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西门大宅蓝图,李瓶儿的计划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316 / 540 章7,603 字

【老爷们的西门大宅建成后的草图】右侧旧房子看起来小实际很大。

钱县丞跪在地上,冷汗还未干透,又想起另一桩要紧事,忙不迭地补充道:“还……还有一事需禀明大人。按那权知开封府公文所命,花子虚这处宅邸……须得即刻查封,立刻估变发卖,所得银钱用以……偿还他亏空族中的产业。这……”

他偷眼觑着西门庆的脸色,话里带着请示的意味。

话音未落,门帘又是一动,平安再次探进头来,这回脸上带着几分异样:“大爹,隔壁花家……花家宅里的丫鬟迎香,悄悄递了个帖子进来,说她们家娘子想请大爹过府……叙话。”

大官人闻言,缓缓站起身,“知道了。”

他对平安说了一句,随即目光转向地上依旧跪着的钱县丞:“查封之事,且缓二日。”

钱县丞一愣,下意识擡头:“啊!大人!这……这公文上说的是即刻……”

大官人叹道:“花子虚虽咎由自取,贪污族中公产是大罪,然其家眷何辜?我与花家做了这些年邻居,总有些香火情分。这大腊月里,眼看就要过年,天寒地冻的,你让她们立时三刻能搬到哪里去?人心都是肉长的,何必做这等绝户事?容她们两日,寻个安身之所,再行查封不迟。”

钱县丞哪敢说半个不字,连忙磕头如捣蒜:“是是是!大人慈悲!大人体恤下情!卑职糊涂!卑职这就去办,缓两日,缓两日!”

他心中雪亮,暗道:这“香火情分”……怕不是在那花家娘子李瓶儿身上烧得格外旺些?

见大官人擡脚往外走,钱县丞赶紧爬起来,弓着腰,一路小碎步屁颠屁颠地跟在后头,直送到西门府那气派的朱漆大门外。直到亲眼看着西门大人带着小厮,步履沉稳地径直走进了隔壁花家那扇大门,钱县丞这才敢直起他那酸痛的腰板。

他钻进自己那顶四人擡的青幔小轿,轿帘一放下,脸上那副谄媚惶恐的神色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果然如此”的了然和几分猥琐的艳羡。

他掸了掸官袍下摆的灰尘,心里嘀咕开了:“县尊老爷真是料事如神!这西门大人哪里是念什么旧情?分明是早把花子虚那如花似玉的老婆李瓶儿收在房里受用了!”

“啧啧,听说那李瓶儿一身皮肉,比那三九天的雪还白嫩三分,清河县多少有头脸的爷们,哪个不眼馋?都巴巴等着花子虚这棵歪脖子树倒了,好去撬那墙角呢!如今看来……嘿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一痴心妄想!全都没指望喽!”

他盘算着,得赶紧把这“重大情报”和西门大人对李瓶儿的回护态度,一字不漏地禀报给县尊老爷。大官人一踏进花子虚府邸的仪门,眼前的景象便让他眉头一拧。

哪里还有什么庭院深深?只见一片狼藉!几个如狼似虎的衙役,正吆五喝六地驱赶着瑟瑟发抖的丫鬟婆子。

两个衙役正粗暴地将一张紫檀木八仙桌往外擡,桌腿刮过青石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另有一个衙役头目模样的,手里拿着封条和账簿,正在指挥手下撬开库房的门锁,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磨蹭什么!手脚麻利点!值钱的都给爷们儿搬出来贴上封条!这宅子里的耗子洞也得给老子掏干净!”

丫鬟们被推操得东倒西歪,哭喊声、哀求声、衙役的嗬斥声混作一团,真真是愁云惨雾,鬼哭狼嚎。就在这混乱当口,内院暖阁方向猛地传来一声清叱,穿透嘈杂:“哭!哭!哭什么丧!都给我闭嘴!”只见暖阁的门帘“唰”地被掀开,李瓶儿穿着一身素净却略显凌乱的月白袄裙,俏脸含煞,柳眉倒竖,银牙几乎咬碎:“嚎给阎王爷听吗?能把这宅子嚎回来?”

