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林如海死因和财产,三泉映月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391 / 540 章8,400 字

那口鼻中喷出的灼热气息,一阵紧似一阵,竟似千百条细小滚烫的软舌。

楚云魂飞魄散,银牙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将那点樱红咬破。

一双玉手早已失了筋骨,只管没命地揪紧了身下的锦褥,十指如钩,深陷在软缎里,将那富贵团花的纹路都揉得稀烂。

她知道稍一动弹便会倾巢而出,万劫不复。

她太明白便是寻条地缝钻进去,也遮不住这天大的丑事!

心中雪亮那更会是个什么让人臊得恨不能立时碰死的腌攒光景!

不知过了多久,帘外传来平安刻意压低,既不敢惊扰,又不得不报:

“大爹!大爹!那老骗子有结果了!”

大官人猛地惊醒!

双目如电睁开,瞬间从温柔乡的迷蒙切换回锐利。

他毫不留恋地坐起身,动作带起一阵风。

“报来!”大官人声音低沉,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是!”平安在帘外应道。

急促而略带踉跄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门口屏风后戛然而止。

只见安道全那干瘪的身影“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地砖上,隔着屏风,只能看到一个模糊佝偻的轮廓。

他显然刚从阴寒地窖爬上来,冻得够呛,声音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带着一些惊悸和惶恐:

“禀……禀大人!查……查明了!那林如海林大人……他……他既是被人毒死的,又……又不是被人毒死的!”

大官人眉头猛地拧成一个疙瘩,眼中寒光爆射!

连一旁兀自羞臊难当的楚云本来坐着弓着身子,可大官人站起来,她又不敢继续坐着,赶忙也站了起来双手捂住。

林如海如此人物,猝死在扬州如此大事,她岂能不知?那几日画舫几乎日日听到那些士林学子们议论,就算捂着耳朵也听了十成,此刻美眸中也满是错愕。

屏风后的平安,似乎也倒抽了一口冷气。

“嗯?”大官人从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声,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压迫感十足:“安神医,你莫不是冻昏了头?什么叫“既是毒死,又不是毒死’?给本官说实在!再敢故弄玄虚.”

安道全吓得磕头如捣蒜,带着哭腔急急分辩:

“大人息怒!息怒啊!小人……小人万万不敢胡言!容小人……容小人细细禀来!林大人……林大人是死于“附子蚀心,反药激变’!非是寻常毒杀,实乃以药为刃的绝户计啊!”

大官人目光一凝,沉声道:“说清楚!何谓“附子蚀心,反药激变’?”

安道全深吸一口气,竭力稳住心神,语速急促:

“小人剖验细察,发现林大人心脉萎弱如枯草,色泽灰败,此乃长期、微量服用附子或乌头类大热大毒之药,慢性中毒所致!”

“附子本为回阳救逆圣药,然其性峻烈如虎,含致命乌头堿!若用量精准,可起沉屙;若长期微量暗服,则如温水煮蛙,能悄然蚀伤心阳,使人日渐畏寒肢冷、心悸气短、精神恍惚,状似阳虚劳损或风寒久羁之症!医者若不深究,只当体虚调养,断难察觉此乃毒根深种!”

大官人眼中寒光闪烁:“你是说……有人经年累月,在饮食中掺入微量附子,慢慢熬干了他的心脉?”“正是此理!”安道全连连点头,“此乃第一步“蚀心’!待得林大人心阳衰微至极点,油尽灯枯之相已现,下毒者便行那绝杀一击!小人于林大人胃腑中,验出大量半夏、瓜蒌、贝母之迹!”“此三味药,与附子乌头正是“十八反’!再加上半夏、瓜蒌、贝母、白鼓、白及,反乌头!寻常配伍,立时相冲!林大人本就心脉被附子蚀得薄如窗纸,此刻再被强行灌下这碗反药浓汤,如同在将熄的残烛上泼了一瓢滚油!”

“药性相激,剧毒骤发!立时引动深藏心脉的附子余毒,心阳暴脱,风寒之邪内陷直中!外表看来,不过如同急症风寒直中心包,或厥逆猝死,可能伴有冷汗淋漓、诡异潮红,却未必有剧烈挣扎痛苦之状,因其心气瞬间溃散,神志立失!此等死状,与急症暴毙无异!”

