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巅峰之战!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308 / 540 章9,103 字

鲁智深听罢,铜铃大眼缓缓转动,沉吟片刻。他大手摩挲着冰冷的禅杖,那沉重的触感似乎让他狂躁的心绪沉静了几分。

他缓缓摇头,手中禅杖往地上用力一顿:

“杨志兄弟说得在理。杀上千辽兵,多半是虚言。洒家在种大小相公麾下,与辽军厮杀多年,知道那群辽狗的厉害,然则…”他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即便他只杀得三五个落单辽狗,那也是实打实砍在异族身上的刀!是条汉子!是替边关百姓出了口恶气!”

他顿了顿,将禅杖又重重一顿,震得桌上油灯一跳,火苗摇曳:

“俺们在绿林行走,啸聚山林,快意恩仇,讲的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天经地义!张青、孙二娘遭他陷害,死于官法,纵然可惜!然则…”

鲁智深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一丝宿命般的释然:“…然则,他们终究是被官府拿了,按那王法斩了首。这仇,说到底是落在了那昏聩朝廷和世道的贪官污吏头上!如今张青兄弟和二娘嫂嫂,已是“尘归尘,土归士’,魂魄早赴那森罗殿前。这西门大官人么…”

他目光如电,扫过施恩和曹正:“…他虽是个腌膦泼才,做过无数恶事,但此番在曹州,无论杀了多少,终究是刀头舔了辽狗的血!若我等今日因旧怨去害他性命,岂非与那残害忠良、助纣为虐的奸贼无异?传将出去,江湖好汉如何看待我二龙山兄弟?”

禅房内一片寂静,只有炭火偶尔的劈啪声和窗外呼啸的风声,杨志微微颔首,显然认同鲁智深这番见识。两个后生更是屏息凝神,不敢多言。

鲁智深最后大手一挥,做了决断:“罢了!这西门大官人的狗头,今日且寄在他项上!他若从此洗心革面,做个好官,那是百姓之福,也算张青、二娘泉下稍慰。他若再敢作恶,自有天收,也逃不过江湖道义的刀!那时候我们再来劫这鸟官也算理所当然,此事,暂时就此作罢!”

鲁智深一番言语落地,禅房内陷入一片死寂。

炭火盆中仅余几点暗红,寒意重新弥漫开来。

曹正与施恩对视一眼,脸上仍有不甘之色。施恩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劝,曹正的手也按在了腰间解牛刀的刀柄上,显然对鲁智深“就此作罢”的决定颇不以为然。

就在这压抑的沉默几乎要冻结空气之时一

“哈哈哈哈!师弟,你这话和其缪也,纵观这大宋,可有清白的官?谁人不贪,谁能不杀?”一阵洪钟般的大笑骤然从紧闭的禅房门外炸响!这笑声浑厚雄劲,穿透门板,震得房梁上的积尘簌簌落下!

“谁?!”“大胆!”

屋内四人瞬间警醒,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猛虎!

鲁智深铜铃大眼暴睁,虬髯戟张,抄起水磨镇铁禅杖!

杨志宝刀呛哪出鞘,寒光映雪!

施恩双钩交叉胸前,曹正解牛刀反握,四人动作迅疾如电,杀气腾腾地撞开房门,冲入寒风凛冽的庭院!

“何方鼠辈,藏头露尾?!给洒家滚出来!”鲁智深声如雷霆,禅杖横扫,带起一片雪沫。清冷的月光混杂着雪光,映照着庭院中央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那人竟不闪不避,就站在院心,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只见此人:身高八尺开外,膀阔腰圆,比鲁智深雄壮魁梧不相上下!

一颗光头在月下锂亮,头顶并无戒疤,却隐隐似有宝光流转。

一张紫酱色脸膛,颧骨高耸,狮鼻阔口,尤其是一双眸子,开阖之间精光四射,宛如黑夜中的两盏明灯,摄人心魄!

他身披一袭半旧不新的土黄色僧袍,外罩一件宽大的深褐色袈裟,看似朴素,却自有一股宗师气度。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所持之物一一竞也是一柄沉重无比的镇铁禅杖!

