他心念如电光火石般急转:退?后路早被堵得严实!跑?这瓮城下窄巷,马匹连蹄子都撒不开!对方既在此设伏,定是十面埋伏!

只剩一条路

杀!

杀透眼前这凶神,踩着尸首闯进瓮城!

念及此处,石宝眼中血光暴涨,厉声嘶吼:“武二!休得猖狂!挡道者死!小的们,给老子杀开血路!话音未落,石宝猛夹马腹,那健马吃痛,长嘶一声,箭也似地冲来!

“挡我者一死!”石宝咆哮如雷,人马合一,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黑色凶煞!

他右手紧攥的劈风厚背刀早已扬起,刀锋在冷月下划出一道惨白的光练,带着劈山断岳的恶风,直剁武松顶门!

同时左手腕子一抖,那乌沉沉、布满狰狞倒刺的流星锤虽未脱手,链子却哗啦啦绷紧,如同毒蛇昂首,只待武松躲那刀锋,便要噬他个骨断筋折!

这一冲一劈,真如泰山崩顶,恶风扑面,吹得人汗毛倒竖!

武松虎目精光爆射!

口中炸雷也似一声吼:“来得好!”

面对这排山倒海的恶煞冲锋,他竞寸步不退!就在那劈风刀裹着腥风、刀尖儿几乎舔着他鼻梁骨的刹那武松那铁塔般的身躯猛地向侧面一拧!

“呜!”劈风刀带着刺耳的尖啸,贴着他鼻尖、擦着他胸前衣襟狠狠劈落!

“轰嚓!”一声巨响,火星迸溅,刀锋深深楔入他方才站立之处的青石板,碎石如雨点般激射!险!险到了毫厘!

然而石宝冲势太猛!

武松这一闪,石宝连人带马已风一般卷过他身侧!窄巷逼仄,石宝急切间哪里勒得住马缰!机会!

武松拧身避让的同时,那柄早已倒提在手的雪花镇铁戒刀,带起一道砭人骨髓的寒光,由下而上,毒辣无比地反撩上去!

目标却不是石宝,直取那健马碗口粗的后腿筋!

“噗嗤!”

血光如泼墨般炸开!筋断骨裂的闷响清晰可闻!

那战马发出一声惨嘶,后腿一软,马嘴喷出白沫,本就转身的身型更加慢了下来!

但这还没完!

武松一招得手,胸中凶性如同泼了滚油的烈火,轰然爆燃!

他左拳紧握,臂上筋肉虬结盘错,青筋根根暴起!

就在战马前栽、石宝身子在马鞍上晃荡不稳的刹那一

“给二爷一一滚下来!”

武松右腿猛蹬地面,喉咙里迸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狂嗥!

整个人如同猛虎出相,腾空跃起!

那蓄满万钧神力的左拳,裹着撕裂空气的呜呜怪响,如同攻城巨杵,结结实实、毫无花巧地轰在了马脖子侧面!

“砰一哢嚓!”

一声沉闷得令人心胆俱裂的巨响!伴随着清晰刺耳的颈骨碎裂声!

那数百斤重的健马,竞被武松这非人的一拳,打得横飞出去!如同一个破烂布口袋,“轰隆”一声巨响,狠狠掼在街边的石墙上!马头软软垂下,马眼翻白,口鼻喷血,眼见是活不成了!

石宝在马身被拳力轰飞的瞬间,已凭借惊人的腰力和反应,双脚狠蹬马澄,如同中箭的大鸟般腾空跃起!

他在空中一个极其利落的鹞子翻身,卸去冲力,“咚”的一声,双脚重重砸在地面,虽晃了两晃,却立刻稳如磐石!

劈风刀依旧紧握在手,流星锤链哗啦作响!

胸口剧烈起伏,如同扯动的风箱,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钉住武松,里面除了惊骇,更翻腾着要将对方生吞活剥的滔天恨毒!

“武松!”石宝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老子今日不活剐了你,誓不为人!”

“纳命来!”石宝狂吼震天,刀光如泼风骤雨,卷起漫天寒芒,招招不离武松咽喉心腹!那劈风刀势大力沉,又快又狠,刀风刮得人面皮生疼,卷起地上尘土!