大官人听得眉头皱。这杀人手法,竟将药性药理玩弄于股掌之上!他追问道:“证据何在?仅凭心脉萎弱与胃中残药?”

安道全急忙补充:“有铁证!其一,林大人虽亡故数日,然其指甲缝、发根深处,仍残留极难察觉的附子特有辛麻之气,此乃长期微量服用之征!”

“其二,其舌虽僵冷,然舌尖隐有乌青之色,此乃乌头堿慢性积蓄之象!”

“其三,最为关键一一小人以特制银针探其心俞穴深处,连刺十数针,林大人心脏较常人为小,隐隐有淡黄色水液渗出,此乃心阳不振、水饮凌心日久!”

大官人沉默良久,暖阁内炭火劈啪,却驱不散那股阴冷。他缓缓道:“此等毒计……所需药材,可易得?”

安道全伏地答道:“回大人,附子、半夏、瓜蒌、贝母……皆为常见药材!附子虽有大毒,然炮制得法、用量精准便是良药,药铺皆有售。”

“此计之毒,不在药材难得,而在下毒者深通医理药性,心思缜密如鬼!更在……那累月、日日投毒的耐心与狠绝!必是林大人身边极亲近、极信任之人,方有机会行此绝户计!”

“安道全,”大官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照你这般说法,林如海这“附子蚀心’,要多久才能把心脉熬成那“风中残烛’?”

安道全头也不敢擡,哆嗦着回道:

“口·……回大人!这附子慢性积毒,如同文火炖肉,急不得!剂量小了无用,大了立时露馅儿。依小人看,这每日微末之量渗透骨髓,没个半年光景,断难将一位壮年官员的心脉蚀空至那等油尽灯枯的地步!”“半年?”大官人脚步一顿,猛地转身,眼中精光爆射,“这就是说……林如海这催命符,是进京之后才被人日日喂下的?”

他来回踱了几步,暖阁里只闻他沉重的呼吸。

目光扫过依旧如鹌鹑般趴伏在地的安道全,大官人嘴角忽然扯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慢悠悠踱到安道全跟前,居高临下:“安神医,你这一身本事,剖尸验毒,洞悉幽微,生生从阎王爷手里抢回个死因,埋没在这绿林,岂不可惜?何不随我回京,去那清河县?本官保你一个正经前程,刑房书吏?典狱医官?便是挂个名头,吃份安稳皇粮,倘若你嫌官钱少,便在本官的生药铺坐堂,本官分你一成!”

安道全闻言,身子猛地一颤,头却埋得更深了,几乎要钻进地砖缝里,声音细若蚊纳,带着十二分的躲闪:

“谢大人擡爱!小……小人微末伎俩,难登大雅之堂!扬州……扬州水土养人,小人…小人习惯了此地的风物……”

大官人一愣!

这厮……这厮竟是个不想当官的主儿?绿林道上的人物,哪个不是削尖了脑袋想攀附当个官,哪怕是个小吏!

这安道全,倒是个稀罕物件儿!

“莫非你是嫌这一成股份少?”大官人皱着眉头:“你可知道,我这生药铺不久将卖到南北最富庶的两路,这一成,怕是你养上十个粉头十辈子也花不完。”

安道全更加骇然,连连摇头说不敢,一口咬定自己不行。

“好了!”大官人冷声道,“休要拿这些虚词搪塞本官!有何原因直说,本官是有心惜才,否则哪和你啰嗦,直接枷你回去便是!”

安道全这才哆哆嗦嗦,像只被揪住脖子的老鹅,勉强撑起半边身子,一张老脸涨得通红,眼神飘忽,不敢看大官人,只盯着自己沾了污渍的袍角,期期艾艾道:

“大……大人明鉴!小人……小人实在是……舍不得这扬州的烟花之地,更舍不得李巧奴,李姑娘…她…和小人正是王八看绿豆,对眼了!”

大官人先是一怔,随即一声浅笑:

“我道是什么泼天富贵、金山银海绊住了你安神医的脚!原来……原来竟是舍不得那扬州瘦马枕席间的温存!你呀,井底之蛙,只知扬州有画舫!岂不知北地胭脂,别有一番风韵?”