这禅杖形制与鲁智深的颇为相似,但通体并非水磨精光,而是呈现出一种奇特的、仿佛经历过千锤百炼的暗沉雪花纹路,杖头月牙铲刃口寒芒内敛,杖尾的锱金纂也显得古朴厚重,分量只怕犹在鲁智深那六十二斤禅杖之上!

被鲁智深、杨志、施恩、曹正四位高手呈扇形围住,杀气如网般罩下,这魁梧僧人竞毫无惧色,反而又是发出一阵豪迈的大笑,声震屋瓦:

“哈哈哈!师弟,多年不见,你这火爆脾气,还是半点未改啊!”

他双手合十,对着鲁智深行了一个标准的佛礼,动作沉稳如山,“阿弥陀佛!洒家宝光,特来拜会鲁达师弟!”

鲁智深看清来人面孔,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与疑惑交织的光芒,手中禅杖稍稍垂下,淡然道:“我道是谁有这般胆气与功力!原来是邓元觉师兄!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他手中禅杖轻巧的画了个圈,在地上一顿发出沉闷声响,“师兄!自上次五台山一别,你说要南下参访名山古刹,云游四方,怎地跑到这山东地界的破庙里来了?这“缘’字,倒也奇妙!”

邓元觉被四人锁住气机纹丝不动,脸上带着笑意:“师弟所言极是!缘法玄妙,非人力可测。洒家本欲下江南,却心有所感,一路行来,竟在此处感应到师弟那冲天豪气与…一丝迷惘犹豫之气?故而循迹而来。这不正是你我师兄弟的缘分未绝么?”他目光炯炯,意有所指。

“师兄刚刚自称宝光. ..”鲁智深面色肃然:“师兄此来,怕不只是叙旧吧?洒家听闻,江南之地,如今不太平。摩尼教肆虐,更出了个什么“圣公’,搅得乾坤动荡。而教中有一护教法王,尊号“宝光如来’…

鲁智深目光如电,直视邓元觉那双精光四射的眸子,“…武艺高强,佛法精深,更兼有降龙伏虎之能!师兄,那“宝光如来’…莫非就是师兄你?”

邓元觉毫不避讳,坦然迎上鲁智深的目光,脸上宝相庄严,隐隐竟有神圣光辉流转,朗声道:“师弟慧眼如炬!不错,洒家便是明尊座下,护教法王一一宝光如来邓元觉!”

鲁智深冷笑:“师兄你竟判出了佛门. ...入了这邪门歪道!”

“何来邪门歪道!”邓元觉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悲天悯人又隐含怒火:

“洒家为何皈依明尊?正因看透了这污浊世道!师弟,你且睁眼看看!”

他大手一挥,仿佛要扫尽这世间不平,“朝廷昏聩,君非明君,臣多佞臣!苛捐杂税猛于虎狼,贪官污吏横行无忌!百姓如坠无间地狱,啼饥号寒,易子而食!那朱门之内,酒池肉林;寒门之外,饿浮遍野!此等黑暗,岂是我佛门“慈悲为怀’四字所能化解?!”

他踏前一步,声若洪钟:

“明尊降世,乃为扫荡黑暗,重开光明!“二宗三际’,正合天道循环!黑暗不除,光明何存?圣公方腊,应运而生,乃明尊在人间的化身,誓要驱除这蔽日的阴霾,建立“是法平等,无有高下’的清净乐土!洒家正是要斩断这腐朽世道,以这“宝光’之身,行霹雳手段,做那怒目金刚,涤荡乾坤!师弟!”邓元觉目光灼灼,充满期待地看向鲁智深:

“你一身惊天动地的本事,满腔扶危济困的热血,岂能空耗于江湖草莽,甚至屈从于那“杀几个辽狗便是好汉’的糊涂道理?何不随师兄同下江南?你我兄弟联手,辅佐圣公,共襄义举!以手中禅杖,打碎这铁幕般的黑暗!为天下苍生,杀出一个朗朗青天!”

鲁智深听着邓元觉慷慨激昂的陈词,脸色却越来越沉,浓眉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当听到邓元觉亲口承认弃了临济法脉、皈依摩尼教时,他眼中最后一丝暖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失望和熊熊燃烧的怒火!

