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大官人用计,抄家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373 / 540 章6,226 字

监察御史李纲,端坐堂上,面容刚毅。

他看着台下那血染状纸、磕头如捣蒜的少年安童,听着那字字泣血的控诉,尤其是“苗青”、“夏延龄”、“西门庆”这几个名字,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一股凛然正气勃然而生!

李纲望着堂下那血头血脸、犹自因悲愤而浑身颤抖的少年安童,叹气中一股激赏与痛惜之情,这等年纪,着实不容易,更别说如此世道,哪来这等忠仆。

他离座起身,竟亲自走下堂来,行至安童面前。

“好!好一个忠义安童!”李纲的声音洪亮,在这死寂的衙署前回荡,“主家罹难,你一个少年小厮,不惧生死,千里迢迢,血泪鸣冤,此等忠义之心,天地可鉴!本官在此立誓,此案,本官管定了!定要查他个水落石出,将那谋财害主、丧尽天良的恶仆苗青,绳之以法!更要查清那贪赃受贿、颠倒黑白的两位提刑官,还你主家一个公道!还这朗朗干坤一个清白!你且放心!”

安童闻言,浑身剧震,仿佛濒死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那强撑着的一口气泄了,眼前一黑,竞直挺挺向后倒去。

李纲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沉声喝道:“快!扶下去!好生安置,延医用药,务必保住他性命!派人严加看护,不得有半点闪失!此子,是本官此案的关键人证!”

衙役们慌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安童擡了下去。那染血的状纸,已被李纲紧紧攥在手中,上面“苗青”、“夏延龄”、“西门庆”三个名字让他眼神一冷/*。

尤其是“西门庆”三字!

李纲回到案后坐下,目光再次扫过状纸,眉头深锁如铁。西门庆!西门天章!这个名字,他李纲岂能不知?近些时日,这个名字在汴京城官场圈子里,可是响当当的“后起之秀”!

先是斩杀辽人游骑,震荡朝堂;

又雷厉风行,辅助太子近臣周大人一举扑灭了清河县摩尼教凶行,手段狠辣却卓有成效;

不久前他告破了国子监祭酒大人爱女被劫的惊天大案,将祭酒千金毫发无损地救回!

前几日,更有快马传来捷报,说他在江南协同地方,大破为祸运河多年的凶悍水贼,斩获颇丰!桩桩件件,都是实打实的功劳,堪称能吏干员!

可万万没想到啊!万万没想到!这金玉其外之下,竟是如此败絮其中!贪赃枉法?

收受杀主恶仆的巨贿?包庇真凶?颠倒黑白?这状纸上血淋淋的控诉,若有一半是真,那这西门天章,便是一个披着人皮窃据高位、祸国殃民的大奸大恶之徒!

李纲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愤懑难平。

这世道,这官场,究竞还有多少道貌岸然,多少藏污纳垢?

他猛地一拍惊堂木,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退堂!此案,本官要亲查!一查到底!”天色已晚,阴沉的天空飘起了最后一场细碎的雪粒子,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李纲处理完衙署琐事,怀着满腔沉重与愤怒,回到了自己位于汴京外城颇为简朴的宅邸。刚在书房坐定,连口热茶都未及喝上,门子便匆匆来报:“老爷,太子詹事耿南仲耿大人和国子监祭酒李大人并太子宾客吴敏吴大人一同来访,说有要事相商,已在花厅等候。”

同为东南士林,又同支持太子,李纲心头整了整衣冠,说道:“快请!”