最扎眼的是那一身皮肉!真真是雪也似白,玉也般光!脖颈修长腻滑如酥,那小袄的盘扣被顶得紧绷。臀如满月,那日她翻墙的时候,大官人就已然发现尺寸不比王熙凤的小多少,走起来似灌满了浆的两坨蜜桃摇曳生姿,不过是胯比王熙凤窄了一些,正面才显得没有那么夺目。

李瓶儿俏脸煞白冲到那领头的衙役面前,声音带着哭腔和强装的镇定:“差爷!差爷!行行好!这……这屋子里的东西,我,一件也不能拿吗?总要留些活命的钱粮啊!”

那衙役头子是个满脸横肉的粗胚,方才第一眼见到李瓶儿这绝色的脸蛋就晃得口干舌燥,此刻见她近在咫尺,那白如瓷器的肌肤、泪光点点的可怜模样,更是色胆包天。

他嘿嘿淫笑两声:“嘿嘿,李娘子,这话说的……按京城里的钧旨,这宅子里的一根草、一片瓦,那都是要封存充公的!别说你的体己,就是你的裹脚布,也休想带走一片!”

他故意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和暗示:“不过嘛……嘿嘿嘿,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李娘子若真是……真是有难处,想“行个方便’,也不是不行!就看娘子你……懂不懂“规矩’,会不会“做人’……”

李瓶儿吓得花容失色,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向后一缩,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捂紧了自己胸前的衣襟,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要做什么?!”

就在这时!

“哼!”一声威严冰冷的冷哼,如同炸雷般在院门口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大官人身披玄色大氅,面沉似水,负手立于仪门之下,目光如刀,正冷冷地扫视着院中景象。他身后跟着贴身小厮玳安。

那衙役头子看清来人,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瞬间从色欲熏心的云端跌入地狱!

脸上的淫笑僵住,化作极度的恐惧,“噗通”一声,膝盖重重砸在冰冷的石板上,磕头如捣蒜:“大……大……大人!小的该死!小的该死!不知大人驾到!冲撞了大人!!”其他衙役也吓得魂飞魄散,跟着跪倒一片,抖如筛糠。

大官人没说话,甚至连眼皮都没擡一下。

他身后的玳安却动了!他一个箭步上前,动作快如闪电,抡起巴掌,“啪啪!”两声脆响,结结实实抽在那衙役头子和另一个看得最放肆的衙役脸上!

“狗杀才!瞎了你们的狗眼!”玳安厉声嗬斥,,“眼珠子往哪里搁呢?李家娘子也是你们这等腌膦泼才配看的!活腻歪了是不是?”

那两个挨了耳光的衙役,脸上瞬间浮起清晰的巴掌印,火辣辣地疼,却连捂都不敢捂,只顾着磕头,嘴里连声哀嚎:“安大人饶命!小的不敢了!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有眼无珠!小的该死!”“还不快滚!”玳安冷喝,“等着我家老爷发话把你们这双招子剜出来喂狗吗?!”

“是是是!滚!这就滚!谢大人恩典!谢安大爷开恩!”衙役头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招呼着手下,屁滚尿流地逃出了花宅,连掉在地上的锁头都顾不上去捡。

李瓶儿呆呆地看着眼前这电光火石般的一幕。方才还如同豺狼般要将她生吞活剥的衙役,此刻在大官人面前,竟如同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

而那个平日里在她面前鞠躬哈腰的小厮玳安,此刻竞也威风凛凛,如同掌人生死的判官!

一股巨大的心酸和委屈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这诺大的家业说倒就倒,自己这当家主母,竞沦落到被昔日瞧不上眼的胥吏欺辱调戏的地步!