“住口!”鲁智深猛地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打断了邓元觉的宣讲!他须发皆张,手中禅杖重重一顿,将地上的冻土都砸出一个浅坑!

“师兄!邓元觉!”鲁智深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带着痛心疾首的质问,“你…你竟敢说出这等悖逆之言!你可是得授了歙州临济正宗法脉的真传弟子!师伯他老人家亲赐你“元’字法号,期许你光大禅门,普度众生!”

他踏前一步,禅杖直指邓元觉,厉声道:

“你…你竞然背弃师门!背弃佛祖!!背弃这传承千年的正法!去皈依那…那域外邪魔鸟说,去做那鸟“宝光如来’?!你可知“如来’二字,乃我佛世尊十号之一!岂容你这般亵渎?!你…你这哪里是斩断尘缘,分明是判出了佛门!堕入了魔道!”

邓元觉面对鲁智深痛心疾首的怒斥,非但不恼,反而气定神闲,脸上宝光更盛,仿佛早已料到师弟有此反应。他朗声一笑,声震庭院积雪:

“哈哈哈!师弟,你着相了!岂不闻我临济一脉真髓?”邓元觉手中沉重禅杖轻轻一顿,地面微颤,话语却如洪钟大吕,字字敲在禅理关窍之上:

““夺人不夺境,夺境不夺人;人境俱夺,人境俱不夺!’此乃临济四料简,截断众流,直指本心!洒家当年在师伯座下,亲闻如来四喝之威:”

“一喝如利剑!斩断学人情思妄念,万千缠缚,一刀两断!”

“二喝如雄狮!震慑外道邪见,魑魅魍魉,显我正法威严,不容亵渎!”

“三喝如探竿!试探来者见地深浅,是龙是蛇,一竿见底!!

“四喝全体大用!超越一切功用计较,当下即是,全体显现,大机大用!”

他目光如炬,直视鲁智深:““师弟!洒家如今所为,正是行这“如来四喝’!以利剑斩断与腐朽朝廷、伪善佛门的最后牵连!以雄狮之吼,震慑那满朝魑魅魍魉、贪官污吏!以探竿之明,甄别这世间善恶真伪!最终,以全体大用之威,扫荡黑暗,建立光明净土!此心此志,岂非正合我临济“杀活自在’之真意?!”邓元觉更进一步,引经据典,语出惊人:

“师弟可曾记得丹霞天然禅师公案?”

“又曰:天寒地冻,丹霞禅师劈了寺中木佛雕像烧火取暖!”

“方丈惊怒质问,禅师道:“吾取舍利耳。’”

“方丈斥道:“木佛岂有舍利?!’丹霞坦然答曰:“既无舍利,再取两尊来烧!’”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打破一切偶像桎梏的狂禅气魄:

“这天下佛不能救,便是木佛,便无舍利,斩佛!为的是“疏路’!斩断对泥塑木雕、虚名假相的执着,方能见得真如本性!”

“洒家皈依明尊,行霹雳手段,正如丹霞烧佛!我摩尼教义,“二宗分明,三际流转’!”“光明之外,尽是需被涤荡之黑暗!朝廷昏聩、官吏贪婪、世间不公,便是那阻我见性的“木佛’!便是那遮蔽光明的“黑暗’!洒家劈之、烧之、斩之、灭之,正是要“疏’出一条通往真正光明彼岸的“大路’!此心此志,与丹霞烧佛,与如来四喝,岂非殊途同归?!”

邓元觉话锋一转,直指鲁智深自身,带着一丝犀利的反问:

“师弟!你口口声声说洒家判出法脉,那你呢?”他目光如电,扫过鲁智深手中的禅杖和魁梧的身躯,“五台山文殊院智真长老,你授业恩师,华严宗大德!他老人家亲赐你“智深’法号,与你同列“智’字法脉,视你为衣钵法嗣,期许何等深厚?!可你呢?你不也破了清规,出山门,走绿林?你如今提刀弄杖,啸聚山林,又算不算“判出’了五台山华严宗?!”