来到花厅。只见耿南仲与李守中,吴敏正坐在炭盆旁,悠闲地品着茶。

“伯纪兄,叨扰了。”李守中放下茶盏,笑容温和,“听闻今日左掖门外,有一桩惊天动地的鸣冤案?沸沸扬扬,动静不小啊。”

李纲心中雪亮:“李大人消息灵通。确有此事,一个扬州来的小厮安童,状告家仆苗青杀主夺产,并告发京东东路提刑夏延龄与西门庆收受贿赂,包庇真凶。”

“哦?西门天章?”耿南仲放下茶杯,脸上那惯常的笑容更深了几分,他看向其他两人,吴敏也捋须微笑,两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正是。”李纲沉声道,“此案疑点重重,影响恶劣,我已受理,定当详查,以正视听!”耿南仲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与笃定。他连说了三个“好”字:“好!好!好!伯纪可知,这西门天章,可是让我们好等啊!”

李纲一愣:“耿公此言何意?“好等’?”

一旁的吴敏忍不住笑道:“李大人有所不知。早前便有清河县花子虚的官司递到了权知开封府案前,其中就牵扯到这西门天章!我等早闻其在清河欺行霸市、巧取豪夺、劣迹斑斑,实乃地方一霸!为了引他入彀,坐实其罪……”

吴敏顿了顿,压低声音,“我们特意在清河县最繁华处,开了一家生药铺子,就等着他西门天章使出那些强买强卖、打压同行的手段!嘿,谁知他那生药铺子,都快被我们挤兑得关门大吉了,这位“西门天章’竟能按捺住性子,迟迟不见动静!真真是沉得住气!想不到啊想不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没栽在我们设的局里,却在这扬州杀主案上,自己撞到了刀口上!终究是落在了我们手里!”

李纲听得眉头紧锁,心中泛起一股强烈的不适。他看向耿南仲:“耿公,吴兄,李兄,如此……如此“设局’引蛇出洞,似乎有些……有失光明正大,对那西门天章,是否……有失公平?”他虽痛恨贪腐,但御史的直觉让他对这种预设陷阱、诱人入罪的手段本能地排斥。

一直沉默的国子监祭酒李守中忽然冷哼一声,接口道:“公平?他西门天章若真能奉公守法,洁身自好,何至于授人以柄?又怎会有今日这血泪控诉落到伯纪兄案头?我感激他救小女之恩,此乃私情!然则,倘若他果真触犯国法,戕害百姓,自有煌煌朝堂法纪严惩不贷!岂能因私废公?”

耿南仲笑着摆手,打圆场般道:“李祭酒所言极是,公私分明!伯纪多虑了。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对付此等奸猾巨蠹,若拘泥小节,反受其害。这不,”

他笑容一敛,目光灼灼地盯着李纲,“天赐良机,人证物证俱在!伯纪兄,此案关系重大,务必要办成铁案!将这祸国殃民的西门天章,连同他那些朋党,连根拔起!此乃为国除害,为太子分忧!”花厅内炭火劈啪作响,暖意融融,李纲却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耿南仲那看似温和的笑容里渗透出来。李纲沉默了片刻,迎着耿南仲逼视的目光,缓缓开口:“诸位大人放心。本官身为御史,职责所在,定当秉公办理。此案,是黑是白,是曲是直,必将查个水落石出。绝不因私废公……”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亦绝不因势屈法!真相如何,国法自有公断!”

耿南仲大喜,哈哈笑道:“好!好一个“秉公办理’!伯纪铁面无私,我等自然信得过!那就有劳伯纪了!”三人起身,带着各异的神情离去。

此时扬州“不系舟’画舫上。

苗青正沉浸在即将“得到”楚云的幻想中,心痒难耐。他按捺不住,起身离席,脸上堆着自以为潇洒的笑容,端着酒杯就想往楚云所在的乐伎区域凑近。

“苗大官人,留步。”墨琴与书砚两位俏婢如同早有预料,轻盈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墨琴巧笑倩兮,声音清脆悦耳:“苗大官人,咱们姑娘的锲约虽是你的了,可还有三日才到期呢。”书砚也抿嘴一笑,接口道:“正是呢,况且,这交割还没完,人还不是您的呢。您呀,且安心坐着观看吧。”苗青被拦下,看着眼前两张笑吟吟却寸步不让的俏脸,又瞥了一眼不远处楚云那清冷的身影,只得悻悻地拱了拱手:“嘿嘿,是是是,二位姑娘说的是,是在下心急了。”他转身,带着一丝不甘和未消的得意,摇摇晃晃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而画舫三层处的隔房内。