武松眼中战意炽烈如火!

他手中戒刀展动,刀光如雪浪翻涌,时而刚猛无俦,硬撼劈风刀,“铛!铛!铛!”刺耳的金铁撞击声如同爆豆,火星四溅,映亮两张同样狰狞扭曲的脸!

武松步法沉稳如山岳生根,却又迅捷如林间恶风,那魁伟身躯在森森刀光中辗转腾挪,凶悍不乏灵动!两人都是当世一等一的凶神恶煞,一个刀沉力猛,势若疯虎,一个凶悍刁钻,毒如蛇蝎。

刀来刀往,杀得难分难解,汗气蒸腾,血腥味在窄巷中弥漫开来!

转眼便是二十余合!

月光下只听得刀声如雷,人影翻飞,竟是旗鼓相当,难分伯仲!

石宝久攻不下,凶性更炽!

他猛地虚晃一刀逼开武松半步,左手流星锤如同毒龙出洞,带着凄厉的破空尖啸,那碗口大小、布满尖刺的锤头,如同来自地狱的魔星,直砸武松面门!

这一锤时机刁钻,速度奇快!

武松瞳孔一缩!戒刀回防稍慢!他猛地一偏头!

“呜!”

流星锤擦着他的耳畔飞过!那带起的恶风刮得武松脸颊生疼!锤头“轰”地一声砸在武松身后的青砖墙上,顿时砖石碎裂,砸出一个脸盆大的深坑!

好险!

石宝一击不中,手腕一抖,流星锤如同活物般倒卷而回,链子哗啦作响,锤头直扫武松后脑!同时劈风刀再次劈向武松前胸!刀锤齐至,前后夹攻!

武松眼中血丝密布!被这阴险的流星锤彻底激怒了!

“狗贼!跟武二爷玩阴的?!”他爆吼一声,竟不闪不避!面对前后夹击,他做出了一个让石宝瞠目结舌的动作!

武松猛地将手中那柄削铁如泥的雪花镇铁戒刀一一脱手掷出!

“嗖!”

戒刀化作一道夺命寒光,直射石宝面门!

速度之快,力道之猛,远超石宝预料!他不得不全力回刀格挡!

“铛!”一声巨响,劈风刀险险磕飞了戒刀!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武松魁伟的身躯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向后一撞!竟是用自己那如钢似铁的脊背,硬生生撞向倒卷回来的流星锤!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流星锤结结实实砸在武松后背上!

饶是武松筋骨如铁,也被砸得气血翻腾,喉头一甜!

但他借着这一撞之力,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拉近了与石宝的距离!

石宝刚磕飞戒刀,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眼前一花,武松那如同洪荒巨兽般的身影已近在咫尺!

他甚至能看清武松眼中那燃烧的、如同实质的暴戾火焰!

“今日识得你武爷爷否!”武松的咆哮如同九天神雷,震得石宝耳膜嗡嗡作响!

“吃俺一拳!”

拳!

武松的拳!

那双曾经在景阳冈上三拳毙虎的铁拳!

此刻再无兵器羁绊,彻底解放!

左拳如炮!

直捣石宝心窝!

拳未至,那恐怖的拳风已将石宝胸前的衣襟压得紧贴皮肉!!

石宝亡魂大冒,仓促间只能双臂交叉硬挡!

“轰!”

如同千斤巨杵狠狠撞在破败的铜钟上!

石宝只觉得双臂传来一股根本无法抵挡的恐怖巨力,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野牛顶飞,双脚离地,口喷鲜血,向后倒飞出去!

武松如影随形!他一步踏前,右拳已如泰山压顶般抡起!那拳头上筋肉虬结,青筋如同怒龙盘绕,蕴含着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神力!

“给二爷跪下!”

这一拳,带着武松滔天的怒火和无双的神力,撕裂空气,结结实实轰在了石宝仓促间再次架起的双臂之上!

“哢嚓!噗!”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和喷血声同时爆响!