面对邓元觉连珠炮般的禅理机锋与犀利反问,鲁智深脸上的怒容反而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硬如铁的决绝。

他虬髯在寒风中微动,铜铃大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洞彻的清明与无可动摇的信念。

“哼!”鲁智深发出一声短促而沉重的冷笑,如同两块生铁相撞!他手中水磨镇铁禅杖缓缓提起,斜指地面,一股沉雄如山岳、炽烈如熔岩的气势勃然而发:

“师兄!你巧舌如簧,引经据典,将叛教悖祖之举,粉饰得冠冕堂皇!但洒家问你一丹霞烧佛,烧的是心中执念之佛!烧的是阻碍见性的虚妄偶像!他心中可曾有半分要另立新佛、再造神坛之念?!他烧了木佛,可曾逼迫天下僧众皆随他一般烧佛?可曾要建立一个“只许烧佛,不许礼佛’的“烧佛教’?”鲁智深声如雷霆,一步踏前,积雪飞溅:

“而你摩尼教!口称扫荡黑暗,行的却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将那“光明’强加于人,视不皈依者为“黑暗’,必欲除之而后快!这与那朝廷视绿林为寇、视异己为敌,又有何分别?!这岂是“疏路’?分明是“断路’!是“绝路’!”

他目光灼灼,带着金刚怒目的威严,直视邓元觉:

“至于洒家…”鲁智深将禅杖重重一顿,声震四野:

“洒家行的是“菩萨行’!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锄强扶弱,济困扶危!洒家这双拳头,这柄禅杖,打的是世间不平事,护的是天下无辜人!洒家身在绿林,心在正道!洒家离了五台山的庙宇,却将“道场’安在了这滚滚红尘、芸芸众生之间!此心光明,何须木佛?此身所行,即是修行!”

他最后一句,斩钉截铁,将两人的道路彻底划清:

“师兄!你弃正入邪,妄称如来,行那灭绝他宗、强立新教之事,已堕魔道!洒家与你,道不同,不相为谋!今日这永福寺,便是你我师兄弟缘尽之地!你走你的江南道,去拜你的“圣公’!洒家行洒家的菩萨行,守洒家的心中佛!你我手中禅杖,他日若在阵前相见,便只论正邪,再无情分!”

鲁智深言罢,周身气势如渊似岳,手中禅杖寒芒吞吐,直指邓元觉!

杨志、施恩、曹正三人亦兵器紧握,目光凌厉,庭院中杀气凛冽,风雪似乎都为之一滞,目光锁死邓元觉,只待鲁智深一声令下,便要合围而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

“哼!法王,跟这群不识时务、冥顽不灵的腌攒泼才,还有什么好说的?!”

一个阴冷、桀骜,带着浓浓戾气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陡然从禅房侧后方的阴影角落里响起!紧接着,一个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入院中。

只见此人:身高七尺有余,瘦削精悍,一身紧窄的夜行黑衣,仿佛要融入这冬夜的墨色里。一张脸苍白得毫无血色,颧骨高耸,薄唇紧抿,鹰钩鼻下是一双细长如刀锋的三角眼,此刻正闪烁着毒蛇般的阴鸷与不屑!

他手中倒提着一杆丈二红缨烂银枪,枪尖雪亮,红缨在寒风中纹丝不动,枪杆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透着一股择人而噬的凶戾之气!

邓元觉看了看天色,笑道:“厉兄弟莫急,离约好接我等的船还有近一个多时辰!”

鲁智深眼皮一抖,手中禅杖更是紧握,沉声说道:“厉天闰!!!”

“正是某家!花和尚,久仰了!”厉天闰枪尖斜指地面,看也不看杨志等人,只对着邓元觉冷声道:“法王!跟这群土鸡瓦狗多费唇舌作甚?江南大事要紧!此地不宜久留,速速离去!”

邓元觉闻言,脸上宝光流转,深深看了一眼如怒目金刚般的鲁智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随即化为一片漠然。

他双手合十,对着鲁智深微微颔首:“阿弥陀佛!师弟,既然缘尽于此,那便…后会有期了!”说罢,竞真个转身,就要随厉天闰离去。

杨志、施恩、曹正见对方要走,下意识地便要移动脚步,堵住通往山门的小道,同时望向鲁智深等待眼色。

“等等!”鲁智深突然一声暴喝,铜铃大眼死死盯住邓元觉和厉天闰的背影,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无数念头!