而隔壁这位自己第一眼就相中,便愿意交付终身的大官人,那时候他也不过是一个白身,他西门大宅中的银两宝物,还比不上自己的体己。

可如今,他府里一个跑腿的小厮,如今都成了清河头上的一片天!

李瓶儿目光在对上大官人目光的刹那,瞬间化作了无尽的委屈和哀怜。眼圈一红,泪水就在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里打转,她盈盈上前,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大……大官人!您……您可来了!”说着就要领着丫鬟下拜。

大官人伸手虚扶了一下:“起来吧。我已同钱县丞打过招呼,查封之事,暂缓两日。”

他环视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庭院和敞开的库房,对李瓶儿道:“抓紧时间。能带走的,值钱的,都带上吧。”

李瓶儿就势起身,用帕子沾了沾眼角,声音哽咽着满是感激:“多谢大官人!若非大官人及时赶到………奴家……奴家真不知……”她话未说完,已是泣不成声,擡眼看着大官人,那眼神里的依赖与无助几乎要溢出来。

大官人叹了口气:“非是我不肯援手。此事………乃是权知开封府大人亲自下的钧旨,人也是他派来的缇骑直接锁拿进京。那权知开封府……执掌京畿刑名,不归我京东东路提刑管,便是我也……爱莫能助啊!”他顿了顿,问道:“只是……眼下这情形,你可想好了去处?准备搬到何处安身?这宅子终究是保不住的。””

李瓶儿听得西门庆问去处,擡起一双水杏也似的眸子,幽幽怨怨地唆了他一眼。

这一眼,真真是千般风情,万种愁绪都含在里头了。

一张粉光脂艳的绝色脸儿,似嗔似怨,我见犹怜,那一身皮肉,白腻得晃眼!!

李瓶儿心中暗骂:“我想去哪处安身,你这没胆的冤家难道心里没点数?偏要装腔作势来问!”面上却强作镇定,低垂了臻首,声音带着几分凄楚与认命,细声道:“奴家……奴家早料到或有今日之祸,未雨绸缪,已在狮子街赁下了一处小院暂且栖身……离大官人那生药铺子倒是不远。”她顿了顿,擡眼飞快地瞥了西门庆一下,见他凝神听着,便又鼓起勇气,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诱引与盘算:“大人,奴家听说,您近来四下里收买这宅子左近的小院?如今花家这宅子眼看就要被官府估变发卖……大人何不顺势拍下?”

她走近一步,身上那股子幽幽的甜香直往西门庆鼻子里钻,语气越发幽怨缠绵:“日后大人若再来此地,看着这亭台楼阁,也好想起奴家曾在此处苦熬的光景,算留个念想…”

说完顿了顿,“还有那花家族产!若是他……他真救不出了,被那开封府定了罪……这些产业,与其便宜了那些如狼似虎的族人,不如……不如大官人您就收下吧!权当……权当奴家报答大人今日回护之恩!”她这番话,竞是不惜将花家根基双手奉上!

大官人没料到这妇人自己已是漏网之鱼,惊弓之鸟,竞还能如此为自己着想,倒是有些感动:“虽然我未曾打开封条,但那花家族中公产怕是不少,这些,你都不要了?”

李瓶儿凄然一笑,缓缓摇头:“大人说笑了。奴家这里……还有花公公在世时留给奴的一些体己,足够度日了。奴一个孤寡妇人,无儿无女,又没了依靠的男人……要那么多浮财产业做什么?怀璧其罪,反倒招祸!不如……不如托付给大人这样的靠山,奴心里……也踏实。”

说罢,她竟后退一步,敛衽一礼,语气忽然变得疏离而客气:“大官人若是没别的事情吩咐……就请回吧。奴家……还要带着这些不中用的丫头们,赶紧收拾东西,免得耽搁了官府的期限。”

这竞是明明白白地下了逐客令!

大官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愣!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往日里李瓶儿对他,哪次不是温言软语,霸王硬上?何曾如此冷淡疏远过?