“莫说那京城天子脚下,便是本官的老家清河县,那也是三十六条花柳巷,七十二座管弦楼!燕瘦环肥,胡姬妖娆,南国佳丽,塞上娇娘,哪一样比你这扬州城里的粉头弱?”

安道全听得两眼发直,喉头滚动,那“三十六条花柳巷,七十二座管弦楼”如同魔音灌耳,勾得他心尖儿都痒了。可一想到李巧奴那温香软玉的身子,又割舍不下,结结巴巴道:

“大人…大人说的是……只是……只是小人……小人着实离不开巧奴…她…如她…”

大官人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这有何难!把她一并带上!让她随你北上,到了清河,自有你们逍遥快活的去处!”

安道全一听,如闻仙乐!那点犹豫瞬间抛到九霄云外,脸上堆满谄媚狂喜的笑容,对着大官人“咚咚咚”就是三个响头:“谢大人天恩!谢大人成全!倘若真有那李巧奴同路,小人……小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愿为大官人效犬马之劳!”

“嗯。”大官人满意地点点头,对屏风外喝道:“平安!”

“小的在!”平安闪身进来。“去把那个李巧奴利利索索地带出来!再备辆暖轿,送安神医回咱们的院子,好生安置,莫要怠慢了!烫壶好酒,给安神医压压惊!”

“哎!小的明白!”平安麻利地应下,转身带着安道全出去安排。

大官人擡步欲走,忽地鼻翼微动。

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暖腻甜香,丝丝缕缕,若有若无地钻进他鼻孔里。这味儿……说香不是寻常脂粉香,倒带着点熟透果子的甜腻,却又有些腥膻,勾得人心头一荡,骨头缝里都透出点痒来。他脚步一顿,眉头微蹙,下意识地深深嗅了一下。

这异香……似乎正从身后处,袅袅娜娜地弥漫开来。

大官人回望了一眼。这一眼,正瞧见屏风阴影里,楚云双手死死绞着,竭力想遮掩身前那湿淋淋、深暗了一大片的绸缎。那水痕咽得忒也明显,湿痕深暗黏腻在昏黄烛光下泛着暖昧的湿亮,仿佛刚被骤雨打透的海棠。

大官人一愣,下意识擡手摸了摸自己嘴角。他心中暗哂:“怪哉,自己睡着流口水了?”利落地解下身上那件锦缎斗篷,劈头罩在楚云身上,沉声道:“披上!”说罢,再不多看一眼,转身大步流星踏出暖阁。楚云被那还带着体温的斗篷兜头罩住,鼻尖瞬间充盈了那霸道又陌生的男子气息。方才那点羞耻欲死的窘迫,竟被这突如其来的的温柔给冲散了大半。

这杀伐决断的霸道大人,竟也有这般……粗中有细的体己?她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麻,还掺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滚烫。她慌忙将那宽大的斗篷紧紧裹缠在腰间,低着头,像只受惊又依恋的小兽,急急跟上了大官人高大的背影。

一行人回到下榻的精致院落,早有下人备好滚烫香汤。巨大的黄杨木浴桶里热气氤氲,漂浮着几味舒筋活络的草药。大官人挥退左右,只留下楚云。

“过来伺候。”他声线平稳,听不出情绪,自顾自解开腰带,卸下外袍,露出精壮的上身。烛影摇曳,映照着他那如铜浇铁铸的胸膛,两块饱胀的胸肌贲起,壁垒分明的腹肌条条块块,沟壑纵横。

楚云脸颊早已烧得滚烫,手指尖都在发颤。她深吸一口气,拿起丝瓜瓤和澡豆,沾了水,小心翼翼地贴上大官人宽阔的背脊。

动作虽带着初次的生涩笨拙,但那落手揉搓的部位、力道和指法走向,却隐隐透着一股子训练有素的精准。

从肩颈到腰窝,指腹按压过紧绷的肌肉,竟真揉散了几分大官人连日奔波的疲乏。

大官人闭着眼,喉间逸出一声舒服的喟叹,随口道:“你手法为何既精准又生涩?”