大官人坐在雕栏旁放下酒杯,目光转向吕颐浩:“吕大人,今日这不系舟上的太平气象,端的是令人沉醉啊。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扫过不远处正自得意、频频向楚云方向张望的苗青,“说起太平,倒让我想起一桩搅扰我京东东路不太平的大案子。”

吕颐浩心头微动,面上笑容不变:“哦?西门大人治下京东东路,海晏河清,还有什么大案能惊动大人?”

大官人轻笑一声:“说来也巧,此案的嫌犯,眼下就在这太平舟上。苗青!此人在我京东东路犯下杀主夺产、买通提刑、逍遥法外的大案!”

他又瞥了一眼苗青,眼神冰冷如刀:“这厮买通了我京东东路提刑司的夏提刑,得以潜逃回扬州。本官此番南下,其中一件要紧事,便是要将这弑主恶仆、贿赂官员的凶徒缉拿归案!正好吕大人坐镇扬州,少不得要与吕大人交接一下这等跨越州府、震动朝野的大案嫌犯,免得地方上不明就里,再生枝节。”吕颐浩朗声笑道:“原来如此!这等背主弑主、贿赂上官的恶奴,罪不容诛!西门大人放心,此乃分内之事!”他转头,语气轻松地吩咐董耘:“董通判,西门大人此行公干,你务必全力配合!即刻点齐人手,听候西门大人差遣!西门大人只管放手施为,扬州府衙上下,自当鼎力支持!”

董耘连忙躬身,声音洪亮:“卑职遵命!定当全力配合西门大人!”

酒过三巡,丝竹暂歇。

巨大的“不系舟”画舫如同一座移动的水上宫阙,缓缓驶入保障湖开阔的水面,上头的笙歌聒耳、暗流汹涌,早被远远抛在脑后。

苗青坐的销金帐暖车,碾着石板路,骨碌碌直闯入城东那一片府邸。这便是扬州头一份的绸缎行主,苗天秀苗大官人的宅院。但见:两扇朱红兽面大门高耸,门前蹲着一对吡牙瞪眼的石狮子,门楼上“苗府”两个赤金大字,映着檐下挑的琉璃灯笼,明晃晃耀人眼目。门首几个看门的狗才,见是苗青的车驾到了,一个个缩颈躬腰,筛糠也似,大气儿不敢喘一口。

车马进了门,绕过那丈二高的影壁,穿堂过院,也不知经了几重朱栏画阁。

亭台楼榭,无一处不精雕细镂,楠木、紫檀的梁柱,螺钿嵌的窗格子,回廊里挂的都是名人真迹。苗天秀祖祖辈辈操持数十载,江南道上绸缎生意遍布,家私不知几许,这宅子,便是他金山银海堆砌起来的体面。

只是,如今这宅子的正主儿,早化作一缕冤魂,沉在清河县河底喂了鱼鳖。苗青踩着昔日主子踏过的地砖,眼里哪有一丝敬畏?满心满眼,尽是赤裸裸的贪占和那撑破胸膛的野心。他几步抢入内宅正院,撞进那曾属于苗天秀并正房娘子李氏的华堂绣阁。

李氏,这位昔日里呼奴使婢、珠围翠绕的当家奶奶,如今枯槁得如同秋后残荷,眼神空洞,缩在铺着锦缎软褥的牙床一角,真个是惊弓之鸟。见苗青满身酒臭、脸上带着饿狼也似的狞笑闯进来,惊得往后一缩,声音抖得不成腔调:“你……你这天杀的……又待怎地?”

苗青哪里答话?