他只得点点头:“也好……那…你多保重。若有难处,只管使人来寻我。”说罢,深深地看了李瓶儿一眼,转身带着玳安,竟真个走了!

李瓶儿倚在门框上,目送着大官人高大魁梧的身影消失在仪门外,脸上的凄楚和疏离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又羞又恼的怨气!

她猛地一跺脚,葱管似的手指绞着汗巾子,低声骂道:“这个没良心又没胆的杀才!人家……人家就差把心肝都掏出来摆在他面前了!话都说到这份上,连人带产业都白送了!他……他竟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连句热乎话都没有!”她气得臀瓣儿丰隆处乱颤。

丫鬟迎春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李瓶儿立刻对她使了个眼色!

迎春会意,像只小耗子似的溜了出去。

不多时,又丧着脸跑回来,带着哭腔道:“奶奶!不好了!大官人……大官人他竞真回自己府里去了!那玳安也跟他进去了呢!”

“什么?!”李瓶儿一听,更是气得眼前发黑,指着迎春几个骂道:“都是你们几个小蹄子出的馊主意!说什么“男人都是贱骨头,得吊着他胃口’、“欲擒故纵’方显金贵!如今可好!“纵’是“纵’了!人影子都“纵’没了!这可如何是好?”

迎春和另外几个丫鬟面面相觑,脸上也都是失望和惶恐。她们心里何尝不巴望着能跟着奶奶进那泼天富贵的西门府?

如今清河县里谁不知道,便是西门府里一个得脸的丫头,穿戴用度也比外头小户人家的小姐强!走到街上,连那些衙役胥吏都要客气三分!自己奶奶要是能进入房,自己两个哪怕是能进房帮着推推屁股都是攀上青天了。

迎春看着自家奶奶又急又怒的模样,心一横,凑到李瓶儿耳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狠劲儿说道:“奶奶!事到如今……光“纵’怕是不成了!奴婢听说……男人那根贱筋,非得下狠药、用猛火去烧不可!奶奶,咱们不如……”她后面的话,只有李瓶儿和绣春能听见。

“这……这真的行?”李瓶儿下意识地绞紧了手中的汗巾子,声音带着颤音。

旁边的绣春见自家奶奶犹豫,也赶忙帮腔,她年纪小些,胆子却更大,说得更直接:“奶奶!这都什么时候了?火烧眉毛顾眼前吧!花家眼看是树倒猢狲散了!咱们已是破罐子破摔,不下点猛药,怎么撬得动大官人那根铁石心肠?。

李瓶儿看着眼前这两个贴身大丫鬟一一迎春杏眼桃腮,身段已显风流;绣春娇小玲珑,眉眼间也带着媚态。这两个丫头,平日里在花家也是养尊处优,心气儿高着呢,如今却也和自己一样,把身家性命前程都系在了大官人这根救命稻草上,怕是比自己还急着想通房了。

“罢!罢!罢!”李瓶儿把心一横,猛地将一只穿着软底绣鞋的玉足在地上狠狠一跺。她咬着银牙,声音带着一种豁出去妩媚:“听就听你们这两个小蹄子的!横竖……横竖是肉烂在锅里!下猛药就下猛药!是成是败,就看这一锤子买卖了!”

李瓶儿回过头来见到正厅廊下,一群丫鬟和老婆子还在哭,娇喝道:“一个个嚎给谁看?都给我打起精神!哭能把这宅子哭回来?还不赶紧去!把库房、卧房里值钱轻便的金珠细软、体己银子,还有那些古董字画,都给我收拾出来!手脚麻利些!等那些官差封了门,一根线头都别想再拿出来!难道等着喝西北风?”却说大官人回到自家大宅,刚在门前青石阶上立定,那平安,早已如兔子般蹿了出来,满脸堆着笑,腰弯得虾米也似,急声禀道:“大爹回来了!刘公公的亲侄儿刘勉,已恭候多时了。”

大官人鼻子里“嗯”了一声,迈着四方步,径直往正厅走去。

甫一踏入厅门,只见那刘勉正坐在客位吃茶,见大官人进来,慌忙放下那官窑定窑的细瓷盖碗,站起身来。他身后竟还跟着五六条老工匠,带着尺规图纸等物事,显是严肃模样。

这群人一见大官人“哗啦”一声,齐刷刷跪倒一片,额头触地,口中只称:“小的们叩见大人!大人万福金安!”