石宝的双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

他口中鲜血狂喷,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破风筝,倒飞数丈,后背“咚”的一声狠狠撞在坚硬的墙壁上!

墙壁都为之震动!他软软地滑落在地,双臂扭曲,鲜血不断从口鼻中涌出,恐怖的等着这人形凶兽!武松大口喘着粗气,后背被流星锤砸中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嘴角也溢出一丝血迹。

但他挺直了那如同山岳般的脊梁,一步一步,踏着染血的青石板,走到如同烂泥般瘫软的石宝面前。他俯视着脚下这个叱咤江南绿林的“石天王”,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霸气。

月光下,武松虬髯戟张,虎目如血,煞气冲天!那屹立的身影,如同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修罗,又似镇守地狱门户的魔神!

“天王!”

“宰了那厮!”

身后传来数声凄厉的嘶吼!

悍勇的几条教徒眼见天王败北,目眦欲裂,红着眼从武松背后猛扑过来!

刀光闪烁,直取武松后心、后颈!

武松甚至连头都没回!

如同背后生了眼睛!他左脚为轴,魁伟的身躯猛地一个半旋!

那蓄满神力的右拳,如同从地狱里抡出的攻城锤,毫无花巧地迎着左侧扑来之敌的面门一一狠狠砸了过去!

“砰一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爆响!

那悍匪的面门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瞬间塌陷下去!

连惨叫都没发出,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向后倒飞,撞翻了后面两个同伴!

几乎在同一瞬间!

武松旋身带起的右腿,如同钢浇铁铸的巨柱,携着风雷之势,一个凶悍至极的横扫千军!

“嘭!嘭!”

两声闷响!

右侧扑来的两条汉子,只觉得腰间如同被狂奔的烈马撞中!肋骨断裂的剧痛尚未传开,两人已如同被狂风吹起的稻草人,惨叫着横飞出去,狠狠砸在街边的杂物堆里,筋断骨折,再也爬不起来!电光火石间!

背后扑来的四名教徒,一拳一脚,瞬间报销了仨!

最后剩下那个举着枪的,被这人间凶神般的杀戮吓得肝胆俱裂!

冲锋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手中的长枪抖得像风中的芦苇!

武松甚至没看他第二眼!

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聒噪的苍蝇。

他俯下身,一把攥住了石宝一只脚踝!

手臂肌肉坟起,神力勃发!

“嗨!”一声低吼,竟将那二百多斤的死猪也似的夯货,单手提溜起来!

如同屠夫提溜着刚褪了毛待开膛的肥彘!

而他身后的战场,此刻却呈现出一幅极其诡异又狠辣的画面:

那三十条如狼似虎的绿林汉子,哪管什么江湖道义、刀枪武艺?

“直娘贼!先吃你祖宗一包白面儿开开眼!”

“唰啦一一噗噗噗!”

几大包生石灰粉,天女散花般劈头盖脸撒将出去!白茫茫一片,登时笼住了当先几人!

“啊呀!我的眼睛!”

“咳咳咳!入你亲娘的……下作!!”

“卑鄙狗贼!疼煞我也!”

惨嚎怒骂,登时炸了锅!被石灰迷了眼的教匪,立时成了没头苍蝇,捂着脸,扭股糖儿似的在地上乱滚,哪还顾得上抡刀?

谁曾想,这等两军对垒搏命的生死关头,这群黑衣煞神,擡手便是这等下三滥却极要命的腌攒手段!这还没完!

“起!”几条乌油油的绊马索,毒蛇般贴着地皮猛地绷直!

几个正往前冲、或捂眼乱撞的悍匪,脚下拌蒜,“噗通!”“哎哟!”栽了个狗抢屎,门牙磕在石板地上,血沫子混着碎牙迸溅!

“网来喽!”一张带着铁蒺藜倒钩的大网,兜头罩下!

将地上打滚的、旁边想救的,一股脑儿裹了进去!

那铁钩子刺入皮肉,血珠子直冒,越挣越紧,钩尖儿直往肉里剜!

“敲断他们的狗腿!”