他猛地踏前一步,禅杖横拦,声音如同炸雷:

“邓元觉!你们摩尼教根基远在江南!你身为护教法王,不在江南辅佐你那“圣公’,却带着厉天闰这等凶人,千里迢迢潜入这山东地界,跑到这永福寺来?”

他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两人风尘仆仆的衣袍:

“你们…是不是刚从东京汴梁出来?!走的是…清河县的水路?”

邓元觉脚步一顿,并未回头,只是淡淡道:“师弟,此乃我教中机密,与你无关。”语气已然冰冷。就在这时一

“轰!!!”

远处清河县方向的天际,猛地腾起一片刺目的红光!紧接着,隐隐约约的喊杀声、哭嚎声、器物破碎声,顺着凛冽的寒风,竟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虽然微弱,但在鲁智深这等高手耳中,却如同惊雷!

“火光?!”鲁智深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扭头看向清河方向,随即暴怒回头,禅杖直指邓元觉,声震四野:

“邓元觉!厉天闰!你们这群无法无天的妖人!竟敢在清河县劫掠大户?!闹出如此动静!是想把这天捅破吗?!”

“哈哈哈哈!”厉天闰霍然转身,苍白脸上满是狂傲与不屑的狞笑,手中烂银枪红缨一抖,枪尖直指鲁智深:

“劫大户?哼!无非是路过贵宝地,顺手取些“过路财’罢了!怎么,花和尚?”

他三角眼中满是讥讽,“这等“替天行道’、“济贫劫富’的好事,你们绿林的“好汉’们,难道做得还少了?装什么清高圣贤?!法王,休再理会!众兄弟还在渡口等我们接应!走!”

厉天闰话音未落,身形已动,便要掠向山门!

“师弟,再不让路一一得罪了!”一直沉默的邓元觉眼中精光爆射!

他仿佛背后生眼,手中那柄暗沉雪花纹的镇铁禅杖毫无征兆地动了!并非攻向鲁智深或杨志,而是以雷霆万钧之势,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猛地向后横扫!目标竟是挡在路口的操刀鬼曹正!这一杖,杖风所至,地上的积雪如同被无形的巨犁翻开,露出下面坚硬的冻土!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压瞬间笼罩曹正!

曹正只觉一股从未感受过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他手中解牛刀本能地想要格挡,但多年刀口舔血的本能疯狂报警:挡不住!绝对挡不住!硬接必死无疑!

“不好!”曹正亡魂大冒,生死关头爆发出全部潜力,硬生生将前冲之势扭转为狼狈的侧扑!整个人如同滚地葫芦般向旁边雪堆里摔去!

“轰隆!!!”

邓元觉的禅杖重重砸在曹正原本立足之处!

坚硬的冻土如同豆腐般碎裂,炸开一个足有磨盘大小的深坑!碎石积雪混合着泥土,如同箭矢般四散激射!

整个庭院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哈哈哈!师弟,后会有期!”邓元觉一招逼退曹正,震慑全场,狂笑一声,魁梧的身躯竟异常灵活地拔地而起,就要随已经冲出几步的厉天闰遁走!

“邓元觉!给洒家留下!”鲁智深须发怒张,目眦欲裂!

“吼一!”如同佛门狮子吼现世!鲁智深体内磅礴的内力轰然爆发,脚下青砖寸寸碎裂!

他双手紧握六十二斤水磨镇铁禅杖,没有半分花巧,将全身的力量、怒火、以及捍卫心中正道的决绝,尽数灌注于这开山裂石的一记力劈华山!

禅杖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呜咽,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乌光,朝着邓元觉当头砸下!

邓元觉感受到身后那毁天灭地般的威势,狂笑顿止,眼中宝光凝练如实质!

他深知这位师弟的天生神力,不敢有丝毫怠慢!身形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一扭,手中暗沉禅杖由下而上一金刚担山!