眼中邪光一闪,恰似鹰拿燕雀,扑将上去,一把攥住李氏瘦伶伶的膀子,死命往怀里拖拽。李氏哭喊挣扎,在他铁箍也似的手臂下,如同毗婷撼树。“嗤啦”一声裂帛脆响,李氏身上那件金贵的缂丝外衫登时撕破,露出里头素白的中衣。

苗青将她死死按在榻上,锦褥乱皱,帐钩乱晃。他带着一股子报复的畅快和占有的蛮横,狞笑道:“怎地?还挣个鸟!这府里一砖一瓦,连你这身老皮老肉,都是爷砧板上的肉!爷想怎生摆弄,就怎生摆弄!今日便叫你尝尝“老树着新花’的滋味!爷要你圆就圆,要你扁就扁!”李氏羞愤欲死,泪如泉涌,却只发出呜呜咽咽的哀鸣,活似待宰的羔羊。

正当苗青起劲之际,门口忽地传来一声娇滴滴、酸溜溜的嗔怪:“哟!黑天半夜,这是唱的哪一出《霸王硬上弓》的好戏文呀?”

只见刁七儿一一苗天秀生前心尖儿上的宠妾,如今苗青怀里的粉头一一斜倚着门框,手里撚着一方喷香的汗巾子,脸上似笑非笑,一双眼却刀子似的,在李氏那半掩半露的身上刮来刮去:“这黑灯瞎火的,放着老娘热被窝不钻,倒有兴致在这老棺材瓤子身上演好把戏?也不怕格坏了你那宝贝根子!”苗青好事被搅,心头火起,可瞅见刁七儿那带着刺儿又勾着魂儿的模样,想到倘若不是自家和她勾搭,哪来如此富贵!

一时起了劲,到底松了手,起身过去,一把搂住那腰,在她脸上狠狠“啵”了一口,涎着脸哄道:“你这骚货!吃这老帮菜的飞醋作甚?不过是爷闲来无事,寻个野趣儿解闷,她这干瘪身子,哪及得你半根风流骨头?”

刁七儿扭着身子,汗巾子在他脸上虚拂了一下,嗤鼻道:“呸!谁稀罕吃她的醋?一个半老徐娘,身段儿没身段儿,皮肉儿松垮垮,哪一处能入你这没良心的眼?你要上她,图的不过是个“主母奶奶’的虚名儿,图个作践主子的腌攒快活罢咧!就跟当初你在我身上使力气,偏要拣老爷眼皮子底下偷摸,一个路数!你们男人那点子下作肠子,老娘门儿清!”

她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尖利起来,“老娘倒奇了,听闻今儿在“不系舟’上,爷好大的手面!万两雪花银,眼皮子不眨,就把那扬州城挂头牌的清倌人楚云买断了根!怎的?嫌我刁七儿伺候得不熨帖?还是嫌我这张脸盘子,不似当年水灵了?是,老娘是比不上她,有人新人忘旧人,这也是常事!”

苗青闻言眼中凶光一闪,想到这小妾不像李氏,背后到还有两个亲哥哥,哈哈一阵狂笑,蒲扇般的大手在刁七儿那肥臀上重重一掐,凑到她耳根子底下,喷着热烘烘的酒气,狎昵道:“你这骚肉儿,你想到哪里曲了去了!那楚云?哼!不过是个木头雕的菩萨,摆着看的景儿!就算弄到床上去,能有你一半的骚浪?能有你那些妖精打架的百般手段、千样风情?她呀,连你脚底板的老皮都比不上!”

刁七儿被他捧得浑身骨头酥了半边,面上却还假意嗔道:“那爷还丢那许多银子下水?”

苗青脸上的淫笑一收,换上副精刮算计的神色,压低了嗓门,透着得意:“实话与你说了罢,买她,老子图的不是她皮肉,图的是她那名头!你可晓得京城里那位正得势的王精王大人?如今他那名头只在蔡太师之下!”