几根包着熟铁皮的短棒,毫不容情,照着网里、地上那些教匪的腿弯子、脚踝骨,狠狠砸落!“哢嚓!”“咯蹦!”那骨头碎裂的声响,混着杀猪也似的惨嚎,不绝于耳!

石灰迷眼!绊索撂倒!钩网缠身!闷棍碎骨!

这群绿林爷们儿,把下九流的勾当玩出了花儿!嘴里还不干不净,配合着那狠毒的招数:

“甚么狗屁摩尼教!先叫你尝尝爷爷裤裆里的白面儿香不香!!”

“我的孙儿!快叫你爹甚么鸟圣公来!”

“爷爷拿这铁棒子,把你圣公爹的卵黄子都砸出来下酒!”

原本悍不畏死的摩尼教死士,在这套阴损毒辣的连招下,真如镰刀割麦,呼啦啦倒下一大片!剩下零散三两个,早唬得魂飞魄散,裤裆里先湿了半边!

被扑上来的绿林汉子如虎入羊群,刀背乱拍,踹翻在地,猪蹄扣捆了个四马攒蹄!

瓮城下这片杀场,几乎就在武松提着石宝转身的眨眼功夫,便已尘埃落定!

地上那些教匪,兀自呻吟、咒骂,扭动如蛆。

然而,当他们糊着石灰、淌着血泪的模糊视线,撞见那尊铁塔也似的凶神,以及他手里死狗般拖着的、不知是死是活的“石天王”时……

所有的叫骂、挣扎,霎时间,死一般沉寂下去!

一股浸透骨髓的寒意和绝望,如同腊月里一桶冰水,兜头浇下,将他们冻僵在原地!

武松将那石宝软塌塌的身子往地上一掼,“噗通”一声闷响,尘土飞扬:

“喘气的、断了气的,都给我捆成个肉粽子!一个也别漏了!”

扬州城的另一头。

庞万春得了方杰将令,骑马领着五十名摩尼教射手,悄无声息地滑向驿站方向。

临近路口,他目光扫过那些预定的伏击点一屋顶的暗影、高树的枝桠、巷口的拐角。

等到队伍行至一处狭长深巷,两侧高墙夹峙,月光仅能吝啬地洒下窄窄一道惨白光带。

此处寂静得诡异,连虫鸣都绝了迹。庞万春心头刚掠过一丝警兆一

“嗡一一!嗡!嗡!”

破空之声骤然撕裂死寂!

那不是寻常弓弦的震动,而是机括强劲弹射、弩矢撕裂空气时特有的、令人头皮炸裂的恐怖尖啸!“神臂弩!!”庞万春瞳孔骤然缩成针尖,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肝胆俱裂,嘶声咆哮:“有埋伏!散开!!”

话音未落,黑压压的箭矢夹杂着十只弩矢,如同来自的毒蝗群,从两侧高墙的阴影中、从屋顶的瓦楞后,如同泼天骤雨般倾泻而下!

特别是弩矢特那力道之猛,速度之快,远超寻常弓箭!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瞬间连成一片!

惨嚎声、坠马声、箭矢入肉声、弩矢穿肉后钉入墙壁木柱的夺夺声,瞬间将这狭窄深巷变成了血肉磨坊!

庞万春到底是积年的神射手,反应快极!

他猛地一勒缰绳,健马长嘶人立而起,同时手中那杆点钢长枪舞动如风车!

“叮!叮!铛!”火星四溅!竞在电光火石间磕飞了两支直奔他咽喉、心窝的致命箭矢!

他身后那些精挑细选的射手,却成了活靶子!

瞬间便有十数人连人带马被射成了刺猬!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染红了冰冷的墙壁和青石板!侥幸未被第一波射中的,也惊惶失措,如同没头苍蝇般乱撞!

“走!”庞万春目眦欲裂,心在滴血!

知道中了绝户计,再留片刻,五十人便要尽数葬送于此!

他猛踢马腹,调转马头,便要顺着来路亡命突围!那匹黑马也知生死关头,四蹄翻飞,便要发力前冲!“庞万春!留下人头!”

一声娇叱,如同玉磬敲冰,却又带着森然杀意,陡然在巷口炸响!