划出一道浑圆厚重的弧光守势绝招!

“铛!!!!!!!!!”

两柄同出一源却又承载截然不同道路的镇铁禅杖,在永福寺寒冷的夜空中,毫无花巧地轰然对撞!一声震耳欲聋、仿佛要撕裂苍穹的金铁交鸣巨响,猛然炸开!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扩散!庭院内积雪被瞬间清空,露出大片冻土!

四周禅房的窗户纸被尽数震碎!离得稍近的杨志都觉得耳中嗡嗡作响,气血翻腾!

鲁智深双臂肌肉虬结如龙,根根青筋暴起,禅杖死死下压!

邓元觉双脚落地,深深陷入冻土,脚下地面蛛网般裂开,但他那魁梧的身躯却如扎根大地般纹丝不动,暗沉禅杖稳稳架住那泰山压顶般的一击!

两人四目相对,眼中再无半分师兄弟情谊,只剩下最纯粹的力量碰撞与道路之争的熊熊烈焰!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战斗也已爆发!

厉天闰见邓元觉被鲁智深缠住,三角眼中凶光毕露,厉啸一声:“找死!”

手中那杆丈二红缨烂银枪如同毒龙出洞,瞬间抖出漫天森寒枪影,虚实难辨,直取扑上来的施恩和刚刚爬起的曹正!

枪尖破空,发出“嗤嗤”锐响,凌厉刁钻,专攻咽喉、心口等要害!

“来得好!”金眼彪施恩毫无惧色,他双钩功夫最擅近身缠斗!只见他身形如狸猫般灵动,双钩化作两道银月,钩、锁、带、抹,招式连绵不绝,不求硬撼枪锋,只求锁拿枪杆,缠住厉天闰!正是“银月锁龙钩”!

操刀鬼曹正更是如同受伤的恶狼,方才被邓元觉一杖逼退的耻辱点燃了他的凶性!

他手中解牛尖刀化作一道贴地游走的寒光,专攻厉天闰的下三路!刀法狠辣刁钻,削脚踝、挑膝弯、刺下阴,招招致命!

厉天闰以一敌二,枪法却丝毫不乱!

他步法诡异迅捷,如同鬼魅滑行,手中烂银枪或扎或挑,或崩或砸,枪影重重,红缨翻飞,竞将施恩的双钩和曹正的快刀尽数挡在身外!

枪尖吞吐,时不时寻隙反刺,逼得施恩、曹正不得不回防,险象环生!

青面兽杨志,此刻却并未加入任何一处战团。

他怀抱家传宝刀,如同一尊冰冷的石像,矗立在战圈边缘,目光紧紧锁定着两处战场,尤其是厉天闰那灵动狠辣的枪路。

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只等那稍纵即逝的致命破绽!

宝刀虽未出鞘,但那冰冷的杀意,却让激战中的厉天闰都感到一丝莫名的心悸!

厉天闰那杆丈二红缨烂银枪,真如毒龙出海,诡异刁钻到了极点!

枪尖抖颤,红缨化作一片模糊的血影,点点寒星不离施恩、曹正咽喉、心窝等要害,身法更是滑如鬼魅,在方寸之地辗转腾挪,竟将施恩的双钩锁拿和曹正的贴地快刀尽数化解,反而屡屡逼得两人狼狈后退,身上衣衫已被枪风划破数道口子!

就在施恩被一记“毒蛇探信”逼得双钩回防,曹正被“横扫千军”的枪杆逼退半步,两人配合出现一丝迟滞的瞬间!

一直如磐石般静立观察的青面兽杨志,眼中寒光骤然爆射!!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泼才!某!刀来也一一!”

一声断喝,如同虎啸山林!

杨志身形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怀中那柄家传宝刀终于出鞘!刀光一闪,仿佛瞬间抽干了庭院中所有的月光!

一股森寒刺骨、无坚不摧的凛冽刀气,横贯长空!

这一刀,快!狠!准!凝聚了杨志毕生武艺精华!

刀光如匹练,直斩厉天闰因横扫逼退曹正而稍稍露出的右侧空门!刀未至,那凌厉无匹的刀气已让厉天闰后颈汗毛倒竖!