楚云手一抖,丝瓜瓤差点滑落。她声如蚊纳,羞得恨不得钻进水里:“回大人,嬷嬷们教过…只是…”她声音越来越低,“嬷嬷说……说官家贵人最爱的,便是女子这天然生涩、未经人事的娇羞情态……因此只让用木偶假人练习手法,从不……从不让我们真个近身伺候男子沐浴……说这这“羞’字,才是顶顶值钱的……”

大官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玩味的笑意,缓缓睁开眼,侧头瞥了她一眼:“嗬,这扬州…果然名不虚传,深谙其中三昧。”

这“娇羞”二字,可不就是吊足男人胃口、擡高价码的无形筹码?

待到全身洗净,大官人哗啦一声从水中站起。健硕的身躯毫无遮掩地展露在氤氲水汽中,水珠沿着贲张的肌肉纹理滚落。

楚云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眼前一片眩晕,羞得魂飞魄散,却不得不强撑着,拿起一块宽大柔软的棉巾,抖着手,几乎是闭着眼,胡乱地替他擦拭。

那滚烫的肌肤触感,强健的体魄冲击,让她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更妙的是,方才伺候时溅起的滚水点子,早打湿了她身上那层薄如蝉翼的轻罗纱衣,此刻湿漉漉、紧黏黏地贴在纤腰之上,竟清晰地勒出两弯深陷下去的腰窝儿来!

那腰窝儿小巧玲珑,圆润如盅,活脱脱是两处盛不得半盏香唾的玉涡儿,勾魂摄魄!

反将那包裹在湿透纱衣下的臀儿,绷得越发滚圆饱胀!

大官人不由得想到那崔氏四泉映月,就是不知道这楚云那第三泉是否如崔婉月四泉一般无二的贴切。那腰窝儿深陷,臀浪滚圆,瞧着倒是有些意思,就是不知比之崔氏的四泉,孰高孰低?

想到这里,大官人不由得想起那崔氏现在如何了,只是道路是她自己选的,是爬着走还是跪着,都得她自己担着,怨得谁来?

“好了,你也洗洗。”他吩咐道,自己则披上浴袍,走到外间榻边坐下。

楚云如蒙大赦,红着脸,用盆舀了热水,又拿了块干净毛巾,背对着大官人的方向,就着屏风遮挡,细细擦拭自己的身体。

水声淅沥,更添几分暖昧。想到嬷嬷教导的那些侍寝规矩,想到这具身子今夜就要交付,想到那位手段莫测、威势逼人又偶露一丝“温情”的大官人……心头滋味百般复杂,惶惑、羞怯和一丝认命。她擦得极慢,仿佛在拖延那未知的时刻。待到身上水汽半干,换上干净的中衣,深吸几口气,鼓足勇气,蹑手蹑脚地绕过屏风。

然而,只见大官人躺在铺着锦缎的软榻上,双目微阖,胸膛随着悠长沉稳的呼吸缓缓起伏。一阵细微却清晰可闻的鼾声,正从他鼻息间均匀地传出来。

已然睡着了。

楚云又是舒了一口气,又是有些可惜,赶紧到外头也睡下。

大官人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直睡到次日晌午头,日头透过窗棂晒在屁股上才悠悠醒转。

睁开眼,外间榻床上,扈三娘和楚云各据一床,两人都穿戴好,相顾无言。

听得里间动静,楚云这次倒机灵,不等召唤便轻手轻脚进来伺候大官人穿衣梳洗,眉眼低垂,动作间带着几分昨夜未褪的娇怯,更显腰肢如柳。

正束着玉带,平安在外禀报:“大爹,刘正彦刘大人求见。”

“让他进来。”大官人任由楚云一双小手正理说道。。

刘正彦一身戎装,进来便单膝点地,行了个军礼,见到这扬州第一名妓瞬息间归了大官人,心中崇敬陡然而生:“卑职刘正彦,给大人请安!家父已于昨夜启程回京,卑职特来禀告。”

大官人眉头一挑:“哦?刘老将军怎走得如此匆忙?本官还想着摆酒践行,好好叙叙呢!”刘正彦起身说道:“家父临走时说:“该说的话,老夫都已说与西门大人。啰啰嗦嗦、婆婆妈妈,那是娘们儿才干的事!””

大官人点点头:“那些捉起来的士林学子,如何了?”