“老子花了不少银子上上下下打听清楚了,他就好这一口儿女人!专要那清高的、有名的、旁人摸不得的雏儿,才觉得够味儿!眼瞅着王大人千秋寿诞就在眼前,爷我托人使了金山银海,好容易才凿开他府上大管家张干的门缝儿!如今就缺这份“活宝贝’当敲门砖!只要把这顶着“扬州第一’金字招牌的楚云送进去,攀牢了王大人这棵参天大树,往后这江南地面,谁敢动我苗青一根汗毛?泼天的富贵,金山银山,还在后头堆着呢!”

刁七儿这才如梦初醒,眼里虽闪过一丝妒火,更多的却是攀附权势的得意:“哎哟!我的爷!真真是孔明转世,好深的心机!那……那楚云丫头…也没见跟着你回来?”

“放心!”苗青志得意满,大手一挥,“三日后交割清楚,爷亲自押着她上京!准保误不了王大人的好日子!”

他说罢,整了整揉皱的袍襟,走到外间,厉声喝道:“小猴崽子!死哪里去了?滚进来!”一个小厮忙不迭应声窜入,垂手鹄立。

苗青从怀中掏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并一份楚云的卖身契契文,劈手掷过去:“听着!即刻动身,快马加鞭!把这信和契书,送到京城王葫王大人府上,亲手交给张干张管家!就说,楚云姑娘,三日后,你苗青爷爷我,必定亲自送到京城,给王大人添寿贺喜!耽误了半分,仔细你的皮!”

小厮双手接过,只觉那纸片重如泰山,哪里敢怠慢?连声应着“是是是,小的明白!”屁滚尿流地奔入沉沉夜色。

这边厢西门大官人回到府中,那玳安、平安两个贴身小厮,眼尖腿快,如影随形般抢上前来。一个忙不迭接过大官人解下的猩红毡斗篷,小心翼翼搭在熏笼上烤着;另一个早捧着热腾腾的香茶,躬身递到跟前。大官人呷了一口,暖了暖肠胃,这才撩袍在厅中交椅上坐了,面沉似水。

他目光如电,在阶下扫过,先招过武松与平安,沉声吩咐道:“那安道全一面派人去他各大勾栏画舫守着是正理。可也不能干坐枯等,指望他自家撞上门来!”

他顿了一顿,指关节在紫檀桌面上敲了敲,“你二人,明日一早,就给我去寻这扬州城里三教九流、地头蛇鼠!把那起帮闲篾片、赌坊牙郎,都给我访一访!务必要挖出那安道全的狗洞鼠踪来!”武松叉手应道:“大人说的是。这等常年和绿林打交道的人物,藏身之处,必在见不得光的所在。明日我便去寻几个相熟的绿林场子走一遭。那些绿林人士门道最是刁钻,保不齐就能从哪个嘴里,撬出些蛛丝马迹!”

大官人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赞许:“嗯,不错,想得周全。”随即,他那目光又转向一旁垂手侍立的玳安,声音陡然转冷:“玳安!”