厉天闰不愧是江南悍将,生死关头反应奇快!他大喝一声,顾不得追击施恩、曹正,手中烂银枪如怪蟒翻身,枪杆闪电般回旋格挡!

“噌嚓!!!”

一声刺耳的金铁摩擦断裂声响起!

杨志的宝刀狠狠劈在厉天闰的烂银枪杆之上!

火星四溅!

那宝刀锋芒之盛,远超厉天闰想象!

刀锋过处,枪杆上竟被斩出一道深痕!更可怕的是,那附着在刀锋上的凌厉刀气,如同实质般进发!“嗤啦!”

厉天闰枪头那蓬鲜艳如血的红缨,竟被这凌厉的刀气瞬间绞断!无数红色丝线如同被斩首的蛇,四散飘飞!

厉天闰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大力顺着枪杆传来,跟跄后退一步,看着枪身上的痕迹,眉头一皱:“好霸道的宝刀!”

就在他心神被杨志这惊天一刀所慑的刹那,远处清河县方向的火光似乎更盛了!

喊杀声、哭嚎声、甚至隐约的锣鼓示警声,混杂在风中断断续续传来,比之前清晰了许多!厉天闰脸色一变,三角眼中闪过一丝焦躁,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庭院角落一一那里本该拴着他那匹神骏的【贴风不落人】!

他这一身武艺纵横江南,马踏连营,九成在马战上!

只要上了马,凭眼前这几人自信不过十数枪而已!

然而,目光所及之处,空空如也!

只有一根彻底崩开的缰绳,孤零零地挂在栓马桩上!

他的【贴风不落人】一一不见了!

“某的马呢?”厉天闰惊怒交加,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眼睛瞪得溜圆,几乎不敢相信,“哪个天杀的动了某家的马?”

就在他这心神剧震、失声惊呼的瞬间,杨志、施恩、曹正三人岂会放过这千载良机?

“围住他!”杨志宝刀一振,刀光再起,直取厉天闰中路!

施恩双钩如附骨之疽,锁向厉天闰双腿!

曹正更是如同疯虎,解牛尖刀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扑向厉天闰下盘!

三人配合默契,瞬间将失去战马、心神动摇的厉天闰死死围在核心!刀光钩影,密不透风!与此同时,永福寺深处,一间隐蔽的地窖内。

微弱的油灯光芒摇曳,映照着方丈道坚和尚那张布满皱纹却异常平静的脸。几个小沙弥挤在他身边,脸上带着惊惶。

一个身形瘦小、动作灵活的小沙弥刚刚从通气孔缩回身子,急促地小声道:“师傅!按您的吩咐,喂马的时候,我偷偷用瓦片把那凶人马匹的缰绳内侧,磨得只剩几根麻线了!刚才外面打雷似的一响,那马受了惊,一挣,缰绳果然断了!那马…那马发疯似的冲出山门,往山下跑了!”

道坚和尚双手合十,低宣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此举虽非光明正大,但能阻一阻凶徒,免去更多杀戮,亦是不得已的方便法门。你们且在此处躲好,莫要出声,更莫要出去。”

“师傅!您要去哪?”另一个小沙弥担忧地问。

先前报信的小沙弥心直口快:“还能去哪?肯定是去不远处的观音庵,通知那些师太快躲起来啊!这伙凶人如此厉害,万一杀红了眼…”

道坚和尚缓缓站起身,掸了掸僧袍上的尘土,昏黄的灯光下:

“男人女人,皆是人身。和尚尼姑,同是出家人。佛门清净地,岂容邪魔肆虐?老衲此去,乃为护法。”

他说完摸了摸怀中的粉色汗巾儿,大手放在鼻子口嗅了嗅。

大义凌然!