一骑火红,如同燃烧的流火,瞬间堵死了庞万春的退路!

马上女将,身披一领猩猩红的软甲!

那甲胄裁剪得紧趁无比,严丝合缝地裹着一段掐得出水的杨柳细腰!月光下,但见她:一张鹅蛋粉脸儿,杏眼含煞,柳眉斜飞入鬓,红唇紧抿,偏又带着一股子天生的媚态。

“扈三娘?”庞万春惊怒交加,心知今日凶多吉少!

他眼中凶光一闪,此刻退路被堵,唯有杀出一条血路!

他厉喝一声:“杀!”挺起长枪,借着马势,如同毒龙出洞,枪尖抖出碗大枪花,带着凄厉的尖啸,直刺扈三娘高耸的胸脯!

这一枪,又快又毒,毫不怜香惜玉!

扈三娘红唇微启,嘴角勾起一抹冷艳又带着几分野性的弧度,那双杏眼在月光下亮得惊人,仿佛燃着两团火焰。

她不闪不避,口中娇叱:“贼子纳命来!”

两条修长浑圆的大腿猛地一夹马腹!如同离弦之箭般对冲而上!

同时,她双手一分,腰间那对寒光闪闪的日月双刀已然出鞘!刀光如匹练,左刀“铛”的一声脆响,精准无比地格开庞万春那毒辣的一枪!

右刀却如同毒蛇吐信,借着两马交错、庞万春招式用老的刹那,阴狠无比地斜削向他的腰肋!“好刁钻的刀!”庞万春惊出一身冷汗,慌忙回枪格挡!

“铛!”又是一声大响!

两马盘旋,刀枪并举,在这狭窄的巷口狠命搏杀起来!

扈三娘身姿矫健如雌豹,刀法更是泼辣狠毒,双刀舞动起来,如同两团翻滚的银雪,裹着她那火红的身影。

庞万春被她这刚柔并济的打法逼得手忙脚乱!

他一身武艺都在弓上,枪法虽也精湛却远不是扈三娘对手。

身后不断倒下的摩尼教兄弟,更让他心神大乱。

不过十个回合已是气血翻腾,气喘吁吁,汗透重衣,枪法破绽渐显。

扈三娘杏眼中寒光一闪,觑准一个破绽,娇叱一声:

“着!”

只见她左手刀虚晃一招,引得庞万春挺枪急架。

右手刀却闪电般交到左手,空出的右手不知何时已探入腰间!猛地向外一甩!

一道赤艳艳、柔韧无比的红影,如同毒龙出洞,又似情人缠绵的红绳,带着细微的破空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缠绕上庞万春匆忙回防的手臂和腰身!

那红索柔韧异常,带着倒刺小钩!

庞万春只觉手臂腰身一紧,如同被巨蟒缠身,那倒刺瞬间钩入皮肉,剧痛钻心!

他大惊失色,奋力挣扎,却哪里挣得脱?那红索越收越紧,深深勒进他肌肉里!

“给姑奶奶下来!”扈三娘娇喝一声,玉腕猛地发力一拽!同时那两条粉团也似、却蕴着千钧神力的大腿狠狠一夹马腹!

胭脂母马与她心意相通,长嘶发力,猛地向后倒蹿!

“啊一一!”庞万春惨嚎一声,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如同被钓起的王八,“噗通”一声巨响,被硬生生从马背上拖拽下来,狠狠摔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尘土飞扬!

他手中的钢枪也“当哪”一声脱手飞出老远!

扈三娘勒住胭脂马,高踞马上。

月光下,娇媚无双,煞气凛然!