刘正彦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回大人,全按您的吩咐,关在提刑衙门大牢里,一个没漏!这几日,那些士绅家族的不敢来扰您清静,全一股脑奔着吕知州府上哭嚎去了。吕大人……让卑职给您带个话儿,”刘正彦压低声音,“他说一切都在密切监视中…让大人安心候着…还有,让卑职提醒大人一句,这江南弹劾您的折子,怕是已经已经像腊月里的雪片,火速飞往京城了!”

大官人闻言,非但不恼,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峭又笃定的笑意,这局面已料到。

他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随手拿起桌边那根油光水滑的熟铜棍棒,在手中掂了掂分量,走到院中,迎着日头便虎虎生风地练了起来。

这刘正彦刚走不久,平安又颠儿颠儿地跑进来,脸上憋着笑,回禀道:“大爹,那个李巧奴带来了。只是…非得要见大人…”

大官人眉头一皱:“让她进来。”

过了会门外便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环佩叮当乱响的动静。帘子一掀!

这李巧奴!穿一身紧绷绷、勒得快要炸开的桃红潞绸衫裙一进门,也不用人按,那肉山轰隆一声便跪倒在地,震得地面都似乎晃了三晃!

她气喘如牛,也顾不上什么体面,那声音带着哭腔:

“大人!青天大老爷!饶了奴家吧!奴家……奴家不去北边!呜呜鸣……求大官人开恩呐!”大官人一愣,随即眉头拧起,沉声道:

“起来说话!那安道全安神医瞧上你,本官一片好心,带你们二人一同北上。到了地头,若你们郎有情妾有意,本官便做主,把你许配给他做个正头娘子!从此脱了这皮肉生涯,穿金戴银,呼奴使婢,堂堂正正当个官家太太,岂不强过你在这暗门子里千人骑万人压?!”

李巧奴一听“许配”二字,非但不喜,那肥硕的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腮帮子上的肉浪跟着甩动:“哎呦喂!我的大人!您可千万别!那老鬼他是喜欢奴这身肉不假,可……可常言道得好:“再肥的红烧蹄膀,顿顿啃也腻得慌!’他顿顿吃,一年半载下来,也保不齐哪天就想换口清粥小菜、萝卜腌菜尝尝鲜!”

“到时候……他越看奴家越像那腻死人的大肥膘,恨不得一脚踹开!奴家……奴家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没准还要落个被休弃、流落街头的下场?呜呜呜……那还不如现在呢!”

大官人听到这里倒有些佩服这李巧奴看得清自己!

这人哪,最难的就是这“自知之明”四个字!

说起来简单,却没有几个做得到!

大官人看了一眼身后那楚云,生得确实千娇百媚,弹得一手好月琴,填得几首风月词,也算是个伶俐剔透的妙人儿了。

可在“掂量自己斤两”这档子事上,却比这李巧奴差了十万八千里去!

就算爷我不伸手搅和,难道她真个痴心妄想,以为跟了那姓莫状元进了京,就能稳稳当当戴上那正头娘子的凤冠霞帔?

嘿!状元娘子?

她也不看自己压得住根脚?真真儿是痴人说梦,不知死活!以后被玩腻了怕不是个凄惨的下场!这李巧奴倒是个真真的明白人!

她和安道全两人,一个死活不想当官,一个死活不想从良!

难怪能滚到一个被窝里去!

楚云收到大官人的眼神,仿佛也明白了什么,一张倾国小脸逐渐煞白!

“李巧奴,你这话……倒也有三分理。只是本官也不瞒你,北上这事儿,你非去不可,由不得你!安道全那身医术,本官有大用场!不过嘛……”他话锋一转,

“你既不想从良,本官给你指条明路一一待到了清河县,或是京城,本官出银子,盘下一处好地段、阔绰门脸,给你开一间顶顶气派的勾栏听曲,唤作小樊楼,吃喝住乐齐全!你做那掌班的妈妈!”“咱们三七分成,你三我七!到时候,凭你这身段、这手段、这眼力劲儿,银子还不是哗哗地往你怀里淌?你照样穿金戴银,呼奴使婢!至于安道全嘛……”大官人笑得意味深长,

“他馋你这口“肉’了,随时可以来“尝尝鲜’,尝完了抹嘴走人,也省得天天对着你腻烦!你也不用担心人老珠黄没了着落,这院子就是你的金山银山!坐着收钱,躺着进账!如何?这买卖,可比你那“官太太’的虚名实在多了吧?”