不再多言,瘦小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推开地窖暗门,融入外面呼啸的风雪与隐约传来的喊杀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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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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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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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金莲:我给林黛玉磕头!第302章 军帐初成,意外之喜第303章 意外连连,吐露计划,黛玉遇金钏儿第304章 林太太的热望第305章 后院起风波,谁胆子这么大第306章 大官人雪战,宝玉遇金钏,贾府起波澜第307章 打劫西门府,林太太金钏儿,王熙凤反目第308章 巅峰之战!第309章 巅峰之战——清河!第310章 巅峰之战——朝堂!第311章 巅峰之战——伏诛第312章 巅峰之战——妇人与大官人第313章 巅峰之战——人间太岁神!第314章 什么叫官?谁才会当官?第315章 李瓶儿启动,西门大宅扩宅第316章 西门大宅蓝图,李瓶儿的计划第317章 针对大官人的阴谋,翟管家来信第318章 各有谋算,当官的烦恼第319章 你就叫春梅,清流们日后的对手第320章 争先恐后,竞价行贿!第321章 收入颇丰,除夕大宴,应伯爵说情第322章 为大官人效死!【求月票,老爷们!】大官人和她们的轮回第323章 万字大章+番外! 求月票!第324章 月娘锻宝,可卿身世!【求月票!老爷们!】第325章 林太太二上门,金钏儿见晴雯!求月票老爷们!第326章 两府各有风波!【老爷们求月票!】第327章 北面谋划,道门斗剑!【求月票!】第328章 皇后妃子各有风情,花子虚大宅!【求月票!第329章 众美齐聚,摩尼教密谋!求月票!第330章 摩尼教起歹心,西门府除夕夜,第331章 孟玉楼的黑丝,贾宝玉吃醋第332章 宫中乱斗,都要黑丝第333章 帝姬再出鞭,蔡状元来访第334章 李瓶儿的计划,月娘取经!第335章 美婢包围的日常,活活被逼死!第336章 大官人新年新谋划,周文渊拜访第337章 李瓶儿和扈三娘第338章 扈三娘,梁山,摩尼教第339章 满宅春色,半路伏击第340章 我周文渊!苦哇!第341章 真乃神人,李纨被俘第342章 王寅的礼物第343章 李纨联手林太太,妙玉听墙第344章 林如海死因,李纨何去何从第345章 扬州大小案,林黛玉救家业第346章 李纨动情,孟玉楼入林太太府第347章 接圣旨,案中案第348章 东京有点热第349章 东京很热,仇家上门!第350章 奉旨群殴,李纨受辱第351章 林太太大义,大官人发令第352章 熟悉的身影,神宗巨船第353章 魑魅魍魉,妖媚梨涡第354章 船舱算计,不死不休第355章 秦可卿事件,童蔡决裂第356章 各有觊觎第357章 送上门第358章 船上蹊跷第359章 大官人为难,黛玉叫爹爹。第360章 四泉映月第361章 名将入手第362章 一网打尽第363章 定计,崔氏哀求,京城来信第364章 清河内事,崔氏吐心,出征!第365章 大发神威,再赚一笔!第366章 棒子大枣,重要决策第367章 未亡人,千古一帝第368章 大官人扬州显圣,水深且冷第369章 各有筹划,不收不行第370章 黛玉喊爹爹,林如海死因第371章 针对大官人的陷阱,江南第一名妓第372章 大官人用计,抄家第373章 林如海的资产,第一名妓第374章 刺杀,情郎,名将第375章 大败,调教!第376章 到底谁是亲儿子?第377章 交代后事第378章 传授,赠遗产,勒索第379章 一窝端,史文恭的对手,名妓打算第380章 一众美人儿的思心与手段第381章 赏灯斗词,朝堂新势力第382章 天下,吾与官家共掌之第383章 各有后招,黛玉误会,外宅温情第384章 钦差大人~到!第385章 人前显圣第386章 结案,买卖第387章 摩尼教动,收官布局,第一名妓第388章 各有算计,秦可卿怒斥宝玉第389章 皇后见秦可卿,神医检查第390章 林如海死因和财产,三泉映月第391章 抢林如海遗产!杀!求月票!第392章 无法无天的西门大官人第393章 各方动作,傻白甜,围杀大官人第394章 林太太骚情,王夫人春心第395章 扬州收官!第396章 巅峰之打砸抢!第397章 泼天巨奢,再起高潮!第398章 大官人教尔等如何做官!第399章 大官人的政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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