她一手挽着红索,如同牵着不听话的猎犬,俯视着地上挣扎扭动的庞万春,红唇微启,吐气如兰:“把这厮,还有喘气的,都捆成个四马倒攒蹄!收拾干净了,速去支援老爷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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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396/540
书详情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4 / 6 书籍详情
第301章 金莲:我给林黛玉磕头!第302章 军帐初成,意外之喜第303章 意外连连,吐露计划,黛玉遇金钏儿第304章 林太太的热望第305章 后院起风波,谁胆子这么大第306章 大官人雪战,宝玉遇金钏,贾府起波澜第307章 打劫西门府,林太太金钏儿,王熙凤反目第308章 巅峰之战!第309章 巅峰之战——清河!第310章 巅峰之战——朝堂!第311章 巅峰之战——伏诛第312章 巅峰之战——妇人与大官人第313章 巅峰之战——人间太岁神!第314章 什么叫官?谁才会当官?第315章 李瓶儿启动,西门大宅扩宅第316章 西门大宅蓝图,李瓶儿的计划第317章 针对大官人的阴谋,翟管家来信第318章 各有谋算,当官的烦恼第319章 你就叫春梅,清流们日后的对手第320章 争先恐后,竞价行贿!第321章 收入颇丰,除夕大宴,应伯爵说情第322章 为大官人效死!【求月票,老爷们!】大官人和她们的轮回第323章 万字大章+番外! 求月票!第324章 月娘锻宝,可卿身世!【求月票!老爷们!】第325章 林太太二上门,金钏儿见晴雯!求月票老爷们!第326章 两府各有风波!【老爷们求月票!】第327章 北面谋划,道门斗剑!【求月票!】第328章 皇后妃子各有风情,花子虚大宅!【求月票!第329章 众美齐聚,摩尼教密谋!求月票!第330章 摩尼教起歹心,西门府除夕夜,第331章 孟玉楼的黑丝,贾宝玉吃醋第332章 宫中乱斗,都要黑丝第333章 帝姬再出鞭,蔡状元来访第334章 李瓶儿的计划,月娘取经!第335章 美婢包围的日常,活活被逼死!第336章 大官人新年新谋划,周文渊拜访第337章 李瓶儿和扈三娘第338章 扈三娘,梁山,摩尼教第339章 满宅春色,半路伏击第340章 我周文渊!苦哇!第341章 真乃神人,李纨被俘第342章 王寅的礼物第343章 李纨联手林太太,妙玉听墙第344章 林如海死因,李纨何去何从第345章 扬州大小案,林黛玉救家业第346章 李纨动情,孟玉楼入林太太府第347章 接圣旨,案中案第348章 东京有点热第349章 东京很热,仇家上门!第350章 奉旨群殴,李纨受辱第351章 林太太大义,大官人发令第352章 熟悉的身影,神宗巨船第353章 魑魅魍魉,妖媚梨涡第354章 船舱算计,不死不休第355章 秦可卿事件,童蔡决裂第356章 各有觊觎第357章 送上门第358章 船上蹊跷第359章 大官人为难,黛玉叫爹爹。第360章 四泉映月第361章 名将入手第362章 一网打尽第363章 定计,崔氏哀求,京城来信第364章 清河内事,崔氏吐心,出征!第365章 大发神威,再赚一笔!第366章 棒子大枣,重要决策第367章 未亡人,千古一帝第368章 大官人扬州显圣,水深且冷第369章 各有筹划,不收不行第370章 黛玉喊爹爹,林如海死因第371章 针对大官人的陷阱,江南第一名妓第372章 大官人用计,抄家第373章 林如海的资产,第一名妓第374章 刺杀,情郎,名将第375章 大败,调教!第376章 到底谁是亲儿子?第377章 交代后事第378章 传授,赠遗产,勒索第379章 一窝端,史文恭的对手,名妓打算第380章 一众美人儿的思心与手段第381章 赏灯斗词,朝堂新势力第382章 天下,吾与官家共掌之第383章 各有后招,黛玉误会,外宅温情第384章 钦差大人~到!第385章 人前显圣第386章 结案,买卖第387章 摩尼教动,收官布局,第一名妓第388章 各有算计,秦可卿怒斥宝玉第389章 皇后见秦可卿,神医检查第390章 林如海死因和财产,三泉映月第391章 抢林如海遗产!杀!求月票!第392章 无法无天的西门大官人第393章 各方动作,傻白甜,围杀大官人第394章 林太太骚情,王夫人春心第395章 扬州收官!第396章 巅峰之打砸抢!第397章 泼天巨奢,再起高潮!第398章 大官人教尔等如何做官!第399章 大官人的政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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