李巧奴那哭丧的胖脸,随着大官人的话语,如同变戏法般,阴云散尽,瞬间绽开一朵硕大的、油光光的牡丹花!她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一条缝的小眼睛里,爆发出贪婪炽热的光芒!

“哎哟喂!我的活菩萨!大人您……您真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专门来救苦救难指点迷津的!”她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也顾不上体统,竟就地给大官人磕了个响头,那动静如同夯地,“成!太成了!奴家应了!应了!别说三七,就是二八……只要大官人您说话算话,给奴家这碗老鸨饭,奴家这辈子给您当牛做马也心甘情愿!北上!奴家这就收拾细软,麻溜地跟您北上!”

她挣扎着爬起来,那肉山晃了几晃,李巧奴喜滋滋地拍着波涛汹涌的胸脯子保证:

“大官人您放心!奴家保管把安神医那老东西给您哄得服服帖帖,让他把看家的本事都给您掏出来,踏踏实实的跟着您!至于那院子……嘿嘿,奴家定给您经营得日进斗金,比那盐引子还来钱快!”大官人点点头挥挥手,她又是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如此又过了几日,大官人正在书房翻看些卷宗,扈三娘和楚云站在他身后。

平安脚步匆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难色:“爷……林……林姑娘来了,在花厅候着,非要见您不可……大官人放下卷宗,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也该让她知道了…让她进来吧。”

不多时,林黛玉扶着雪雁的手,紫鹃紧随其后,袅袅婷婷却又带着一身悲戚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素白绫子裙,外罩月白比甲,越发显得小脸尖俏,唇无血色,强撑着盈盈下拜:“世兄……家父……家父的案子……可……可有定论了?”

大官人看着她这副模样,难得地放缓了声音,却也直截了当:“林姑娘节哀。令尊之死,确系毒杀无疑。”

“毒……毒杀?”林黛玉如遭雷击,眼前一黑,身子软软地便往后倒去。身后的雪雁和紫鹃惊呼一声,慌忙一左一右死死架住她。

黛玉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落,她挣脱搀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大官人哀哀泣求:“世兄!一定要……定要揪出那害死我爹爹的元凶!”她磕下头去,额头触在冰冷的地砖上,瘦削的肩膀剧烈地抖动。

大官人虚扶了一下,沉声道:“林姑娘请起。此乃本官分内之事。据仵作所验,那慢性毒药侵入心脉,非半年之功不可成此死局。”

“半年?”林黛玉猛地擡起头,泪眼婆娑中满是惊骇,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攫住了她,“那……那岂不是……父亲他……他在……”她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大官人目光沉沉,缓缓点头,一字一句如同重锤:“不错。令尊中毒之始,极可能,就在他身居荣国府之时!”

“荣国府?”这三个字狠狠刺入林黛玉的心窝!她本就苍白的小脸瞬间褪尽最后一丝血色,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整个人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她身后的紫鹃和雪雁,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紫鹃还能强撑着扶住黛玉,只是那扶着黛玉胳膊的手抖得如同筛糠;

雪雁年纪尚幼,则吓得全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

荣国府…!

竞……竟成了姑老爷催命之地?这消息带来的恐惧,瞬间压过了丧父的悲痛,将主仆三人一同拖入了冰冷彻骨、疑云密布的深渊!

这消息倘若传回荣国府.

这消息倘若传回京城大内.