大官人朗声一笑,在主位上坐了,擡手虚扶道:“起来吧,都起来。刘勉啊,你叔叔在禁中,身子骨可还硬朗?”

刘勉脸上堆满了十二分的恭敬,腰弯得更低了,趋前几步,赔笑道:“托大人的洪福!小的叔叔如今在官家跟前,端的是入了圣眼了!前儿还蒙官家赐了御酒,夸赞办事老成妥帖哩!圣眷正隆,风光得很!”大官人听了,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笑意,点头道:“嗯,这就好。叫你们来,是有桩事体。”他啜了口茶,放下茶盏,“我这宅子,嫌它窄狭了。左边花子虚那处宅院,我不日便买将下来。还有我宅后那几处相连的院子,一并打通。这合在一处的基址,如何设计得既合风水,又显气派?你带的这些人,可有真本事?”

刘勉一听,精神陡长,立刻转身,对着那刚爬起来的工匠们把眼一瞪,声音陡然拔高:“没听见大人吩咐吗?!耳朵塞了驴毛?还不赶紧把图样呈上来,把大人的意思,仔仔细细画明白了!若有半分差池,仔细你们的皮!”

那五六个人吓得一哆嗦,为首一个年长些的工匠头儿,连声应着“是是是”,慌忙和同伴将一张早备好的、足有丈余见方的重磅熟宣图纸,“刷”地一声在厅中央那张巨大的花梨木云石桌面上铺展开来,五六个人一个人一个角落,竟然就这么当场画了起来。

刘勉这才又换上一副谄媚笑容,凑到大官人身旁,指着图纸,口若悬河地介绍起来,:

“大人请看!小人带的这几位师傅,端的不是寻常匠人!京中那几位郡王、国公爷府上的园子、别业,十停里倒有七八停是经他们手造的!来拜见大人之前,小人已自作主张,领着他们把大人府上及左近、后边的地界都细细踏勘了一遍,心中已有了腹稿。这“合风水,显气派’,这正是小人们最拿手的!”他手指点着图纸上大官人三两笔成型的本宅的位置:“大人这宅子坐北朝南,乃是上佳的“子午向’,背有靠山,前有明堂,本就藏风聚气,贵不可言!如今要扩,更是锦上添花!依着风水的讲究,这新并进来的左宅与后园,必要与主宅血脉贯通,气运相连。”

“小人斗胆谋划,当以主宅为尊,右宅左园,层层递进,形成“前堂后寝,右园左宅’的格局,暗合“四象俱全,八卦归位’之理。”

“先说这宅邸本身,”刘勉唾沫横飞:“最紧要的是这新辟的园林!”

“园子正中,必挖一泓活水大池!引活水入园,池形如聚宝盆!池中心堆砌三座仙山,取“一池三山’的仙家意境,用的全是千里迢迢从太湖洞庭山采来的奇石!上面遍植奇松异柏,再点缀些尺把高的珊瑚树!池中放养尺长的金鳞红鲤”

“池边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临水建一座听涛水榭,四面开敞,夏日在此纳凉赏荷,端的快活!水边再立一座摘星楼,高有三层,登楼可俯瞰全园!更要紧的,”刘勉压低声音,带着神秘,“这楼的位置,正压在龙脉生气汇聚的“穴眼’上,保大人官运亨通,财源滚滚!”