“小的在!”玳安浑身一激灵,腰弯得更低了,几乎要贴到膝盖上。

大官人盯着他,沉声说道,“今夜就别想合眼了!给我立刻出去,寻些帮闲篾片,泼皮喇虎!务必把苗青那厮的底细都给我打探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更要紧的是一一看看这厮背后,可曾有攀附!”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听真了!鸡叫头遍之前,爷要听到你的回话!打探不清,仔细你的皮!明日一早,老爷我就要点齐人马,上他府上拿人!莫要误了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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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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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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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金莲:我给林黛玉磕头!第302章 军帐初成,意外之喜第303章 意外连连,吐露计划,黛玉遇金钏儿第304章 林太太的热望第305章 后院起风波,谁胆子这么大第306章 大官人雪战,宝玉遇金钏,贾府起波澜第307章 打劫西门府,林太太金钏儿,王熙凤反目第308章 巅峰之战!第309章 巅峰之战——清河!第310章 巅峰之战——朝堂!第311章 巅峰之战——伏诛第312章 巅峰之战——妇人与大官人第313章 巅峰之战——人间太岁神!第314章 什么叫官?谁才会当官?第315章 李瓶儿启动,西门大宅扩宅第316章 西门大宅蓝图,李瓶儿的计划第317章 针对大官人的阴谋,翟管家来信第318章 各有谋算,当官的烦恼第319章 你就叫春梅,清流们日后的对手第320章 争先恐后,竞价行贿!第321章 收入颇丰,除夕大宴,应伯爵说情第322章 为大官人效死!【求月票,老爷们!】大官人和她们的轮回第323章 万字大章+番外! 求月票!第324章 月娘锻宝,可卿身世!【求月票!老爷们!】第325章 林太太二上门,金钏儿见晴雯!求月票老爷们!第326章 两府各有风波!【老爷们求月票!】第327章 北面谋划,道门斗剑!【求月票!】第328章 皇后妃子各有风情,花子虚大宅!【求月票!第329章 众美齐聚,摩尼教密谋!求月票!第330章 摩尼教起歹心,西门府除夕夜,第331章 孟玉楼的黑丝,贾宝玉吃醋第332章 宫中乱斗,都要黑丝第333章 帝姬再出鞭,蔡状元来访第334章 李瓶儿的计划,月娘取经!第335章 美婢包围的日常,活活被逼死!第336章 大官人新年新谋划,周文渊拜访第337章 李瓶儿和扈三娘第338章 扈三娘,梁山,摩尼教第339章 满宅春色,半路伏击第340章 我周文渊!苦哇!第341章 真乃神人,李纨被俘第342章 王寅的礼物第343章 李纨联手林太太,妙玉听墙第344章 林如海死因,李纨何去何从第345章 扬州大小案,林黛玉救家业第346章 李纨动情,孟玉楼入林太太府第347章 接圣旨,案中案第348章 东京有点热第349章 东京很热,仇家上门!第350章 奉旨群殴,李纨受辱第351章 林太太大义,大官人发令第352章 熟悉的身影,神宗巨船第353章 魑魅魍魉,妖媚梨涡第354章 船舱算计,不死不休第355章 秦可卿事件,童蔡决裂第356章 各有觊觎第357章 送上门第358章 船上蹊跷第359章 大官人为难,黛玉叫爹爹。第360章 四泉映月第361章 名将入手第362章 一网打尽第363章 定计,崔氏哀求,京城来信第364章 清河内事,崔氏吐心,出征!第365章 大发神威,再赚一笔!第366章 棒子大枣,重要决策第367章 未亡人,千古一帝第368章 大官人扬州显圣,水深且冷第369章 各有筹划,不收不行第370章 黛玉喊爹爹,林如海死因第371章 针对大官人的陷阱,江南第一名妓第372章 大官人用计,抄家第373章 林如海的资产,第一名妓第374章 刺杀,情郎,名将第375章 大败,调教!第376章 到底谁是亲儿子?第377章 交代后事第378章 传授,赠遗产,勒索第379章 一窝端,史文恭的对手,名妓打算第380章 一众美人儿的思心与手段第381章 赏灯斗词,朝堂新势力第382章 天下,吾与官家共掌之第383章 各有后招,黛玉误会,外宅温情第384章 钦差大人~到!第385章 人前显圣第386章 结案,买卖第387章 摩尼教动,收官布局,第一名妓第388章 各有算计,秦可卿怒斥宝玉第389章 皇后见秦可卿,神医检查第390章 林如海死因和财产,三泉映月第391章 抢林如海遗产!杀!求月票!第392章 无法无天的西门大官人第393章 各方动作,傻白甜,围杀大官人第394章 林太太骚情,王夫人春心第395章 扬州收官!第396章 巅峰之打砸抢!第397章 泼天巨奢,再起高潮!第398章 大官人教尔等如何做官!第399章 大官人的政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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