紫鹃和雪雁不敢再想下去,只知道这天似乎都要塌了下来!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当口,平安那细瘦的身影又像耗子似的溜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焦灼。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林黛玉,凑到大官人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大爹!大事不好!扬州府衙门的董通判派了个心腹书办来报信!说……说荣国府的琏二爷,带着一帮如狼似虎的军卫,拿着林姑娘的托书,如今正扬州衙门里!口口声声说奉了林姑老爷遗命和林姑娘所托,还有贾府老太太钧令,要即刻清点、接手林大人在扬州的所有产业、盐引、账目!那书办就在门外候着,说请大爹您……“速速移步’,迟了……怕生出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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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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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金莲:我给林黛玉磕头!第302章 军帐初成,意外之喜第303章 意外连连,吐露计划,黛玉遇金钏儿第304章 林太太的热望第305章 后院起风波,谁胆子这么大第306章 大官人雪战,宝玉遇金钏,贾府起波澜第307章 打劫西门府,林太太金钏儿,王熙凤反目第308章 巅峰之战!第309章 巅峰之战——清河!第310章 巅峰之战——朝堂!第311章 巅峰之战——伏诛第312章 巅峰之战——妇人与大官人第313章 巅峰之战——人间太岁神!第314章 什么叫官?谁才会当官?第315章 李瓶儿启动,西门大宅扩宅第316章 西门大宅蓝图,李瓶儿的计划第317章 针对大官人的阴谋,翟管家来信第318章 各有谋算,当官的烦恼第319章 你就叫春梅,清流们日后的对手第320章 争先恐后,竞价行贿!第321章 收入颇丰,除夕大宴,应伯爵说情第322章 为大官人效死!【求月票,老爷们!】大官人和她们的轮回第323章 万字大章+番外! 求月票!第324章 月娘锻宝,可卿身世!【求月票!老爷们!】第325章 林太太二上门,金钏儿见晴雯!求月票老爷们!第326章 两府各有风波!【老爷们求月票!】第327章 北面谋划,道门斗剑!【求月票!】第328章 皇后妃子各有风情,花子虚大宅!【求月票!第329章 众美齐聚,摩尼教密谋!求月票!第330章 摩尼教起歹心,西门府除夕夜,第331章 孟玉楼的黑丝,贾宝玉吃醋第332章 宫中乱斗,都要黑丝第333章 帝姬再出鞭,蔡状元来访第334章 李瓶儿的计划,月娘取经!第335章 美婢包围的日常,活活被逼死!第336章 大官人新年新谋划,周文渊拜访第337章 李瓶儿和扈三娘第338章 扈三娘,梁山,摩尼教第339章 满宅春色,半路伏击第340章 我周文渊!苦哇!第341章 真乃神人,李纨被俘第342章 王寅的礼物第343章 李纨联手林太太,妙玉听墙第344章 林如海死因,李纨何去何从第345章 扬州大小案,林黛玉救家业第346章 李纨动情,孟玉楼入林太太府第347章 接圣旨,案中案第348章 东京有点热第349章 东京很热,仇家上门!第350章 奉旨群殴,李纨受辱第351章 林太太大义,大官人发令第352章 熟悉的身影,神宗巨船第353章 魑魅魍魉,妖媚梨涡第354章 船舱算计,不死不休第355章 秦可卿事件,童蔡决裂第356章 各有觊觎第357章 送上门第358章 船上蹊跷第359章 大官人为难,黛玉叫爹爹。第360章 四泉映月第361章 名将入手第362章 一网打尽第363章 定计,崔氏哀求,京城来信第364章 清河内事,崔氏吐心,出征!第365章 大发神威,再赚一笔!第366章 棒子大枣,重要决策第367章 未亡人,千古一帝第368章 大官人扬州显圣,水深且冷第369章 各有筹划,不收不行第370章 黛玉喊爹爹,林如海死因第371章 针对大官人的陷阱,江南第一名妓第372章 大官人用计,抄家第373章 林如海的资产,第一名妓第374章 刺杀,情郎,名将第375章 大败,调教!第376章 到底谁是亲儿子?第377章 交代后事第378章 传授,赠遗产,勒索第379章 一窝端,史文恭的对手,名妓打算第380章 一众美人儿的思心与手段第381章 赏灯斗词,朝堂新势力第382章 天下,吾与官家共掌之第383章 各有后招,黛玉误会,外宅温情第384章 钦差大人~到!第385章 人前显圣第386章 结案,买卖第387章 摩尼教动,收官布局,第一名妓第388章 各有算计,秦可卿怒斥宝玉第389章 皇后见秦可卿,神医检查第390章 林如海死因和财产,三泉映月第391章 抢林如海遗产!杀!求月票!第392章 无法无天的西门大官人第393章 各方动作,傻白甜,围杀大官人第394章 林太太骚情,王夫人春心第395章 扬州收官!第396章 巅峰之打砸抢!第397章 泼天巨奢,再起高潮!第398章 大官人教尔等如何做官!第399章 大官人的政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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