“园中叠山理水,曲径通幽!假山要用灵璧磬石堆成,敲之铮铮有声!引水为溪,溪上架设汉白玉雕成的“九曲流杯渠’,效仿兰亭雅事!”

“花木更是必不可少!牡丹要姚黄魏紫,栽满一圃;芍药要金带围,种上一坡;更有那岭南移来的荔枝、龙眼,西域传来的石榴、葡萄,四时花果不断!再辟一处暖窖,冬日里也能赏那绿萼梅、水仙花!”“还要有玩乐之所,北边设两平场,既可演影戏,又能给大人练练拳脚,园子深处,再藏一处小巧精致的“藏春坞’,四面遍植翠竹垂柳,内里陈设……嘿嘿,自然极尽香艳舒适,铺着鹅绒软垫,挂着销金帐幔,点着海外奇香,专供大人与娇客们……歇息赏玩。”

刘勉一口气说了这许多,口干舌燥,却兴奋得满面红光,最后总结道:“大人!如此这般,这园子集山水之胜,汇天下福德,纳四时美景,聚八方财气!亭台楼阁,金碧相射;奇花异兽,锦绣交辉!风水上,藏风得水,龙虎拱卫,主大富大贵,子孙绵长!保管大人您日日如在画中行,神仙也羡煞!”大官人听着刘勉舌灿莲花,将那园子里的亭台楼阁、暖窖藏春描绘得如同人间仙境。

他面上不动如山,依旧端着那官窑盖碗,用碗盖轻轻撇着浮沫,眼皮半耷拉着,仿佛在听一件寻常小事,心中却道:“这得花掉爷我多少雪花银子... .”

声音平平淡淡,仿佛闲话家常般问道:

“嗯……听着倒也有几分意思。只是……刘勉啊,这等排场,这许多讲究,又是金丝楠木,又是太湖奇石,还要引活水,栽岭南异果……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打通了这许多院落,算下来,得要多少两银子铺陈?”

刘勉正沉浸在自家描绘的奢靡蓝图里,得意非凡,腰杆子都挺直了几分。

一听大官人问价,他脸上那谄媚的笑容非但没收敛,反而更盛了几分,朗声道:

“哎哟喂!我的好大人哪!您这是打小人的脸呢!看您说的,小人这条贱命,当年若不是大人您一句话,早就填了汴河沟了!今日能为大人效犬马之劳,是小人祖上积德,三生有幸!”

他拍着胸脯,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那铺开的图纸上:“大人您放心!小人办事,最是妥当!若论这园子宅邸的“市价’……哼,没个二十万两雪花纹银,那是想也别想!”

他话锋一转,脸上堆起十二万分精明的笑容,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亲昵:“不过嘛……大人您是谁啊?小人又是干什么吃的?岂能让大人真金白银地往外掏这许多?”

“嘿嘿,小人这边,路子是现成的!工部采买御用金砖、木料的皇商,那都是小人的老交情!给宫里王府上办差剩下的“好材料’,都是顶顶尖儿的货色,堆在库里也是堆着……小人只需使个眼色,顺着“公帑采购’的东风,给您大人搭个便车……”

刘勉说到此处,得意地搓着手:“算下来,连工带料,方方面面都给您置办得妥妥帖帖,气派十足,风水绝佳……十五万两银子!!”

“噗一咳咳咳!”

大官人呛得连连咳嗽,自己本打算掏个几万两意思意思,这厮是以为老爷盖皇家园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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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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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4 / 6 书籍详情
第301章 金莲:我给林黛玉磕头!第302章 军帐初成,意外之喜第303章 意外连连,吐露计划,黛玉遇金钏儿第304章 林太太的热望第305章 后院起风波,谁胆子这么大第306章 大官人雪战,宝玉遇金钏,贾府起波澜第307章 打劫西门府,林太太金钏儿,王熙凤反目第308章 巅峰之战!第309章 巅峰之战——清河!第310章 巅峰之战——朝堂!第311章 巅峰之战——伏诛第312章 巅峰之战——妇人与大官人第313章 巅峰之战——人间太岁神!第314章 什么叫官?谁才会当官?第315章 李瓶儿启动,西门大宅扩宅第316章 西门大宅蓝图,李瓶儿的计划第317章 针对大官人的阴谋,翟管家来信第318章 各有谋算,当官的烦恼第319章 你就叫春梅,清流们日后的对手第320章 争先恐后,竞价行贿!第321章 收入颇丰,除夕大宴,应伯爵说情第322章 为大官人效死!【求月票,老爷们!】大官人和她们的轮回第323章 万字大章+番外! 求月票!第324章 月娘锻宝,可卿身世!【求月票!老爷们!】第325章 林太太二上门,金钏儿见晴雯!求月票老爷们!第326章 两府各有风波!【老爷们求月票!】第327章 北面谋划,道门斗剑!【求月票!】第328章 皇后妃子各有风情,花子虚大宅!【求月票!第329章 众美齐聚,摩尼教密谋!求月票!第330章 摩尼教起歹心,西门府除夕夜,第331章 孟玉楼的黑丝,贾宝玉吃醋第332章 宫中乱斗,都要黑丝第333章 帝姬再出鞭,蔡状元来访第334章 李瓶儿的计划,月娘取经!第335章 美婢包围的日常,活活被逼死!第336章 大官人新年新谋划,周文渊拜访第337章 李瓶儿和扈三娘第338章 扈三娘,梁山,摩尼教第339章 满宅春色,半路伏击第340章 我周文渊!苦哇!第341章 真乃神人,李纨被俘第342章 王寅的礼物第343章 李纨联手林太太,妙玉听墙第344章 林如海死因,李纨何去何从第345章 扬州大小案,林黛玉救家业第346章 李纨动情,孟玉楼入林太太府第347章 接圣旨,案中案第348章 东京有点热第349章 东京很热,仇家上门!第350章 奉旨群殴,李纨受辱第351章 林太太大义,大官人发令第352章 熟悉的身影,神宗巨船第353章 魑魅魍魉,妖媚梨涡第354章 船舱算计,不死不休第355章 秦可卿事件,童蔡决裂第356章 各有觊觎第357章 送上门第358章 船上蹊跷第359章 大官人为难,黛玉叫爹爹。第360章 四泉映月第361章 名将入手第362章 一网打尽第363章 定计,崔氏哀求,京城来信第364章 清河内事,崔氏吐心,出征!第365章 大发神威,再赚一笔!第366章 棒子大枣,重要决策第367章 未亡人,千古一帝第368章 大官人扬州显圣,水深且冷第369章 各有筹划,不收不行第370章 黛玉喊爹爹,林如海死因第371章 针对大官人的陷阱,江南第一名妓第372章 大官人用计,抄家第373章 林如海的资产,第一名妓第374章 刺杀,情郎,名将第375章 大败,调教!第376章 到底谁是亲儿子?第377章 交代后事第378章 传授,赠遗产,勒索第379章 一窝端,史文恭的对手,名妓打算第380章 一众美人儿的思心与手段第381章 赏灯斗词,朝堂新势力第382章 天下,吾与官家共掌之第383章 各有后招,黛玉误会,外宅温情第384章 钦差大人~到!第385章 人前显圣第386章 结案,买卖第387章 摩尼教动,收官布局,第一名妓第388章 各有算计,秦可卿怒斥宝玉第389章 皇后见秦可卿,神医检查第390章 林如海死因和财产,三泉映月第391章 抢林如海遗产!杀!求月票!第392章 无法无天的西门大官人第393章 各方动作,傻白甜,围杀大官人第394章 林太太骚情,王夫人春心第395章 扬州收官!第396章 巅峰之打砸抢!第397章 泼天巨奢,再起高潮!第398章 大官人教尔等如何做官!第399章 大官人的政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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